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她——”
偏过头,冷枭躲开他来势汹汹的拳头,单手拽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他甩倒在沙发上。
“想揍我?再练几年!”
“……这是我哥的地盘,不放了她,你走不出帝宫!”揉着吃力的胳膊,姚望哪肯让他带走宝柒?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搬出家族来。
冷冷一扫,冷枭声音如同冰裂:“再敢招惹她,我管你是谁的儿子?”
天崩地裂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意识半醒的宝柒睁开眼,弄不清状况,却看清了姚望捂臂的动作。
“二叔?!你干嘛动我的人?”
她的人?他是她的人?
还是宝丫头有本事,只需一句话,刚才还‘泰山崩于顶不变色’的男人就炸毛了。
该死的!
长臂一伸,拎小鸡仔般将她娇小的身体压在怀里,冷枭恨不得把她给撕碎了。
“回去再算帐!”
“不回去!”挥了挥小手,宝柒眉头一竖,醉意浓浓地嚷嚷,“……我不回去,姚美人……再拿果酒来……我还要喝……”
“没出息的东西!”冷冷地捏紧她的腰儿,冷枭沉沉低喝。
微微侧目,他危险的冷眸警告地睨了姚望一眼,没再停留,大步离去。
姚望怔愣了,他是宝柒的二叔?
那他盯着自个儿的目光,怎么像在看情敌?
……
被他恶狠狠地塞进车里,宝柒拼着劲儿地捶打他。
“臭男人……你走开,谁要你管我……你的大美人呢?”
“闭嘴!”吃了枪药似的,冷枭语气相当冷冽,“不管你?哼,被人给吃了都不知道。”
“吃了?”哧哧一笑,趁他俯身过来替她系安全带,宝柒猛地拉下他的脖子:“吃,吃吃,我也要吃了你!吞到肚子里……”
说吃就吃,她张开小嘴,冲着他脖子就咬了下去。
说咬,非咬。非咬,似咬。
她轻咬慢吮,像在品尝一道极致精美的大餐。
色妞本性,哪怕醉得不省人事了,她也没有忘了揩油。
紧接着,她不安份的小手就覆上了他健硕的胸膛,一下一下摩挲,又敲木鱼似的敲了敲。
“好家伙,真硬——美人儿对你满意么?”
粗喘一声!
冷枭胸口像被火苗掠过,急促起伏着,使劲儿箍紧她不断扭动的小身板,黑着脸一声不吭。
她不依,泥鳅似的挣扎,可劲儿的作恶,翻来覆去都是美人儿。
终于……
折腾累了,她喘着气儿将身体软倒在他怀里,就剩颗小脑袋蹭来蹭去。
见她老实了,枭爷松了口气。
“坐好,回家!”
掀了掀眼皮儿,酒精作用之下,一向小强的宝丫头迷离的眼神儿里少了邪气痞气流气,多出了一抹惹人怜惜的软弱来。
“二叔——”
“二叔——”
仰着头,望着他冷硬的面孔,她长长的头发轻轻摆动,声音倏地如猫儿唏嘘。
“我不想回那个家……没有人喜欢我……你也不喜欢我……”
心,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枭爷一低头,就看见她烂醉的小脸那一抹受伤。
冷冽的视线,顿时柔和了几分。
自然也忘了要将她丢到太平洋喂鱼这事儿,将她放回椅背上,他动作轻柔地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发动引擎时,视线微垂,落在下腹的硬绷上,不由低咒。
“混蛋!”
——★——
找了个借口给冷宅挂了电话,冷枭将她带到了自己的私宅。
没法儿,她这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要是被老头子瞧见,必然是火上浇油。
这套公寓,他从来没带任何人来过,只是偶尔执行任务回来小住一下。
不是熟悉的冷宅,宝柒心里一松。
抱着她轻飘飘的小身板,他拧开了客房的门,借着窗外妖娆的霓虹将她放到床上。
不曾想——
缠在脖颈上的手臂一紧,一声醉意的低喝就划过耳侧。
“鸟人,不许逃——”
眉目一冷,他腾出手来就想拉开她。可是,醉了酒的小丫头,劲儿还挺大。
越拉她,她搂得越紧。
“宝柒!”喉咙一紧,枭爷的声儿又低哑又严厉,视线里的火焰几乎要将人灼伤,“还没闹腾够?”
没!当然没!
一向皮厚的宝丫头,一旦喝了酒,那脸皮儿就变成了城墙的N次方。
死死扣紧他,打死她就不松手。
枭爷冷峻的脸龟裂了——
骂她听不见,打她又下不了手。
打不得,骂不得,他上辈子欠了她的?几次三番,他终于挫败了:“宝柒,你究竟要干嘛?”
砸砸嘴,宝柒如实说:“二叔,我要睡你……”
脑子‘轰’地一声,枭爷如被雷劈!
惊魂未定间,却听她又接着说:“……睡,睡你的床。”
一时间,他哭笑不得。
“行。”
腾空将她抱起来,他豁出去将她抱到主卧,大力钳住她驴劲十足的双手,狠狠拉下,一脑门儿冷汗。
“到底灌了多少?醉成这德性。”
眼儿一颤,宝柒倏地睁眼,对上他赤红的眸子,“我没醉……”
“没醉还装疯?”
“……我是疯儿……你是傻……缠缠绵绵到天涯……”说来劲儿了,她还叽叽歪歪地唱了起来。
还说没醉呢?
开天劈地头一回,枭爷真傻了,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老子真想揍死你。”
唔……
没等他揍死她,宝柒劈头盖脸就吻了上来……傻傻地,乱亲乱舔,一开始只是不服气屁股挨了揍,可是,这么一亲上,尝到了滋味儿,她便挺没脸皮的卯住劲儿地汲取。
枭爷头皮一阵发麻,推开她。
“宝柒,别闹了……”
“我没闹!”
脑子蒙圈儿了,宝柒撅着嘴,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吼了一嗓子,又不管不顾地缠上去亲他。
这一回,枭爷哪能让她得逞?狠狠攫住她的下巴,他甩开她就要走。
醉酒的女人哪能讲理?不给亲?不给亲偏亲——
身上燃烧着熊熊火儿,宝柒扑过去就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八爪鱼似的跳到他身上。
折腾啊!
可是,她的娇小之于男人的铜墙铁壁,无异于蚊子斗高射炮!
几个回合下来,她精气神都快折腾散了。
挣扎间,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抽了,她小手麻利地脱了轨,飞快从他腰间探下。
“宝柒!”身体一颤,枭爷低沉一哼。
------题外话------
妞们,新的一周开始了,大家热血沸腾没?
沸腾了就……
该干嘛干嘛吧,工作,学习,加油——
另外,为了杜绝广告户,请各位加群的妞儿,一定要附上任一角色名,多谢——群么!
☆、019米 真的喜欢你!
五指一张,一合,一捋。
宝柒的动作稳准狠,感觉到掌心的灼烫,小脸儿得意非凡:“……看你还跑,给不给亲?”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枭爷命脉掌握在她手上,心肝都快炸了。
“宝柒,别逼我——”
“谁逼你了,切,我是要——”
话没说完,宝柒像个欺男霸女的小流氓,直接用行动表示了——密密麻麻的吻缠了上去,在他唇上亲得滋滋作响,像吸果冻似的。
可怜的枭爷!
一个一个毛孔在慢慢浸湿……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自个儿神经崩裂的声音,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聚中到了一处。
在沸腾,在燃烧。
脸上终年不化的冷酷荡然无存,脑门儿上迅速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酥麻的触感从尾脊传来,折磨得他理智几乎剥离,细胞们都在欢呼雀跃。
很可耻的想要更多……
突地,亲得正起劲儿的宝柒粉唇撤离,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一把推开他,侧身就往床下跳。
“让开——”
迟疑间,他下意识伸手一搂。
“哇——呕——”
原谅她吧,她真的控制不住——吐了——
“呕……”
胃吐得快腾空了,她没胆儿看男人冷得结了冰的俊脸,因为她活生生吐在他身上了。
妈呀,会不会被他给撕了?
“他妈的!你真能作!”
他骂人了!
不过,宝丫头这会顾不上!
要死不活地又呕吐了一阵儿,她身上没劲儿了。软软地从他身上滑落,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心口,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睛闭了一下,就地儿倒了下去。
“干嘛?玩苦肉计?”有点小洁癖的枭爷,这会儿想杀人!
“我头晕,没功夫逗你玩了……一边儿去。”
逗他?!她还好意思说得振振有辞?
脑子受了刺激,他也顾不得长辈身份了,提着她的衣领拽起来,恶声恶气地抻掇:“你还真是虱子多了不咬,脸皮厚了无敌!”
额!鸟人也毒舌啊!
不过,说归说,骂归骂,再狠,再气,再纠结他也只能无奈地将脏兮兮的她丢进浴室。放好温水,试好水温,准备好浴具,伺候得无比周到,就是声音冷飕飕的——
“你自己能洗吧?”
翻了翻大白眼儿,宝柒调戏道:“不然呢……你帮我洗?”
“滚!”
耳根子有点儿烧,枭爷像见了鬼似的,飞快退出了浴室。一低头,看到自个儿身上的秽物,一肚子的火儿没处发泄。
操!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恨恨咒骂着,他去了另一间浴室。
吁!这丫头,像个小妖精!
差一点又让他破功!
……
从浴室出来,宝柒软得像团棉花,她歪斜着走到大床边,‘咕噜’一声就倒了下去。
洗了澡,她被酒精浸浊过的脑子清醒了许多。傻乎乎地摸着额头,一时半会儿,她还真消化不了刚才都干了些啥事儿?
貌似她又差点那啥他了?
屋子被他清理干净了,咦,他人呢?
顾不得身上酸软,她慢吞吞地飘移到了客房。
客房里没有开灯,烟味儿很浓。
窗户边儿的微光里,一个挺拔的影子伫立着,一片朦胧里,只有他指尖的一团火光在闪烁。
丫玩孤独派?
她不是第一次见冷枭抽烟的样子,但是每一次见到,都会忍不住瞧得有点儿入迷。
说不出,描不了,那是一种特别迷人的男人味道。
绝对秒杀女人的完美造型。
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儿,她踱了过去,“二叔,嘛呢?”
冷枭没有回头,仰着头吐了一个烟圈,冷眸眯起。
“不早了,快回去睡觉。”
望着他钢铁削铸的冷硬身线儿,宝丫头孩子气地更近一步。
从他后腰环过去,小脑袋贴在他坚硬的脊背,一股淳厚隽永的木香味道强烈地冲击着她的感官,手指摩挲着他身上的浴袍,声音无比腻歪。
“我刚才喝醉了!额!如果你要我负责的话……我没问题的!”
小丫头心眼儿贼精!
她知道‘擒人之道,攻心为上’,铁打的英雄也扛不住温言软语……
可是——
他是冷枭!
下一秒,她可怜的幻想就被残酷的现实给谋杀了。蓦然转身的男人,冷厉严肃的样子像极一只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丛林野兽,极致冷漠的声音不留半分情面。
“滚开!以后离我远点!宝柒,别一天不知所谓,我是你二叔,你懂不懂?”
“我——”
身子微顿,素来脾气倔得像头驴的宝柒脸红了。
不过洗个澡的功夫,刚才还火热纠缠的关系怎么又生份得回到了原点?
玩大发了,看来老虎屁股真摸不得!
不对,是虎鞭摸不得。
丫的,拽!
话说这份儿上了,她哪怕神经再大条也不好意思了。
转身,哧溜一下,她又灰溜溜地跑了……
——★——
凌晨三点。
开往医院的路上,冷枭一张脸黑得像张飞。
他的大腿上趴着可怜巴巴的宝丫头,脑袋垂得像小猪,拱了又拱。
将油门儿踩得飞快,枭爷真的很想掐死她。
大半夜的,她发烧了——
好好的怎么会发烧?
开玩笑,一个小时的冷水澡不是白冲的,窗边儿的冷风也不是白吹的。
当然,这些他都不知道。
醉酒加发烧,宝柒这会儿脑子是真的迷糊了。
被他压下去,又爬起来缠着他,嘴里叽叽咕咕地呢喃,“二叔,我没闹着玩……我真喜欢你……”
一路上,她都这样梦话一般说着。
少女情怀总是诗,一个小眼神儿也能欣喜半天的青春岁月真好!
而枭爷的心,越来越沉重。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
翌日清晨。
挂着点滴的宝柒从睡梦中醒过来时,头皮便有些发麻。
面前三个女人一个男人,一个笑,一个默,一个怒。怒的是老妈,笑的是小妹,沉默的是优秀模范青年游念汐。
还有一个威的,是冷老爷子。
他会来探病,这让宝柒很意外。
也亏得她生了病,昨晚上的去向不用再撒谎都可以编得很圆。
而倚在窗口的陪护椅上,冷酷的男人一直处于石化状态。
整个屋子里,只有冷可心笑眯眯地问东问西,未脱稚气的样子特别符合健康美少女的形象。
“姐,明儿就是二叔的生日宴了,可热闹了,你住院了怎么去啊?”
“去不了就不去呗!”
宝柒僵笑。
他的选妃宴,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献宝,多膈应!
“没事,我在医院陪小七吧!”懂事的游念汐微垂着眸子,递给她一只削好了皮儿的苹果,态度好得让她没法不友爱地说谢。
“小七,你多和小姨学着点儿,懂点事……”
听着宝妈的老僧长叹,宝柒‘嗯嗯’直点头。
啃着苹果,她眼皮儿都不想再抬。
正在这时,进屋就一直没说过话的冷老爷子发话了:“老二,你岁数也不小了,觉得闵家的丫头怎么样?”
“嗯?”
“嗯什么嗯?我这次和闵部长一起访问欧洲,私下通过气了,他家丫头挺优秀的,又认准了你,你要觉着还行,明儿趁着日子好,就把这门亲事给定下来。”
冷老爷子长长的一段话,气势和威严拿捏得很到位,但足足分析了好几秒宝柒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激灵一下,她突然不敢往下想,咬在苹果上的嘴唇僵硬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男主角。
不期望的,他也正飞快地掠过她。
不过,就一秒,视线便再也无法捕捉。
那些不能曝光在阳光下的纠缠,和那一句句朦胧低喃的‘二叔,我喜欢你’,将他想拒绝的话硬生生的堵在了嘴里。
不能再继续了!
黝黑的目光里闪过一抹阴鸷,他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根儿烟点上,在唇角咬着没有吭声。
望着他,宝柒心跳加速,脊背溢满了冷汗。
良久……
男人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猛地将烟摁灭,站起身来潇洒地弹了弹衣服,语气冷得听不出情绪。
“行,你们安排吧!我有事,先走了!”
------题外话------
咳~感谢妞们爱枭爷爱宝丫。某锦心里无比无比的感激……预告:明儿就是生日宴了!嘿嘿,有木有感觉曙光在前方啊?
☆、020米 黑暗里的拥抱!!
11月7日,立冬,寒风乍起。
一天生日,两种待遇。
被勒令住院的宝柒很纠结,从昨儿离开整整三十多个小时,冷枭再也没有出现在病房。
而她唯一知道的消息,还是陪护在病房的游念汐带给她的——晚上的宴会上,冷闵两家很有可能会定下他和闵婧的事儿。
一整天,她如同打慌的兔子,似烦躁,似难过,似沉重,偏偏又说不清又道不明。
五味陈杂!
夜幕降临——
大水晶灯刺眼的光芒里,宴会厅里矜贵的人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京都城的政、商,军界名流们穿梭其间,胖的,瘦的,各种美女花枝儿般绽放着,好不热闹。
这场面,看得宝柒直砸舌。
穿着白衬衣,黑马甲,及膝紧身A字短裙,一副酒店女侍应生打扮的她,脸上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浓妆,掩饰了身份,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出她来。
人群中,她寻找着目标。
眼珠子一转,视线很容易就捕捉到了那抹高大的军绿色身影。
不管他用什么样的姿态应酬着,一举一动里,莫不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似乎周围三尺之内都能卷起冷风。
没错儿,他的冷漠是刺进骨头连着心的。
冷,而无色!
帅,而无形!
唉!有多少女人的心就这么被他活生生地谋杀了?
还好还好,他今儿没有穿闵婧选的那套什么GUCCI,这让她受伤的小心肝儿稍稍得到点儿慰藉。
远远的躲在角落,她静静地,像只伺机而动的猫头鹰——
一个穿着短得刚好遮住屁股的美女过去搭讪他了,两分钟后,她灰溜溜的回来了!
一个穿着黑礼服将屁股裹得溜圆的美女又不怕死的去了,这次只需一分钟,又回头土脸的回来了!
一个又一个女人们,希望而去,失望而归——
啧啧!
在众多名媛里,闵婧无疑是最聪明的。
上次在帝豪的吃瘪让她‘长了一智’,当美女们使出混身解数在冷枭面前卖力演出的时候,她始终抿唇观望。
冷枭这样的男人,岂是那么容易钓上的?
“唉姐!看闵婧——多矫情——”
“嘘——美美,小声点儿,被人听见多不好。”
“姐,多小声你都没戏了,冷家的态度你还没看出来么?独独给她安排了主位,说白了都内定她是准儿媳了,你傻啊,还在这儿痴心枉想!”
熟悉的私语声传入了宝柒的耳朵,叶美美和她姐姐……
这话,让她的心尖儿,像被蜜蜂给蜇了一下!
——不痛,但堵得慌!
“小姐,过来一下!”
闻言,宝柒侧头一望。呵,可不正是闵婧在向她招手么?
呵,小样儿,我正打算找你呢!
单手一背,她礼仪周到的微垂着头走近,轻问:“小姐,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闵婧天生自带的优越感,让她并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到面前浓妆艳抹的女侍应生身上。
所以,她并没有认出宝柒。
“给我来一杯苹果汁。”
苹果汁?
这样奢华的晚宴上,喝一杯环保又营养的苹果汁,该表扬她彰显个性?还是该斥责她故意装逼?
当然,装逼分很多种,叶美美那种是初级阶段的装逼。
而闵婧这种,就是大神级的装逼手段了——回归质朴!
宝柒微笑着点头,旋踵,微笑离开,一计浮上心来……
她真的想看看,闵小姐的脸能绷到啥程度!
很快,她便从酒水区飘了回来,微微弯腰低着头,笑容无比甜美,“小姐,你要的果汁——”
斜眼都没有给她一个,闵婧轻轻接过杯子。
不料……
‘嗖’的一下,替姐姐抱不平的叶美美就窜了过来,挑衅性十足的一把夺过闵婧手里的杯子,傲娇风格一成不变,语气酸不溜秋:“都说闵大小姐性格和善,脾气又好,我今儿想试试……”
微微一惊,闵婧转瞬又恢复了镇定,保持着优雅的姿势面带微笑。
“请便……小姐,麻烦再给我来一杯……”
修炼真到位!
宝柒蛮同情地瞥了一眼叶美美,低埋着脑袋,慢慢退开了。
咳咳!
长颈鹿般仰着脖子大口灌下苹果汁的叶美美,脸色骤变,捂紧了嘴巴还是没有忍住,‘噗’的一声全部喷了出来,刚好全洒在闵婧身上。
湿了身的闵婧脸色一变,腾地站起身来,“你——”
一时间,她俩立马成了大厅的聚焦。
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叶美美忍不住又呕了起来。
咽下气,闵婧换了脸色,担心地替她顺着后背,“你没事吧?”
呵,以德报怨,闵小姐的形象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杯子里,芥末……”好不容易呼出一口气,叶美美一边说一边往洗手间跑。
无奈地看着这场演岔了的戏,宝柒无奈失笑。
好巧不巧,本来想小整一下闵婧,没想到叶美美竟做了替代品。
也罢,俩都不是好玩意!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怎么才能让闵婧不成为自己的准二婶?
思忖间,突然——宴会厅的灯光熄灭了。
啊!
黑暗里,有人惨叫了一声,又尖又刺人,毛骨悚然,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哗!呀!
近千尺的大厅毫无征兆的陷入了黑暗,效果多么惊人?
“出什么事了?”
“跑啊,快跑啊……出事了……出事了……”
“啊啊啊……”
中国人本性,经不住谣言的给力撺掇,喜欢人云亦云,尽管出了什么事都知道,但哗然声,惊叫声,声声不绝于耳。紧跟着,人群窜动着都往安全通道开挤。
再尊贵的人,在紧急状况面前,都照样儿夹着尾巴开溜。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宝柒被人不断往后挤,退了又退……
妈呀!踩踏事件?
她不怕死,可怕被人活活踩死,得多憋屈啊?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一波人墙蜂拥而至,她再次被撞得踉跄着退了几步,身体摇摇晃晃就要倒下,又一个涌动袭来。
完了,她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
死了死了!
心里惊恐未定,腰上突然一紧,一收,一只矫健的大手飞快地将她捞了起来。
下一秒,她准确无误地落入了一个熟悉的大怀抱。
眼睛看不见,但她知道他是谁。思绪一转,她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他又是怎么在黑暗里找到她的?
他明明站得很远,又怎么能从逃窜的人群里挤过来解救她?
难道,她在大厅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嗤,这个男人,到底是多强悍的存在啊!
好吧,其实她心里暗美!
在人群的拥挤下,冷枭半搂半抱着她被挤压在了墙角,高大的身体整个儿的覆盖在了她的身上,手心的热量更是烙铁般熨烫着她的腰眼儿,酥麻酥麻的,烤得她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热。
心里一阵激荡,她下意识反手就抱紧了他的腰,将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男人身体僵了僵,没有推开她,手紧了紧。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宝柒心里像揣了只小鹿。
此情此景,任由天地变色,任由乾坤轮转,任由他人惊慌逃窜,只要在他怀里这一方天地,她便觉得无恙。
气氛诡异地持续着——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黑暗里,没有任何人能瞧见他俩不太道德的相拥姿势,更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宴会的男主角怀里搂着的女人是谁。
闭眼,宝柒一直闭着眼,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偷情般的刺激感让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疯狂的叫嚣,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个拥抱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因为是他主动抱着她,而不是她厚着脸皮贴上去的。
如果可以,她希望停电的时间是一万年……
可惜——
酒店的安保工作还是很给力的,不过短短几分钟,大厅的灯光骤然亮起——
------题外话------
咳!正如姐妹们看到的,因为一些政策上的特殊原因,《史上第一军婚》被迫更名为《史上第一宠婚》了,如若给大家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另外,请姐妹们相信,不管这个文它叫什么名字,文章的内容和质量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姒锦一定会尽力将故事写得精彩,恳请陪着我,咱们一起到剧终——
飞吻,么么!
☆、021米 桃花朵朵开!
灯光亮了。
宝柒就像那个不小心穿了水晶鞋的二货灰姑娘一样,伟大梦想如肥皂泡一般。
呯儿,破碎了!
搂住她的两只有力手臂,松开了。
靠得好好的胸膛没有了——
嗷呜!
看着男人大步离开的高大背影,她捂了捂还在滚烫的脸,两只眼睛瞪得铜铃儿似的,直想骂娘!
鸟人,无耻的鸟人!
敢情就她自个儿在那唱独角戏,自作多情啊!人半句话没有,一句粗气儿没喘就走了。
那刚才他的拥抱,算啥?
苦逼,苦逼,还是苦逼,这就是她这会儿的全部感受。
在角落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在苦逼的N次方之后,她压抑着还没完全复原的狂热心跳,做贼似的往洗手间溜了。
……
……
紧拧着眉头离开的冷枭,也没顾得上安抚受惊的来宾,心情沉重地径直出了宴会厅,准备去酒店地下室的配电房。
突然的停电,人群的恐慌,明显有人刻意制造的混乱——
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而且,长期的军旅生涯以及无数次残酷战斗的磨砺下来,他也从来不相信巧合。只相信,事物存在和发生的因果关系,其概率远远大于巧合。
刚穿过花厅,他人还没进电梯,就与换好衣服过来的闵婧打了照面。
“枭哥,你怎么在这儿?”
一见到她,闵婧立马摆出了最温柔的POSS,脸蛋抹蜜般笑得如沐春风。
不过么,她这回可就没有在帝豪那么幸运了。
犹如一股冷空气刮过,男人充耳不闻地与她侧身,眼神都没有斜一下。
满怀希望,再变失望,她脸色有些难看。
人嘛,活就活一张脸,自忖不管软件还是硬件都不输给任何女人的闵大小姐在接二连三的吃瘪后,心里的不平衡终于达到了极点。
“请等一下,我只说一句话。”
脚步微顿,冷枭转过头来,目光冰冷:“说。”
淡淡一个字,没有情绪,没有温度。
但是,闵小姐脸蛋泛红,心脏直跳,对他的爱意反而越溢越满。
怪不得都说,人的骨子里其实都是贱的。
在他冷漠瘆人的眼神注视下,她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勇气:“枭哥,我就想问你一句话,究竟什么样儿的女人才能入得你的眼?”
枭爷冷冷地扫向她,俊眸微微一睐,没给她留丝毫情面:“与你何干?”
漠然的反问,暗藏的却是绝然的冷酷,狂妄和倨傲。
至少,他的态度表明了一件事儿——她闵婧,还入不了他的眼。
闵婧面色微变,不管咋说,她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骄傲女人,被他刺人的话一激,美眸顿时便黯淡了下来。
她温婉,他不搭理。
她娴静,他也看不到。
那么她该如何?
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眨了又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她一向孤傲得白天鹅般的形象轰然倒塌了,琼瑶式的苦情女主被搬上了荧幕——
“枭哥,你何必……你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你的?其实我也没啥要求,不过就希望能和你有个正常交流。”
正常交流?
枭爷蹙了蹙眉,敢情他不太正常?!
——鸟人,你个变态,就不正常。
脑子里莫名其妙闪过一句娇俏又痞气的声音,让他的眸色冷了又冷。抬腕看了看时间,他不想再继续跟她在这儿扯淡了。
“不好意思,你已经超过一句了。”
说完,旋踵离开,视线一秒都没有停留。
身后,闵婧带着颤声儿的话再次传来:
“冷枭,不管你怎么想我,只要你未婚,我就有喜欢你的权力。”
小样儿,挺执着。
可是,叮咚——
大步迈进电梯,冷枭没有回头,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给她。
——★——
配电房的光线很弱,几个电路抢修工人正在那儿和先他一步赶到的江大志说着什么。
“江大志——”
一句重锤压顶似的声音,把正埋着头的大江子给吓了一跳,赶紧转身立正。
“到!”
“什么情况?”
“报告,供电局的哥们儿说是电力设备故障……”
哦?!
环视着配电房的设施,枭爷冰棱子似的眼神儿,让被冷风扫到的人忍不住有些发寒。
略一思索,他的问题干净利落。
“天灾还是人祸?”
闻言,一个戴着头盔的电工小声嘀咕说:“那个……领,领导,我们抢修的时候发现,是酒店的进线被盗了。”
“多长的进线?”
“大约一百多米的样子,唉,这酒店附近最近搞拆迁,常有些没公德心的人偷井盖,剪电线卖钱。”
冷睨着他,老实巴交的样子,不像在撒谎。
整件事情,表面上没有什么问题,停电更是合情合理,一切正常。
但,直觉告诉他绝对有哪里不妥。
可究竟在哪儿?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没头绪。
……
上完厕所,洗了手,宝柒微笑着走出洗手间,心里爽得不行。
活了18年,她也总算体验了一把高端人士的感觉了。
真是豪华酒店啊,连个撒尿的地儿都装潢得像皇宫,鎏金般的装饰熠熠夺目,晃得她差点儿眼花。
正寻思呢,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赶着投胎似的飞快掠过她。
斜眼一瞄,貌似是一个穿着酒店工作人员制服的人,眨了眨眼,人‘嗖’的一下闪身就没影儿了。
她惊了一下。
咦,大白天的见鬼了?
吸了吸鼻子,要不是刚才那人身上带着的酒香味儿还没散去,她真怀疑自己眼花了。
好奇心驱使下,她紧跟着上前几步,想看看这个慌里慌张的人啥德性。不料,斜刺里又蹦哒出来一个男人,结结实实把她撞得踉跄了好几步。
妈的,一会回去得看看黄历,啥倒霉日子?
一抬眼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深蓝色钻石镶嵌的袖扣,视线继续上移,她这才看清钻石袖扣主人的长相——有点儿西方化的俊脸,棱角英挺得像用梭子打磨过似的,一双海洋般绽蓝的眸子里勾着一抹轻佻。
啧啧,厕所都能撞到大帅哥!
精致似妖孽,必是桃花朵朵开。
不过可惜了,指定是京都城里哪家的纨绔二世祖。
鉴定完毕,她侧过身子便要走。
“站住——”
带点儿戏谑的声音刚落下,她脆弱的小胳膊就被男人给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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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近日,某锦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天灾处处,食不果腹的饥饿妞甚多!思虑再三,为造福于众,无良锦表示,开荤必摆满汉全席,大鱼大肉,又肥又腻滴饱餐一顿!
不过,只能是福利,懂得起撒?不懂?拖出去斩首——
☆、022米 他的吻,意外的惊喜。
男人这一抓,在宝柒心头的火儿上又给添了一把柴。
没好气儿地甩手,她带着水儿的眼睛里淬上了毒:“喂,你有病啊,拉我干嘛?”
“嗬,撞了九爷就想开溜?”
靠!到底谁撞谁啊?光天化日之下,黑的被说成了白的。
冲他翻个大白眼,宝柒斜着眼角,鄙夷地冷讽:“丫搭讪美女的方法太老土,没范儿……”
“哈,哈哈……你是美女?”
阴阳怪气地干笑三声,方惟九不屑地望着她涂得跟厚饼儿般的浓妆,又极端不恭敬地扫向她海拔还没拓展开的前胸,犀利地点评。
“恐龙!飞机场!”
“嗤!你帅,你牛,不过是牛肚子里的草,草包!”
草包?
想他堂堂方九爷,权势踩脚底,财富睡身下,风月圈里摸爬滚打着长大的,女人见了他无不跟见了活祖宗似的哭着喊着扑上来。
这小妞儿到好,骂他是草包?
一口气咽不下,他俊脸越发难看了:“敢拿话搡九爷,信不信抽你?”
“信个屁!来来来,抽!不抽,丫就是我孙子!”穿着侍应生衣服的宝柒,狂妄的态度到像是这酒店的CEO,拽得二五万八似的。
唇线抿直了,方惟九恨得牙根痒痒却下不了手。
其实吧,他那话就一口头禅,方九爷怜香惜玉不少,还真就没抽过女人。
一时间,他有些哭笑不得。
面前的小丫头灵动的一对大眼珠子,张扬着青春和自信的神采,那又任性又洒脱又狂肆的小性子,看得特别稀罕。不知不觉,笑意上了唇。
一伸手,他勾起她的下巴,“恐龙,卸妆给哥看看——”
典型调戏的开场动作!
可宝柒是谁?小流氓一个,调戏么,她比谁都在行!
她报复性地踮起脚尖,反勾住他弧线优美的下巴,“草包,脱裤子给姐瞧瞧?”
“行啊,你帮我。”方惟九似笑非笑,他成天逗女儿跟玩儿似的,又哪会是省油的灯?
在他得意地嗤笑中,宝柒睨着他,挑了挑眉角,笑得纯纯的……微微垂首,手指顺着他的条文衬衫的领口一路下滑,慢慢靠近他的皮带……
方惟九心里一荡,小妞儿真敢?
疑惑的视线下垂,落在她低头时露出的一截羊脂般白皙的颈项上,他的眼神儿便有些迷离……
莞尔一笑,宝柒飞快地掏出手机,对着他胯下‘咔嚓’了那么一下,人就蹭地退开了。
“晒晒鸟……”
被反调戏了?!纵横风月场的方九爷阴沟里翻了船,哑然怔住了……
狡黠一笑,宝丫头看着手机屏幕,痞气地吹了声口哨,嘴里啧啧有声,人趁机就开溜。
回过神来,方九迅速拉好裤子,小步上前,一把揪着她的小马甲。
“捉弄九爷还敢跑!妞儿,你死定了!手机拿来——”
宝丫头天生后脑勺长反骨的妞,一边儿伺机而逃,一边儿笑嘻嘻:“美得你吧?没门儿!”
望着她浓妆下绽放的清纯笑容,方惟九有些无可奈何,但手却死箍着她不放。
“放开她!”
危险阴沉地低喝声刚落,他的手臂就一股大力拉扯开来,又被顺势狠推了一把。
收势不住,他‘嘣’地撞在了墙上。而怀里的女人,却落到了别人的怀里。
“我操!”低骂着一抬头,他的视线对上了一双冰棱般的眼睛。
血液倏地一凉。
那种感觉,像被毒蛇给盯上了似的,毛噌噌的——
冷枭。
雅痞雅痞,又雅又痞是方惟九的个性!
他看着男人霸道地搂着小姑娘的样儿,摆足了吊二郎当的痞劲儿,笑着打趣儿:“哟,原来是枭爷呀?怎么着,你也看上这妞儿了?”
可怜的方九,嘴巴还没合上,眼前拳头一晃,高挺的鼻梁就遭了大殃了。
来不及避开,这一回,他被揍得摔了个仰天叉叉。
“方九——”低睨了一眼怀里似笑非笑的小丫头,冷枭的面色极端难看,冷酷的样子像地狱来使似的,冰冷的语气放得极缓,一字一顿地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