几乎在瞬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躲开他们攻击之后,疯狂的朝着道土奔去。
道土手中的铃铛能克制这些家伙,所以只要抢到铃铛就可以了。
这名道土原本还目光冷漠的盯着我,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我拿出一张镇魂符,朝着他甩过去,同时掐诀念咒,催动符咒。
道土起初还一脸讥讽,但看到我施术之后,突然将我拖到了他的身后,然后手中不停的摇晃铃铛。
我身形一晃,站稳脚步之后,转头朝着道土看去,就看到道土拿起铃铛,摇晃了几下。
叮铃铃——
伴随着一阵铃铛的响动,那些原本朝着我扑过来的魂魄立刻停了下来,表情从凶狠变得呆滞,机械的走向了道土。
就像是之前那样,跟在道土旁边,排着队,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木头人。
“你是招魂一脉的?”
道土一边摇晃着手中的铃铛,一边看向我问。
我点了下头,怕多说多错,于是只说了:“是,前辈。”
道土继续摇晃着铃铛,眼中透着几分嫌弃:“太弱了,招魂一脉竟然衰弱至此!”
我自然听得出,他是觉得我的修为太弱了,于是尴尬的说:“我入门比较晚,到现在入门才不到十个月。”
道土看了我一眼,眼中透出几分惊讶:“这一脉都只收十岁以下有天分的小孩,你有二十多了吧,你是哪个分支的?”
“捉生替死术。”我老实的回答。
道土听后,挠了挠头:“行吧,同门一场,我给你指一条生路,你去找一具手腕上带着念珠的尸体,那尸体下面有出口。”
“前辈,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忍不住诧异的问,他都知道出口在哪里,自已为什么不离开?
道土摩挲了一下小胡子,用眼神指了一下那群鬼说:“我走了他们怎么办?有我压制,他们才能安分的在这里待下去。”
我听后叹了口气,冲道土拱拱手,就快步朝着尸体堆走去。
这里的尸体至少有上万具,挨个找非常麻烦,我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到那具手上带着念珠的尸体。
我小心的拜了拜这具被烧的半个身体都没有了的尸体,将它给挪开,果然看到下面有一个入口。
看到这个入口,我大喜过望,就要往下钻,却被什么刮住了裤脚。
我转头看去,就发现刮住自已裤脚的是那具戴着念珠的尸体的手。
这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明明之前我已经将尸体翻到了一边,它是怎么突然又自已翻过来的?
“快走呀,你怎么还傻站在那里?”
不远处的道土冲我大喊了一声,催促我。
我小心的掰开了钩住自已裤腿的手,就要往下走,谁知道这只手又钩住了我的衣角。
这一次我非常肯定,这具尸体是在阻止我,我伸手去拽它的手指时,它手上那串念珠也滑了下来,落在了我的手里。
这念珠上面沾满了血污和乌黑的灰烬,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丑。
但我还是收进口袋,钻入那个地下空间之中。
这里漆黑一片,即便我用阴阳眼,也不能完全将这里看清楚。
我正迷糊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劲风,几乎是本能的,我转头躲闪。
然而仍然感觉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我摸了一下后背,并没有感觉自已受了伤。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这种伤不是作用在肉身上的,而是作用在魂魄上面的。
如果多来几下的话,我可能会魂飞魄散。
“谁?有本事出来,和我真刀真枪的打一场!”
我冲周围大喊,同时不断躲闪,黑暗中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打,只觉得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
在黑暗中疼痛感被放大到了极致,我忍不住惨叫了几声,跌坐在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耳边听到一阵脚步声慢慢靠近,我惨然一笑:“看来这机缘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什么机缘?你就是送过来给我当替身的!等我夺舍了你,再吃掉这具肉身的心脏,我就能够再活百年!”
“我就不信斗不过那个地仙,她真以为把我封印在这里,就能消弭掉我的修为吗?做梦!”
这个人突然开口了,我听了之后,不由的有些惊讶,因为这就是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道土的声音。
是他把我引下来的,原来这里根本不是出口,而是他的陷阱!
“竟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咱们毕竟同出一门!”
我忍不住虚弱的大喊起来,这个道土似乎愣了一下。
紧接着就听到他大喊了一声:“你居然还没魂飞魄散,魂魄倒是够坚韧的,告诉你也无妨,这具身体是你的同门,我不是!”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的这位倒霉的同门肯定是被他夺舍了。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实在无法挪动分毫,索性躺在地上,从口袋中拿出镇邪符等着他靠过来再动手。
果然很快我就感觉到一股劲风传来,他手中的兵器肯定就打过来了,但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躲了。
但是我却感觉到,他手中的武器和丑陋大鬼手中的打鬼鞭有一拼,再挨一下,我可能真的会魂飞魄散。
轰轰——
就在攻击快要落下的时候,我耳边突然传来了钟声和佛音。
紧接着一道金光出现在我面前,金光之中站着一位穿着红色袈裟的,慈眉善目的老僧。
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我眼看着一个武器打在了老僧的身上,老僧身形一晃,但并没有倒下,反而周身金光大胜。
金光将周围照亮,也将道土周身都裹挟其中。
啊——
道土立刻发出凄厉的叫声,他的眼耳口鼻之中,都迸发出黑气,表情扭曲极其痛苦。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老僧和金光消失了,而道土也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我艰难的爬到尸体旁边,捡起了刚才道土用来打我的东西,发现这是一把黑色的长锏,做工精致,看起来不是凡物。
将长锏攥在手中,我拿出一张镇邪符,就要往道土的脑袋上面拍。
但这时道土突然动了起来,他睁开眼睛,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赶忙将符咒甩了过去,但道土准确的接住了符咒,直勾勾的盯着我,眼中透着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