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子,给你介绍一下。”没有给宝柒机会说话,枭爷长臂帅气一伸,就将她别扭的身体拉了过来,顺势宠溺般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一秒后,抬起头来,语气轻松自然地望向眼睛瞪得像铜铃儿的谢大队长。
“诚子,你嫂子!”
脊背上飕飕一股冷风过来,谢铭诚同志风化了。
其实上,他的年龄比冷枭还要大上两岁。不过按照部队的传统,嫂子这称呼主要和官阶有关系。然而,此刻,此景,面前的一幕,像一部科幻片儿般扼紧了他的神经。
可怜的,憨厚老实的谢大队长,心里战兢了。
千年冰封都没化过的冰山王,从来没见过他有女人,突然之间就蹦哒出来一个嫂了。而且,还是一个他几个小时之前狠狠处罚过的女兵。
这事太不接地气了,他不敢相信,目瞪口呆。
尴尬地落在他怀里,宝柒同志,同样处于石化状态。
这个男人,不仅变态,而且还有点儿发疯。当然,这个吻并不是他们的初吻,但却实实在在的震撼了她。他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亲密。而现在,竟然就在她教官的面前吻她,那宣示着主权一般的吻,热烫得她脑子都空白了。
首长的心思,很难猜!她不懂。
——★——
时间:一个小时之后。地点:红刺总部外面,不远处的中餐厅。
汇报完新兵入伍和训练大纲等必要工作后,三个人就坐在这间中餐厅里。穿着一身大头兵的军装,宝柒真怕丢了首长的脸。
但是,男人照样霸道地抓着她的手不放,气定神闲的身影散发着天生的冷冽寒芒。点完菜,等着菜品上桌的间隙,他看了看还在别扭的宝柒,没有端首长架子,蛮认真的望着谢铭诚,说:“诚子,我替你嫂子请个假。她身体不好,集训期间,就不住宿舍了吧。”
“好说,其实……嫂子不一定非得……”红刺几个战队队长里,谢铭诚和冷枭的接触不算太多。因了他这个人冷漠又不爱与人接触的性格,老实说,今儿罚了她的女人,谢大队长底气不足。
“咳!”冷枭咳了咳,谢铭诚会意,不再继续。
可惜……
咬着牙看他,宝柒已经明白了。果然是冷阎王搞得呀!丫真是太狠了!
好吧,既然躲不过集训了,那至少得和教官处好关系吧?
一念至此,她抽回冷枭握着的手,乖眯眯地挪过去坐在谢铭诚的旁边,笑得小脸儿上鲜花盛开,摆足了十二分的热情来招待她的现管领导。
“谢教官,吃菜,你甭客气啊?!”
“谢谢,嫂子,你吃。”不好拒绝,又不好热情,谢大队长的黑脸胀红了。他本来就不太会和女人相处,何况还是首长的女人?加之,今儿处罚她那件事儿,心里稍稍过意不去。
于是乎,束手束脚,有点儿拘束。
目光冷了冷,枭爷睨着小女人的脸,恨不得掐死她。不过,没有表情是他一贯的作风,撑了撑额头,他状似无意地问:“诚子,结婚证儿领了吧?”
“哦?领了!”憨憨的扯了扯嘴,谢大队长表情怪异。
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嫂子的殷勤,他无福消受是一个方面。而冷枭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更让他有点欲哭无泪。要换他说,这一对儿,也太搞了吧?
“谢教官为人真是不错,又平易近人,又亲兵和谐,能在您的手底下学习,我真是觉得好大的福份呢。”一脸的笑容,宝柒好像压根儿没听到冷枭的话,半真半假地说笑着,拍领导马屁的成份居多,暗损和报复么……咳,也有那么一点点啦!
黑脸儿‘唰’地红了,谢大队长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嫂子,今天那个事儿吧……那个……”“诚子!”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被无视了好久的枭爷,一把拽信宝柒的手臂就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儿,面上无波,语气冷冽:“你做得很对。今后训练,规矩不能丢。”
“是!”谢铭诚直想擦汗。
宝柒心灵扭曲了!不帮她也就罢了,还要斩断她向教官示好的路—
狠狠拧紧了眉头,她耷拉下脑袋,样子像极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声都不再吭了。自顾自地扒着碗里的白饭,筷子碰都不碰他夹过来的菜,摆明了和他置气。
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太大了。
原本以为这个男人当着谢教官的面儿承认她,是会让他给自己点儿关照的,哪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狠吧!冷枭真够狠啊!
她难受了!
吃着饭,两个男人继续谈论着工作的事情,冷枭面色淡淡的,不管她吃不吃,照常给她夹菜过来。宝柒不拒绝,但是也不碰,什么热情都抛掉了。偶尔瞄他一眼,看到他冷酷无情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今儿大笑话了。
饭后,谢铭诚回去安排工作,率先告辞离去了。而冷枭直接忽视掉宝柒的挣扎,执意搂着她的腰大大方方地走出了中餐馆。冷着脸,横着眉,他的样子,像是压根儿就不在意别人会不会注意到。
直到上车离去,宝柒始终心乱如麻。
作风冷硬,不避世俗,本来就是冷枭的性格。
她现在心里震撼的是,他今天的行为,虽然没有明说,却像是故意向世人昭告他们的关系?
一路沉默,想到林林总总的烦躁事儿,她的心情越发不太好了。
陈黑狗开着车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按冷枭的吩咐先去了一趟解放军总医院。冷枭去看范铁的爸爸,宝柒去看小井的妈妈。两个人各干各的事儿,两个小时后下楼径直离开。
回到帝景山庄,冷枭脱掉身上的外套递给她,举手投足间的表情,无不像一个普通家庭的丈夫对待妻子时那么自然。
睨着他,宝柒越发难受。
男人撑着手坐在沙发上,从育儿师手里接过来小雨点儿,拍拍她的头,他的面上带着慈父的光芒,而悠然冷冽的目光,却还是一直望着发愣的宝柒。
“元旦节,咱们一家人想去哪玩?”
一家人?宝柒心沉了。挑了挑眉,她浅笑:“我准备回家去。”
“这不是家么?”冷枭状若无意地理了理小雨点儿的衣服,又抽手拍拍自己身边儿的位置,目光烁烁地望她,“坐过来。”
宝柒走近,坐下,并不看他。
男人撩起她垂下的头发,顺到耳后,“大嫂那儿我说过了,你三个月都住部队。”
嘴角一阵抽搐,宝柒心里忖度:原来又是一招瞒天过海,暗度陈仓呀?
“二叔,你还真狡猾。”
冷冷睨她,男人没有避讳孩子,揽过她的小腰来,语气略沉:“宝柒,你以为我愿意?”
目光微敛,宝柒抬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见她沉默,枭爷的面色更沉,“我更希望光明正大。”
要怎么光明正大?!
联想到他今天的行为,宝柒心里突突乱跳,害怕他又旧事儿重提,假假的干笑了两声,“二叔,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儿啊!”转而又岔了话:“对了,你觉得今儿那个叶队长,人怎么样啊?”
“很好!”
“很好?!”她不想,但是心脏还是跳了跳。
凑过头来,认真地看着她,冷枭清冽的气息沉重地喷洒在她的面颊上。良久之后,突然语气森冷地说:“宝柒,其实最坏就是你。”
宝柒一怔。她坏么?勾起唇色,她痞气地吃笑:“二叔,你要不要说得这么明显啊?给我留点脸呗!”
大掌慢慢抚上了她的脸,冷枭有些自嘲。
她的确很坏,明明知道他心底的意思却故意歪曲。好说歹说,打死也不愿意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承诺,害得他天天像做贼。
可是,谁让他偏要上赶着找虐?
……
……
晚上。
在卫浴间里洗完澡,宝柒对着那面镜子,瞧着自己被热水泡过之后依旧酸痛得快要死掉的身体,再次在心里把冷大首长用各种各类熟知的语言给狠狠痛骂了一遍。
痛,不掺假的,真心痛!
刚才她从浴缸里爬出来的时候,觉得两只脚都不听话的在打颤。按照以往运动后遗症的逻辑来推理,今儿晚上睡上一觉,等她明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肯定能给痛死。
而这苦楚,还得受三个月。
嗷呜——
她真心想仰天长叹,雾气氤氲间,看着自己泡得粉色的玲珑身线儿,包上浴巾的时候,她眼皮儿狠狠跳动着,就做出了一个残忍的决定。
三个月,绝对不能让那个禽兽碰了。必须的!要不然她惨被摧残的细胞们都不会原谅她。
在卧室里等了好半天没有见到她出来的男人,觉得如果再不把她给拽出来,饥饿难耐的细胞们也不会原谅他。受不了等待,他索性大步走了过来,‘刺啦’一声拉开门。
巧了!他还没有出声儿,就看到了裹着浴巾的女人正准备出来。打个照面儿,正在寻思整他计策的宝柒吓了吓,怔住了。
而看着面前带着晶亮水珠的身体,男人也愣了愣。浴巾面积不大,上面齐胸半遮山峦,下面裹住挺翘的臀,上面是精巧漂亮的蝴蝶骨,下面是修长白嫩又匀称的腿。露在外面的肌肤润泽勾人,露出来的脚趾头,圆圆白白,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刁钻的角度,缭乱神经的视觉。不受思绪控制一样,男人气血瞬间上涌。他很难想象,没有她的时候,怎么禁欲都行。有她的时候,就看一眼就快要不行了。目光淬火,难耐的呼吸粗重了起来。一秒后他长臂一伸,大掌包住她翘着的臀儿就压向自己的身体,作势要扯去她的浴巾。
“二叔!不要啦,你先洗澡。”
想好了要收拾她的宝妞儿,强压住不断狂跳的心脏,拽着身上的浴巾死不撒手。
洗澡?哦,对!
男人眸色一黯,火苗差点儿窜了出来。不由得咬牙,这小东西越发会勾人了,差点儿让他忘记了这档子事儿。微微眯眼,他摸了摸她的脸蛋,语气霸道,声音带着欲色的暗哑。
“床上等我。乖点儿,嗯?”
咽了咽口水,宝柒差点儿就投降了。真的,就差一秒。
要知道像冷枭这样的男人,用这样的语气和声音对一个女人说乖乖在床上等的效果。她估计,十个有九个都得中招吧?!好在,她睚眦必报!而她能治他的事儿,估计就剩下这一茬了。不管怎么说,至少今天晚上,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想好了,就这么办。
为了先勾出他的火儿来,然后再狠狠让他难受。她妖媚地勾起唇角,潋滟无双的美眸里水光浮动,小手戳他一下,邪气地娇笑着,掂起脚尖在他耳边儿呵了一口气。
“我等着你,快点来哦?……好想……要你!”
“嗯。”哑哑的声音里,男人喉结一滑,想象着既将到来的盛宴,目光里的火花跳动得越发狠了,视线灼热得差点儿把她烧起来。
OK!万事俱备——
抛了个媚眼儿,她迅速退出浴室拉上门,听着身后哗哗的水声,按耐着对男人那身儿性感肌肉的念想,撒丫头飞快地跑出了卧室。
一,二,三,找了一间离卧室较远的客房,她进屋之后,仔细关好门窗并且落了锁。放声笑了开来,然后就将自己缩进了被窝里。
伸长了疼痛的四肢,躺下去,呀,真是舒服~!
舒服的主要是报复的快感,心里愉快啊,喜悦啊,欢欣啊,种种情绪升腾而起。闭着眼睛,她笑眯眯地想象着男人洗完澡出来之后,会是怎样怒气冲天却又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哼!任他狂风怒炸,她自怡然不动。
活该!谁说过,女人是惹不得呢?
怕她等得急,男人的速度果然够快,不过几分钟时间就出来了。找不到小女人的影子了,他顺着就跟到了客房来。
很快,重重的敲门声就炸入了耳膜,男人冷冽的声音里夹杂着无边的怒气。
“宝柒,开门。”
裹着软软的被子,宝柒一个人笑得叽叽作响。脑子里想象着他现在的黑脸儿,不由得心花怒放,觉得说得不过瘾,索性就高声唱了起来:“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再说一遍,赶紧开门!”怕吵到小雨点儿,男人不得不压着嗓子,冷闷的声音里,有怒,有怨,有火。当然,还有一股子浓浓的威胁。
妈呀!好吓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被他压迫惯了的宝妞儿,心脏突地漏跳了好几拍。
想了想,她不敢疏忽大意了。拉亮了灯,三两下就吸着拖鞋爬下床来。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做贼一般去检查窗户。还嘟着嘴,憋着劲,狠狠拉了拉。
拉不动,确定很稳妥之后,她放下了心。
吁……
笑着挑了挑眉头,她松了一口气儿,脚步又重了起来,得意洋洋地说。
“就不开,我就不开,你能奈我何呀!赶紧回去睡吧,冷大首长。训练不过才三个月罢了,三个月时间是过得很快的啊。忘了告诉你了,这三个月我要专心训练,把体能搞上来,以便更好地为首长服务。因此,三个月之内,我妹妹停业整顿,不再接客。”
拽了,牛了!
男人在门口咬牙切齿,拔高了声音:“宝柒,你再不开我砸门了?”
“哈哈哈哈——”
一连串愉快又清脆的笑声之后,宝柒开心地滚到在了床上。终于整到他了,她憋出一整天的阴霾,悉数散了去。
嘶……
吃痛一下,身上150个俯卧撑的疼痛还有。她想,要不是他太禽兽了,能进来乖乖给自己按摩一下,其实也是挺好的。
算了!不可能!她哪能指望欲火中烧,精虫上脑的男人能那么好心,只按摩不做坏事?!
思忖之间,外面竟然没有了动静。难道就这样胜利了?他认输了?
哈哈哈!再次发笑。
虽然这样有点儿不符合冷枭的强硬作风,但是,她猜他拿自己也没有办法。毕竟还有外人在,还有小雨点儿在,他总不至于真把门儿给砸了吧。虽然她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不过她判断他不会那么做。
解放了——
再次闭上眼睛,她准备美美地睡一觉。心里却又有点儿小小不踏实。
房门外面,寂静无声,半点儿响动都没有。真是放弃了?!
不知道为啥,她可耻的有点儿小小失望。失望感主要来自她的眼球,因为没有看到他沐浴后之后的大好美景。
须臾,她抓了抓脑袋,又骂上了自己不争报。 傻瓜,难道真想他上你?
缓了呼吸,倏地——
门口像是轻轻响了一下。很轻,很轻的动静,轻得她几乎以为耳朵出了问题。竖着耳朵来,她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张了起来。紧了紧被子,抬高了脑袋,目光死死盯着客房的门。
一点,一点响——
咔嚓——
妈呀,明明反锁上了的房间门,竟然猛地被打开了,而且房门完好无损,就像用钥匙打开的一样。看到突然出现的男人那样阴沉的黑脸,她吓得心脏骤停,低呼了一声。
“呀,你怎么进来的?”
沐浴后的男人穿着浴袍,胸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身结实又精壮的胸膛来,头发还湿着,脖颈间的水珠在灯光下忽闪,将他本就英挺的轮廓拉得更加强势,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性感和一种随时准备把她扑倒的凌厉,死死盯着她不说话。
心里的小鹿子,撞啊撞啊!死死压着被子,宝柒咧着嘴,尴尬地笑着,望着面前冷酷得没有死角的大怪物。
“二叔……二叔……咳!那啥,我今儿真是不舒服……”
扬了扬手里开门的小铁丝,冷枭面无表情地甩掉它。三两步就冲了过来,一把扯开她裹在身上的大被子,露出一身儿光洁溜溜地身体来。
目光一凝,男人的眸底火焰升高,狠狠拧起她想反过来抓被子的小手,向上扭住。左右一看,扯过旁边的浴巾,咬在嘴上,‘嘶啦’一下就撕成了条儿。
宝柒目光顿住,心里害怕了,“停停停,二叔,你要干嘛?!”
凛冽地身姿高高在上的睨着她,男人不理会她的挣扎和示好,速度极快的就把她给绑得个结结实实。直到她动弹不得,才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冷冽出口:“宝柒,你死定了——”
宝柒想晕过去。玩捆绑,还是玩SM?
☆、100米 不好意思,晚 更了!!
“二叔……我错了……”
“二叔……我真的错了——”
“别,您老人家可千万要息怒啊!”
悲剧了!宝柒目露惊恐,微张着嘴,看着头顶上冷酷无情的男人。语气加重,循序渐进,一句比一句更加软腻。声音相当的惊,语气相当的软,脾气相当的没有。
识事务,识事务!
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这句哲理名言,她脸蛋上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几分,此刻最大的祈愿就是能在他手底下留一个全尸。
看得出来,今儿冷大首长果真是被她给惹恼了。气恼之下的男人,犹如大野狼逮住了小白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不被拆吃入腹,那就奇了怪了。
“二叔……”
“二叔……”
一声声喊着,太降她的格调了!
好吧,事实上她真的不情愿。但凡她现在的造型能够稍微雅观那么一点点,她又何至于如此哀求他呢?每每想发横,她垂下眼皮儿瞄瞄自己,就又不得不服软了!
现在啥情况呢?!
房间里,灯光下,娇小白嫩的小身板儿可怜地被男人束缚着仰躺在床上,半分都动弹不得。而捆着她的浴巾在撕成了条之后,坚韧得堪比绳索,双手被他死死绑在头顶固定住。最可怜的还是她的双脚,分别拉开了绑在床两侧的床柱上,脚踝被浴巾缠住了,羞耻的造型大开门户,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这番光景,除了哀求,她还能干嘛?!
丫的臭男人,多像一个惯犯呀?!捆缚技术如此到位。
又快,又狠,又不留半点情面!
“错哪儿了?说!”男人声音冷冷如覆了冰,目光淬上一层怒意,恨恨地看着她,像一个资深的猎人。并不急于立即猎取已经到手的猎物,而是玩弄一般轻拂着她的身体,深邃的冷眸在客房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来一抹冷冽无边的光芒。
肝儿颤!
冷芒!寒芒!暗芒!忽闪忽闪!
她觉得,他眸底像是暗藏着冷冷的杀机,一种恨不得刺入她骨肉的邪恶杀机。
咳,此杀,非彼杀,邪恶之杀……
二叔呀!
哀了!直接老实点儿,继续认错吧!
“二叔,嚯嚯!我说真心话来的。刚才我检讨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哪儿都错了。小到头发丝儿,扩展开来包括呼吸和细胞,浑身上下就没有不错的地方。”
这认错态度,够深刻了吧?
然而,男人不为所动。
心肝脾胃肾,全都抽了!她白生生的脸蛋儿上粉蜜般的红潮涌动着,一双染上雾气儿的美眸里,全是哀求的神色,一对勾搭人的长睫毛眨巴眨巴,可怜劲儿的样子,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心底里却在暗骂,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儿。
“二叔……二叔呀……”
“真心认错?”
“真心的……比珍珠还真!比甄環还真!比海洋之星……”
其实,当然是假的。
而且,她心里知道,男人同样知道她装的。
可是,以往每每在他想要狠心拾掇她的时候,她总能用这种荡涤水儿的目光化险为夷。只要她故意甜得发腻的讨饶,喊得他神经发麻,他就会放了她。
这一招,屡试不爽!
“得了!”冷斥声里打断她,男人冷哼。
这小女人,满嘴就没有一句实话。
太欠收拾了。
“二叔……”她又喊,就为了喊得他心里发软,喊得他迷惑之后,丢掉阵地向她投降。
不料,他目光一冷,狠狠地揪了揪她的小腿肚,面上没有丝毫激荡,面色还更冷沉了几分,睨着她冷得像地狱来的撒旦。
“敢玩花样,就好好受着!喊什么喊?!”
“二叔呀,你还真生气啦?别介呀!咱有话好好说嘛。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玩笑?”挪过凌厉的视线,男人完全不与她乖巧的眼神儿接触,凑近了她被紧紧束缚住的身体,手指轻浮地把玩着她可怜的小身板儿,一点一点,故意挠痒痒一样的滑动,声音冷冷:“我也是开玩笑!”
丫的,这玩笑开大了吧?!
受不了痒痒,她惊声叫唤,又拧巴又挣扎。
“哈……哈……冷枭……呀痒……哈哈……别……我真错了……”
悲催了!她是又想笑,又想哭。
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就怕人家挠痒痒。现在这情况下,身体不能动弹,却被他这么不轻不重地挠动着,什么感觉?!老实说,她宁愿被他狠狠地暴打一顿,或者他索性直接上了她也就罢了。任何一种残酷的情况,都比被挠痒痒的感觉要好受得多。
靠啊!邪恶的男人,太狠心了!
“二叔!我错了……别挠了,啊……哈……哈……”
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和求饶,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大掌轻轻滑动,突地又抚上她的唇,指头重重地磨了两下,若有所思的冷声里,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考虑,是不是得把嘴给堵上。”
啊?!堵嘴!
现在已经够惨了,还要堵嘴!看着自个儿白花花的身子摆在他面前,活生生像一块儿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她是欲哭无泪,欲挣又无门。
现在还能活动的,就剩一张嘴了!
不行,绝对不行!
吓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她轻轻‘哈哈’了一阵儿,眉头蹙成了一道秀气的小山峰,转而求其次,又笑又扭地猛抛媚眼,娇声嚷嚷。
“二叔,我看还是不要了吧。这事儿你最懂了啊,没有声音,无声电影表演出来的效果太次了。你玩着也不带劲儿,是不是?不要堵我嘴!”
“说得好!”男人声音依旧冷冽,带着火的大掌往下滑落了几分,眸底的火花一点点跳跃,喉咙略微干渴,声音低沉沙哑,“有声音,才有情趣。”
吁……
丫的,情趣你个大头鬼!
心里暗咒着,好歹嘴巴算是留下了。
要知道,不能说话的状态,对于一贯聒噪的宝柒同志来说,比不能动弹会更加要小命儿的。
反之,只要她能说话,她觉得一定会想到办法对付他的。
“二叔,你别挠挠了,痒痒的难受!你想做什么,就赶紧的吧!”
够爽快了吧!男人还不赶紧扑上来?!
可是……
哼!
男人喉头一阵急促滑动,明明呼吸就重了起来,目光却只是看着她傻不啦啦地横陈在他的面前。黑眸里的光芒一簇簇闪地,还能稳稳地端坐如同泰山,手指不疾不徐地一寸寸掠过她痒得发慌的肌肤。
要命啊!她咬牙切齿,一辈子,最讨厌人家挠她痒痒了——
突地,男人的目光锁定在她细致的眉心,声音暗沉。
“你以为,我做什么?”
“……哼!就你那点儿小心思,还能想做什么?就不是要睡我么……”
“错!我来给你按摩的。”
按摩?!
丫的大禽兽会有这么好心么?
再说了,有把人给捆起来按摩的么!?
对此,宝柒表示深切的怀疑。然而,看着他冷冽凌厉的面孔逐渐在眼前放大,感受到他粗糙的指尖流连在身体的骚痒触感,她身上越来越难受。
狠狠咽了咽口水,她索性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语调就软了下来。
“行吧,行,依了你……按吧,好好给姑奶奶按啊,别墨迹——”
姑奶奶?
拧着眉头,冷枭面色一沉。
当然,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关于姑***轶事。
冷冷哼哼,粗糙的手指划拉一下,掠过她花蜜一般粉色的唇瓣,冷冽无波的俊脸上,本就幽黑的冷冽眸色,更加深暗了好几分,一字一句,冷冽的声音切齿。
“胆子不小,姑奶奶。”
“诶!乖,叫得真好!”闭着眼睛,宝柒眉眼生花,“赶紧给按摩吧!好好伺候你小姑奶奶!”
有些人吧,死就死在嘴上。
比如现在的宝柒,她就是这样的下场。
一句话揶揄的话刚出口,男人猛地就俯了下来。
穿着浴袍的高大躯体如同大山一般的阴影压来,比之她娇小的身板儿,几乎直接就能将她整个儿地覆盖住,一双着了火的眸子凝视着她,距离近得几乎能烫着她的脸。
一边儿挠她痒痒,一边儿邪恶地说:
“求我啊!”
求他!
忍着痒痒,宝柒轻嗤:“做梦呢!打死都不求!”
“不求是吧?!”
说罢,男人抿着冷唇,粗糙的指尖和凉薄的唇反复与她的身体胶着,声音又低沉,又嘶哑,不可抑制的滚烫呼吸里,夹杂着几分难测的阴沉情绪。
不求,就吻,吻得她求饶为止。
“二叔,不要!好痒,我就随口说说!咳!我不是你姑奶奶,不是……”
男人冷色的眸光沉沉地锁定着她,恶魔般凛冽的样子,犹如一缕寒风掠过脊背,不期望的,让宝姑娘激灵灵就打了一个寒战,小身板儿不由自主地想要往后退缩。
然而,脚被捆住了,她退无可退,压根儿就挪不了半分。
悲了,哀了!天呐!
“饶了我啊!二大爷!”
眉心拧得死紧,枭爷大掌抓小鸡仔似的拎住她,结实有力的手臂收得更紧,像个铁铸的包围圈,牢牢钳制她,“捆了还跑,不听话,该怎么惩罚?”
说的是惩罚,一个温柔的吻就落在她的眼角。
眼角顿时热了热,宝柒心肝儿微颤。
如果不是身上又羞又恼的束缚感实在太过霸气侧漏,她几乎会误以为,男人现在的样子,其实温柔得堪比春天一般的温暖。
而实事上,比冷天还要寒冷。
寻思间,倏地,男人手指向下滑动——
一呆,一惊,她被突如其来的穿透噎住嗓子眼儿。懵圈半秒,大脑无法做出清楚的认知,迟钝得像是嵌入了几十公斤铅块儿,水汪汪的眼睛里渗水,轻声惊叫,“不要……”
男人目光凉凉,惩罚性地掐了掐她,“说不要得有资本。”
咬了咬牙,宝柒轻轻哼唧,“好吧,我承认你的话有道理。嘶……哎哟!”须臾之后,她拧紧了眉头,做出一副痛苦状来。
事实上,她并非装的。
身上本来就很痛,再被他这么弄一下,就觉得更痛了。
“怎么了?”皱了皱眉头,明知道她的呼痛可能有诈,男人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冷声问了出来。
他俩之间,正如周瑜和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见他语气放软,她心知有戏了。
长长的睫毛无辜地抖动几下,硬是逼出了自己几颗泪水来,把眼眶给打湿了,一边可劲儿地眨巴,一边儿用眼神儿显示他看向自己的痛处。
“二叔……放了我吧,我的膝盖,肩钾,后背,手臂……没有地方不痛的,你这样绑着我,真的好难受啊……呜……呜……”
哭了?!
她的呼痛声,生生揉碎了他的兽念。
眸色黯了黯,冷枭坐在床沿的身体挪进一点,小心地捏了捏她所说左脚膝盖,听见她嘴里发出的‘嘶’声儿,心下恻了恻,又解开一个捆住的脚踝,抬高到自己面前瞅瞅,无视她羞耻的姿势,对着那一截滑如凝脂的小腿肚轻轻揉了起来。
“这里痛?!”
“啊呀——对对对,痛——”
痛字刚刚出口,她惊叫了一声儿,吃痛得眼睛都瞪大了。
久不运动的人,在剧烈运动之后,最痛就是脚踝上方那块儿了。
握住她白嫩得堪比牛奶的小腿,男人一寸一寸地揉捏着,心猿意马,躁动不堪,眸底火花四溅,恨不得咬上那么一口。
“你放了我吧,二叔……我难受!”再接再厉,她目光切切的哀求。
男人冷睨着她,丝毫不为所动。
靠之——他怎么这么邪恶呀?
一边儿是恶劣的惩罚,一边儿痒痒的按摩。
对于宝柒来说,犹如冰与火,两重天!
好吧,不放就不放,她不信他能捆她一辈子。
在他的按捏下,她抽气着,语气噎噎地开始责怪了起来,“……脚脖子,上面点,对,就那里最痛……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你个大野兽,还好意思绑着我。真不是人!要不是你,我犯得着受这份儿罪么。”
男人面色暗沉,声音略略拔高,冷冷地说:“欠缺锻炼!所以,更得加把劲儿。”
“啊?锻炼,锻炼,锻炼为了什么呀!还不是为了你自己!”想到他说过的话,宝柒觉得委屈得快要不行了,本来是装哭,现在声音里吧,还真就带上了点儿哽咽。一句又一句,没有逻辑没有道理地胡乱嚷嚷着,她的脾气越发上来了。
蓦地,趁他不注意,她那只能够活动的脚就开始乱蹬乱踹了起来。
“踹你!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解开?解开呀……”
男人抿着唇,阴沉着脸,大掌捏紧她胡蹬乱踢的小脚。不料,晶莹粉嫩的小脚落入掌心,按捏两下,略略有些失神。把玩着小脚,竟有些爱不释手。
女人的脚和男人真是差别太大了。
这娇嫩的小足,软若无骨。
一根根浑圆白嫩的脚趾头,绵若凝脂。
“不放是吧?想替我捏脚呀!?”自个儿的脚被他大手握着,有些痒痒,宝柒心里难受得猫儿挠挠。转念一想,让首长为小兵服侍捏捏脚,也算是她拿下了一城吧?这么想着,她顾不得害臊就大声命令了起来。
“捏脚?!”声音沉沉,男人不露声色地看着她。
抬起她的晶莹的小脚来,一口咬了下去。
呀!
男人竟然咬她的……脚!
又麻又痛又痒,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拧着眉头,无可奈何的宝柒同志,受不了这样的折腾了:“二叔,丫玩够没有?你啥时候放开我?到底要绑多久啊!”
“等我高兴。”
“你啥时候才会高兴?”眉目愕然,她有些郁卒。
男人冷冷蹙眉,并不回答她的问题,继续施力,一点一点有节奏的按捏和亲吻着,冷漠的样子严肃认真,还真像是吻式按摩,像是真没有什么歪门邪道的心思。
嘟着嘴,她想了想又问,“我要喝水怎么办?”
“我喂你。”
喂她?!她有手有脚干嘛要喂?
斜着眼睛睨他,她哭笑不得:“我要上厕所怎么办?”
男人冷沉的目光微暗,视线转向她含泉之地,低沉的嗓音里夹带着促狭之意。
冷冷地,说了四个字。
“就地解决。”
什么?没听错吧!宝柒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被束缚着的指头动了动,目光吃惊地看着他深邃凌厉的眼眸,思索着他话里的真实性。
王八蛋!报复心比她还要重!
心里直发狠,脸上却不得不继续装委屈,一脸天真无邪的乖巧。
“二叔,你看我多可怜,就不能饶我这一回么?”
“不能。”
“呜——二叔!”两条漂亮的锁骨随着她讨饶声一动一动,牵引着纤弱的肩膀也跟着颤动,束缚下的瓷白身子,闪烁着勾人心魂的娇美。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个儿女人这样时,不心生怜惜吧?!
可是,面前的男人在今儿被她戏弄的某种火的促使之下,大男人思想作祟……再加上,她现在没有了棱角的美态,太挠心。
咬了咬下唇,宝柒眼看和他来软的不行了,决定改变策略——来硬的。
哀怨的目光一转,迎着他阴沉冷冽的视线,她小眉头蹙着,含含糊糊地咕哝了几声儿,又开始拔高声儿斥了起来。
“冷枭,你丫王八蛋……警告你,你别玩得太过份啊!”
“不是要按摩?”
“有这样按摩的么?!”
“捆绑式按摩!难道你不舒服?!”
脸蛋一红,她悲催了。不得不承认,在他独创的捆绑式按摩下,她完全不受控制的可怜小身板儿,早就被染上了一层诡异又靡丽的瑰红色彩,反常的越来越……。
没错儿,他在认真地按摩,她的身体却在反常的发颤。
“按得舒服么?”
“技术真差,你还得炼炼!”她不承认,死死咬着下唇,邪邪地揶揄回去。
尊严啊,为了尊严,她必须不能承认其实真的蛮舒服!
男人眸色一暗,大手加重了力道。
“呀——”她轻呼,身体抖动。
“别动!”箍牢了她,枭爷冷沉沉的警告声里,带着一抹低沉又性感的沙哑。
其实,她不知道,他比她还要难受百倍。
真不知道,究竟是惩罚了她,还是惩罚了他自己。要知道面前的小女人白生生带着颤的鲜嫩身体,不仅仅只是在折磨他的神经,更是对他久经考验的革命意识做出的最大考验。
“……得了吧,我想动也动不了啊。你继续按,我困了!先睡!”既然挣脱不了,宝柒命令自己那就好好地享受。眨了眨眼睛,她索性支配起免费的按摩师来。
“嘶……对对对,就是那儿!轻点呀,痛死我了!”
冷冷哼哼,男人黑眸更深了。
不知道是怜惜的情绪感染了双手,还是心生了怜惜,他手上力道放缓了,还真是认真替她按捏了起来。
“对,就是那儿……舒服了……”
“……。”
“不错……继续啊……啊!我真困了!”
“嗯。”轻轻的碎吻一个,落在她形如弯月的眼角上,男人握住她精致的小腿,浅浅地叹息着,慢慢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终于良心发现了?!
四肢得到了解放的宝柒,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心里暗骂着大变态,嘴上却恭维的感激涕零,“二叔,你对我真好……”
“少拍马屁。”
男人灼烫的视线,正视着她的目光,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咳!
瞧着他眸底炽烈的火花直串动,宝柒鸡皮疙瘩抖了抖,哧哧一笑:“没有啦,其实我是诚心的。”要说这话也不完全是假的,一想到他刚才闯进来的时候,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而现在却在乖乖替她按摩,说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做,她心里哪里还有真气?
冷枭微微眯眼,“赶紧睡。”
“……二叔,要不然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捏得浑身舒坦了,宝妞儿没了骨头一样地瘫软在那儿,语不惊人吃不休。迷迷糊糊的打着小哈欠,小样儿娇艳得媚态横陈。
还让他讲故事?!
枭爷暗暗咬牙,挑着眉头,语气冷冽,“不想睡了?”
“呃……好吧,我睡。”
咂巴咂巴嘴,宝姑娘心里真的放松了下来。
仔细一想,她今儿并没有吃亏,和冷大首长之间,算是一打一扯平了吧?勉强差不多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好歹今晚上守住了身子。
越想,她心里越美!
软着娇娇的身子任由他揉来捏去,往他怀里凑了又凑,摆出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就眯起了眼睛。鼻翼里充斥着男人身上清冽醇香的气味儿。
浑然之间,不自觉就睡了过去。
美吧,睡吧~
她却不知道,漫漫长夜,剩下来的时间,对于浴火焚身的男人来说,是有多么的难熬。
心脏狠狠纠结,手指落在她的唇上,一遍一遍描绘着那两片儿柔软的轮廓,看着女人鲜嫩得像笼罩了魔光般媚到极致的样子,男人深邃幽暗的瞳仁儿里,几许柔和,几许怒。
到底是什么情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只知道,心底深处的男性兽念被她牵引着,炽热得濒临爆发的小宇宙,快要崩溃了!
妈的!小祸害!
黑暗里,他静静地仰躺在床上,真后悔放她睡觉,恨不得马上压过去。
然而,实事却是,他抱着她的样子,呵护得像一只小猫咪。那些念想,全部都只是大脑在正常反应之下,做出来的种种幻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