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9-14 15:13:59 字数：2854
刘言之皱起眉头，她不过是试探性地一问，没想到真让她蒙对了：“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你去过方夫人的房间吗？”陈欣晴突兀地问。
“去过。”
“她的房间是不是很漂亮？”陈欣晴眼前似乎又浮现往日的情景：“我以前住在方家，最爱的，就是偷偷去夫人的房间。试穿她的衣服、鞋子，躺在她柔软的床上，学她的样子化妆，还有偷用她的香水。每次闻到那个香味，我都觉得自己变得好漂亮，就像夫人那么漂亮。我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一直到那天，我从夫人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被方浩仁看到。”
陈欣晴痛苦的表情让刘言之不知不觉放下双手，认真地听着。
“他皱着眉头，用手捂着鼻子，似乎在嫌弃我身上的味道。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陈欣晴苦笑着勾起嘴角：“我以为，他会骂我是小偷，然后告诉夫人和爸爸，让他们惩罚我。又或者——”她顿了顿，抿了抿唇：“我化了妆，搽了那个神奇的香水，他或许终于能注意到，我不再是个小孩子，其实我也很漂亮。”
说到这里，她自嘲地笑起来：“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不过是他偶然遇到的一个甲乙丙丁，他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为我浪费更多的表情？”
被自己暗恋的人无视，又恰逢处在敏感的少女时期，这样的经历，一定非常打击人。刘言之看着陈欣晴，认真地说了句：“对不起！”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刘言之的反应不在陈欣晴的预料之内。这件事压在她心里太久，今天说出来后，顿时轻松了许多，看见刘言之一脸歉疚的样子，不由得再度苦笑起来：“恐怕在方浩仁的记忆里，连有没有这件事都不记得了。这不过是我一个人的怨恨罢了。”
“你现在还喜欢着他？所以，才愿意被人利用？”
“我可没那么长情。”陈欣晴摇头：“只是，能得到好处，又能打击他，我为什么不做？”她不想看到刘言之一脸唏嘘的模样，转移了话题：“现在你满意了吗？可以打开那个文件袋了吧？”
刘言之点头，打开文件袋抖了抖。几张照片跌了出来。
“又是照片？”她苦笑着捡起散落在桌上的照片：“每次看照片都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
果然，这次的照片也似乎想保持着让她烦心的这个目标，只是以一种更隐晦的方式罢了。照片上，方浩仁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似乎在签署什么协议，几张照片连拍都是他们两个，最后一张是方浩仁和那个男人在室外握手道别的相片，只有这一张是从远处拍过来，两人似乎是站在一个庄园的门口，门上的牌子用法文书写。
刘言之把那个陌生的男人看了又看，始终认不出是谁，她曾经为了方夫人的寿宴，将星国一些大人物的照片和履历都背下来过，这个人绝不在那些人之列。
“这个人，你认得吗？”刘言之将照片递给陈欣晴看。
陈欣晴皱眉看了很久，摇摇头：“这些照片我从来没看过，这个人也不认识。”
“你来送这些照片，那个人答应给你什么好处？”
“知道这些对你有什么用？”
“我只是奇怪。如果只是想让我看到这些照片，大可以快递给我，为什么特别要派你来？”
陈欣晴疑惑地皱起眉头：“我也不明白。他只说这是最后一次，给了你这些东西，我就能得到现在住的那个公寓。”
“他真的没有再说什么？”
“没有。”陈欣晴肯定的说。她看到刘言之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好奇地问：“比起让我送照片的动机，你是不是更应该查查，照片上的男人是谁？”
刘言之耸耸肩：“你和我都不认识这个男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拿着照片去问浩仁。”
“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虽然我不认识这个男人。但是，这几张照片应该是在法国拍的，上面还有日期，你看到了吗？”
刘言之仔细看了看，右下角确实标着日期：“这个时间……”
“不正是前不久方浩仁和陆骄阳在法国的时间吗？”
“这又能说明什么？”刘言之表面上装作懵懂不知，心里却隐隐有了一个念头。方浩仁曾说过去法国是为了找一个人，陆骄阳却说他是为了去帮她。那么，这几张照片，是不是在告诉自己，陆骄阳说了谎？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话，他们在法国究竟秘密进行了什么事情？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背后的那个人，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设计你们？寿宴的照片、方浩仁和陆骄阳同游法国的照片、还有现在这些？”
“你说什么？之前的那些照片也都是你的老板做的？”
陈欣晴愣了愣，察觉自己说漏了嘴，不由得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刘言之咧嘴笑了起来，继续引导证人作供：“别担心，以上那些就当我自己联想出来的好了。你刚才想说什么？为什么那个人能一直做这些事情？”
陈欣晴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正色说：“我真正想说的是，为什么方浩仁会容忍我老板一再做这些事？我被他弄得现在工作大减，人气也没了。可是，他到现在也还没有对付我的老板，不是吗？”
刘言之花了几秒钟，才把陈欣晴的意思消化出来，然后才喃喃地问：“是呀，为什么？”也不知是在问陈欣晴，还是问自己。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方浩仁身上有很多秘密似的。”眼见刘言之失魂落魄的模样，陈欣晴默默地垂下眼角：“总之，看在你人还不错的份上，给你提个醒。”她说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又看了一眼刘言之，最后说了声：“你保重！”
“谢谢！”听到刘言之清脆的一声感谢，陈欣晴扬起笑脸，走出了咖啡厅。她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在A市的大街上，说出了压在心底这么多年的怨气，又顺利收获了一套房产，心情真是再好不过。
“如果只是想让我看到这些照片，大可以快递给我，为什么特别要派你来？”
刘言之的这句问话不知不觉在脑中飘了出来。陈欣晴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电话拨了过去。
“姐姐，我已经把文件袋给刘言之了！”
“很好！你也看到里面的东西了？”
电话那头独特的嗓音不带任何情绪，让陈欣晴拿不准对方只是普通的询问，还是质问，于是，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她当着我的面打开了，还问我上面那个男人是谁？不过，我和她都认不出来。”
“一眼就能认出，那才怪了。让她慢慢找到答案，这样的游戏才有趣！”
“姐姐——”陈欣晴试探地叫了一声。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不过就帮你送了几张照片，这样就收你一个公寓，这样的买卖真是划算啊！”
“欣晴，跟我说话还绕那么多圈，你说起来不累，我听起来都累了。”
陈欣晴咬了咬下唇，终于问：“那我就直说了，你为什么要派我做这个事？”
“你猜猜看呢？”
“我想姐姐是有些话想借我的嘴说出来，对吗？”
“哦？那你说了些什么？”
“我——”陈欣晴喉咙一动，吞了吞口水：“不过是提醒她别拿照片去找方浩仁。”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起来：“我想你不止提醒了她这些吧？”
“不是的——”陈欣晴正要辩解，却一下被对方打断：“没关系，你做得很好！”
这态度让陈欣晴百思不得其解，只好问：“为什么？”
“欣晴——”那人又笑了起来，只是怎么听也不像是愉快的笑声：“你问得太多了。”
“好，这个我可以不问。可是——”陈欣晴握紧手机：“你怎么知道，我会跟刘言之说什么呢？我也有可能只是放下文件袋，然后就走了，不是吗？”
“你一定会说话的。”对方肯定的说：“因为，你怨恨方浩仁，同时，却没办法讨厌刘言之，不是吗？所以，如果你对方浩仁有什么怀疑的话，你一定忍不住提醒她的。”
“姐姐，你可真是聪明，什么都让你看穿了。”陈欣晴嘴里说着赞美的话，脸上却阴云密布。她一向自诩为天生的演员，竟然还是被她看穿，这人的心机真是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