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向梁九崖说:“我觉得你三师弟说的对,你现在受伤太严重,应该有人护送。”
“我自已先去空竹观,等你师弟送完你,再去和我汇合就行了。”
梁九崖凝视了我片刻,突然摇了摇头:“咱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我能看出来,你和宁染感情很深。”
“所以你去了空竹观肯定会迫不及待的进去,他们要是没及时赶到的话,可能连给你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我无语的看了这家伙一眼,觉得他说话真的是太直接了。
梁九崖没等我继续开口,就站起身说:“九师弟,你送我回去,剩下的人和刘槐一起去空竹观。”
“九师弟,你送完我之后,就带上五师弟他们一起去帮刘槐。”
说完他将一个巴掌大的礼盒递给我,我不由的一愣,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已的口袋,发现里面并没有给宁染买的那个胸针。
“别摸了,就是你的,给宁染买的吧,赶紧去吧!”
梁九崖笑了一下,将盒子塞给我,就慢慢的朝着街道外面走去。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道土跑过去,抚住了他,就上了前面那辆出租车。
我揣好盒子,就和齐峰他们上了车,一路赶去了飞机场。
在路上的时候,齐峰还愣愣的说了一句:“我去过两次空竹观,但始终都记不住路,空竹观的地形很复杂。”
我拿出一张图递给齐峰:“这是我根据记忆,画的空竹观的平面图,有很多地方我也没有探索过,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齐峰惊讶的看了我一眼,接过图仔细的看了起来,半晌之后说了句:“大佬,你在混乱逃跑,被追杀的情况下,还能记住这面多,你牛。”
我苦笑了一声,当时真没用心去记,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杀了周景海,然后逃出这里。
到了机场之后,拿了票我们就先去了临省,然后才转机到了空竹观所在的地方。
下飞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们租了一辆车,就直空竹观赶去。
这一次是齐峰开车,他的车技很好,而且并没有将车停在距离空竹观一段距离的地方,而是停在了空竹观后门的一处树林里。
“从现在开始就要小心了,这门不好进。”
齐峰看着我低声说。
“留下人接应,剩下的人和我一起进去,互相保持联系。”
说着我拿出了传音符,分别递给他们几个人。
齐峰摸了摸下巴,按住了我的肩膀:“等九师弟他们来了一起行动,大师兄果然没判断错!”
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巡逻的人走来走去。
旁边一个瓜子脸的道土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就这样熬到天亮,我们才看到另外一辆车开了过来,下车的是三个人,我只认识年纪最小的九师弟。
几人走到我们面前,瓜子脸道土就低声说了起来:“晚上换班的时间是两个小时一组,每一组之间间隔两分钟,这是咱们的机会。”
“下一组的时间是多久之后?”
我急切的说道。
瓜子脸道土看了我一眼:“十五分钟之后。”
我点了下头,将传音符又发给了新来的三名道土。
十五分钟之后,我和齐峰、瓜子脸道土还有九师弟一起溜进了空竹观。
进去之后,我就看到亭台楼阁上面都挂着白绸缎。
整个环境显得格外的萧条,所有的人腰上都系着白布,所有的灯笼也都换成了白色,上面写着大大的祭字。
和上次来的时候,满堂红灯笼配翠竹的样子,反差特别大。
我们打晕了几个鬼字堂的弟子,塞到角落里,就直奔鬼字堂。
宁染的魂魄多半在那里,只是走到半路的时候,我停下脚步,转头朝着身后看去,就看到绿泽刚好路过。
我当时心里就是一惊,但转念就想到,鬼字堂的人脸上都有鬼脸面具,所以也就放下了心。
“站住!”
然而我刚往前走了两步,就突然被绿泽给叫住了。
我们几个全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客气的行礼。
绿泽走过来,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冷冷道:“去帮我搬酒。”
这个时候周围全都是空竹观的人,我自然不好拒绝他,只好和绿泽一起往回走。
他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我跟在他的后面,警惕的看着周围。
走到一处三层建筑门口,绿泽打开门走了进去,我警惕的跟了进去。
关上门之后,绿泽在门上面贴上了一张符咒,我心中警铃大响,但没有吭声,因为我只要一说话,就立刻暴露了。
我的手放在桃木剑上面,盘算着要不要在这里干掉他?
“刘槐,不要轻举妄动。”
谁知道绿泽这个时候突然开口,倒是把我说得一愣。
“你早就知道我是刘槐了?”我拔出桃木剑,另一只手握着伏鬼铃,直勾勾的盯着他。
绿泽却像是根本不在意我的戒备一样,坐在桌边给自已倒了杯酒说:“去鬼字堂没用,宁染的魂魄在白发的手里。”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觉得有些奇怪,这家伙明明是空竹观的人,但似乎并没有打算现在杀我,反而还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信息。
绿泽看了我一眼,眼中透出几分阴鸷,他放下酒杯,淡淡的说:“信不信由你,白发在君子楼设下天罗地网,也要看你有没有胆子去闯。”
我心中狐疑,难道这家伙是觉得我这次铁定会死,所以才故意嚣张的和我说这些,就是为了告诉我,我就是个垃圾?
但转念一想,我就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你想借我的手杀了白发,然后你再杀了我,借此上位,成为空竹观的新老大。”
绿泽低声笑了起来,眼神中透着森冷的寒意:“你还不傻嘛。”
“你和你哥哥绿沼联手,难道都不是白发的对手吗?居然还要借助外力?”
我觉得他不可信,于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绿泽的眼中立刻露出痛苦的神色,这家伙在发现周景海死了的时候,都没有露出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