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鬼叔放下笔墨,看了我一眼,随后站起身去拿他的龟壳和铜钱。
“不用着急,我之前观察过那小丫头的面相,她的命长着呢,没那么容易死。”
看劳鬼叔不紧不慢的样子,我愈发着急,人活着也要遭受很多波折。
这次或许不是宁染命中的死劫,但也有可能会遭罪。
劳鬼叔认真的用龟壳占卜了一卦,看着铜钱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盯着看了片刻之后,他将铜钱收起来,又再次占卜了一卦,脸色愈发的凝重。
随后抬起头看向我,阴沉着脸说:“她本来是不该有劫难的,但你们八字相冲,她只要和你牵扯到一起,就会遇到麻烦。”
“这次她的确要经历一个大劫难,搞不好有可能丢了性命。”
我慌乱的抓住了劳鬼叔的衣服,摇晃着问:“师父,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按照占卜的结果来看,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师父似乎也有些懵,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打电话的是程金,占星宗的弟子。
我满脸迷惑的接通了电话,就听程金喊道:“哥们儿,你厉害呀,人家都英雄救美,冲冠一怒为红颜,结果到你这成被救的了。”
“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追到玉清山的第一冷艳美人的?”
我听后不由的一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指得是宁染。
于是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宁染?”
“只是认识吗?你自已翻翻圈子里的奇闻就知道了,哥们儿,你本事不小!在下甘拜下风!”
程金的声音还在电话里逼逼叨的回响着,但我已经没有心思听下去了,赶紧翻出玄门圈子的论坛。
就看到上面有一个热度很高的帖子,帖子上面写着:玉清山首徒为了救一个男人,私自下令带人攻打空竹观。
我点进去一看,就看到下面写的玉清山首徒就是宁染,上面写的近况是宁染被空竹观鬼字堂抽离一魂一魄。
这帖子是空竹观的人发的,指名道姓的让我将周景海的头送回去,不然他们就捏碎了宁染的魂魄。
“一魂一魄如果找不回来的话,剩下的魂魄也会在一个月之内散去,这人可就只剩下躯壳了。”
劳鬼叔叹了口气,随后看向了我,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
“师父,我要回去一趟。”
我攥着手机,双手都在颤抖:“我要救宁染,她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劳鬼叔抓了抓头发,说:“我这次要给无风观的人续命,续命的条件还没提,倒是可以借此让他们帮忙。”
“他们要是只愿意给钱,不愿意帮忙呢?”
我抓着衣角,烦躁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不会,因为他们不答应条件的话,我可以不帮那个人续命,这个人是无风观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未来的无风观掌门,他们不会不同意的。”
劳鬼叔信心满满,叼着华子笑着说。
我松了口气,虽然有些要挟的意味,但现在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现在的空竹观一定从里到外都戒严了,我想要进去,再夺回宁染的魂魄,想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除非这个无风观真的愿意帮忙,不然这次我真的没什么把握。
“那我先回房间画符去了。”
我站起身,就要往房间走,目光一瞟,就看到一只硕大的狸花猫正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疯狂的吃着一大碗剩饭。
“师父,你什么时候还养猫了?”我忍不住盯着这只猫打量,只觉得越看越熟悉。
劳鬼叔扫了那只狸花猫一眼,大笑道:“这不是你用后备箱带回来的吗?我们还车之前,发现它在后备箱里,就带出来给它点吃的。”
我立刻想起了大喵,于是连忙和劳鬼叔说了大喵的来历。
陈瓜皮走过来,大笑了几声,摸了摸大喵的脑袋:“挺好,在咱们这肉不多,但剩饭管够。”
“陈叔,这根本就不是猫粮的问题,这只猫以前可是周景海养的!”
我连忙将陈瓜皮拉到一边,警惕的看着大喵,冷冷的说:“你赶紧走,不然我出去抓条蛇回来,和你一锅炖了,弄锅龙虎斗!”
大喵继续狂吃剩饭,等吃完才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的开口:“别紧张,周景海只是我第四任主人,我的上一任主人也是被他杀的。”
“所以对于死主人这种事,我还是看的很开的,我的原则是,只要供饭,还管够,那就是我主人。”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劳鬼叔在旁边大笑了几声:“这家伙身上一点杀气都没有,所以它没有杀过生,你不用这么紧张,画符去吧。”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犹豫了一下,才转身回了自已的房间。
其实我哪有什么心情画符,一想到宁染的魂魄被扣在空竹观,我心里就一阵烦躁。
我忍不住在房间中来回踱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劳鬼叔才过来叫我吃饭。
“你多吃点,待会儿由你来给无风观的那个梁九崖续命,只有这样,无风观才能为了还你的人情去帮忙。”
劳鬼叔将我从房间中拽出来,不停的说着各种注意事项,显然是觉得我有些太颓丧了。
我知道劳鬼叔说的有道理,但情绪始终很低落。
劳鬼叔看到我这副样子,不由的长叹了一声:“我也没有想到,你和宁染的命格这么不合,我之前占卜一定出了纰漏。”
“这次将她的魂魄送回玉清山之后,就不要再见她了,最好不要联系她,对你们都好。”
我听后,心里不由的一阵刺痛,垂下头没有说话。
劳鬼叔看着我的样子摇了摇头,拉着我加快了脚步。
我们这边刚吃完饭,就看到两辆黑色suv停在了门口,从车上下来好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三十出头,虽然是走下来的,但面色苍白,满脸憔悴,看起来极其虚弱。
有两个人走过去架住了他,慢慢的走进了店里。
这位被架着的,多半就是梁九崖。
“小槐,你去忙吧。”
陈瓜皮将一只公鸡递给我,我接过公鸡,就快步往里面走,准备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