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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姒锦 当前章节:146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4

作为冷家的儿媳妇,在这种家庭大事上,宝镶玉必然得将心给操到实处的,大事儿小事都得担待着,张罗着,比正主儿都要积极。

而她张罗的事情之中,自然也包括自己的女儿。

尤其是宝柒。

五年的光景儿溜过去了,当年的流言散了,她不能将宝柒藏一辈子。孩子已经长大了,将来还要在社会上立足。在这块儿土地上,国情使然,少不了你来我往的人际关系。

因此,她也想趁老爷子大寿的机会,推销推销自个儿的女儿。

受了母命,这天早早回来的宝柒,正准备休息一下,门就敲了。吸着拖鞋,她半闭着眼睛,懒洋洋地打开房门,就看到了立在门外穿得精致整齐,神采奕奕的宝妈。

“妈,你干嘛啊,离晚上的宴会还早呢!”

指头点了点她,宝妈说:“干嘛?我收拾收拾你!”

“啊!?”

宝柒狐疑的啊声未灭,很快就知道了。

宝妈嘴里的收拾,不是打她,也不是要训示她,而是要打扮她。

天讷!

哭笑不得的她换上了衣服,就被宝妈生拉活拽的带到了一个会员制的女人坊。

看得出来,宝妈是这儿的常客。年过五旬的她保养得宜,大概也多亏了人家的功劳。不过很明显的是,她也是经常被人当兔子狠宰的冤大头人物。

见到她俩进来,那漂亮的女造型师的脸都快要笑烂了。

“宝女士,你好,请问你需要我为你做点儿什么?”

上上下下地扫着自己的女儿,宝妈的眉头皱了又皱,似乎与她身上的白衬衣和牛仔裤有深仇大恨似的,摇了头,又摇头,指着她对设计师说。

“安琪,给她准备晚宴的衣服,再化个妆,弄漂亮点儿。”

“好的。”安琪微笑着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宝柒,态度非常恭敬:“小姐,跟我进来吧,保证让你成为晚会上最漂亮的一个。”

啊哈哈……

宝柒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咕哝着:“换身儿衣服就行了吧。至于化妆,我看就……免了吧?!”

宝女士怒其不争的瞪着她,“不化妆怎么行?爷爷的寿辰,晚宴上会来多少京都名流你知道么?我女儿这么漂亮,怎么也得出来长长脸。”

不会化妆的她,还真是挺少折腾这玩意儿。

不会也就不做,不做也就不喜欢。

除了护肤,她很少倒饬自个儿。

哭丧着脸儿,最后,她终究还是无奈的任由宝妈半拉半拽着往里面边儿走去。

这个女人坊兼顾女人家的一切,档次嘛看起来蛮高的,宝柒喜欢这儿的装修风格,喜欢面前这个漂亮的造型师小姐,却不喜欢她盯着自个儿脸看的样子。

好吧,女人看女人,也能把人给看得发憷得。

抬起她的下巴观察了许久,安琪小姐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的眼神儿,灼灼生光:“小姐,你的五官和脸型,长得非常的完美,只要经我的手稍加修饰,一定会惊艳全场的……”

斜眼儿瞄她一下,宝柒没好气儿地悻悻然笑。

“怕是宝女士的银行卡,更加完美和惊艳吧。”

安琪瞬间耷拉下了脸,不高兴了,“小姐,你这是对我专业水准的质疑。没错儿,相对于其它地方来说,我们的收费偏高。但是,我不会为了讨好顾客说事实不符的假话……”

“得得得……OK!”听她说得没完没了,宝柒赶紧换上了笑容,“美女,可以开始了吗?赶紧打造我的倾国倾城吧。”

“好的,开始。”笑眯眯的看着她,安琪满意了。

眸底,真的全是惊艳。

干这行儿的她,见过的美女,尤其是人工造就的美女成千上万,专业的眼光自然就挑剔了许多。像宝柒这样儿的美人胚子真并不多见。

只不过,让她觉得有点儿郁闷的是,这样的美人儿却被一张完全不化妆的清水脸,还有一身儿毫无形象的衬衣牛仔给埋没了。

可惜了啊!

磨拳擦掌,她今儿要大展身手——

柔顺的栗色长发被她打了几个小卷儿梳盘了一部分,剩余的则是层次分明的顺在了肩后。风情又不失俏皮,妩媚又不失纯真,将她原本就水色氤氲的大眼睛突显得更加的勾搭人。

两腮略施薄粉,唇儿轻点红脂。

一身深蓝色的露肩贵重晚礼服,将她的肌肤衬得如瓷赛雪,高挺的胸下束了一个轻盈的蝴蝶结,酥丶胸挺翘而不突兀,一把小腰儿不盈一握,简直就是性感和清纯最完美的交织和结合。

一边儿是天使,一边儿是妖姬。

但凡男人,看到没有不想咬上一口的。

看到她出来的时候,宝镶玉愣了愣,就乐得满脸笑开了花。如果说,世界上有那么一个女人永远都不会嫉妒另一个女人的美貌,那么,这个人必然是她的亲生母亲了。

刷完卡,宝妈又从随身带来的首饰盒里拿出了一套首饰。

一一替她戴上,将她转到镜子面前。

“看看,我闺女真好看——”

这夸奖,实诚!

镜子里那个女人,笑靥如花,明媚绽放。

当她含笑带娇地揽着褚飞的胳膊步入衣香鬓影的寿宴大厅时,不容置疑的,顿时就成为了一块儿会活动的吸睛石。诺大的镶金寿匾不及她的光芒,轻柔舒缓的音乐不及她的动人微笑半分。

政商名流,军中大员们识美无数,万花赏尽。一时间,竟然纷纷迷了眼儿。

鬓垂香颈云遮藕,粉著兰胸雪压梅。

绝代,风华。光彩夺目,一颦一笑,颠倒众生。

这个女人,难道就是当年在京都城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冷家长孙女么?

一见到她,众人的心底都生出了几分疑惑来。她如兰的气质,如梅的芳华,矜贵而又不张扬的小模样儿,真会是传言中那样*不堪的女人?

在座的人里面,几乎没有人没听过有关她那些风流韵事的。可是,实实在在见过她本人的人并不多。因此,不管是因为冷家的地位,还是因为在这样的场合,她五年后的首次出场,并没有人再去置疑、猜测,或者询问当年那档子烂事儿了。

此时的宝柒,不再是以前的宝柒了。

时光这玩意儿,不仅仅只会转动年轮,还能常人所不能,改变人的性格,毫不留情地磨去岁月留下的各种痕迹。

宴会大厅的另一端,在一众男人隐忍或抽气的气氛里。

枭爷慵懒的坐在那儿,端着酒杯,微眯了眯眼。

然后,冷冷地别开了头。

当然没有人知道,单就只是这么瞧着她,他身下竟然有些发紧,恨不得冲过去掐死她,或者干脆将她夺过来,不许任何男人用那种纯生理的占有的眼神儿去淫亵她。

她再下贱,再无耻,再可恨,也只能他能收拾。

宝柒微微一笑,视线穿过人群,停顿在他孤傲冷寂的身影上几秒,然后,也侧过了头。

这样儿多好,一切都让时光淹埋吧。

从此,再不会有人知道冷家老二和冷家的长孙女,那些暗地里不可告人的私密破事儿。

由着宝妈微笑的带着她和褚飞给来宾们介绍了一圈儿下来,她穿着十几厘米高跟鞋的脚就有点儿受不住开始喊冤了。拜了拜宝妈,她拉着褚飞找了个不太能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下来,悄悄脱掉鞋子,就唠起了闲磕儿。

话题由小雨点儿的治疗开始,又说到了褚飞和阿硕之间那点儿gay之爱。一说起这个,宝柒就笑得眉眼生花,半逗半勾的想引诱褚飞说出来,到底谁在上的问题。

而褚飞呢,今儿西装革履的他,打扮得十分光鲜,这份儿光彩丝毫不亚于她,也是漂亮得能招女人嫉妒的主儿,脸上带笑可是弄死都不肯开口。

他们这一对儿坐在角落里,在外表上看来,绝对称得上是郎才女貌,羡煞了旁人。

“宝柒。”

正说得兴起,宝柒听到声音,侧过了头。

面前站着一位穿着笔挺藏青色西装的男人,外表英俊,脸庞儿精致,贵族范儿十足。

除了姚望,还能有谁?

自从五年前KTV那么一聚之后,她和姚望再也没有联系过。不是她不联系,而是她没有办法和他联系。一方面那个打给白家的电话着实让她心里扎了些结,另一方面姚望电话换了,后来也没有再上QQ,一来二去的,两个从小长大的玩伴儿,就这样生疏了下来。

勾了勾唇,宝柒微愣两秒,微笑着招呼他坐了下来。

五年后的姚望,变化很大。

褪去了青涩的他,内敛和成熟了不少,再没有了当初那个冲动害羞的大男孩儿样子了。看着宝柒和褚飞相依相偎坐在一处的样子,也只是微笑着坐下来说起了近况。

五年前那件事儿之后,他就被老爸老妈给彻底管制了起来,整天派人寸步不留的守着他,就害怕他再出点儿啥事儿。一直持续到他进入了军校学习。他才知道宝柒被流言逼出国的事情。

军校里的管理非常的严苛,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想法儿要去联系宝柒。

因为,经过那些事情以后,他终于知道了一个道理。

要保护自个儿心爱的女人,不是光靠嘴上说说就行的,靠着父母荫庇,需要躲在父母的翅膀下才能遮挡风雨的他,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能力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伤害她,陷害她而无能为力。

所以,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要成长,要成为一个独立自主,有能力为他撑起一片蓝天的男人。

一年前,他大学毕业了,放弃了攻读研究生的机会,进入了一个野战侦察部队做了一名上尉连长。当然,成为了连指战员的他,并没有放弃自己最初的狙击手梦想,一直在这个领域上寻求着发展。在今年初的全军狙击手射击竞赛上,他获得了冠军的好成绩。

下一步他也想好了,他要进入红刺特战队。

可是……

他想要呵护的女人,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看来都不需要他的保护。

最后唠了一阵,褚飞插科打浑着,姚望微笑应对着,两个人哥俩好的样子看上去颇有几分一见如故的气氛。被白政委叫走之前,姚望颇为感叹地说了一句恭喜的话。

“你俩啥时候办喜酒,记得通知我啊,我肯定是会参加的。”

揽了揽宝柒的肩膀,褚飞看着他,语气暧昧到了极点。

“谢了啊,兄弟,不知道你有对象了没有?”

宝柒对他看到美男就没有节操的样子暗暗发笑,于是,‘饱含深情’地望着他笑了笑,俯过头去,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阿……硕……”

“咳咳!”差点儿被口水呛着,褚飞僵硬的笑了笑,为了自个儿的小命着想,不敢再对姚望挤眉弄眼为了*事业的发展做贡献了。只能无奈的感叹着,和姚望挥别。

心里纠结啊!

为什么这么帅气的美男,又是直的?

休息了一会儿,宝柒的脚稍微舒服点儿了。

时不时微笑着和褚飞说着话儿,她唇角轻轻地勾笑着,注视着寿宴厅里的动静儿,小眼神儿不由自主会有意无意地往那个冷光笼罩的俊朗男人瞄。

本能。

她告诉自己,就是本能和习惯的支配。

慢慢的,就会习惯不看了。

之前很少参加这类宴会,她对今儿参加寿宴的人们并不太熟悉,宝妈给她引荐了,也没记住几个人。而现在,灯火通明,奢华璀璨的宴会厅里,一派歌舞升平。

冷家老爷子心情愉悦的朗声大笑时常响起。

宝妈游走于众位宾客之间,谈笑风生,高贵典雅。

游念汐温婉动人的随在她的身后,只笑不语,还是那个性格拘谨的样子。

至于那些个未婚的名门淑媛小姐们,却都在卯着劲儿的往冷家二少的身边儿凑。

不管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还是为了自己的未来,这些女人们谁会不希望被冷家二少选成正妃呢?如今的形势下,在京城的太子党里,冷枭的身份,冷家的地位本就是灼手可热的人物。那些已婚的男人都会有人上去勾搭,何况是至今未婚,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谈过的他?

口水,洒了一地……

然而,实事的情况是,不管是十寸的高跟鞋儿,还是红色漂亮的晚礼服;不管是妖娆无双的艳丽女郎,还是小家碧玉的温婉闺秀……一个一个,像是都入不了他的冷眼。

此刻的冷枭,像个寂静无场地,默默蛰伏的王。

静坐在那个地方,他不与任何人交际和应酬。在这浮华的圈子里,着实是个大怪物一般的存在。

觊觎他的女人很多,但是,像这样档次的寿宴上,来的自然也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小姐们既便再喜欢他,也不会显得太过份失礼,搭讪一下他不理睬,吃了闭门羹也就作罢了,并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过多的纠缠,丢人现眼。

所以,冷枭对付女人的办法,千年不变——不理睬。

“您好,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站在他面前说话的少女,约摸就十*岁的模样儿,一身简单的衣裙在这个衣香鬓影的大厅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冷着脸的枭爷没有抬眼皮儿,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自顾自地端杯浅酌。孤傲,强势,冷漠,像是诺大的寿宴厅里就他一个人似的,像是没有任何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呵呵!不好意思啊,我走累了,打扰一下喽!”

对于他的冷漠,小姑娘却没有半点儿像那些个矜贵淑女们的娇羞。对他不理不睬的态度更是毫不介意,嘻笑着就坐在了他的面前,歪着脑袋托着腮帮,望着他娇声笑说。

“冷叔叔,你还记得我吗?”

叔叔?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两个字的辈份儿给感染了,冷枭握着透明玻璃杯的大手紧了紧。抬起了冷眼儿,望向了面前的小姑娘。

眸子里,闪过一种做梦般的情绪。

捂着小嘴儿,小姑娘笑得更加开怀了,“哈哈,你一定是不记得了吧?真笨!提醒你一下啊,去年军委的团拜会,我跟爷爷一起去参加了。嗯,在我出来的时候,你的车追了我两条街……真的忘了么?”

他当然没忘。

当时,一刹那闪过眼前时,他以为是宝柒。

染满了冷色的眸子微微一敛,看到小丫头干净的脸蛋儿,单纯得像没曾染过世俗烟火的样子,冷枭虽然依旧没有说话,但是明显比对待那些过来搭讪的小姐们,态度好了许多。

小丫头乖巧的继续捧着脸,笑眯眯地看他。

“冷叔叔,你为什么不问我的名字呢?嗯?”

说完了,见他冷着脸不答,她也不介意,继续自我介绍。

“我叫伍桐桐,伍字是一二三四五的伍前面加个单人旁,桐桐么,就是伍桐桐那个桐了。”

“呀,我好伤心啊,你都不认识我了。你都不知道,我那天回家,还被爷爷好一顿笑话呢。后来……”

“后来,每次见那些叔叔伯伯,人家都说冷叔叔喜欢我……”

一句,又一句,她叽叽喳喳地说着。

不管冷枭说不说话,伍桐桐依旧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得噼里啪啦。

不管冷枭是皱眉还是面无表情,她一律充分发挥着自个儿这个年龄阶段的优势,小萌物一般咯咯直笑。

很快,她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为啥呢,因为她是全场呆在冷枭身边最长的小姑娘。

而最主要的是,冷枭虽然没有和她说话,但是,他真的在认真听她说话。听她说学校的同学如何如何,听她说收到过几封男同学的情书,听她说学校里男孩子脸上的青春痘,说男生们没有一个长得好看的……

最后,大概是看她说得口干舌躁了,千年冰霜般不理人的冷枭,竟然还主动地站起身来,替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然后,高大的身躯继续倚靠在椅子上,冷着脸继续听她说。

玄幻了吧?!

远处见到的冷老头子瞧到这茬儿,满是皱纹的老脸上诧异了几秒后,就招了招手,叫过一旁边的参谋来,低声问:“枭子旁边那个闺女,是哪家的?”

“没见过呀。”

“去,查查。”

不一会儿,参谋就笑着回来了,压低了嗓子说:“是D军区伍副司令员家的小孙女儿。”

“多大了?”冷老头子若有所思。

“听说才十八岁,念高三呢。”

“十八岁……”冷老头子在嘴里咀嚼了一下,然后又点了点头,沉着嗓子问参谋:“伍副司令员前些日子是不是递过拜贴?”

“是的,首长。”

若有所思地看到远处的儿子,冷老头子冲他摆了摆手,再次坐回了几个老战友的堆儿里,和他们兴高采烈的说起了过去的军旅往事,心里却始终记挂着这事儿。

这么震撼的一幕,宝柒自然也瞧到了。

不过,二十四岁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缠着二叔不放的小姑娘了。更不会看到有女人找他说话就心里烦躁得想杀人的小流氓了。

远远的,那个小姑娘满脸欣喜,凑在他的面前吧拉吧拉地在说着什么。

熟悉的场景,不过只是换了个人罢了。

曾经的她也这么青春年少过,也会不要脸,不要皮,不管不顾地上去拉住了他的手,说着自己那点儿觉得天大,其实屁大的事情。

浅浅笑了,又笑。

看着小姑娘笑得天真又无邪的小模样儿,她想到自己的曾经。

一时间,竟生出些许羡慕来……

她羡慕一切可以光明正大说喜欢和爱的人……

瞧到她诡异的笑容,褚飞不解地凑过脸来,嗤之以鼻。

“怎么?吃醋就哭,谁还笑啊!傻不拉叽的。”

吃醋么?!

宝柒嘴角抽了抽,目光掠过那处瞧着冷漠其实温馨的地方,浅笑回他:“吃醋又如何?我从来就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即便重新来过,我还是会做同样的事儿。”

褚飞凑过去,涎着脸笑:“要不要我牺牲一下,赏你一个吻,刺激刺激他?”

“神经病!”她移开眼睛,看了看冷老头子,笑着说:“看来老头儿瞄上这棵水灵灵的小葱白了。说不定啊,他俩还真是有戏呢。不过,我有点儿怀疑的是,要让我叫一个丫头片子二婶儿,能不能喊出口?”

说到二婶儿的时候,宝柒的眸底闪了闪。

别人或许不懂,但是褚飞懂得。

在M国时,多少个日夜,看到过她趴在电脑前,叭嗒叭嗒打字儿写日记?

不是为了他,又是为了谁?

看着她压根儿像个没事人的样子,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瞪着她,继续嗤之。

“切!神经病不是我,是你才对。要是我家阿硕敢找男人,咳,或者找女人,看我不捏死他。”

“噗哧!”拍他一下,宝柒乐了,“我看就阿硕那身子骨儿,只怕被捏死的人是你吧?你个小受,你就认了吧!”

“我靠!”

每次听到宝柒说他是小受,褚飞都恨得牙根儿痒痒。

伸出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要掐她,宝柒咯咯地笑了两声儿,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就举手投降了,浅笑着穿上鞋子,站了起来。

“我上厕所啊,小受,你要不要陪我?”

褚飞啐了一口,竖起眉头:“滚犊子。不去,哥在这儿看帅哥……”

哥,看帅哥?!

宝柒眉儿弯着,笑得无比璀璨:“小样儿的!”

说完,一低头,无比撩人风骚的动作掐了掐他的肩膀,径直往偏厅走去。

一路上,惹得青葱的男孩儿或者成熟的男人蠢蠢欲动。事实上,今儿晚上她要不是有‘正主儿’褚飞陪着赴宴,说不定会有和冷枭一样的态势,成为未婚男青年们追逐的目标。

望着她的背影,苦逼的褚飞在心底里暗骂不已。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享受的是温香软玉,只有他自个儿才知道啊。这虐了心又虐身的,这种女人,真真儿惹不得。

通过了偏厅的玻璃门儿,宝柒问了下侍应生,嘴角一直噙着笑,往洗手间去了。

心里,却像堵了块儿铅。

不对,严格来说,是堵了无数块儿铅,铅饼子们,在心里互相挤压,碰撞……

喉咙发紧,心里在哀号。

但是,她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在洗手间里,她平静地对着洗手台的镜子,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自己漂亮的脸庞,从眉到眼,从眼到唇,从唇到下巴,一点一点用手指划过,一路往下。

最后,手指停留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平静的漂亮面孔下,究竟压抑着一个什么样的灵魂?

足足在洗手间里呆了半个小时,再出洗手间时,她又是容光焕发的冷家长孙女儿了。

不管,刚出来走了不过几步,黑色的昏黄灯光下突然闪过一道人影儿一闪。

下一秒,她的腰身就被男人给大力扼紧了。

扑鼻而来的酒意夹杂着强势的疾风,瞬间笼罩了她。

------题外话------

姐妹们,这章修了又修,传晚了,实在是对不起。真真的不好意思。俺中饭还没吃呢,哪个小没良心的才吃了饭……5555555555,原谅我吧!

☆、081米 小丫头喊爹了 !!!

啊!

随着人被扼住,宝柒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喉咙口。

紧张,心慌。

在这电花火石之间的刹那,条件反射一般,她张开嘴就准备放开嗓子呼救。然而,短促的啊声刚出口,就听到头顶上传来男人熟悉的低哑嗓音,两个字冷冽得几乎能刺入骨头缝儿。

“别喊。”

吁……

宝柒的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好歹不是被坏人给掳了。

强压着狂乱跳动的心脏,她慢慢地转过头去,昂起脑袋,看着面色冷到了极点儿男人。

同时,她也发现了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此刻,她正被满是酒意的男人压在两颗高大的室内植物盆栽后面。而且,这个位置还是洗手间外墙的转角处。

见状,她心底不由自主的腹诽:不管过去多少年,人的本质还是不会变化。他果然还是特种兵王,哪怕是半路掳获女人,也永远都知道要寻找一个最有利的地势。他既便就在这儿掐死她,也不会有人会看到。

可是,他这么做,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一时间,她的脑门儿像装了发条,突突着跳动,压根儿就整理不清楚思绪。

心,抖了又抖。

好不容易,她啜了一口凉气儿,压着嗓子小声说:“二叔,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咱们就好好的做叔侄不行么。你这样儿做算什么?”

叔侄?!

他当她是侄女的时候,是她非和他死磕到底的缠上来。

现在,他能如她愿么?

休想!

冷枭黑沉着脸,压根儿就不回答她的话,只是利用身高和体重的优势死死地抵住她,目光里全都是呲人的火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讥讽冷冽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浓浓的恨意。

“打扮成这样,又准备勾引谁?”

勾引谁?!

宝柒心里一怔。

随即,她轻声呵笑着,随意又无害地扬了扬纤细的眉头,浅淡地望着面前的男人,一阵阵极小声的发笑。接着,一抛眼儿,那勾搭人的小模样儿,媚入了细胞,骚入了骨髓。

不过,出口的四个字,却绝对能呛死人。

“与卿何干?”

一个勾搭死人的眼神儿,弄得男人浑身都着了火儿。

一句比辣椒还呛人的话,气得男人浑身都染了愠怒。

又火又怒!

妈的!

冷枭阴戾着脸,强势地将她抵在墙壁上,一双冷冽又灼人的视线,淬着毒一般锁定了她含媚带笑的眼睛,那骇人的冷酷模样儿,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彻底戳穿。

一字一句,他说得又冷酷又执拗。

“只要我想,就有关。”

噗哧一声。

勾了勾粉色的唇儿,宝柒眨了眨眼睛,又笑了:“嚯!你不是吧?!哦也对,你是我的长辈嘛,管管我也是应该的……但是二叔,这个可是我的个人私事儿,难道冷家二爷转性儿了?改为研究女性生理结构和性心理常态?”

“放屁!”

好吧,男人怒了,宝柒觉得有戏了。

越怒,越好,越恨,越好。

“呵,我是淑女,我不在外人面前放屁!”

直接无视了他眸子里迸发出来的彻骨寒意,她吃吃地小声嘻笑了两声儿,继续以毒攻毒,整个身子偎依上去,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根:“二叔,你说这良辰美景,我要不勾搭男人,岂不是可惜?!”

话音刚落,腰上骤紧。

果断的,她成功惹上了他更深层的恼意。

再接再厉吧!

在见到他眼里投射出来的憎恶和嫌弃光芒时,宝柒心里略沉两秒,脸上又挂上了妖娆的笑容,手指轻巧巧的搭上了他的胸口,那染上了晶莹的指甲一点一点轻轻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儿,又贱又放荡的样儿,在看到他恨不得掐死她的脸色时,充分演泽到了极致。

“嗯,其实吧。我刚才还在想呢,我有那么多的男人,今儿晚上该宠幸哪一个才呢。啧啧,真是好为难哦。二叔,你替我想想,我该选个什么样儿的共度长夜呢?”

“下贱!”

危险地眯了一下眼睛,冷枭手上的力道加重,眸底的怒气越来越强。

可是,再怎么恨,再怎么讨厌,再怎么憎恶,身体传递过来的感觉却不受他的控制。胸口处,被她的小手拨弄时的酥麻感,让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很受用。

妈的!操蛋的贱女人!

手下又狠了狠,他勒紧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

他一句话,几乎说得咬牙切齿:“没有男人你会死吗?”

“喔!这个还真没有试过。男人有什么不好啊?他们能带给我很多的快乐呢。不过二叔,你和其它男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嘛。”微微挣扎了一下,她见挣脱不了,又眉开眼笑地戳他胸口,“你呀,还装呢?这么不经事儿。我又没有怎么样你,为啥小二叔它就抬头了呢?”

嗤笑着他,她的心里,其实,一阵燥乱。

不想,却不可抑止。

被他铜墙铁壁一样的高大身躯死压在墙上,夏季的服装太过单薄,彼此的肌肤火热的接触着,本来就容易受干扰的情绪,快要被点燃了。

一根根神经,都在狂烈又兴奋的在波动。

头顶上,男人冰冷的视线却凝固了。

他恨极,为什么还会被她的身体撩拨?

真该死!

谁该死?他不知道,也来不及理清。

一张冷冽如冰雕般的俊脸上,神色愈发危险难测。

冷哼一下,大手箍紧了她的腰,将她的身体按在下腹上,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也不给彼此的身体留下半点儿缝隙,阴鸷的声音里,埋藏着恨意深深。

“发骚了?我成全你!”

心里‘咯噔’一下,宝柒暗道要遭。

不会弄巧成拙,激得太过了吧?

按道理来说,她都贱到这份儿上了,以他的理性和原则,以他至少七分洁癖的性观念,不是应该赶紧把她甩得远远的,害怕沾上什么毛病么?

怔忡了,一秒,两秒……

再下一秒,她微眯着眼儿,昂着头望着他阴沉冷漠的面孔,笑得媚眼如丝,勾起唇角玩味地笑了,使出了最后一招杀手锏。

“行了,咱别在这儿折腾了!今儿可是爷爷大寿,咱俩得注意影响,要做么,有的是机会,对吧?”

男人没有动静……

难道老头子对他都不好使?

默了默,她又笑着说:“哦,对了,二叔,刚才瞧着你那个小丫头还不错的,真是比我水嫩多了!我听说啊,老男人都喜欢年轻水嫩的妹子,你也不会例外吧?

老男人?!

三个字直接扣上了冷枭的命门儿。

俊朗无俦的面色更加暗沉了,一双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恨不得刺入她的心脏。

呵……

宝柒伸手掰了掰他的手:”小妹儿才十几岁呢吧?床上绝对包你爽的,今儿晚上就带出去吧,赶紧的,放手吧,一会来人看到不好……“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轻松话题还没有说完,手腕瞬间就像被铁钳给扼紧了。男人劲道十足的拽上了她二话不说就冷着脸往洗手间旁边的小门儿大步走去。

说拽是紧的,严肃点儿说是拖着她离开的。

”喂!“甩手,踢脚,宝柒郁卒了。

在这之前,她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过,他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寿宴厅这种地方掳了她走。

突如其来的意外,震惊得她差点儿失去了语言功能。

一步一步,穿着高跟鞋的她,脚步踉跄着,而他没有半点儿同情,脚步越拉越大……。

可怜劲儿……

待她回过味儿来时,浑身冒冷气儿的男人已经推开门走出去,往停车场去了。

四周看了看,好在没有人瞧到。

可是他这阵势,真心让她惊了。

”冷枭,你究竟要干嘛啊?我知道你喝了酒。喂,你不要乱来啊。我现在只要放开嗓子喊一声,多少人都会看见,你的声誉,你的……“

”有种就喊!“

冷冷打断她的话,男人像是压根儿就不理会她的威胁,脚步半步都没有停顿,甚至还加重了力道,拖着她的手走近了停靠在那儿的异型征服者,拉开车门儿,捞起她来就甩了进去。

好吧,他真的是吃准了她不敢喊。

事实上,她真的不敢喊。

只是在人落入车的刹那,身体下意识再次扑向车窗,想要逃出来。

呯!

紧接着,车门儿关闭了!

她瞪着大眼睛,真的急眼儿,死盯着随后上车的男人,咬牙切齿。

”冷枭!“

老实说,她真的非常痛恨受制于人,而自己又无法挣扎的感觉。生活已经够悲催了,不停的受制于现实,受制于环境,受制于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到头来,还得受制于他?!

男人没有说话,手臂伸过来,一把拎起她来斜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加重了手上禁锢的力道,将她整个儿地夹裹进了自己的胸前。

不言,不语,眉目间全是冷气,怒气,愠气。

一张冷脸儿上,写满的都是孤傲,霸道,还有嚣张。

见到这状况,驾驶室的陈黑狗大气儿都没出一口,赶紧地发动了汽车,顺便还懂事儿地按下了汽车前后座之间的隔层。

”二叔?“宝柒屏着气。

”二叔……“无奈,宝柒声音软了软。

”二叔!“悲催,宝柒提高了音调。

然而,不管她用什么样儿的音调,什么样的表情,他都不看她,不理她,就是不放她。

这样儿邪气森寒的男人太过骇人了,噎得宝柒一股凉气儿直在喉咙口里窜扰。上不去,下不来,脑子嗡嗡的,只能凭着本能挣扎,嘴里不饶人。

”冷枭,你脑子抽条儿了么?想干嘛么?强奸还是囚禁啊?咱俩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啊?寿宴这会儿才刚刚才开始,咱俩突然消失了,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

锐利的视线刀子般剜向她,枭爷会搭理她的反抗么?

才怪!

好吧,算他狠!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宝柒纠结了心思,却又不得不镇定下来情绪。

”二叔,你要带我去哪儿?“

”……“

”二叔!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

”你不需要知道。“

大概被她烦得不行了,男人冷冽狂妄的声音终于入了耳。

可是,她真太无语了。

即便遇到科学怪人或者外星人绑架,也不至于像他这么拽吧?掳了她,二话不说拽着就走,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她不需要知道。

别了别头,又气,又怒,又忍不住失笑。

”喂,你到底讲不讲理啊?你得明白,我是一个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你随意支配我的行为是触犯了法律,你到底懂不懂?“

”犯法?!“男人垂下冷眼,冷恻恻地盯着她,压根儿不急不躁,冷漠的目光深邃得如一汪不可测的深潭。紧接着,不缓不慢地掏出兜里的手机来,递给她。

”拿去报警。“

呼呼……

宝柒胸口急促起伏,一把甩开手机。

她能报警么?当然不能。

哀了!

她曾经设想过千千万万种和他重逢的场面,想过他或许会有怨气,会发狠,会生气,甚至想过他会狠狠的打她几个巴掌教训她,当然,最有可能的是压根儿不搭理她。

但是,她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为了遵守当初的承诺整整五年都没有找过她,已经对她不闻不问了五年的男人,会这样儿完全不讲道理地掳了她就走。

这个人还是冷枭么?

他不是最讲原则,最讲纪律,最讲承诺,最讲究一切生活规则的男人吗?

好吧,这和她回国之前的设想简单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最严重的是,当一切事务都脱离了她自己预定的轨道时,在这一刻,精明聪慧的她,真的完全拿他没有办法了。

郁卒之气,在脑子里辗转了两周半,她终于寻回稍微清明点儿的大脑。总算是看出来了,她越气,越急,越焦躁,越是骂骂咧咧,他越是要让她不爽。

此时,两个人靠得极近,呼吸会不经意交织,正如五年前。

同时,也惹得她的心脏仿佛产生了核磁共震,跳得极快。

汽车疾驶,她一遍遍的思索: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他不要这么折腾了?

眸子里的怒气,慢慢地淡了下去,将真实的情绪,埋进了心里,她樱花般粉嫩的唇儿勾着笑又了起来,无比妖娆风骚的揽上了他的脖子。

”二叔,你这么急躁躁的把我弄出来,是不是想做了?干嘛这么大费周章啊?择时不如撞时,就在这儿吧,咱俩再玩一回车震。有黑狗哥在前面听着动静儿,一定会比上次更加刺激的,我挺喜欢的。不过,你得答应我啊,玩完了就送我回去,我男人还等着我呢。“

正常的女人能这么不要脸的说话么?不能。

所以,她真的是个贱人!

冷枭眸底的冰块儿融了又结,结了又融,紧拢在她腰间的手,都快要将她的腰给掐断了。

眸色沉了又沉,黯了又黯,脸色简直比阎王殿的温度还要低上N个百分点。

咬牙,切齿,他的声音冷冽逼人。

”你真无耻!“

”噗哧……男欢女爱嘛,有啥无耻的,难道你不是想了么?“晶亮水润的眼儿弯了弯,宝柒仿佛一个邪恶的妖精附了体,露肩的晚礼服越拉下下,劈叉开来就跨丶坐在他的身上,软腻腻的磨蹭几下,邪邪的小手就伸下去摸他裤裆,”好硬……认了吧,其实你想得要命!还装什么清高?凭什么嫌弃我是无数男人上过的女人?“

一把钳住她的下巴,冷枭阴鸷的盯着她,冷冷嘲讽。

”急什么?下贱不在一时。“

”唉,那好吧,不过得快点儿。我怕我男人等不及呢。“眉目轻轻扬了起来,宝柒说得极骚气儿极无所谓,心底某处却在‘飕飕’漏凉气儿。

一万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告诉她,危险!

面前的男人,又冷酷,又无情,还不讲道理。

现在她压根儿就不知道他究竟要带她去哪儿,更不知道,他究竟要怎么处理她。

冷枭,越发不可窥测了。

慌,慌,慌。

汽车开得越来越远,软的招儿不行,硬的招儿也不行……

她怎么办?

——★——

寿宴大厅里,两个光芒四射的男女不见了。

这事儿对于大多数不知情的人来说,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更不会那么通透的联系到一块儿去想。毕竟一个是有男朋友的大侄女儿,一个是从来不近女色的二叔。谁又会知道个中的猫腻呢?

不过么,对于那些怀疑,甚至说那些知情人士来说,这事儿可就有悬念了。

褚飞眼见着宝柒上个厕所就不见了人影儿,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来着。打了几遍她的手机都没有人接听,又跑到卫生间去找了一圈儿还是没找着,开始有点儿慌。

然而等他发现冷枭也没有了,心里大概就有数了,敢情这两个人是‘私奔’了?

天讷,他的这顶绿帽子啊……得让小七七赔点儿什么好呢?

他边走边思索着,更加头痛该怎么应付她老妈的询问。

或者,干脆自个儿也偷偷地溜掉?!

这招儿成!

他寻思着就准备绕过偏厅的后门儿,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开溜,不料,天不遂人顺啊,不过走了几步,背后不远处,就传来宝妈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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