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公鸡的腿绑起来放在地上,我就开始布置做法事的房间。
梁九崖很快就被架了进来,躺在床上,平静的看着我。
这位即便伤得这么重,依旧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双眼清明,也不愧是个人物。
我用公鸡试了一下,公鸡血没有滴落下来,我不由的松了口气。
拿着木头人和毛笔问:“你生辰八字是什么时候?”
梁九崖说了一下自已的生辰八字,继续盯着我:“听说是你杀了周景海?”
“没错,侥幸得手,还惹出了很大的麻烦,这次还要劳烦你们无风观的人出手帮忙。”
我苦笑了一声,早知会连累宁染,我绝对不会冲动行事。
梁九崖却不以为然,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锐利的寒光:“哪有那么多侥幸?周景海要是死在外面什么地方,我还觉得你是运气好,恰巧碰道他落单。”
“但他死在了空竹观,你这和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有什么区别?刘槐,你太谦虚了。”
我刚写完生辰八字,听了他的话后,心里莫名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禁又再次想起一个定律,劳鬼叔和陈瓜皮找的要续命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梁九崖只是冲我轻轻笑了一下,就虚弱的闭上了眼睛,明显是不打算再说了。
我的心绪有些烦乱,差点就写错了字,赶忙写好就往供桌走。
这时一个染着满头黄毛,表情冰冷的男人走了进来,我冲他招了招手:“把你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写在上面,要写出生时间。”
黄毛接过笔,潦草的写完后,直接丢下笔,就走到梁九崖的旁边躺下。
我锁好了门,一切流程做好,就拔出了桃木剑,手持铃铛开始做法。
所有的步骤我都十分熟悉,因此只是机械的念着,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宁染。
我擦!
谁知道法术做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黄毛愤怒的咆哮声。
我惊讶的转头看去,就看到黄毛的手中竟然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而且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朝着梁九崖的心口刺过去的。
“法事不能断,你继续。”
梁九崖瞥了我一眼,眼神淡淡的,他虽然虚弱,但手腕的力道不小,黄毛竟然被桎梏住了。
我连忙继续做法,就听到黄毛继续咆哮:“臭道土,竟然拿我兄弟的命威胁我,逼我给你续命,你特么混蛋!”
“老子要杀了你,老子就算死,也不会把命给你!”
我听后闭上了眼睛,接触过这么多次续命的法事,还是头一次遇到被强迫给人续命的人。
但现在我没得选择,因为如果这次法事不成功,就无法得到无风观的帮忙,救宁染的机会就很渺茫了。
在我念到第四段咒语的时候,黄毛软倒下去,梁九崖吐出一口血来,他慢条斯理的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也抽回了手臂。
当我念到第六段咒语的时候,就看到黄毛的魂魄从肉身中飘离出来。
于是我立刻摇晃着铃铛,口中念着引魂咒语,放下桃木剑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劳鬼叔已经等在门外,见到黄毛的魂魄出来,就立刻用引魂灯,将他的魂魄引走。
“你不用在意,这个黄毛是个混混,平日里贩、毒,拐、卖人口,放、贷无恶不作,他罪有应得。”
这时梁九崖已经走到我的身后,面上没有多少表情。
我看着他,客气的侧身让开了一条路:“恭喜你,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幸运。”
劳鬼叔这时走了回来,搓了搓手,有些为难的看着我。
我凝视着劳鬼叔,眨了眨眼睛,上次见到他这副样子,还是向陈瓜皮要零花钱的时候。
“师父,没谈妥吗?”
我现在就只想到了这一种可能,心不由的一沉。
劳鬼叔叹了口气,梁九崖已经开口了:“空竹观是大宗门,所以让我们去帮你找他们的麻烦,是很冒险的事。”
“单是帮我续命筹码不够,你还得再帮我们做一件事。”
我侧过头看向他,总觉这家伙心机真深,但我还是想权衡一下,看这次的事情容不容易解决。
“你说说看,让我帮你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不干!”
梁九崖轻声一笑,怕了拍我的肩膀,眼神依旧锐利:“无风观是名门正派,自然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走吧,咱们换个地方详谈。”
说完他拉着我就朝着前面走去,劳鬼叔引路,我们一起走进了旅馆里最大的一个房间。
坐下之后,梁九崖就让人拿过一张平面图,摊开放在桌子上。
“这地方都快赶上苏州园林了,是什么地方?”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份平面图,忍不住好奇的问。
梁九崖接过陈瓜皮递过去的茶喝了一口,平静的说:“这是一个现代的商业区,但非要仿古,弄一条古香街,结果这条街出了问题。”
我盯着这条街看了看,单从我学到的那些风水知识来看,这里的布局明显也出自高人之手,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这里出了什么问题?你具体说说。”
我抬起头看向梁九崖,对方这种像挤牙膏似得说话方式,让我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
梁九崖放下茶杯,凝视着桌子上的平面图:“起初只是有人失踪,报了警也没有查出什么奇怪的地方,没人想到这里牵扯到灵异事件。”
“直到七天前,街道上出现了残肢,卡在镜子里,镜子上面写着血字,血字是死者的生辰八字和名字。”
我只觉得头皮有些麻,看了他一眼:“你就是因为解决这件事才身受重伤的?”
“也不全是,我在解决这件事之前闭关的时候,真炁就有些不稳,和那东西缠斗,所以加重了伤势。”
梁九崖凝视着我:“我知道捉生替死术一脉不乏人才,所以希望你能帮我一把,咱们也算是互相帮忙。”
我忍不住有些头疼,这明显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但我又没有拒绝的理由。
想到宁染,我咬着牙点头道:“那咱们立刻出发,我这就去协助你们解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