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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姒锦 当前章节:149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4

说完,闷在他的怀里咯咯直笑。

一个笑了好半天,没有听到男人回应。

心里骇了骇,她猛地抬头,就看到了他灼人的眸光,还有一张黑得像包公的俊脸。

小心肝,瞬间就提到了喉咙口。她咽了咽口水,乖眯眯地吻了吻他的唇角,小声说:“喂,生气了?”

男人不说话,不过眼睛里‘嗖嗖’地冒出来一簇簇的火花。

“……生啥气啊?不是夸你么?不是每个男人都担得了‘器大活好’这词儿的,你就美吧你!”

小丫头还真敢说?

冷枭咬牙,有一种想直接捏死她的狂躁。

他的眼神儿,吓得宝柒立马缩了缩脖子,垂下眼皮儿去,不敢和他的视线碰撞,揪着他的袖子,讨巧卖乖。

“官人,息怒!”

官人?!多么暧昧关系的称呼。

冷枭喉咙紧了紧,盯着她,目光灼热而滚汤。

一秒……

二秒……

……十秒!

宝柒被他骇住了,心跳加速,脸蛋上却是眉眼弯弯的笑容:“首长同志,别激动!千万别激动,你要淡定,一定要淡定……”

缓缓吸了一口气,冷枭危险的双眸敛了起来,狠狠捏了捏她的脸,冷声问:“鸡动了,蛋还能定?”

啥意思?!

望着他严肃的脸,宝柒怔了几秒后回过味儿来了,一张娇脸儿憋得通红,终于,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二叔,没想到你还会这种荤的呢?!不过,谁说鸡动了,蛋就定不了?!”

一边说,一边儿使劲压着嗓子闷笑。

冷哼一声,冷枭倏地挑起她的下巴,神色未变,冷冽如冰的声音从唇边迸出。

“试试?”

勾了勾唇,宝柒浅浅一笑,双臂勾上的脖子,砸巴砸巴眼睛,甩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媚眼,软腻着嗓子说:“试什么试啊?二叔,你要怎么试啊?试鸡还是试蛋?”

这挑逗……

一瞬就让枭爷心底的三千尺寒冰化做挠指柔,身子狠狠顶了顶她,冷眸里的火光在燎动……

“小疯子,弄不死你。”

“额!时辰不早了,咱俩还是早点儿就寝比较好!”嬉皮笑脸地说着,宝妞儿脸上像是涂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好吧,这会儿,隔着薄薄的衣料,她怎么会感觉不到彼此紧贴的部位那只蠢蠢欲动的大怪兽?

下一秒,他没有给她半点儿耍贫嘴的时间,功夫了得的枭爷两三下就将她治得服服贴贴,任由她百般作怪还是长驱直入,将她娇弱的小身板儿弄得一抖一抖直颤……

此役,又一只杜蕾斯阵亡。

战斗结束后,匆匆打扫完战场,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宝柒倚着他沉沉睡去,而越发觉得自己迷恋上了这项运动的枭爷脑子里却在天人交战。憋了二十多年都没有问题,怎么每次她一撩,他兴致就上来了?乐此不疲地干着这点儿精虫上脑的事,真他妈的要命。

这样的自己,让他觉得无法理解。

低下头,望了望她长长的睫毛,他小心翼翼地挪开了身体,替她掖好被子,起床就走到了窗边儿,点了根爽爽的事后烟,他掏出了电话拨给了血狼,压低了嗓子问。

“血狼,情况怎么样了?”

“目标二已经有所行动了,一切在计划之中进行……”电话那头,血狼将他们计划的情况详详细细地向他汇报着。

“很好。”冷枭沉着脸听完,咬着烟蒂沉吟了片刻,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肃杀之气,“切记,保护好目标二的安全。”

“血狼明白。”

挂掉电话,望向大床之上的女人,他冷冽的面色才稍微暖和下来。

闵婧的手伸得太长了,不仅敢到学校去威胁宝柒,还把唆使和挑拨,使到他家老头子这儿来了。

再不动她,指不定还得出什么幺蛾子。

这种挑衅,他能受着么?

绝对不能。

——★——

人大附中今天晚上特别热闹。

从明天起就开始放寒假了,而今天晚上将会是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会。学校为了促进校园文化,促进师生和谐关系,共创和谐校园,每年都会组织搞这样的活动,

今天的晚会是在附中的多功能大厅举行的,这个多功能大厅是附中的标志性建筑,大厅布置得异常庄重,可以同时容纳好几千人就位。

作为京都市有名的慈善大使,又给学校捐款又资助贫困学生,闵婧今天晚上,无疑将会是大出风头的。

在联欢会开场半个小时之前,她已经带着助理若干人,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学校特意为她准备的休息室。坐在休息室里,她任由助理替她补着妆,心里美美地想着一会儿让那个小妖精出糗时,她的脸色。

越想,越美!

“闵小姐,您的电话!”女助理恭敬的声音,适时地切入了脑波,打断了她沉浸的美梦。

“谢谢!”

有礼貌地接过电话,她特别好脾气的道了谢,维持着自己的高贵形象,声音极软。

“喂。”

然而,听完电话里对方的内容,她愣住了。紧接着,她妖娆的身子像是被人给捆绑了的僵硬木乃伊,死死咬着涂上了一层粉色唇彩的嘴巴,一动不动的呆了好半晌儿才回过神来。

捂住电话,她侧过身对助理们挥了挥手,直到她们离开,她才重新拿过手机冷冷地问。

“说吧,你需要多少钱?”

“不多,一个亿。对您来说,小意思吧?”

一个亿?!抢人啊!?

闵婧气得嘴唇直颤抖,觉得这个记者简直是脑子被虫咬了,太异想天开了。

脸急得通红,她狠狠斥责道:“你做梦呢,知道一个亿什么概念么?”

“闵小姐,我是不是做梦你应该知道?!别人我不敢说,你闵小婧有的是钱不是?何况,你的名声不比钱更值钱吗?你想想啊,要是我把你这档子事儿给见报了,你这位京神人眼里的女神可就坠下神坛了……而且,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你!无耻!”

拿着手机,闵婧的胸口急剧起伏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透射出了一股怨毒的光芒。

“我不急,你慢慢考虑。就这样,考虑好了再联系我吧!”

“等等!”听到对方要挂电话,闵婧反而镇定了下来。她到底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名门淑媛,很快便将利与弊衡量清楚了。接下来,她换了声调,深呼吸一口气,软着嗓子说:“一个亿我短时间内肯定拿不出来。不过,我很有诚意和你做交易,你也该拿出点儿诚意来,对吧?要不然,咱俩找个地方谈谈?你看怎么样。价钱么,好商量。”

“行啊,没问题。闵小姐果然是爽快人,价钱当然可以商量,地方你说吧。”

掀着唇笑了笑,闵婧向对方报了个地扯,漂亮的脸上便再次浮上了温婉的笑容。紧捏着手机,紧紧的,紧得手指的关节都泛白了,但语速却极慢,极从容地说:“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到了。再见!”

挂掉电话,她怨毒的眼睛,望着墙壁。

大概停顿了两分钟左右,终于,还是再次用手机拨出了电话。

温婉不在,善良不在,慈善大使的风度更是不在,捏着手机说话的闵大小姐声音里,淬满的全是怨毒和阴戾。

“替我做掉他,干净点儿,把东西拿回来,不要留下尾巴——”

然后,她怪异的笑了。

那个死亡的约会,她当然不会去。对于那种开口就要一个亿的傻瓜,她怎么可能去上当,成为他的摇钱树?有了一个亿,她能让多少人替她卖命了?!做生意么,她比谁都精明。

吁了一口气,收敛起了尖锐的眼神儿,她又恢复了那个温婉的闵大小姐善良的模样儿。

任谁都看不出来,就在一分钟前,她轻轻松松就指使了要结束掉一个人的性命。

……

……

联欢会在万众瞩目中,终于开场了。

主持人念了一通洋洋洒洒的套话之后,又是学校领导冗长的讲话。

接着,排在晚会的娱乐节目之前,到了闵婧的出场时间。

为了彰显自己的尊贵身份,闵婧今儿特意穿了一件由欧洲某著名服装设计师精心定制的一套浅紫色晚礼服,漂亮的脸蛋儿,淡淡的妆容华贵又不张扬,栗色的长卷发随意的披散开来,在几名助理的簇拥下,姿态款款地进入了多功能大厅。

她的脸上,是娴雅的笑容;她的脚步,是名媛的端庄。

一步一步,她慢慢地走上了台。

由于她的出场,整个联欢会的气氛被推向了*,观众席卷的掌声如流水,噼里啪啦响过不停。闪光类,镁光灯,各种各样颜色的灯光在不停的闪烁,全部映照在她带着迷人微笑的脸蛋儿上。

这晚会,像是成了闵婧的舞台。

享受着来自人群的赞美声,听着学生们大叫着‘闵婧,闵婧,我们爱你’的赞誉,她自我膨胀的倨傲之心如同开屏的孔雀,到达了极点。优雅地面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她落落大方的坐在校方给安排的主席台上,笑着扫向观众席,纤手摆正了话筒,微笑着说。

“谢谢大家,谢谢同学们。这次对学校贫困学子的捐助,其实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来自冷氏二0三军工集团的大力赞助和支持。现在,我想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感谢冷氏集团的善意援助。”

啪啪啪——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满意的轻轻笑着,闵婧享受着能代表冷家的惬意,微微勾着唇,直到掌声停顿了下来,她才继续对着话筒,微笑着说:“现在,我代表冷闵两家,将这笔捐款交给学校。”

说到这儿,她低下头来,小声对着旁边的校长说了句:“校长,不如就让宝柒同学做为学生代表来接受捐款吧。”

“哦?!为什么?”校长狐疑。

“校长该知道,宝柒是姓冷的吧?!毕竟这是咱们冷闵两家的事儿,也让这丫头神气神气。”

想了想,校长觉得也有点儿道理。

何况,捐款人闵婧已经提出来了,他要是不同意就有点儿不上道儿了。

于是,他冲她点了点头,拿着自己面前的话筒,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现在,我们请宝柒同学代表学校上台接受慈善捐款,并且向闵小姐送上一面代表学校心意的锦旗,感谢冷闵两家对学校的大力支持!”

啪啪啪,又是一阵掌声——

台下,坐在同学们中间的宝柒愣了愣,随即就笑了。

哟,原来她就是准备这么羞辱她的啊?!

太小儿科了吧?!大概是生活环境不同,价值观相差太大,闵婧觉得这样能侮辱宝柒简直太傻了。对于钱这个东西来说,要是这闵大小姐愿意,她巴不得她把全身家财产都捐助给她。

靠!傻逼!

在同学们不解的窃窃私语里,宝柒微笑着站起了身,心情大好地慢慢往台上走去,然后从一个同学手里接过那面本来准备送给闵婧的锦旗,还有一束漂亮的鲜花,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她带着笑容就上去了。

这时候,坐在高高的主席台上,闵婧瞄着宝柒,心里的愉快感飙到了极点。

觉得她啊,就是一只小蚂蚁!

要怎么捏她,她都得受着!

心里满意劲儿,让她此时的笑容,成了这辈子最美的一刻!

当然,这也是最后的一刻。这个让她五彩四射的舞台,也成了她最后的舞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

啪嗒!啪嗒!

诺大的多功能大厅中央,那一盏本来熄灭掉的大灯被人打开了。

灯光,照光了整个大厅,刺眼的光线让一众人哗然,纷纷望向门口。

顿时,气氛凝重了——

只见多功能大厅的门口,站在好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领头的刑警很礼貌地向全场示意了一下,然后才拨高了音量,大声说:

“闵婧,你现在涉嫌一桩杀人案,麻烦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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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姐妹们对宠婚的支持,感谢各位姐妹们送的月票,评价票,钻,花,还有打赏,鞠躬,带着枭爷和宝丫头一起给大家叩谢了!呵呵!么么一下,全体飞吻。

☆、062米 冷酷阴鸷的男人!!

涉嫌杀人案!

突亮的灯光,从天而降的刑警,和他嘴里五个刚劲有力的字,无一不带有巨大的震撼力。

顿时,布置庄重的多功能大厅寂静了。

捐款仪式也被迫停了下来。

在咱这片国土上,杀人这两个字还是相当有力度的。尤其是像闵婧这样儿从来都高高在上的女神级人物,她涉嫌杀人罪,就像比尔盖茨涉杂偷窃一样让人震惊。大厅里,不论男女,一张张的脸上,全都是不可置信的诧异之色,一束束蕴含着不同意味儿的视线,无一例外地望向了主席台上的闵婧。

闵婧好半晌没有动弹,来得太突然,她怔住了!

一个人直接从高点跌下是需要时间来适应的,刚才她还笼罩在满厅的璀璨光芒之下,享受着众人的景仰。如今,那盏刺眼的大灯,直接将她的伪装撕裂了一道口子,将属于她的流光溢彩悉数褪尽,剩下来的五光十色,成为了一个不伦不类的舞台,散发着浓浓的丑陋味道。

没错,丑陋。

“闵婧,请给我们走。”

刑警再一次的催促声,打破了现场沉寂下来的气氛。

要说,人的观点转变之快,简直可以用光速来形容。几分钟前,这些还在为她鼓掌和欢呼的师生们,这一会儿再看她的眼神儿里,就只剩下了鄙夷、讽刺、甚至还有幸灾乐祸。而那些刻意压低了嗓子的议论声,如小股的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入耳。

“杀人,太可怕了!还是老师说得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还会成语了?直接说呗,丫真是看不出来,忒会装逼了!”

“……噗,不是你的女神么?怎么这会儿不崇拜了?”

“女神个屁!女渣。”

“……”

在这议论声四起的期间,宝柒一直站在主席台的边沿,没有讲话。她的手里,还规规矩矩地拿着那面锦旗和那束漂亮的花儿,一脸都是腻歪的笑容,始终像个局外人在旁观。

心里寻思,二叔的速度真快,拿捏准确到位,九天宫阙到地狱,够闵大小姐受的了。

台上。

闵婧稳定了心神,依旧高傲地站了起来,抿着唇半句话都没有说,慢慢拖着紫色的晚礼服走下台来。

见状,宝柒拨高了声儿问校长,故意疑惑地问:“校长啊,这锦旗,这花,还要不要送闵小姐啊?!”

叹了一口气,校长脸色不好看,摆了摆手。

还送什么送?

这个时候,闵婧刚好走了过来,与她擦肩而过。

挑了挑眉头,宝柒蛮天真地歪了歪脑袋,带着嘲弄的语气,说,“那个,我提个意见啊,人走可以,捐款可别忘了留下来。闵小姐,你的那份请自便,但是咱冷家的可别被你给私吞喽!”

宝妞儿不是好孩子,痛打落水狗的事儿,她喜欢干。

听了她讽刺的话,闵婧停下了步子,高跟鞋晃了晃,转过头来望了她一眼,提高了声音,一句话像是对着全场说的,唇角甚至还带着一抹镇定的微笑。

“大家放心,我没有杀人,我是无辜的。要给附中的捐款一分都不会少,一会儿助理会替我办理。”

宝柒唇角微勾,“那就好,闵小姐,走好,不送。”

“谢谢!”

不得不说,闵婧这厮真不简单。哪怕到这份儿上了,她还真是挺能绷的,依旧敢给自己脸上贴金,典型不进棺材不落泪的那一款。当然她有镇定的资本,毕竟闵家的地位不容小觑。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要对付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爱恋了一辈了的男人。

冷枭给她设好的局,给她撒好的网,又怎么能让她溜出去呢?!

……

……

被带到刑侦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问说,第一步就是审讯,更准确点儿说是刑讯。

刑讯这个词儿,单从字面意思看,立马就会让人产生不寒而栗的感觉。脑子里可能会浮现出电视剧常演的那些暴力的折磨啊,血腥的鞭打啊,老虎凳子辣椒水啊。口味更重点的,甚至会联想到什么滴蜡灌肠之类的恐怖事情……

实际上的情况,以上的东西,都没有。

今时不同往日,提倡人权了,刑讯逼供这种事儿绝对已经不存在了,现在警方办案,更偏向于使用‘如春风般和蔼的’的审讯方式。但是,刑讯的个中高手都明白一点,不管采用什么样的刑讯方式,要想从别人嘴里挖出有价值的东西,从来都不在于手段是否残酷,而在于如何破坏掉对方的心理防线,让对方情绪失衡,从而招供。

因此,不论如何,也得让她烦躁,狂乱,愤怒,生气,暴跳如雷当然更好。

总之,不管什么样的情绪,只要失控都好,就是不能让她冷静。

然而,此时坐在讯问室的闵婧,无疑就是比较冷静的那一类人。

审讯已经进行到了第四个小时了,她始终游离不着边际的态度,让刑讯的警察有些无赖。

“闵婧,请你告诉警方,为什么要指使人杀害高记者?”审讯的警察将已经问过108的问题,再一次重复着问。

闵婧的眼神挪到了旁边,不直接与他对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高记者。”

“不认识高记者,为什么你的手机里,又有跟他的通话记录?”

“唔,你认识我吧?知道我是谁?那你知不知道,每次预约要采访我的记者多如牛毛,我是不是都该认识他们?是不是每一个人出事儿了,都该找我负责?”

不仅不认罪,她的言语越发犀利。

刑警板起脸,想了想,‘啪’的将一摞资料丢到她的面前,“那你认识这些吧?”

瞄了一眼,闵婧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开锅了。

这些东西,是她找人用假指纹陷害宝柒的证据,正是联欢会之前高记者用来威胁她的东西。

心里震了震,一时间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她不再回答任何问题,说来说去,都只说一句话:“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要见我的律师。”

“顽固不化。”

两个警察互望一眼,纠结了。

其中一个踢了踢凳子,出了审讯室。

有学问的人犯罪,的确比没学问的人犯罪要可怕的多。闵婧显然就是那种非常聪明的女人,始终咬紧牙关,死扛到底,拒不承认唆使杀人的共同犯罪,更不承认在叶美美案件中所做的事儿。

五分钟之后。

从监看室回来的那个警察,小声在另一名警察的耳边交待了几句。

另一个像是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竖了竖大拇指。

她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

人在地盘上,哪有不低头的?刚才他从监看室得到了高人的指定,要从一个人的嘴里得到所需要的东西,除了使用血腥暴力之外,还可以使用软暴力。

这个过程很复杂,很微妙,从刑侦学上来说,是一个比较严肃的学术问题。

既然‘春风般的温暖’已经拿她没有用了,那只有采用非常手段了。很快,不等闵婧回过神来,眼前一黑,她就被人用一个黑布头罩给蒙住了脑袋,连推带搡地带进了另外一间审讯室。

眼见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空气有点儿冷,有点儿阴,一种非常恐怖的心理暗示,顿时让她有点儿恐慌,一直拼命镇定着的心,微微乱了。

这,到底是哪儿?!

独自猜测着,一只手粗鲁地将她摁坐在了登子上。

“坐好!老实点儿。”

紧接着,她的耳边便响起了一阵铁镣和手铐的金属碰撞声,再然后,她的双手双脚就被反铐在了身后的椅背上。

心,怦怦直跳,强烈的恐怖感让她失声问道:“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啊,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要是敢对我刑讯逼供,使用暴力手段,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她尖叫着,挣扎着,警告着!

可是,没有人理会她,更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很快,四周就安静了下来,随着一阵脚步声的离开,安静得有些可怕,除了彻骨的寒意,什么都没有了,她知道,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惶惶不安地等待了几秒钟,突然——

啊!

一声惨裂的惊叫拉开了沉寂的序幕!

当然,惨叫声不是她发出来的,事实上,她还好好的端坐在椅子上。灌入耳朵里的那些又诧异又阴森的声音来自审讯室的音频。毛骨悚然的声音,像是长刀破肚,像是极致痛苦下发出来的哀嚎,如雨点一般透过她的耳膜。

“啊……不要啊……救命啊……啊……我的肠子漏出来了……”

“……血……好多的血……眼睛,我的眼珠子掉了……”

“铛铛铛……啊啊,快看,她身上腐烂了……好多的蛆,一条一条的蛆在她身上爬行着,蠕动着……”

“……”

密不透风的恐怖恶心的声音,不断地传入她的耳膜,她不想听,她真的不想听。可是这些声音却将她入影随行,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一点一点渗入了她的耳朵,渗入了她的五脏六腑。

拼命摆动着头部,她想将盖在脸上的头罩甩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她甩不开,手被铐着压根儿动不了。

呕……

她实在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她想吐,她很想吐,觉得胃气上涌,五脏六腑都有那恶心的蛆在爬动。

而耳边,不间断的恐怖声音像是要故意摧残她的心灵,不停,一秒钟都不停,慢慢地,她感觉自己的鼻子像是都能闻到那种浓浓的血腥味儿了……

声音,气味,将血腥的现场维妙维肖的画面像感,如同放映一样展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她觉得喉咙堵塞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上大滴大滴的汗滴直往下滴落,眼睛里的黑幕里,开始出现血腥的画面,模模糊糊的全部在眼前,一只手,无数只手伸向她……

啊!

长长的尖叫声后,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不停地颤抖,声音嘶哑不堪。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终于,她的精神开始崩塌了——

而此时,监看室内。

啪……啪……

一根儿香烟被点燃了,倚靠在真皮大椅上的冷枭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画面。

他今天穿的是便衣,没有穿军装,一张冷峻严肃的脸上,是比刀片儿还要锐利刺骨的凛冽眼神儿。

没错儿,对付闵婧这一招‘魔音入脑’正是他告诉警察的。

要震慑闵婧这种心理比较强大的女人,使用这样恐吓的心理战术,比什么都管用。

“……她看来是顶不住了。”坐在他旁边的刑侦处长,这会儿一脑门儿都是汗。

他感觉到脑袋上的‘鸭梨’很大。

今天晚上,闵婧唆使一个刑满释放人员杀害京都X报的高记者未遂,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而之所以杀人未遂的原因是犯罪现场刚好有某红刺特战队的战士经过,救了那个高记者一命。人虽然没死,但是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那个刑满释放人员,当场就被特种兵给制服了,很快什么都招了。而受伤的高记者的手中,却握有大量闵婧制造伪证陷害宝柒的证据。那些证据,涉及面儿太广了,一听到这事儿,上头有些领导的胆儿都颤了。立马就召开了各部门的负责人开了个临时会议,但这事儿想谙是谙不住的了,上面有人给施加了压力。

两边儿都是压力,就看哪只‘鸭梨’大了。

“还不够。”冷冷的三个字说话,枭爷的视线从监控屏上挪了过来,望向了刑侦处长,“继续。”

哦,继续!

被他那两道极冷,极寒,极阴沉的眼神儿一瞅,处长的心都忍不住跳了跳,不知道怎么的,凭空就生出了一种让他胆颤的压迫感与威慑力来。

丫的,明明人家什么都没有做,不过就望了他一眼。

定了定神,他清了清嗓子,笑说:“首长放心,关于闵婧这个2。10特大买凶杀人案,我们一定会依法审理的。绝对不会再犯错误。”

冷冷哼了哼,枭爷眸子一凝,锁定了他的脸,“意思是说,犯过错误?”

“没,没有啊,哪能呢?我们一直都是禀公执法的!”刑侦处长打着哈哈,直抹了脑门儿上的汗。

正在这时,一个办案的刑警进来了,垂着眸子瞥了冷枭一眼,他的手指动了动,小声说,“处长,闵家的人又来了,已经第三拨儿,这次的人,说是闵部长亲自关照的……”

刑侦处长脑袋上的鸭梨又大了点儿,他再一次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可是,审时度势是任何一个官场中人的必修学问。

不过略略沉吟了几秒,他立马就严肃地挥了挥手,义正严词地告诉那个民警:“告诉他,案件正在审讯阶段,我们会依法办案,不会让闵部长失望的。还有,我头上顶的可是国徽,咱们的眼睛里,只认法,不认人。”

“是,我就这么回他?”那个警察有点儿迟疑。

一咬牙,刑侦处长奥特曼附身,正义感顿时膨胀,提高了音量。

“就这么回,我们是人民警察。”

眸色微黯,冷枭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盯着控制电脑的屏幕。

里面的闵婧,在虚弱地叫了一会儿救命后,这会儿整个人像是已经瘫软在了椅子上,嘴里小声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压根儿听不清楚。

但是,她坐的那张椅子上,有一滴一滴的水渍,正在慢慢往下流淌。

噗哧一声,一个办案的小警察憋不住了,低低地说了一嘴。

“我靠,小便失禁了?”

没错,又吓又惊诧又没有办法移动的闵婧,的确是小便失禁了,流了一地。

啊哦,流尿了!

要是她那些追求者,曾经将她奉为女神的人们,瞧到她现在那副狼狈的样子,估计真心不敢接受她这样的形象转弯。

摁灭了手里的烟蒂,冷枭慢腾腾地站起了身来,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冷声说:“可以进行审讯了。”

“首长……”刑侦处长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由衷地说:“高招啊!人这精神一垮,还不得问什么说什么啊?”

眼皮儿半眯着,冷枭淡淡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冷了脸。

“她为什么制造假证据陷害别人,就不用再问了。此事涉及面儿太广,牵涉的人太多。”

刑侦处长愣了愣,心下一喜。

毕竟那事儿,有多少人的责任在里面,上头的心都慌了,他不追究当然是极好的。

“好的,好的,首长放心,这事儿我懂。就单单这一条,买凶杀人罪的共同犯罪,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冷眸微敛,冷枭不再说其它的任何话,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连续24小时不间断审讯,注意掌握节奏。”

“明白。”

接下来的事儿,刑侦处长当然是懂的。对于被审讯的人来说,这种软刀子才是最狠的,不给她休息,不给她睡觉,24小时周而复始的车轮式审讯方式,绝对能击垮任何一个正常人的精神支柱。

何况,她这会儿已经崩溃状态?

相信这种折磨,比任何的酷刑都让她这种娇娇女更受煎熬,对审讯的内容也会更加有效。

最最关键的是,没有伤痕,不会给人留下任何的把柄。

这样儿,不管她爹是长,也找不到他们的茬儿,案件内容都有她自己招的,天子犯罪还与庶民同罪呢,何况她一个闵婧?

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时间时,闵大小姐会如何从神坛落下?!

而之所以选择不追究假证陷害宝柒,则是冷枭权衡之下的一个环节。

毕竟,他俩的关系,经不起推敲。

——★——

宝柒放寒假了。

假期,对任何一个学生来说,都是一件愉快的事儿。

她亦然。

更让她开心的事儿是,在她放寒假的前一天,冷家老头子就去了军区疗养院休养,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儿子给气的,要等到过年的时候才回来。而宝妈和游念汐白天都得忙公司的事儿,也要晚上才回家。

猫都不在家,老鼠多么自由啊?

“喂,我放假了。”

一条短消息发出去,她心里那个美啊!

如果二叔也在家,如果二叔能带她出去玩就更加完美了。

相由心生,她脸上的快乐感染力太强了,立马将家里的另外一只自由小老鼠冷可心给引了过来。

小姑娘望着她,笑眯眯地问:“姐,嘛呢?又在给我姐夫联系呢?”

姐夫?!

二个字,让宝柒小脸儿一红,不好意思地‘呸’了一声,就过去挠她胳肢窝儿。

“小丫头片子,丫胡说八道什么呢?看我挠你……”

十二岁的冷可心,哪儿吃得住她这一招,吐了吐舌头,滚倒在沙发上,笑得咯咯响,两条腿儿直蹬。一边儿躲着她的魔爪,一边儿放开嗓子就大声嚷嚷:“哈哈哈……哈哈,姐,你,你还对我还保密呢?我上次可是帮了你大忙呢?为了你跟姐夫约会,老妈差点儿没揍死我……不说我也知道,送你那块儿玉的人,哈哈哈……就是我未来的姐夫吧?姐……”

“闹什么呢?”

一声冷飕飕的话语,立马让两个人滚在沙发上笑闹的小姑娘顿住了。

宝柒瞪大了眼睛,有点儿不敢置信。自个儿刚刚给他发了短信两分钟,难不成他有心灵感应,这就回来接她了?傻乎乎的望着冷峻的男人,她含含糊糊地招呼。

“二叔?”

三两下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冷可心见到冷枭,像老鼠见到了猫,赶紧坐直了身体问好:“二叔,你回来了?”

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冷枭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其它。

望着他的冷脸儿,宝柒忍不住有点儿纳闷儿。

既然回来了,干嘛绷着个脸?脸色有点儿不正常?会不会是可心的吼声太大,被他给听见了。

他介意,可心说姚望是姐夫?

闷骚男!

她心里闷闷直笑,但是在妹妹面前,却不敢有半点儿造次。撇了撇嘴,蛮乖地问,“二叔,你找我们有事儿么?”

“嗯。”

又是一声‘嗯’,枭爷摆足了长辈的架子和冷脸儿,视线终于落在她的脸上,淡淡地说。

“宝柒,你跟我出来一下。”

心里一喜,宝柒却不敢表现出现,‘哦’了一声儿,赶紧从沙发上起身。

不过,一听这话,冷可心立马就急了。小小地尖叫了一下,她像个小冬瓜一样飞快地奔了过来,“二叔,你要带姐姐去哪儿啊,我也要去。”

皱了皱眉,冷枭扫了她一眼,声音不大,却有点儿骇人,“你留在家里。”

“为什么啊?!每次你都只带姐姐出去,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冷可心一个人太无聊了,小姑娘撒赖了。

看着她,冷枭不答,眉头拧了又拧,“听话。”

冷可心却扁着嘴,接着吼:“偏心眼,二叔偏心眼,只对姐姐好……”

小丫头还真吵上来。

冷枭有点头大,抿了抿冷唇,认真地问:“你也想读补习班?”

“额!补什么习啊?”

“高考补习班。”

“……啊!~算了,你还是带姐姐去吧,我自个儿在家玩。”

冷可心最怕什么?!最怕念书。二叔说是要带姐姐去高考补习班,立马将她脑子里公园、动物园等游乐场所的幻想给打破了。开玩笑,她好不容易等来的一个寒假,杀了她都不会去。

腹黑的二叔,成功把小丫头吓住了。

呯……

门儿一关,冷枭眉头挑了挑,拽住宝柒的手腕就往楼下走。

“喂……放开我……”不知道他哪儿抽了,拽住她手的力道还挺狠,宝柒小声儿嚷嚷着推他的手。

除了痛,还有,紧张。

虽然明知道没有人在家,但是冷宅的主屋会有勤务人员过来的,万一被人给瞧见了,多不好?

可是,枭爷板着脸,冷峻的样子似乎半点儿都不为所动,像是压根儿就没有听见她说话似的,不动声色地拽着她大步走着,既不正眼儿瞧她,更是连半句声儿都没有。

哟喂,这到底咋的了?

“二叔,你们部队的子弹走火儿了?击中了你的脑子?”

眸色一黯,男人还是不答,但脸色更差了。

宝柒心里暗忖着,不说话的男人难伺候,嘴里却咕哝开了:“喂,我跟你讲啊,我不想去读什么高者补习班。不过么,如果你要替我补裸,我还是可以考虑的。至于补习班就免了啊,骗钱的玩意儿。”

被她的聒噪打败了,冷枭停下脚步,拽住她的大手捏得紧了又紧。

然后,放开了她的手,冷冷地说:“你的话真多!”

“你才知道我的话多啊?二叔,你要带我去干嘛啊?先说好,补习班不上!”

冷冷睨了她一眼,枭爷的脸上冷冽得快结冰了。下一秒,嘴里便轻轻迸出了两个字儿。

“吃饭。”

“啊!?吃饭,没搞错吧?”瞪大了眼睛,宝柒往楼上瞅了一眼,哧哧直笑:“原来你也会撒谎啊?哈哈。可心知道了,肯定得哭”

冷目一凝,枭爷依旧面无表情:“不去?”

“去去去,我怎么不去?!嘿嘿,算你有点儿良心,知道我放假了,给我加加餐。走吧,带我去吃啥好吃的啊?”只要是能够跟他在一块儿,宝柒就是开心的。

淡淡地瞥她一眼,冷枭抿着唇一句话都没有再说,率先走在她的前面,上了陈黑狗开过来的骑士十五世。

耸了耸肩膀,宝柒放小跑跟了过去——

……

……

说是吃饭,可是这会儿是下午四点,她还真猜不到这男人到底要带她去吃什么。

一路上,都是在她的聒噪和他的沉默中渡过的。

最后,骑士十五世无比庞大风骚地停在了一家川式火锅酒楼的停车场上。

哈,一抬头看到酒楼匾上的‘火锅’两个字,宝柒的心就圆满了。

在西南的C市生活了十几年,要说对什么食物特别有感情,首当其冲就是火锅了。而且,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火锅这东西的引诱,只要一想到那香飘四溢的汤料,口水就吧拉吧拉流出来了。

只不过,别瞧着这是帝都,真要吃上一口比较正宗的川味火锅,还是比较难的。

从C市到京都生活已经好几个月了,她唯一吃了一次火锅还就是上次和冷枭出去那回。而且相当不巧的是,还苦逼的遇见了闵婧和罗佳音那对儿活宝,没有吃爽就离开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大块朵颐。

咽了咽口水,她磨拳擦掌。

一大一小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火锅酒楼。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宝柒没有敢缠过去牵他的手,而是东张西望着这地儿,心里寻思着口味儿到底会怎么样。

入目的场景,一应的中式风格装修,雕梁画栋的挑高建筑,瞧上去古朴又大气,摆放的全是红木家俱,不知道是不是真红木制造,但这格调和尊贵范儿还是彰显出来了。

不错!

她满意地吸了吸鼻子,嗅着不经意飘荡出来的火锅味道!

气味倍儿正宗,味道一定也倍儿地道。

径直到了三楼的豪华大包里。

一进门儿,宝柒就愣住了。

丫的,她还以为会是和他过二人世界呢,没想到,包厢里还坐了另外三个人。当然,还是那几个知道她和冷枭这种尴尬关系的围观群众——小结巴,江大志,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个范铁,少了一个年小井。

玄乎的是,有范铁的地方,就没有年小井。

有年小井的时候,就没有范铁。

这一对儿,太扯淡了吧,多神奇的组合!

歪了歪嘴,面对范铁她有些不好意思。一来是直升机上那个比较尴尬的场景,虽然他不知道是她,但她却隐隐记得是他。二来,从范铁吃惊的目光里,她猜测他应该是刚刚知道,或者是刚刚证实她和冷枭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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