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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姒锦 当前章节:14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4

枭爷不语,在她唇上吻了吻。

“不行,我还想要多一点。”说话间,她真的贪心的想要更多,覆盖上他凉薄的唇,就将粉粉的舌头往里探去,两片唇拼命去吸吮他的唇,小手绕在他精壮的腰上磨蹭着,试图挑起他如火的情潮来。

喉咙一梗,冷枭的眸色深了许多。

下一秒,按住她调皮的后脑勺,就是一个缠绵的吻,吻落在她粉嫩的唇上,一点一点描绘着软软的唇瓣曲线。一吻完毕,他微喘着,声音哑哑的:“够了么?”

“不够!”

小丫头娇娇的声音,让枭爷的心里,都快要窜出火儿来。

再一次,压下头去——

彼此已经习惯了的亲热,两个人现在做起来默契十足,不一会儿彼此都已经气喘吁吁,氤氲而起的情意躁动对于年轻冲动的男女来说,无疑于激流袭脑。

“小流氓!”哑着嗓子低喝,枭爷有些无奈,怀里的小丫头撩动的小手点火儿似的在他身上到处乱摸,撩得他火急火撩的脆弱神经,都快要崩开了!

“二叔……不够,不够……还要……”娇声呢喃着,在他热情的拥吻里,宝柒像个贪心的孩子,缠着他就是一阵瞎嚷嚷。可是,她却不知道对于男人来说,她的话会造成难以扑灭的火。

强烈得悬在一线的*在男人的胸腔奔腾,如同一匹脱僵的野马般胡冲乱撞着。一个吻,两个人,四片唇,太过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他差点儿就快要不能自持了。

乱了,又顺。顺了,又乱。拨乱,又乱。

他很想直接将她压上那张床,然而,他除了狠劲儿地将她搂在怀里,噙着她温软的两片儿唇没完没了地吻。其它的,通通都不能。

她的年龄太小了,又面临高考阶段,如果他由着自己的*折腾她,她还能下床,还能上学,还能做个好学生么?

纵欲,不适合刚满十八岁的宝柒。

跳动着的火焰都快要没法儿熄灭了,他赤红的双眸里燃烧的全是叫嚣着要吃掉她的火焰发。

欲罢不能,欲做也不能。这种感觉,挠心,挠肺,比一万伏的高压电还要让他头皮发麻。可是,即便他热烫嚣张地贲张着,最后他还是把她乖乖地放回到椅子上,按压着心底的狂热躁动,哑声说。

“复习!”

“呀,你好讨厌,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我保证能考好的,就想跟你亲热亲热嘛……”嘟着粉色的嘴巴,她的小拳头毫不客气地砸向他硬实的胸膛。只不过这花拳绣腿,对枭爷来说不过无异于挠痒痒。

想了想,他严肃地说:“考得好,就奖励你一件礼物。”

“礼物?呀,什么礼物?”宝柒惊喜不已。

好吧,说实话,她真的压根儿就没有想到他还会有礼物送她。所以,微张着被他吻得红艳艳的嘴唇,她都不懂得闭上了,眉开眼笑地望着他,一双雾气染湿的水眸满是期待与甜蜜。

“到时候就知道了。”双眸一眯,冷枭目光切切地望着她。

望着男人严肃的俊脸上冷硬的线条和锐利的双眼,宝妞儿感觉不会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东西。

随即,她就表示了自己强烈的不满:“神神秘秘的,吊胃口最讨厌啦!你不说出来,我老想着这件事儿,都没有办法儿专心学习了!”

皱了皱眉,冷枭万年无波的脸上有点儿龟裂,横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说一下嘛!二叔……”拽着他的衣襟,宝柒又开始撒娇耍赖了。

“……”说了,还有意思么?

“好了好了,要不然,你提示一下也行!”

环住她的肩膀,冷枭突然俯下身来,磁性低沉的声音犹如大提琴一般优扬地穿透了她的耳膜,一本正经的说:“一个能让你爽得飞起来的东西。”

说完,他不再看他,直起身,飞快地奔向卫浴间——

再停一秒,他就要崩溃了!

小脸儿‘噌’地一红,宝柒不知道他的话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怎么听到耳朵里,觉得有点儿荡漾呢?

咳!

她还能说什么?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和心灵的刽子手。

又腹黑,又冷漠,又内敛,又沉默,偶尔再来一句闷骚的话,直接就击得她小心肝儿乱颤……

——★——

两天后。

宝柒迎来了高考前的第三次摸底考试。

那一天,京都的天儿是晴的。

多少年之后她还记得,天上似乎始终挂着一个太阳,金光灿灿地照亮了她颓废了好久的心。她相信,不管今后有多少的太阳,那一天,都会是她人生之中最暖的一个冬日暖阳。

上午,坐在教室里,在监考老师侦探般锐利的视线里,她信心十足地拿着手里的2B的铅笔涂好了机读卡上的最后一题。

再认真地检查一遍,她第一个率先交郑,大步走出了教室。

站在教室外地走廊上望着远处,她伸了伸懒腰,心情无比的舒畅——

轻松了,三摸的最后一门儿,截止今儿上午就全部考完了。

她知道,她这一次肯定会考好的。这会儿简直是信心十足,想象着宝妈看到成绩单时合不拢嘴的样子,想象着冷枭会给她什么样的礼物,她的心情,雀跃得真的快要飞起来,绝对比校园里桉树上的那几只鸟儿还要兴奋。

找到自己在考试前就关掉的小粉机,她摩挲了片刻,还是眉开眼笑地给冷枭打了电话。

像是本来就在等她电话似的,他接电话的速度非常快,淡淡地‘喂’字不过一秒就传了过来。

“喂。”愉快地咬了咬唇,宝柒心情飞跃地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哧哧直笑:“你猜猜我是谁?”

大概恋爱中的小女生,都喜欢玩这么幼稚的游戏。然而很不幸的是,男人明显不太配合,没有半点儿幽默细胞的直接切入了主题:“考得如何?”

“你猜?”

“赶紧,我很忙。”

撅了撅嘴,宝柒本来想委屈的叫嚷几句的。可是,接着她还真就听到他那儿有士兵操练时的口令声,旁边似乎隐隐还有什么人在严肃的说着什么什么命令。

好吧,他是真的很忙!原谅他了!

于是,她不再开玩笑了,眉头飞扬着说:“你就放心吧,幸不辱使命,考得非常好,你记得准备好礼物吧。”

“嗯。”

男人轻轻一个‘嗯’字儿,让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搭话了。既然她在忙,那就算了。她正准备说句再见就挂掉电话,不打扰他工作了,没想到,他的话又再次传了过来:“晚上去帝景山庄。”

“啊?!”

枭爷的话跳跃性太大,她一时半会儿有点儿不会转弯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红了红脸儿,左右看看了,见到四下无人,才小声说:“你想要干嘛?”

“你说呢?”

“色狼,我哪儿知道……”

那边儿沉默两秒,突然传来一个字,“你。”

你?!啊!领悟过来的宝柒,羞得脸蛋儿都红成了天边的彩霞,“……流氓!可是,我妈不会让我出去的。”

“我会和她说。”

“哦!”除了这个字儿,她都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了。因为,就这会儿一通电话的工夫,她心里的小鹿子就已经在不听话的狂跳了,想到晚上两个人单独相处会发生的事儿,她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一时间,五味陈杂……

“就这样,下午放学我来接你。”

接她啊,还有这福利哦?宝柒轻笑:“哦。”

又是一个‘哦’字,估计是她太乖太听话,反而让男人奇怪了,“舌头被猫叼了?”

“我呸,你才是!好了就这样,我挂了啊,有同学出来了——”

说完这话,她做贼心虚地赶紧收掉手机,急匆匆地往自个儿的教室走去。

一路上,心里全是粉红色的片断,恨不得下午快点儿来。老实说,在她和冷枭干的那件私密的成人游戏里,她吃的苦头远远比享受得要多得多,那疼痛,想起来都是撕心裂肺的。但是,看到他在她身上沉浮时眉头轻蹙,汗如雨下的迷乱表情,还不了解何谓贪欢的小丫头,却获得了一种不等同于*的深深满足。

因为,她喜欢冷枭,喜欢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是唯一那个让她疼痛过的男人,也只有那样的游戏,才能将他们两个独立的个体,通过那种诡异的方式相连在一起,永远的密不可分。

所以,她也许会疼,但是她愿意。

想着他,念着他,她的脚步越发地轻快了起来——

轻快的脚步声,将时间也变得格外轻快起来。在学校吃过中午饭,她当天下午的第一节语文课,几乎都是在大脑昏飘飘的状况中渡过的。当下课铃声响起时,她还撑着脑袋沉浸在美梦里呢。

咚咚——

班主任郑老师敲她桌面儿的时候,才将她从神思恍惚里敲醒过来。

“郑老师?!”

“跟我去教导主任的办公室一趟。”

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是那个一向以正直和师德闻名,对她的‘纨绔作风’始终看不惯的老师。

不过这事儿么,说来就话长了。大概果真是坏事都会传千里的,她中途出的那些茬子,在人大附中的师生中间传出不少的风言风语。但是,校长偏偏又单方面护着她,不许在她的人事档案上记录关于看守所这段儿。

于是乎,师生之间都盛传她是某某*,所以杀了人都能没事儿。

对于这些,她不知道这些新的老师和同学是怎么知道的。人言再可畏,她也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来都不当回事儿。因为这样儿也挺好的,至少大多数同学包括老师都不敢当着面儿的对她耍横。

有时候,让人忌讳她,比喜欢她更好。

可是,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想了这儿,宝柒有点儿迟疑地问:“郑老师,主任找我啥事儿啊?”

看了她一眼,一向仁厚的郑老师叹了一口气。

“刚才生物老师发现,咱学校三摸考试的生物试卷在开考之前被人开封过,然后,生物老师查阅了你的试卷,发现,你竟然考了满分……”

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从老师支支吾吾的话里,宝柒已经知道了,不就是怀疑她动了手脚么?

一个从来都不及格的学生,‘竟然’考了满分,估计没有人会相信……

但是,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允许人进步么?!

冷笑一声,宝柒攥了攥拳头,“我跟你去!”

------题外话------

来了来了!嗷嗷的!

☆、056米 他的怀抱,世地间最安全的地方。

办公室里。

教导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个黑色边框眼镜的老学究,说话老气横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看着特别的严肃。大概是先入为主的原因,他对宝柒这个学生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所以,一看到宝柒进来,二话未说,就先拍了拍桌上的‘惊堂木’——试卷。

“你胆子挺大的啊?竟敢偷窃学校的试卷,你知道这要是高考,是犯罪坐牢的!”

偷窃?!多严重的罪名啊,宝柒愣了愣,随即又笑了。

丫的,上来就是一个下马威,吓唬谁呢?!

她是典型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别人对她不客气,她也没好气儿:“主任,青红皂白你能分辨么?!你说我偷窃,总得拿出点儿证据来吧?”

证据?!瞥了生物老师一眼,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立马就怒了,指着她不是一阵训斥。

“做错了事儿,你还敢嘴犟?好好好,我现在不跟你说,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家长了,等你家长过来咱们再谈,你这次的成绩取消,算0分,处分肯定是要的。”

零分?!处分?

我靠!

宝柒攥了攥拳头,压下心里的恼意,挑着唇讽刺道:“哟,敢情主任您的眼睛和警犬有一拼啊?哪一只看到我偷窃试卷了?”

说他是狗?!

教导主任摇了摇头,转过去头去对班主任郑老师和生物刘老师颇为无奈地说:“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现在的学生,没法儿管教了,无法无天不说,你们瞧瞧,这都什么态度?!”

冷哼一声儿,宝柒也是一肚子火儿,说话更是不留情面,皮笑肉不笑地说:“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你为人师表的态度这么差,希望你的学生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你?真是可笑,为老不尊,反斥……”

被一个学生这么一阵抻掇,脸越来越黑的教导主任‘噌’地站了起来,火气上了头,手就扬了起来。

“真是反了你了?”

挑了挑嘴角,宝柒半点儿都不怯场,横着眼睛就递过去满脸的憎恶:“怎么?大主任,你还想体罚不成?教委可是严令不准体罚学生的。”

体罚?现在的学校,谁敢轻易体罚学生?

闻言,教导主任满腔的怒火又萎了。

老实说,他执教了三十多年了,桃李满天下,还真就没有遇到过这么痞这么难搞的学生,不仅完全不服管教,又横又拽,说话嘴巴子还毒得很。

“行,我不跟你小孩子计较,马上给我站墙角去,我等你妈来说,跟她说!”

“你还知道我小啊?哼!”

从自至终,宝柒都摆着一张十足的笑脸儿,这是她变色龙似的保护色。

大概是从小背井离乡在鎏年村生活状成的独立的性格,导致她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哪怕心里再慌乱,再害怕,都不愿意将自己怯懦的一面让别人瞧出来,比起普通的高中生,要镇定得多。

当然,在冷枭面前除外。

只有他有那种强大的魔力和气场,能让她自动地褪下一身的尖刺儿。

望了望天,她慢慢地走到墙角站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见她不再反抗,教导主任的火气也下了不少,坐回了办公椅上,对生物老师说:“刘老师,感谢你今天提供的这个情况,学校一定会重视的,杀鸡敬猴,一点得好好治治这些小兔嵬子——”

“应该的,校长。”

生物老师姓刘,宝柒一直跟她不太对盘儿,估计这也是她生物这门课成绩差的原因。宝柒特别瞧不上她小鼻子小眼睛一脸的尖酸刻薄相,没事儿总在课堂上埋怨这个埋怨那个。当然,她也看不上宝柒成绩差,总不及格。

可是,她给教导主任提供了什么情况?

宝柒不知道,也不准备现在去问。

既然说请了家长,那就等宝妈来解决好了,事情来了,躲是没有用的,那就迎上去吧。

站墙角的时间,过得特别的慢。两条小腿都快要站得抽筋了,腰酸背痛地大概快过了两个小时,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不是宝妈,而是惊慌失措,一脸慌张的游念汐。

进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游念汐立马就冲宝柒去了,摆满了脸的都是心疼。

“小七,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儿。”歪了歪嘴冲她笑笑,宝柒见到是她来,有点儿诧异。

揽了揽她的肩膀,游念汐松了一口气,小声说:“那就好,那就好。老师打电话到家里的时候,恰好是我接的电话。这事儿我没有告诉你妈和老头子啊,免得你又挨骂,交给我解决吧,你放心。”

宝柒心里跳了跳。

不告诉宝妈和老头子自然是好的,要不然少不了又是一番耳提面命的教训。

只不过,对于游念汐的好,她还真患上了免疫症——

“谢谢小姨!”

被忽略了的教导主任,心情很不爽,轻轻咳了一声儿,又推了推眼镜,虽然他没好气儿,但基本的礼貌也没有忘记:“你好,请问,你是宝柒同学的家长吗?”

冲宝柒笑了笑,游念汐这时候才转过身去,走到教导主任的面前,恭敬地说:“你好,我是宝柒的小姨,她妈妈有事儿,托我来解决这件事。”

说到这里,她又瞄了一眼旁边的两位老师,压低了声音,“主任,能不能麻烦你借一步说话?”

“哦?!有事?”望着她,教导主任不解。

抿了抿嘴,游念汐态度特别友好,“有些话,单独说比较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她这么有诚意,主任自然不好拂了她,于是,点了点头,站起了身。

“那你跟我来。”

接着,他率先出了办公室的门。

游念汐立马跟了上去,临走这前,给宝柒使了个放心吧的眼神儿,就跟上了教导主任的脚步,走到了隔壁的一间办公室。

对于这个漂亮又懂事的女孩子,教导主任还算客气,请了她坐,然后才说到正题:“关于宝柒同学偷窃试卷的事,我们准备严肃处理,处分肯定是少不了的。”

双手放在腿上,游念汐小心翼翼地问:“主任,你看这事儿能商量不?我们家小七平日是挺乖的孩子,如果这事真是她做的,也是一时心急,能给孩子一次改过的机会吗?”

“不行,如果大家都这样,学校的规章制度还要不要了?”主任端起了架子。

“这,好像是挺为难你的,不过么……”游念汐说到这儿站起身来,打开了随身带来的包儿,下一秒,她又小心地望了望窗口,就从包里掏出了几摞百元面值的人民币,推到他的面前,小声说:

“你看这样呢?能不能就让这事儿过去。你在京都教书,应该听过冷家吧?小七她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你!”本来态度还算不错的主任,立马就急了,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把学校当成什么地方了?学校是教书育人的,要教的是学生堂堂正正做人,你们,你们这些人……”

不得不提一句,这个主任平生最痛恨的就是歪门邪道和仗势欺人,如果不是他坚持原则不肯送礼托人走关系为自己谋差事的话,凭他的教学能力和资历也不会三十多年还是一个小小的教导主任。

同样的,作为教导主任,他当然也知道宝柒是通过关系入学的,要不是校长出差了,说不定这事儿还真就这么过去了。但是,他偏偏就要趁着这茬子治治这股歪风邪气。

于是乎,一身正气凛然的他,觉得自己的师德,自尊,乃至人格都被侮辱了,气得手指都抖了起来。

“绝对不可能!”

见状,游念汐又从包里掏出了几摞钱,“主任,别赚钱少,只要能不给小七处分,不影响她今后的升学问题,你还可以再提要求的。我知道,现在教师的待遇虽然提高了,但在这京都市,没点儿外水,怎么养家糊口啊,你说是吧?”

这句话,再次戳中了教导主任的痛处,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怪不得宝柒行为不端,原来家教就如此。看来我们没必要再谈下去了。等着处分吧,还有,谨于你们家长的态度,我要让她在明天早上的晨会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视频检讨!”

说完,他不再看满脸不可思议的游念汐,拂袖离去。

“主任,你听我说……”

——★——

“范铁,你怎么说!”

站在红刺直升机大队的电脑机房门口,冷枭一脸肃穆,沉声厉喝的样子比这二月的京都天儿还冷,看着特别的骇人。

他今儿下午过来检查工作的时候,没有提前通知范铁。

没有想到,到电脑机房突击检查时,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场景——

“嗯……啊……一库……”

几个一毛一至一毛三不等的部队军官干部,竟然围在电脑跟前看毛片儿,部队没有互联网,但是可以上军网,也有红刺内部的局域网,平时他们闲着的时候玩玩游戏,一般来说是没有人管的。

可这是下午这个点儿,是战备值班时间,一个个的军官穿着全副武装在看岛国AV,而且还是一个女的两个男的在搞,大白天的简直不堪入目。试想想,一群特种兵,身上装备着实弹实弹地看毛片儿,是个怎么情况?

“咳,领导,这事儿,你多担待点儿!”

愣了愣神儿,很显然,作为大队长的范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干咳了两声儿拍了拍他的肩膀,提着嗓子就吼了一嘴,“列队,操场集合——”

“是!”

几个看得正起劲儿的军官完全傻神儿了,看到门神一样的两个领导,个个儿的胆颤心惊,立马就跑步到操场,列队站好军姿等待指示和批评。

一边儿等待,一边儿小声议论。

“完了,这一回真完了,值班儿的谁啊?头儿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唉,看着人家枪林弹雨的打着起劲,没想到真正的炮弹来了。这一回,处分肯定少不了啦……”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冷头儿比以前那位更狠更冷血,以前那位自从有了美人儿,江山都不要了!诶,你们说说,现在这位,看出来了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软硬不吃,还不爱美色……我操,是人么?”

“我悲催的人生啊!行了,哥几个,只要不让我转业,什么处分都好!”

“……放心吧,兄弟,你肯定是第一个壮烈牺牲的,因为片子是你提供的。”

“……操!”

鸡一嘴鸭一嘴的议论声终止于冷枭走过来的凛然身影。被训斥了一顿的范铁,嗓门大得和他的人一样粗,还没走到列队跟前儿,就嚷嚷了来开。

“立正——”

“向右——看!”

“向前——看!”

“稍息!讲一下!”

喊完口令,见到兄弟们都站直溜了,在背对着冷枭的方向,范铁直冲他们眨眼睛:“都在你们胡扯什么呢?嗯,没看到首长过来吗?敬礼——”

“敬礼——”

清了清嗓子,范铁挤眉弄眼地说:“说说,刚才都在电脑上干什么呢?”

“报告队长,我们在观摩和讨论战术问题!”

冷冷站在队列前,半晌没说话的冷枭,冷声插了进来:“都讨论什么战术呢?”

一个一毛二的军官高声回答:“报告!二皮脸说……哦,不对,是胡建功同志说,在丢炮弹去轰炸目标的时候,是丢在中间准心儿好,还是丢在高地上,更容易起威慑作用……”

这时候,那个叫胡建功脸都白了:“……报告,是三孙子说,想知道将两发炮弹都甩到一个弹坑里了会有什么效果,所以,看看两个男人搞一个女人……”

他话还没说完,队列里一阵嗤嗤的笑。

“纪律,纪律!”双手一叉腰,范铁大着嗓门就骂:“你们这群猴嵬子,早晚死在嘴上!”

说完,他侧头看了黑着脸的冷枭一眼,压低了声音:“领导,咱这些哥们儿开玩笑开惯了。”

冷枭没有做声,冷冷地目光扫视着面前这一溜儿的军人,几个字说得铿锵有力。

“记大过一次。”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吁了一声儿,范铁指了指那两个平时总是不分场合乱玩笑的家伙,怒其不争地小声骂句:“你们死定了!”接着,立马就追上了冷枭往汽车边走的脚步。

“等等,枭子!”

冷枭面无表情,回过头来看着冷冷他,“你就这样带兵的?”

“枭子,你得理解咱兄弟们的不容易……”

“怎么才算容易?一个给发一个女人搂着睡觉就容易了?”

一听这话,范铁‘噗哧’一声就乐了,四下看看没有外人了,一拳头就砸在冷枭的肩膀上,不紧不慢地笑说:“闷*,得了,我下来批评他们一下,让他们写个检查行了!别这么较真。”

“铁子,这是军容军纪的问题。”从鼻翼里冷哼一声,冷枭面色不愠。

闷着头狠狠按了按他的肩膀,范铁敛住了神色,正色说:“枭子,这儿就咱兄弟俩,说句实话吧,他们是真挺不容易的。你想想啊,常年当兵在部队,那方面的问题得不到解决,看看片儿解解馋怎么了?又不是真正的战争时期……”

冷枭瞪了他一眼:“范铁,你这是包庇。”

“得了吧,包庇啥啊包庇?多大点事儿?哦,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个天蝎战队的人一样,不食烟火的冷血怪物?行了,大家伙都是有血有肉的男人,没点荤的,日子怎么过?就说那个二皮脸吧,结婚都三年了,就见了老婆三次,就算见面每天都干几回,一共能有多少次?哦,大家伙平时都靠手解决的日子,还不兴发发骚啊……”

“范铁!”

见他真发怒了,范铁骇了骇,又叹:“得了,你无情无欲!跟你说不明白。”

冷枭哼了哼,甩开他勾肩搭背的手。

“枭子——”叫了他的名儿,看着他的黑脸儿,范铁不经意又想到了那次直升机上的事儿,忍不住找抽了,“哥们儿,直升机上那个女的,你最后是干了还是没干啊?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是处啊?”

冷眉微蹙,被他给挑动了心思,冷枭明显有点儿烦躁,“甭扯别的,再说连你一同记过。”

耷拉下脸,范铁有些失笑:“哥们儿,我知道你不是这么狠心的人,我就求个情罢了,还记大过呢?!你舍得么?哈哈!枭子,一个记大过,对他们的前途太严重,你仔细想想,咱都是自家兄弟。”

“少套近乎!”

冷枭素日都是一板一眼习惯了,天蝎战队的兵还真心没有敢这么白日宣淫的。

瞥了他一眼,范铁拉开骑士十一的车门,径直坐上车,歪了歪头舒服地靠上去。

然后,等冷枭黑着脸上来时,丢了根儿烟给他,自己也点燃一根,慢腾腾地说:“枭子,就说咱俩的关系,我用得着给你套近乎么?今儿我就给你交个实底儿吧,你要是不同意撤销处分,我就坐在这车上不下来了,整天给你鞍前马后的伺候着,看你心不心软。”

冷睨了他一眼,冷枭点燃了烟,面色没有变化,但瞧着这哥们儿耍无赖,冷冽的声音却是放柔了几分。

“呵,你还挺能。”

吐了口烟圈儿,范铁的嗓子沉了几分,声音里似乎感触挺多,“行了,吓唬吓唬他们得了!对了,老头子又催你结婚生嵬了吧?瞧你这脸黑得。”

都说当兵的男人能言善辩,范铁自然也不例外。

说着说着,他就聪明地将话题给岔了开去。

没法儿,谁让他了解冷枭呢?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哥们儿,了解得透透的,知道这家伙外表冷硬,其实心肠有时候也泛软。尤其是对待自己部队的兄弟们,热血劲儿都一样。

“嗯。”

冷冷‘嗯’了一声,对于老爷子催婚这事儿,冷枭没有隐瞒的必要。

老实说想到这事情,他就有些头大,昨儿老爷子叫他进书房还真就是说这事儿。当时就丢了一堆女人的照片儿给他,让他随便挑,挑中谁算谁。那架式像是古时候让皇帝挑绿头牌儿似的,每个人的生辰八字,性格爱好,履历都写得仔仔细细,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抿了抿唇,范铁见他软下来了,立马趁热打铁,帮他分析起情况来:“我说啊,差不多找个合适的就行了呗,不是我损你,我瞧着你这样儿,也不是会玩爱情的人。”

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冷枭吸了口烟,望着车顶不答话。

见状,范铁犹自说:“……我跟你的情况差不多吧!老头子虽然不催婚,但横竖都得让我娶了罗佳音。你说说这算怎么回事儿?都21世纪了,咱国人都革了一回命了,咱的婚姻大事,凭什么还让他们来折腾啊?我要的是爱情,有爱的婚姻……”

越说越来劲儿,说到最后,范铁简直是咬牙切齿了,痛斥着封建的官僚思想侃侃而谈。

没有想到,他正说得口沫横飞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冷枭冷言冷语的问了一句:

“铁子,啥是爱情?”

诧异地侧眸盯着他,范铁有种见鬼了的感觉,仔细瞥着他将烟咬在嘴边儿的邪乎劲儿,笑了:“你也会对爱情好奇?实话,我对你好奇了。”

冷枭不看她,仍然咬着烟不说话。

习惯了他的沉默,范铁也不介意,自说自话:“咳,爱情嘛,说简单直白点儿,就是你只想搂着那个女人睡觉,只想跟她干那事儿。嗯嗯,差不多就这样……”

这一下,冷枭有动静儿了,冷眸像X光地盯着他:“你能有点健康的思想不?”

“嗤!得了吧,我怎么就不健康了?爱情本来不就是个高尚的玩意儿,不是我唾弃谁,谁他妈敢说爱他一个女人不是想干她,老子才觉得他思想猥琐。七情六欲人之常情,爱就是*,爱就是占有,爱她的时候,就是恨不得把她吃到肚子里,恨她的时候也真想把她撕碎,还吃到肚子里,不让她跑掉……”

诡异地看了咬牙切齿说得愤恨不已的范铁,冷枭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神色漠然地将它摁灭,用手推了他一把。

“有病!滚下去!”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处分取消了?!”范铁两只眼睛瞪得贼亮。

冷哼一声儿,冷枭不答,绕了个弯,“给你们半个月的考察期,看你们的整改表现。”

愣了愣,范铁随即就笑了起来。

“行,多谢首长,敬礼——”

他知道,冷枭这个人向来遵守原则,说一不二,既然他说出口了处分,哪儿能说取消就取消?

不过,所谓给的半个月考察期,已经算是给机会了。

一脚往他后背虚踢一下,冷枭面无表情地说:“滚吧!”

两个人玩笑惯了,范铁哈哈大笑着就下了车,末了,又伸了脑袋进车窗,“我说枭子,你好好祈祷自个儿千万不要掉到哪个女人的石榴裙吧,要不然,有得哥们儿嘲笑的一天!”

扬起拳头,冷枭心里闷了闷。

等到范铁背影离开,他才向站在不远处的陈黑狗招手。

“头儿,现在去哪儿?”

“人大附中。”冷冷地,冷枭沉声说着,揉了揉额头。

……

……

骑士十五世庞大的强悍身躯刚驶出直升机大队营房门口的警戒线,冷枭的电话就响了。

睁开眼,他看了一眼电话号码,蹙起眉头,还是接了起来。

“喂!”

“喂,二表哥吗,我给你说,小七她出事儿了!”电话那边儿传来的焦急声音,温婉柔软。不是别人,正是游念汐。

一听这话,冷枭脊背微僵,嗓子立马沉了:“什么事?”

没有迟疑,电话那边儿的游念汐就将学校里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并且特别检讨了一下自己这事儿没有处理妥当,最后又解释了自己之所以给他打电话的原因,“二表哥,我知道你忙,但是小七的事,我不好告诉表姐和冷叔,就怕她又挨骂!”

皱了皱眉,冷枭的心情颇为复杂,“为什么找我?”

听了他的话,那边儿的游念汐似乎愣了愣,随即又用软软的声音说:“你这会儿是不是很忙,那要求你忙吧?!我想着平时你是最疼小七的,算了,如果你忙还是我来办吧,不管花多少钱,也不能让小七背上这个处分,这对她以后升学和前途都会有影响的……”

“不用。”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冷枭情绪不变,继而道:“我会解决。”

说完,挂断电话,他阖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要说一个人倒霉,她不会事事都这么倒霉。

如果所有的倒霉事儿都落到了一起,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人为造成的。关于这个,冷枭从来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手指摩挲着手机,他回味着上午和宝柒的通话,心里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然而,不过一瞬之后,心脏又恢复了他该有的温度与心跳频率,当冷眸缓缓睁开时,再次迸射入一抹锐利的光芒。

嘟……嘟……嘟……

他要拨的电话很快就拨通了,对着话筒,他冷冷的声音就回荡在了车厢里,“上次我让你们查的,关于叶美美被杀的案子里指纹那事儿,怎么样了?”

“嗯嗯。”听着电话里对方的回应,他冷冷地‘嗯’了几声,接着又吩咐:“马上给我查一下人大附中刘姓的生物老师,必要时,可以采取非常行动。”

“……”

“对,今天晚上就要,详细资料给我。”

放好手机,他终于恢复了端正的坐姿,阖着眼睛的冷厉样子,像是从来都没有悸动过。

不过,不管谁才是事情的幕后推手,他都要将人给揪出来。

——★——

如果恨意能杀得死人,宝柒绝对把眼前这个污蔑她的人渣用眼神儿给凌迟了。

什么生物老师?

竟然说她之前就曾经拿钱想让她透露三摸的试题,但是她自己禀着‘忠厚诚信’的原则没有同意,未遂之后的宝柒又偷偷潜入了办公楼,她还曾看见了她偷偷离开的身影,当时不敢说出来试卷被拆封不敢说出来怕被责备云云……

靠!

一席列的谎言,她说得头头是道,就像是事先演练过的一般,听得宝柒都有点儿佩服她的编剧能力了。

丫的,她就不该学生物,应该学语文,随便写写小说都能比年小井火。

无奈地垂手而立着,她望了望手足无措的游念汐,又瞧着尖嘴猴腮的生物老师的嘴脸,没有耐心和这些人纠缠扯淡下去了。因为,主任办公室墙上的挂钟显示,二叔该来接她了。

甩了甩头,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拨高声音打断了生物老师的话,说:“话语权在你们手里,要怎么样处理也是你们说了算,我一个学生争不过,辩不过。不过,想让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儿念视频检讨?!亏你想得出来,门儿都没有……”

说完,她谁也不瞅,转过身就往办公室门口走。

“站住,事儿还没完,你想走就走?”今天的教导主任,像是吃了炸药,被气得不轻,说话的语气很冲。

脚下微微停顿,宝柒扯着嘴不笑了,转过身来眨了眨眼睛:“我不走,难不成你还请我吃晚饭啊?”

“你!”好吧,主任已经彻底拿她没招儿了,气得又吹胡子又瞪眼睛。

挑了挑眉头,宝柒不屑地望了望天花板儿,充分发挥了自己气死人偿命的嘴上功夫,眉开眼笑地说:“主任,现在已经到了放学时间,你这办公室,不是公安局,也不是检察院,更没有谁赋予你非法拘禁学生的权力。所以,拜拜了!我肚子好饿,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大大咧咧地说完这番话,她挑衅地昂了昂头,大步冲往门口。

不料,一拉开门就撞到了一堵钢筋铁骨打造的墙。

心头狠狠跳了一跳,她眼儿一瞪,傻傻地愣住了。刚才撞上的第一感觉是他,没有想到还真的是他来了?满脸冷厉的男人换上了便装,但身上的英武之气不仅半点儿都没有减褪,反而还多了一股子不常有的狠戾。

此情此景,脑门儿一激,竟然就让她想起在R县时和二叔第一次在校办公室的碰面。那时候的他,也是天神般的降临,不过,那时候的他,连正眼都没有瞧她一眼。

如今天地变幻,他已经是她的男人了。

开心地咧了咧嘴,她像受了欺负突然看到亲人的小孩儿,鼻子酸了酸,如果不是有人,她肯定就扑上去要他抱了。

“二叔,你来了?”

“嗯。”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枭爷的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拍了拍她的肩膀,径直绕过她的身边儿,就走到了主任的办公桌面前,冷静地坐在椅子上,他问好的语气十分冷漠。

“你好,我是宝柒的二叔。”

二叔?!

教导主任刚才被个‘小姨’给整得火气冲天,说了处理结果不服还在那儿纠缠,现在又来一个浑身像安装过冷气机的‘二叔’,年纪大了,他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请问,你们究竟谁才能代表宝柒的家长,她的妈妈呢?为什么她没有来?我记得我想请的是她的监护人。”

冷冷扫向他,冷枭没有多余的语言,干脆冷漠地说,“我是她的亲二叔,可以代表她母亲。”

亲二叔?!

这么说,小姨就不是亲小姨了?!

瞥了旁边的游念汐一眼,教导主任推了推黑框眼镜,他虽然还没有弄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骇于冷枭给人带来的强大压迫感,还是挺认真地站起了身来,伸出手要和他握手。

“你好,我是……”

但是,他的话没说完,手僵在半空就窘迫了。

因为冷枭压根儿就没有伸手的意思,只是面无表情地用杀伤力十足的眼神儿看着他。

脸上热了热,教导主任收回了手,尴尬地坐回到椅子上,再次将关于宝柒偷窃试卷考了满分的事儿以及学校准备给她的处理意见细细的讲了一遍。

一直没有出声,至到他讲完,冷枭才面无表情地冷着嗓子,问:“你是怎么认定老师不会说谎,学生会说谎的?”

“这……这个……”愣了又愣,一向觉得自己公平公正的教导主任为难了。

事实上,在这之前,他还真的就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按照常理,按照一般人的逻辑推荐,作为一个成年人的老师,是绝对不可能凭空说谎和捏造实事去污蔑学生的,何况宝柒平时风评不好,生物考试总不及格,莫名其妙考了个满分,自然他就认定了。

可是这会儿,突然被冷枭问住,他回答不上来。

踌躇良久,瞄了一眼冷枭忒骇人的眼神儿,素来刚正不阿的他,忍着脊背直发凉的感觉,无奈地说:“但是也不能认定她就没有说谎,没有偷窃,毕竟现在有人证,有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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