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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姒锦 当前章节:147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4

还有,大奔旁边杵着的两个女人。

一个是盛怒的冷妈,一个是小心翼翼的游念汐。

眼皮儿跳了跳,宝柒啥话也没有说,默默地走了过去。老妈人都已经杵在这儿了,她还怎么绞辩啊?

好在,宝妈虽然非常生气,但没有在大街上训骂她。只是拧着眉头,二话不说就将这倒霉孩子给带回了冷宅。

一进大客厅,她憋了好久的脾气,就跟那过年时放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就炸裂开了。

“不是去高考补习吗?你怎么补的习?钻那种地方干嘛去了?嗯?说啊!”

咬了咬唇,宝柒垂了眼皮儿,没有说话。

既然无从辩解,那就不要辨解好了,由着她骂了出出气就行了。

然而,她越不说话,宝柒越急:

“说话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哑巴了啊?把我骗得团团转,要不是你小姨碰到你在那种地方混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由着你捏圆捏扁。宝柒,是我太纵容你了,还是你撒谎成习惯了嗯?马上你就要高考了,天天到那种地方去跟那些个流氓地痞鬼混,究竟像什么话你?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估计真是气极了,宝妈的言语越发犀利起来,连带着看她的眼睛,不含一丝杂质,满满地全是怒其不争的恼意。

她怒了,真怒了!

怒急攻心之下,这些日子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愤怒,母女十二年间造成的裂痕和陈年旧事的回忆,全部一股脑儿地凑到了一堆儿,将烈性炸药的烈度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劈头盖脸冲着她就好一顿骂。

宝柒抿着唇,没有反驳,心里九弯回环,忒不好受。

好不容易感受到迟了十二年的母爱,顷刻间又鸡飞蛋打,被画了一个大鸭蛋。

暗暗咬牙,她愤慨的目光不由自主就瞄了过去,落在不停劝慰宝妈的游念汐身上。

心里那种奇怪的不安感又上来了。

又是她,每次都是她!

一次是巧合,二次三次又是什么呢?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想到这儿,在宝妈山呼海啸地怒骂里,她嫌恶的目光就瞪向了游念汐。

“你是故意的?”

嗫嚅着唇,游念汐手抖了抖,惶惑地摇着头,欲哭无泪地蹙紧了眉头,小声地辩解:“不是这样的,小七,我是怕你学坏,表姐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这句,又转过头来劝宝妈:“表姐,小七她不是坏孩子,她去纹身店肯定就是好玩,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念汐,你不用替她说话,今儿我不教训她,明天指不定就敢杀人放火了。”

宝柒讽刺地望着这一幕,心里觉得又好笑好郁闷。

多好的小姨啊!怕她学坏?!真要关心她,会直接带着宝妈来抓她现行么?是害怕她否认或者拘束吧?而且,看到她那副装好人的嘴脸,看着老妈愤怒得有点儿狰狞的脸孔,她越发觉得这厮不是个好东西。

总之,不管她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非常痛恨这种在人家背后搞小动作的行为。

小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宝妈的训斥声就走到了游念汐的面前。看着她,换上了一张贯常使用的冷嘲热讽小张飞脸,语言尖锐又刻薄。

“我说小姨,我们家的事儿,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垂下眼皮,游念汐难堪得眼圈红了又红:“小七,对不起,我不是……我,表姐,我对不起。”

“对不起?!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不是为了我好么?”宝柒咄咄逼视着她。

张了张嘴,游念汐答不上来,捂着嘴,又说了两声对不起,突然委屈地苦着脸放开了掺扶宝妈的手,‘蹬蹬蹬’就飞快地跑到楼上去了。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就收拾好了自个儿的行李,又从楼道上跑了下来。

一张娇弱的脸上,全是横虐的泪水。

一边说着,一边泪水哗哗直掉:“表姐,我不是有意挑拨你们母亲关系的。小七说得对,我一个外人是不该多嘴的。我想好了,我还是住到外面去吧。你放心,公司的事情我还是会尽力的,你们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肝脑涂地……”

“念汐,你这是干什么?”打断了她的话,盛怒之下的宝妈,脸上愠怒未改,可是却放柔了语气,“谁说你是外人了,连老爷子都表态了,冷家就是你的家,宝柒是你的侄女,你管她是应该的。你别连一个小丫头计较。”

委屈地摇了摇头,游念汐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满是泪水的脸上,又绽开了笑容:“我知道你们对我好,小七骂我也是应该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表姐,你不要怪小七了。我,我还是搬出去住吧,毕竟我不是冷家的人,住在这个家里,实在让你们不太方便,我……”

“说什么话啊,你这孩子,东西放下。”宝妈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很快便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来,指着宝柒的鼻子又一番教训,“你个死孩子,赶紧给小姨道歉,听到没有?不知好歹的东西,好赖你都分不清了你!”

道歉?!

她错了吗?凭什么她要道歉?

为什么人人都觉得游念汐是大好人,就她宝柒会杀人放火,是个天理不容的该死孽障?

不得不说,宝柒是那种弹簧形的小姑娘,压下去的力道越狠,她的反弹就越厉害。

如今宝妈对她不客气,她也不会忍耐半分。

十二年被流放农村的心酸,心涩,心苦,以及缺失父母关爱,寄人篱下的生活养成的性格缺陷瞬间串在了一起,让她像一个浑身长刺儿的小刺猬,整个人更加的尖锐了起来。

歪了歪嘴巴,她不屑地挑了挑眉头,视线蔑视地落在了游念汐的行李上,问:“要走啊?!你就带了这点儿的东西,怎么让人相信是真的要走?游念汐,亲爱的小姨,做戏要做全套嘛,好歹你也演得像点儿,做足了要走的样子,甭整天装逼不上税,以为人人都待见你啊?”

看着她阴阳怪气的样子,听着她一句比一句难听的奚落语气,游念汐哭得肝肠寸断,提着行李的手直抖动,真真儿是伤心得不行了,泪珠子大颗大颗的,一串一串往下落。

语不成语,话不成话。

“我,呜……小七……我真是无意中看到你去了那个纹身店,还有些打扮得不像好人的男人,我怕你上了别人的当……”

“得了!”冷哼着打断她的话,宝柒不客气地回敬:“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整天把自己演得跟琼瑶剧的女主角似的,一副委屈求的样子做给谁看啊?嗯,冷家没有人做饭吗?冷家没有人打扫卫生了么?用得着你做么?你老实说了吧,不要脸的在冷家住着,到底安了什么心呢?”

游念汐面色一变,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隐忍,摇摇欲坠地抽泣着。

“放肆!”

宝妈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提不上来,一甩手——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就落在宝柒的脸上。

“没个教养的东西,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宝柒愣了好几秒,才捂着脸反应过来,脸上,是*辣的刺痛,心里,是火噌噌的郁结。

打她?!

长了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挨打。

六岁前,她没有挨过打,爸爸手指头都舍不得动她一下。

六岁后,在鎏年村里生活,表舅一家虽然刻薄她,但还真没敢动手打过她。

而现在……

这个耳光让她的心揪得不行,狠狠攥紧手指,她心里一阵一阵发寒。微微侧过头来,满是讽刺的目光扫向了哭泣不已的游念汐,然后,唇边荡漾着讥讽的笑容,又望向了宝妈,一副无所谓的桀骜样子。

“教训得好!你以为我愿意做你的女儿啊?老实告诉你,我不稀罕,我觉得做你女儿,我恶心,我恶心。”

“恶心?!你,你这个混帐东西!”她夹枪带棒的话,一字字刺入了宝妈的心里。被亲生女儿讽刺了,她气得梗着脖子就骂了回去。

混帐!没错。

压抑着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巨浪滔天,宝柒一脸讽刺地勾起了唇角,站直了身体,微笑着又来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宝女士,你的话说得太对了。我本来就是个混帐,混帐的女儿,当然也是混帐!好了,你以后就让这个姓游的做你女儿吧!姓游的,你甭哭了,再装再演也没啥意思了,更加不用离开,我走!OK?”

说完,翘起大拇指,指了指自个儿的鼻子,她冷笑着,转身就走。

“站住,你上哪儿去?”一见她就这么离开,宝妈厉声大吼。

停住脚步,宝柒转过身来,眉梢微桃,语气淡然地说:“宝女士,刚才你不是说过了么?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更不是姓冷的,所以这个家自然没有我的位置,至于我爱上哪儿去。记住了,你,管不着。”

“你,你……”极火攻心的宝镶玉,被她这番话给激得怒气难抑,手指直颤抖:“滚,你给我滚出去!”

滚?

没有人喜欢被人指着鼻子骂滚,宝柒当然也是。

然而,看着宝妈,她好半晌没有动弹。

过了小半分钟,她缓缓吸了一口长气儿,在自个儿还刺痛的脸蛋儿上摸了摸,认真地睨着她。

“妈,保重。”

宝妈眼圈儿一红,看了看她绝然奔跑而去的背影,又抬起自己刚才打过她的那只手看了又看,眸子里突然涌现起一阵慌乱,声音颤了颤。

“小七……”

瘫软在沙发上,她到底还是没有勇气追出去。虚弱地扶着沙发的边沿,她侧过眸子望着游念汐,小声说:

“念汐,快,快给她二叔打电话。这孩子,不要出了什么事儿才好。”

赶紧掺扶住她的肩膀,游念汐一边儿流泪一边儿软着嗓子安慰:“表姐,没事儿的啊,你甭急。我现在马上就给二表哥打电话,小七她不会有事儿的啊。”

“念汐,你受委屈了。”叹了叹,宝镶玉拍拍她的手。

抽泣了一声,游念汐垂下眼皮儿,“表姐,我没啥事儿。不过,我真的不能再留下来了,我还是决定搬出去住……”

这会儿已经焦头烂额的宝妈实在没力气折腾这事儿了,捂着自己的胸口,摆了摆手。

“先不说这个,赶紧去打电话。”

游念汐点了点头,“好。”

可是,一分钟后,握住话筒的她,为难地转过头来,告诉宝妈:

“二表哥的手机,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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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米 宝柒,咱们回家,。

大过年的被撵出了家门,宝柒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个三流的狗血剧。

唯一不同的是,她看剧时,别人在剧中,她没有悲苦。而此时,她成了剧里的主角,变成了她在剧中,酸、甜、苦、辣都是她第一个最先感受到,而且,看客还不会给为她买票。

冲出军区大院,老天并没有给她女主角的面子,一股寒风吹来,吹得她浑身的酷寒,小身板抖了抖。尤其被宝妈给刮了耳光的半边脸儿,一阵风来就是一阵刺痛。

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她捋了捋被撩得满头乱飞的长发,将帽子压低。

仰天一看,妈的,又下雪!

伸出手来,接着,唉,真的,又下雪了!

好在,雪下得并不大,零零星星的在天空中飘荡着,就像她此刻心里的感受。不多不少,淡淡的有点酸涩,但也不至于让她痛苦得去跳楼玩自杀。

现在,该干嘛还干嘛,以前没有谁她能活下来,现在没有谁她还照样能活下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国际化大都市里,她首先能想到的人,也是最能信任的人就是冷枭了。可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当她亲爱的小粉机拨到第三遍的时候,里面机械的女声循环重复的那句话,终于打碎了她的幻想。

“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关机了?!她纠结了。

依她对冷枭的了解,一般他关机的情况只能是有不宜打开手机的任务或者工作。而现在都这个点儿了,他还在工作,今天晚上保不准就不会回家了,说不定,好几天都不会回来。

那么,她怎么办?

冲动的惩罚啊!

她不是后悔跑出了冷家,唯一有点后悔的就是身上没有带多少钱,口袋里那几十块零钱在京都能做个啥?!摸着自个儿干瘪瘪的衣兜,她有种想在另一边脸上再扇一个耳刮子的冲动。

丢人,傻逼了不是?

大概是最近这段日子,她过得实在太过安逸了,安逸得让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忧患意识都被屏弃了,来京都以前,她可是钱不离身的,随时准备跑路。

可是,现在呢?!

大雪天的,眼看天儿又要黑下来了,吃饭,睡觉都是个问题。

站在军区大院外的十字路口,她左思右后,决定去部队找他。

红刺特战队总部她并没有去过,但是和冷枭在一起这么久,大概的位置她还是知道,大不了到地儿再问一下,难不成那么大的地方没有知道不成?

一方面对这个地方特别好奇,另一方面她这会儿还真的无处找他了。

于是乎,几乎就在下一秒,她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想到很快就能再见到他了,她颓然的心情在下一秒又飞扬起来,两只眼睛迎着飞雪望着繁华的京都市,望着那些从天而降的雪花,头发被风吹得像是妖魔在乱舞。

有点儿凄凉,也有点儿唯美。

双手抬起来再次压低了帽檐儿,她脚步加大了起来,飞快地赶往了公交站。

然而,红刺总部不在市区内,而是在市郊,她了就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地址。她这会儿站在公交站台上,眼睛都快贴到线路图上去了,找来找去,还是没有看到有哪路车是通向那边儿的。

专心致志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啥时候过来的男人。

猛地,肩膀被人拍了拍,一句戏谑的声音随之而来。

“你干嘛呢?在考虑京都城区的远期发展规划啊?”

心里一惊,她小心肝狠狠跳了跳,迅速转过身来。

娘也!

下一秒,她的瞳孔倏地瞪大了。

面前的男人戴的帽子遮住了大半个头,一件双排口的短大衣,考究的线条结构,将他的外表修饰得高贵又优雅。但是,脸上一副大墨镜儿瞧着和大雪天实在不太和谐。

当然,在她的眼睛里就更加不和谐了。因为,几乎下意识地,她就将眼前的大墨镜与绑架她到游艇上出现的那个邪魅男人产生了联想。

黑社会?!恐怖头子!光天化日!

嗖嗖嗖……

脑门出汗,脚下生风,她猛地往旁边溜开,一张嘴就喊救命。

然而,下一秒,衣领却被男人给拎住了,挣扎间她转过身再看,却发现已经取下了墨镜,掀开了帽檐的男人变了个造型。

吁,原本是他?

咳咳,玄幻了!差一点儿被她错认成了恐怖头子的男人,竟然是该死的方惟九。

靠之,这家伙还真是神出鬼没,哪儿都有他!

小样儿长得蛮帅的,可惜,这会儿他再帅也没有用。心情不愉快得快要爆掉的宝柒,眼睛里快长出刀子来了,恨不得一拳就砸死他。

不过么,她当然不会这么做。

长吁了一口气,不是恐怖头子就好。于是乎她悬在咽喉上的心,又落了下去。歪着脑袋,眉头一蹙,恶声恶气地抻掇他。

“闪开,丫吃饱了没事儿干,准备做市都城管啊?”

一张俊脸笑成了好看的弧形,方惟九斜斜地瞥着她怒不可遏的小脸儿,心情像是特别愉快,笑声爽利,“呦,这么久不见,妹妹,你身上的刺儿越长越尖,越长越可爱了啊?”

“滚蛋!”蔑视地瞪了他一眼,宝柒没好气儿,“没工夫跟你瞎扯。”

说完,她转过身来,眼睛又盯着站台上的公交地图研究了起来。

侧过身子瞅她,方惟九摸着下巴,促狭地笑问:“这是要上哪儿去啊?乖乖地叫声九爷,我免费送你过去。”

宝柒没有回头,身体半点儿都不动弹,斜着眼睛瞄了他一眼,嗤之。

“喂,别在这儿烦我啊,上次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不想死的就走开点。”

小姑娘还挺横!

眉梢懒懒地挑了挑,方惟九从她的话猜测,她肯定是知道了上次那个黄色网址的事儿是他干的。不过,依他方九爷纵横风月的经验,当然不会觉得这事儿不好意思。涎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俊脸,他誓将邪恶进行到底。

“我说妹妹,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好心给你分享生活技巧,哪儿错了啊?真没良心。”

“甭在这儿招我烦,像只苍蝇似的,嗡嗡嗡,叫个不停。”

如果这时候还能好脾气和他说话,宝柒就不再是宝柒了。在公交地图上瞧了好半天也没有瞧到往红刺方向究竟该坐哪条公交道的她,心情正不爽呢。这小子自家撞到了枪口上,她能饶得了他么。

自然的,话有多狠,就使多狠。

可是,相对于一个18岁的小丫头来说,久经沙场的方惟九又哪能是她三两句话就能给打发掉的?

他不急不躁地嗤嗤笑着,斜靠在站台上,双手抱臂,一副纨绔子弟的架势。邪魅的目光落在她有些红肿的小脸儿上时,眸色微微闪了闪,嘴里却不正经地调戏着。

“小脾气还挺火爆。不过,刚好对九爷的脾气,九爷就稀罕你这股子劲儿,怎么样,跟九爷走吧?”

受不了他了,宝柒直起身来,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讨厌!”

接着,她扒拉扒拉头发,像被蜜蜂蛰到了屁股一样,快速地扭过身子就准备跳上刚停下来的那辆公交车。

不管怎么说,她先得避开这个瘟神再说。

小样儿,速度还挺快?

可是,方惟九更快!

一瞬后,宝柒又落到了他的手里。

“姓方的!”望着他不着调的表情,她一双眸子杀气腾腾,恨不得捏死他:“给你三秒时间,再不放开我,我就喊人了!一……”

“二、三。哈哈!”无耻地搂住她的腰,方惟九大笑着替她补充完剩下的两个数字。接着直接将她扛起来就绕过站台牌,一把塞进自个儿停在路边的法拉利限量版跑车里,嘴里一个劲儿的痞笑。

“宝仔子呀,你还真是傻得可笑。暂且不说九爷我是什么人物吧,就说说咱京都市民吧,谁有那闲工夫出来管闲事儿见义勇为啊?又傻又天真!”

“你才又傻又天真,你全家都又傻又天真!”

眼看着车门被他上了锁,宝柒无赖得直瞪眼。

但奇怪的是,大概是因为他是小结巴表哥的原因,她心里真的半点儿都不怕他,反而扯着嗓子就开骂:“方惟九,你脑子是不是有疱啊?大街上的强抢民女?”

俊眸微斜,方惟九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然后愉快地吹了声口哨,发动了汽车,调笑道:“妹妹,你见过几个强抢民女的人,是为了带她出去搓一顿的?”

搓一顿?!

一听这话了不得,中午吃完饭直到现在,宝柒还没有进过食呢。

老实说,她还真的有点儿饿了。

不自在地摸了摸自个儿干瘪的肚子,她歪了歪嘴,认真地想了想。如果今儿找不到二叔,她总不能饿着肚皮吧?不管那么多,先把温饱问题解决再说。

于是,她笑了,挑了眉头,问:“真的?你有这么好?”

“要不然呢?我还能把你弄去卖了?去!瞧你这身平板电脑一样的身子骨,不管是卖身上哪一块儿肉,都值不上几个钱吧?”

我靠!

被人讽刺成平板电脑了,宝柒心里之恨啦!

偏过头来,狠狠瞪着他,她的眼神儿,像是看见了杀父仇人。

“烦不烦啦你?男人的脑子都是猪脑。”

“怎么了啊我?九爷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难不成你觉得自个儿身材挺棒的?不是吧?得得得,你千万甭逼我说这句话啊,我宁愿去死。”睨着她满脸阴郁的样子,方惟九心里乐呵得不行,逗起她来,越发有劲儿。

拧眉,歪嘴,宝柒目光怨毒,真恨不得掐死他。

他,她,她……

一时间,一个一个的人脸在她脑子里放起了幻灯片儿来。

娘的,怎么全世界的人都在和她做对?!

越想越烦躁,越烦躁越生气,越生气越想骂人。

于是乎,面前这个现成儿的出气筒就糟殃了。她竖着眉头横着眼睛,盯着他的脸,就爆起粗来了:“靠,都是些什么人啊!真他妈的闹心死了!”

小嘴儿挺利索!

咧了咧嘴,方惟九揶揄着,又侧过脸来:“怎么了怎么了?心里有啥事儿不舒坦的,跟九爷唠唠呗?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九爷最擅长干的事儿,就是替妹子分忧了。”

渣男,败类!

没好气地瞪他,宝柒挥了挥拳头,小声吼吼:“你管不着,神经!”

“还真气上了?说吧,谁把我家妞儿气得这么厉害啊?”从方向盘上拿下来一只手,方惟九不要脸的把她小手拽住,憋住心里的笑意,认真的学着她爆粗:“我操他大爷的,赶紧的,给九爷说说,九爷立马替你报仇去!”

宝柒默了。

咬着唇想,他这么一骂,不是连带着宝妈也骂上了么?

一边儿狠狠抽回手,她一边儿又骂了回去:“谁大爷啊!混蛋,抽你丫的,闹心死了!”

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方惟九轻吁了一口气,扯着嘴笑,死拽住她柔软的小手就是不放,满足地戏谑着说:“妹妹,不想出车祸就别跟个青蛙一样,又蹦又窜的啊。”

“放开贼手。”宝柒怒了!

“不放。”

“放开!”

“我说不放,就不放。”

当无赖遇到无赖,无赖妞儿该怎么办?

暗暗咬牙,她真是恨死他了。可是,好女不与恶男斗,力气不如人的她,还真害怕出点儿车祸把小命赔上去,于是,只有呲牙咧嘴地低低骂。

“不放就不放,我就当自个儿手里牵了只狗,还是京巴犬!”

闻言,俊眸微敛,方惟九差点儿没被她给噎死。

一愣一怔之后,他又好脾气地笑了:“妞儿,别跟九爷拧着啊,这样还能少吃点儿亏。要不然,我一生气立马就把你给强了,让你的二叔哭都没地儿哭。”

“你敢!”心里惊了惊,宝柒还真被他骇了一跳。

方惟九嗤笑:“九爷有啥不敢的?”

既然他知道她和二叔的事,宝柒也不用避讳。随即,就阴恻恻地瞪了过去,诡异的视线里满是恶毒,咧了咧嘴说:“你要真敢,你信不信他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然后,再把你的裸尸挂在长城上去供中外游客观赏?”

摇了摇头,方惟九失笑,“哈哈,你狠,别说,我还真不敢。”

“知道就好。”宝柒讪笑。

“不过,不是怕他抽我,而是……”

挑了挑眉,听到他支支吾吾的话,宝柒嘲弄地笑问道:“而是什么?”

方惟九侧过眸子来,视线落在她潋滟无波暗含讥笑的小脸儿上,一时无言。

看多了国内外各色美女的他,心尖儿竟然诡异地颤了颤。这小丫头不算绝色,可是,却让他有一种极为特别的惊艳感,不媚,却妖,不纯,却净,撩人,勾魂。

咽了咽口水,他无耻地说:“没什么啊,开句玩笑罢。就凭你这样儿的姿色,九爷还成看不上呢!”

语毕,他微微停顿,接下来又笑问:“妹妹,大过年的,你说一小丫头在外面乱窜,该不会是被家里给撵出来了吧?”

心里窒了窒,宝柒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丫干脆算命去算了!猜得真准。

眯了眯眼睛,方惟九注视着她变幻不停的小脸儿,表情无比轻松惬意。

“看来九爷还真猜对了。不过,听说你二叔今儿上午就离京了,在搞一个什么技术测试,大概晚上是回不来了。要不要九爷牺牲一下,将被窝,怀抱和身体都借给你用用?”

“滚!”

随口嗤了回去,宝柒心里却琢磨上了他的话,感觉有点儿颤歪。

二叔走了?离京了?

从昨晚上他回冷宅,到今儿早上他走,都没有和她提过半句要离开京都的事情啊。如果他真是晚上不回来了,应该,大概,或许,会和她交待一声的吧?

好吧,老实说,对于这点儿,她不敢保证。

但是,她也不太相信方惟九的话。因为,二叔要做什么事儿,连她都不会说的,按他的说法,那可是属于军事机密,他方惟九再牛逼充其量也是一个有钱的大奸商,凭什么会知道特种部队里的事情?

见她半响没动静儿,方惟九戏问:“呵,瞧你这意思,是不相信九爷?”

从鼻腔里冷冷哼了一声出来,宝柒固执地别过脸去,“甭废话,赶紧带姑娘去吃好的。吃完了把我送我二叔部队去。”

“嗤,你还真不客气?”

贼溜溜地笑了笑,宝柒耸了耸肩膀,比他更流氓:“我为啥要跟你客气啊?嚯,不是你自个儿找着上门来让我作践的么?那我不糟蹋你,不是对不起你?”

“成,狠!丫还真挺行市的!”

不得不说,方惟九还真心挺佩服这丫头的。出了啥事儿她都这么镇定,被一个不算太熟的男人强摁上了车半点儿都不惶恐。难道,她真不怕他把她给怎么着了?

接下来,宝柒不再理会他,直接将头靠着车窗的玻璃,像是在看窗外的风景。

心里,纠结得厉害。

别看着她没有半滴眼泪,其实,心里远远没有外表那么轻松。

正如方惟九所说的,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在备年货盼团圆,老老少少其乐融融,而她还在这苍凉的大街小巷串着,没个着落,没个家,那个男人也联系不上,让她怎么能不煎心熬肺?

好一会儿,骚包的法拉利终于停了下来。

方惟九这种人,找个吃饭地儿也挺麻烦,一般的地方他瞧不上,向来生活在金字塔端的男人,对衣食住行都是精挑细选的,并不像冷枭那种常年在部队呆惯的人,有的时候会比较随意。

这么一比较,宝柒心里,二叔又上了一个档次。

她喜欢的就是平常。

好在方惟九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的,因为,他是知道她和冷枭事情的知情者。

有的秘密在心里藏得久了,人就会忍不住想要把它吐出来。虽然宝柒不至于向他倾诉自己和二叔的事情,但是遇到这样儿比她脸皮还厚,可以随便倾诉的男人,她也难免吐下槽吼几句。

所谓,骂人可以解忧,吐槽相当消愁。

这么一顿饭吃下来,宝柒肚子饱了,心里的郁结也吐了个七七八八。

自始自终,方惟九都是笑着插科打浑,要么不发表意见,要么就埋汰她几句,态度友好得让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这俩人儿不是恋爱,也是好朋友了。

不过,宝柒还真没给方九爷的面子,吃完饭大喇喇地坐上车就指挥他送自个儿去找冷枭。反正是免费司机,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要不然就自个儿兜里那个仔儿,还真怕到不了部队。

“你真要去?他真不在部队。”

“谁信你?”

“行行行,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路上两个人不停地斗着嘴,时间过得很快。

有了方惟九的带路,汽车直端端就开往了红刺总部,免了宝柒找不到路的烦恼。

对于这一点儿,她表示很满意。

然而,别瞧着方九爷的坐骑是法拉利限量版,还没开入红刺总部的警戒线就被守卫的特种兵给拦截了下来。

“停车——”两个荷枪实弹的特种兵,礼貌地敬了个军礼,严肃地说:“同志,军事重地,外单位车辆一律不许进入。”

从摇开的车窗探出头去,方惟九望了望总部大门,优雅地笑了笑:“车不能进,人能进吧?”

特种兵战士愣了愣,不客气的板着脸:“不好意思,闲人免进。”

好家伙,真帅啊!

宝柒感叹着,将目光从远处庄重肃穆的红刺大楼拉了回来,落到了面前那两个挺直了腰杆儿的特种兵身上,腻歪着笑得特别友好,问:“喂,同志,你好啊,我找一下冷枭。”

冷枭?!

对视一眼,两个特种兵像是骇了骇,几秒后别过脸来,认真地审视着她的脸。

“对不起同志,首长不在总部。”

感觉到方惟九投过来的视线,好像在说‘看吧,说了你不信’,宝柒便有点儿尴尬,梗着脖子讪笑就又问:“那啥,我能不能进去等他呀?”

“不行。”

“……为啥不行啊?我是他……”微顿,她目光纷飞:“亲侄女。”

亲侄女三个字出口,明显感觉到旁边男人投过来的戏谑眼光。

她自己心里,躁了躁,望着迟疑的特种兵:“行么?同志?”

琢磨着亲侄女三个字,两个特种兵不由得又多看了她一眼。低低讨论了两句,大概意思是他们职责所在,红刺总部作为军事保密单位,哪能随便放一个小丫头进去?

再说,谁能保证她说的话是真的?

好在,他们的语气还是软了不少:“不好意思啊,你先回去吧,军地重地,不太方便。”

套话谁不会说?

宝柒牙根儿痒了又痒,但是在人家的地盘儿上,拿别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她纠结了。

颓然地耷拉下脑袋,再次掏出手机拨打了冷枭的电话。结果没得说,还是处于关机状态。叹了一口气,她刚想拉下手机盖儿,电话却响了起来。

一看是宝妈的电话,她微微一怔,立马就选择关机了。

同时,也放弃了去冷枭家里的想法,因为,她们说不定会去找她。

而现在,她不想见她。

“可怜了闺女,现在知道了吧?”方惟九幸灾乐祸的说着,重新按上了车窗,便将法拉利往后退出了警戒线外,好几十米才停了下来。然后,他蛮自在地掸了掸自个儿身上的衣服,小声戏谑:“你还找人呢,人压根儿就不让你进去。”

“废话那么多?”冷瞥了他一眼,宝柒伸手就推开了车门:“谢你了啊,回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他,他总会回来的。”

目光骇了骇,方惟九提高了声音:“喂,你疯了?也不看看这天儿几度?冻着爽么?”

“很爽!”挑衅地说完,宝柒利索的跳下车。

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她吸着一口冷空气,跺了跺脚,得瑟的笑望着他,气得方惟九七窍生烟,阴阳怪气地抻掇:“不错,这地儿到是个殉情的好地方,等着你二叔来给你收尸吧。”

冷冷瞪视他,宝柒呵了呵手,不客气回敬:“谢谢,风景很美,死得其所!”

暗嗤一声,方惟九拉下脸:“神经病吧,真想一脚踹死你,要等,上车来等。”

“甭了,谢你了。喂,你赶紧走啊,不许杵在这儿,让他看到了膈应。”一边说着,宝柒顺手就将车门‘呯’地关了过去,后退几步,冲着他愉快地挥了挥小手。

接下来,她敏捷地转身,就朝那个飘扬着红旗的红刺总部大门口走了过去。

目光落在她娇小的身影上,方惟九讶然。

随即又默了。

这个女人,果然是姓驴的,真心没错。

——★——

方惟九说得没错,冷枭的确是离京了。

他这会儿,正在红刺的一个秘密通讯基地。此时,通讯基地的控制室里,大晚上的灯光一片明亮。除了他之外,里面还坐着红刺几个战队的大队长。

至于他关闭手机的原因,正和宝柒猜测的一样,因为手机的信号源会对他的通讯测试产生影响。不仅仅是他,但凡进入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的通讯设备都同样的处于静默状态。

他们正在测试军委新配发下来的C4I系统。

C4I是一个军事术语,它是现代化的军事战争中,集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情报于一体的综合性神经中枢数字软件。它能够利用各种信息技术实现军事情报的搜集,传递,处理和分发自动化。能够保障各级指挥员对部队人员以及武器装备等信息的实时了解,指挥和控制。

可以想象,这样的东西,对于未来的高技术战争有多么的重要。

为了配合系统的测试,并且让战士们顺利上手和掌握这款新的系统软件,同一时间,隶属于红刺的两个大队战士正在做夜间对抗演习,意为用电脑系统指挥代替战场指挥。

现场的气氛,紧张,严肃,落针可闻。

离通讯基地不远的地方,被划分出来命名为G501地区的演习区域里,正打得热火朝天。战场的情况是,由红刺天狼战队代表的红军利用C4I系统获得了节节胜利,代表蓝军的天鹰战队眼看就得败北。

正在这时,通讯兵进入室内,立正敬礼。

“报告!”

“说。”截止测试开始,冷枭已经连续在控制室里端坐了十个小时。

但是,他峻峭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疲态,冷漠的脸上,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有人能看出来他的心情。

通讯员接着说:“首长,蓝军的指挥员到了。”

“让他进来。”

通讯兵出去不过两分钟后,一个提着军用头盔的魁梧军人就从门口侧身进来了。望了里屋端坐着的同仁们,他憨厚的脸上,满是笑容。

“呵,你们坐在这儿很舒服嘛,害得我在外面吃灰。”

“诚子,吃灰能壮阳你不知道啊?正好适合你。”一边儿的卫燎,敲着桌面调侃上了。

“卫燎!”谢铭诚瞪了回去。

冷枭面无表情,斜了卫燎一眼,冷声说:“演习还没有结束,谢铭诚。”

“我知道啊,我就是想来见识见识,把我们蓝军打得丢盔弃甲的C4I系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挠了挠头皮,谢铭诚老实的脸上,笑得忒实诚,毫不介意冷枭的一脸寒冷,他凑了上来就跟大家伙儿握了一个‘久别重逢’手。

当然,大家都是一个部队的,输赢也都不会觉得丢人,主要是为了测试系统罢了。

握完手,谢铭诚径直走到了计算机跟前,毫不隐示自己对C4I系统的好奇,“我说领导啊,啥时候这东西能装备到我们天鹰啊,给上头申请一下呗,给我们天鹰战队也配上?”

“系统还在测试状态。”冷枭睨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哦哦!”谢铭态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继续研究。

旁边的卫燎笑着哼了哼,挑起眉头轻笑着科谱:“你还不知道吧诚子,这套软件可是我们英明的领导,冷枭上校编写的。”

“哎呀,真的?”

“骗你干嘛?”卫燎嗤之。

谢铭诚竖了竖大拇指,军内的人都知道冷枭个人的水平,作为爱尔纳世界特种兵大赛的冠军,他的确是个全方位的军事人才,不仅仅表现在军事素质超强,很多项技术他也相当过硬。但是。要想编写一套这么精确复杂的系统软件,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越看越稀罕,越稀罕越觉得自己输得不亏,由衷赞道。

“真是太了不起了!”

正在这时,控制室的通讯器响了,里面响起的报告声,正是来自于天鹰大队的副大队长。不为别的,这厮正是为了报告他自己的‘死讯’,以及天鹰战队已经全军覆没的消息。

谢铭诚一阵头皮发麻。

“诚子,认栽了吧?人脑不如电脑啊!”卫燎调笑。

谢铭诚不理他,眼睛瞪在计算机上就不挪,喃喃自语道:“不行,测试产品咱天鹰战队也要,这,这真是太厉害了,得省多少事儿啊?”

抬腕看了看时间,冷枭像是长舒了一口气,冷声说:

“会有的。”

“嘿嘿,那敢情好啊,先谢谢领导!”拿眼睛瞅着他冷硬的脸庞,谢铭诚想了想,又从军装上衣的口袋里掏了一盒烟来,准备给同在控制室的几个大队长打上一圈儿。

接过他的烟,冷枭目光微凝:“我记得,你不抽烟。”

“呵,哪时候的老黄历了?!”神色复杂地笑了笑,谢铭诚替他点燃了火儿,憨直的脸上若有所思,没有再接下去说。

拿着烟卷儿在鼻子上嗅了嗅,了然于心的卫燎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敛了敛便笑了。

演戏结束,他不再嬉皮笑脸叫领导了,而是直呼了昵称,半贬半损地说:“枭子,你整天忙什么呢?你难道不知道啊,咱谢大队长要回老家娶媳妇儿了,好事近了,心情愉快自然得抽两根儿了。”

结婚?

蹙了蹙眉,冷枭心里像是有点儿触动。

“要结婚了?”

“嗯,结了。”

本来按冷枭的性格,话题到这儿就该结束了,绝对不会再问下去。可是,他在谢铭诚的脸上,并没有看到半点儿新婚的喜悦,沉吟几秒,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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