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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内务条例第九章第十二节,给老子背!”.4

作者:姒锦 当前章节:150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4

倏地——

目光一凝,宝柒的手突然放开了,指住显示屏,扯着嗓子打破了寂静。

“停!”

“停!”

电光火石之间,她喊出声儿来之后才发现,喊停的不仅仅只是她一个人。还有一个男人阴鸷得能结冰的声音几乎和她同时敲起,一道划破了沉闷的空气。当然,也吓得操作员的手又抖了三抖。脑门一阵激灵,他赶紧按住了暂停键。

宝柒眉心跳了跳,唇角抽了抽了!

祖宗爷,你说话要不要这么冷啊,瞧把人吓得!

目光调转,显示屏上的画面停留在了原地。

不过,却不是她刚才看得到,正想开口说话——

“倒回去!”男人阴沉的声音,已经说出了她的想法,还比她快了一步。

好吧,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

迟疑半秒,她又想:难道他想到的和她想的是一样儿?

索性闭着嘴不再说话,让他去折腾,毕竟他是首长,她要总是接话,插话,多嘴多舌,表现得太过突出,实在容易给人造成‘挟天子以令诸侯’或者‘狐假虎威’等等历史剧或者儿童剧的不良形象。

说时迟,那时快。

紧接着的一秒后,操作员已经按照首长的指示将视频进行了回放。

“另一个画面,切换!”

“再切换!”

“停!”

令行禁止,操作员也是做得来的。旁边的首长说什么话,他都一一照做。

画面再次停了下来。

冷眸微微一眯,冷枭对着静止的显示屏看了几秒,再次冷声命令。

“镜头拉近,那个穿灰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

“再拉近……”

“再拉近点儿——”

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冷。

在他冷冽的声音指示下,操作员脊背冷汗湿透,终于将画面锁定了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然后迅速拉近了焦距,就给了‘可疑中年男人’一个大特写。

没错,是一个中年男人。

宝柒站在他的旁边,微微眯眼儿。

果然,他和她想法是一样的。

画面上的中年男人,穿着不打眼儿的灰色厚羽绒服,羽绒服的帽子反扣在头顶上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身材瞧着有些慵肿。应该是他故意避开了天网,在对他的特写镜头里,并不能看清楚他的脸,试着调换了角度,也只能确认他的左面颊上有一颗大黑痣。

整体来说,他的样子十分平凡,随便丢到人堆儿里都找不出来。

像这样的中年男人,在街面上一抓一大把。

按照天网监控的时间显示,这个中年男人在火灾发生后的不到五分钟时间,正是在血狼从监控队伍里抽出了一半的人员对老百姓进行疏导和救助工作的时候,他就跟着职工人群从二0三职工宿舍里慌乱的涌了出来。随后又扎进了附近围观群众的团团包围圈儿里和众人一起看热闹,还不时地指指点点。

游念汐,丫真能想啊!

如果单单从面前的黑白色视频上来看,她瞧不出来他有任何异样。

而她刚才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为两个天网探头拍摄的位置。一个是拍到她冲出二0三宿舍的,而另外有一个天网探头,是在二0三军工宿舍的左边,大约火灾后十来分钟,这个中年男人就坐上了突然赶过来的一辆电动三轮车离开了。

这才是她怀疑的原因,而不是她乔装失败!

如果这个中年男人是宿舍里的居民,他不可能会在家园失火的这种时候离开。

而且,电动三轮车也来得十分诡异。

综合考虑,解释只有一个,这个中年男人正是乔装离开的游念汐。一个电动三轮车,一个普通中年男人,即便在各大路口设卡,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是决计找不出她来的。

丫丫的,好狡猾的女人!

就她现在装扮成那个样儿,就算是站在她自己面前,她也不一定能够马上认得出她来。更别说在火灾突发那种混乱的场面之下了。

靠!不得不说,姓游的女人,真是一个强敌!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铃木临死前的紧急短信,游念汐即使再聪明也不可能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好这一切,更不可能能机会顺利地逃亡。

说白了,只是因为她有一个爱她的男人。

一个她从来没有珍惜过,一直在利用的男人,临死前还没有忘记保护她。

搭在操作台上的手捏紧了,冷枭狠狠冷声。

“该死的!”

三个字说完,他腾地站起了身来,沉着一张冷厉的阎王脸,拽了拽宝柒的胳膊,就大步率先迈了出去,整个过程带着一种无以伦比的威压,骇得人肝儿颤。

出得监控中心的大门儿,他手里就拿起了手机,迅速联系了警方在其它区域内排查这个‘中年男人’,然后又联系了天蝎战队的队长,吩咐在路口设点设关卡,全力搜索游念汐以及查找她出逃的位置和方向。

一条条命令出去了,他的语气像极了结冰的子弹。

又冷,又硬,又血腥!

首长大人牛掰啊,只需一句话,整个京都都在**!

不过,不管是他还是宝柒,其实都知道。

以那个该死的女人的狡猾,她现在既然能化装成一个中年男人,就有可能再化装成别的什么人。今天晚上她跑出了二0三军工集团宿舍,往后再要找她,可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虽然银行已经冻结了她的个人帐户,但谁能保证她没有别的身份?

有钱,有枪,有本事的女人,何处不能躲?!

不过,像她这样的一个女人,说放火就放火,说开煤气就开煤气,说杀人就杀人,完全不会计较任何后果,心肠冷得啥事儿都能干,为什么却偏偏可以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来骗人呢。

真可怕!

抚着胸口坐在车上,宝柒想起了自己家的宝妈。

如果她知道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是那样儿的,会有什么反应?

还不得吓破胆儿啊?

宝妈曾经说过,游念汐小小年纪就死了父母不容易。又联想到她自己,她从小也相当于孤儿,虽然有些小坏小恶,但到底也没有长歪成她那样。说来,也算是幸运了。

好不容易等她镇定下来,男人的电话已经打完了。

看着他冷得随时准备发飙的黑脸儿,她觉得自己偷溜什么的有难度。

可是,不溜又怎么办?截止目前,天都快要亮了,她还有二个小时就又该出早操了,可是担搁不得的。谁让她现在正准备发奋迎接小考呢,不想再做落后份子被格桑心若她们奚落了。

担搁了一个通宵……

想到明儿残酷的训练,她有种想去死的感觉!

侧过脑袋去,她迎着男人森冷灼寒的目光,忽视掉逼人的冷气儿,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释放出一抹潋滟的色彩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又乖又听话。

“首长,麻烦你送我回部队吧!要不然谢教官会扒了我的皮。”

又是首长!

冷枭膈应她嘴里出来的这个称呼。

凉凉的‘哼’了一声,他深吸了一口气儿,冷着嗓子问。

“你就不怕我扒了你?”

哧哧一笑,宝柒小声的说:“谢教官扒皮是要命的,有可能会导致我小考不过关。至于你扒么……大不了是扒衣服喽!小事儿一桩!”

小流氓!

喟叹一声儿,冷枭手臂绕过她的颈后横了过来,大掌环住了她的肩膀,皱着眉头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认真的说:“宝柒,咱们谈谈。”

“要谈啥玩意儿?”抿紧了嘴唇,宝柒身子瑟缩一下,“喂,你不看看几点了?”

几点了!

反正天都要亮了,睡也睡不成了!

冷枭眸色暗沉,手指抚上她这些天来被训练折磨得清减了几分的面颊,目光复杂难测,手指一点点抚过她的眉,眼,鼻,最后大拇指落在了她的唇角。

“不要怕,会抓到她的。”

她怕个屁啊!

她现在就怕小考成绩太差,拖了全班的后腿,那样罪孽可就深重了。

纤眉微抽,对于他突然之间绽放出来的诡异‘柔情’,宝柒心知肚明这男人有啥想法儿,不太自在地耸了耸肩膀,身体至少挪开了十厘米,似笑非笑地说。

“我不怕她,我怕你!”

“怕我?!”冷枭不解。

邪气的挑眉,宝柒眨着眼睛,小声儿覆在他的耳朵根儿。

“……我来事儿了!伺候不起首长!”

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儿,冷枭转过头来,凝重的视线定定地落在了她抿紧的唇上,脑子里不期然就想象起将它们分开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蓦地,心尖儿一麻,他强势地收拢了双臂,低下头来,唇在她额头上贴了贴,再抬头时,目光微闪,低沉的嗓子就迸出了两个字儿来。

不过,却是对陈黑狗说的。

“总部。”

心里一喜,宝柒还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

理着他军装的衣袖,她皮笑肉不笑的说:“谢谢!把我送回去之后,首长大人您自行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喝两瓶小酒儿,找两个小妹儿,探讨一下人生和理想吧!”

冷冷扫她一眼,冷枭抿着唇不答。

微眯着眼睛,宝柒任由他在自个儿身上吃着小豆腐。

又见他吃瘪,她心里暗爽。

只可惜,这种爽歪的心理持续时间却不太长。

当异型征服者直接驶到了红刺行政楼,她被强势的男人拽着手腕拖了下来,再在值班战士不敢置信的瞪视下被拉进首长休息室之后,一颗美得五迷三道不知的脑子才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敢情他压根儿没想过放开她呀?

明白了,对于冷枭来说,地点不是问题,目的才是关键。

丫的,臭男人!

倒抽了一口凉气,跺了跺脚,她扯着嗓子低吼。

“喂,你疯了?我是新兵,你是首长。咱俩在暗地里鬼混已经够扯了,你不管不顾地就把我拉到这儿来。哦,你让我明儿一早怎么出去见人?人家会怎么说?”

“不管!”男人无比执拗,眼睛狼一样的阴戾,眸底被一片火光烧得红透,大手拽过她来按在怀里,三两步挪到休息室的床边儿,身体就压了下去。

其实,没有他下话,谁又敢乱说?

只不过,宝柒想不到那么多。

在他的强制之下,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太特么混乱了!

一时之间,她真有点儿理不出条理来。

难道,首长大人真的饥饿到了这种程度?

心里的火气儿上来了,她手,足,齿三件套并用,对男人进行了一系列的痛击和反围剿。奈何,不管身高,体重,还是能力,她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可恶的男人就像一堵铜墙铁壁,动作又野蛮又不要脸,招招直击要害。没几个回合她就只剩下喘气儿的命了。

咬着牙齿,她瞪着眼睛低吼。

“冷枭!混蛋。我说我来事儿了,做不了!”

“不管!”目光凌厉如犀,他的双手箍得更紧。

丫的,太霸道了吧?耍流氓连词儿都难得换?!

还有,难道他连‘红灯’也要闯?

“……首长,你品味真重!”

冷冽的视线锁定了她红嫣的脸蛋儿,男人眸色黯沉片刻,不再给她时间胡思乱想。

低下头,直接就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又狂躁又炽烈,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速度,带着他压抑良久的情感迸发,一阵阵海浪般席卷了她,他家的小二剑拔弩张的样子更像是饿得快要不行了。贴着她,蹭着她,磨着她,大山般坚硬的身体挤压着她,强势镇压住她,又急又燥地吻着。

一秒……

一分……

不知道多久,宝柒怀疑会到末日的尽头。

她的脑子快要被吻晕了!

终于,在她以为自己会窒息而亡的时候,男人像是终于亲得满足了。冷冽的目光里,染上了不言而喻的火儿,额头摩蹭着身下直喘气儿的小女人,他的声音暗哑又深沉。

“我不管,你帮我弄出来。”

啊?哦!

疑问?肯定。两个极端两板的想法之后,她领悟到了首长同志的精神,脸啊,顿时烫到了耳朵根儿上,美眸微眯着,傻乎乎地看着他发愣,此时的感受复杂异常。

非常艰难地想了又想,终于想出了几个形容词来。

一个字:靠!

二个字:流氓。

三个字:王八蛋。

空气里,刹那就凝成了暧昧的色彩!

她无法用准备的语言来形容,只知道心跳如雷,像蹦豆子一般。

一上,一下,上上下下,怦怦嘭嘭。

脑袋懵大发了!

弄出来,首长说得轻巧容易,可他话里暗喻的意思太过明显了,她要真做起来,就是相当相当的困难了啊!

何况他说了,他是不管的。

老天,她要怎么弄出来?

脑子不断浮沉着,她潋滟的眸底突地一抹狡黠光芒闪过。开玩笑了,她宝柒好歹也算是资深大色女,怎么能就这么被他给唬住了投降?眨了眨眼睛,她的目光直视着上方的男人,故做没脸没皮的勾住他的脖子,双手绕在他的颈上吊着,声音清灵婉转。

“弄出来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嗯?讲!”瞅着她,枭爷的眸底暗沉着十万度的火。

眉儿如淡月,弯了又弯,宝柒迎上他染了欲的黑眸,粉粉的唇儿勾起,掠过他线条冷硬的下巴,咬一下他耳朵的软肉,轻声呵气:“你得叫出来……”

一个弄出来,一个叫出来……

听上去,又公平又合理!

首长,答应了吧?!

☆、114米 死掐到底!到!!!

宝柒话音落下,冷枭面上一愣,随即就又勾了唇。

小流氓!

连要求都这么要人命!

不过么……

盯着她得瑟的脸蛋儿,冷枭眸色微微一黯,大掌伸过去,好玩地拨拉着她额头的一缕头发。然后趁她不备,紧紧掌控住她的后脑勺压下,挑着眉头一句话,说得暧昧复杂又勾人。

“看你本事。本事够了,我定力就不够了!”

明知道他又把包袱甩到了自己身上,宝柒似乎不以为意。眉儿一弯,嘴角一翘,就冲他竖起大拇指。

“有道理!十分有道理——”

双手缠上了他的脖子,她亲昵地将脸贴过去,紧挨着他刚毅的脸颊,嘴里哼哼唧唧,状似乖巧的轻声儿说:“二叔,弄出来太简单了。不过太简单的不仅没有创意,也没有什么挑战性。”说到这里,眉梢挑得更高了:“不如,咱们俩玩点刺激的?”

刺激的?

男人锐利的目光停顿在了她的脸上。

一来他身上的火儿冲天而起,都急得快要喷起来了,不想玩什么鬼花样儿。对于这事儿,他向来只选对象不管其中具体的操作模式,这会儿她身上不方便,更没时间那么多讲究。二来他知道这小女人思想太过邪恶,意识太过混蛋。一般情况下来说,只要是她出的馊主意,准没有一次是正常的。

而且绝对没有她自己吃亏的份儿,她所谓的刺激,十有*可能都是为了整他。

因此,大手无奈地拂拂她的头发,顺到她的耳后,他的声音暗哑地拒绝。

“不玩!”

“不玩?!”撇了撇嘴,宝柒笑着怂恿他:“靠!本宫诚心实意伺候你,你还拿乔了是吧?!二叔,告诉你,你可别后悔啊!我说的这个……嗯嗯嗯,那可带劲儿了!”

冷哼,枭爷冷色的眸子点着了,“老子喜欢常规作战方式。”

喜欢常规?不太科学吧!

对此宝柒表示怀疑,如果秋千架,洗浴台什么的都算是常规作战方式,估计全天下的床都会跳出来抗议,自己的位置莫名其妙就被其它物什儿取代了。

正寻思,身体再次被男人给大力压了下去,整个人屈于他的怀里,而他低沉的声音接着就透入耳膜。

“别墨迹,点了火就得负责灭掉!”

点火,点火?

臭男人明明自己禽兽,非要赖到她的头上。

苍天作证,她想挣脱来的。

可是男女之间的力道悬殊实在太大,他那压根儿就不是手臂,而是一对儿钢铁钳子,他的身体也根本不是肉做的,完全就是钢筋和铁骨打造的。不管怎么弄都弄不开,农奴想要翻身过来逆袭压倒,该怎么办?

吸气,吐气,她笑,“……急个什么劲儿啊。”

说完,整个脑袋往枕头上方移了移,争取自己的目光能够与他平视。要知道,总是被他压在下面已经够惨了,如果连视线都要低人一等,岂不是要命?!

做完这套小动作,一双小手软软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她又扯过旁边的被褥来,将两个人的身体裹在里面,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像在汇报什么机密似的,小声耳语:“二叔,听说过冰……与火么?”

见男人目光里的冰正在与火交织,她羞涩的红了脸,眼皮儿垂了垂,又噌地掀了上来。小手一下一下的拨着他头上硬扎的寸发,唇角轻扬着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么,冰火什么的都已经过时了,现在,本宫独创了一门绝技,交给我,你就包爽吧。二叔,你绝对是第一个优先尝试的……”

优先尝试?!

好好一句话,怎么听着不得劲儿了呢?

好像他是她实验某种方法的小白鼠,末了,她还要准备大面积推广技术?

心下一凛,没有弄懂她到底要搞什么花样儿,不过冷枭却被她话里的意思给膈应着了。掐着她的手指加大了力道,额头蹭了蹭她的脸蛋儿,将两个人的身体缠得更严密。声音沉了又沉,脸色也没有刚才好看了,一张俊脸上满是冰霜。

“少啰嗦!速度!”

“速度的意思是,你同意了么?”宝柒半眯着美眸,灯光下的一对长睫毛微闪微闪的,带着一抹介于成熟少妇与单纯少女之间的慵懒与媚惑的色彩。

没错儿,她故意的。

欲降之,必先诱之……

凝视着她,男人鼻翼里冷冷一哼:“没有同意。”

“二叔……”软腻着嗓子喊他,一双潋滟多情的眸子望入他幽暗深邃的眼睛里,宝柒唇角的笑容里,端得是风情又万种,一双藕白的小手儿像两个藤条似的缠在他的颈项上。

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不料,她在这边儿白费劲儿地嘟了好半天唇,男人依然冷着脸不作声,不仅没有动静儿,冷傲的眸子表露出来的光芒,完全就是一副等着她上前伺候的诡异样子。

想了想,她唇色儿倏地就凑了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

轻轻的,耳语般呵着气说了三个字。

“去洗澡!”

“嗯?”男人心里一紧,终于说话了。

心,在她气息到达的瞬间,有一丝丝难言的激动。

“嗯是什么个状况?”宝柒小手抚上他的眉头,将他常常轻蹙的眉心抹平。接着又努了努嘴,示意着指向他身后的大柜子。上面放着一盒包装完好的枣花蜂蜜,小声地哧哧笑。“二叔,我要吃蜂蜜棒子骨,我喜欢吃甜的!给不给我吃?嗯?”

一个吃,一个嗯,又柔,又婉转,意味儿又那么深长,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小流氓!”眸色黯了,枭爷捏了捏她的鼻子,冷冽的面上又多了几分柔和。

小女人的脑袋,结构还真是复杂!

蜂蜜棒子骨?即形象又生动,很容易让他知道她准备怎么弄。

还真是亏了她能想象得出来!

不过么,嘴里虽然冷硬的骂着小流氓,大掌却流连忘返的磨蹭着她面颊的肌肤,深深地呼吸着她身体好闻的味道,喉咙口里痒痒个不停,那头从喉头上串上来的感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一下,又一下,直往嗓子眼儿里蹦哒,强热的向他表达和喧嚣着心底热炙的渴望。

淬了火儿的眸色暗了又暗……

终于,他双手撑在她两边儿,就起身下了床。待要离开之际,又微微倾身下来,目光停在她脸上,大手拍拍她的脸蛋儿,声音暗哑沙哑,两个字说得像是挺费劲儿。

“等着。”

男女之间的事情,他以前没有琢磨过太多。不过,他觉得能配合女人都尽量配合。

更何况,这会儿火光冲天是他自己,本来想着有一双小手就十分满足了,哪儿会想到还能有这么好的福利待遇?因此,管它是蜂蜜棒子骨,还是红糖棒子骨,只要不是红烧棒子骨,清蒸棒子骨等凶残的食谱,一切都好说,至少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不就是在上面涂点儿蜂蜜么,既然小东西喜欢折腾……当然,他也是挺享受的。

看着他高大冷峻的背影,宝柒小心翼翼的拉着被子盖住自己,扯着嘴直乐呵。

扬起嗓子,悠悠地说:“二叔,记得洗干净点儿啊。”

男人不满地转头瞪了她一眼,冷着黑脸没有说话。

他哪次不干净了?

“嘿嘿,你懂的,要不然不好放作料嘛!”

说这话的时候,她缩了缩脖子,没有敢和他的冷眸直接对视。眼皮儿往上一翻,眨着眼睛看向了天花板儿。心里寻思着自己那点儿邪恶不上道的小心思,唇角弯翘上去了就下不来,心下暗爽得不行,就差在嘴里哼着小曲儿歌唱了。

面色一黑,冷枭面无表情的转身走了,没有搭理她最后这句话。

整个人滚进了被窝里,宝柒捂着脸叽叽的低笑着。

小样儿,简直就是乐不可支。

说唱就唱,憋都憋不住了,不由得哼着走了调儿的走西口,闭上双眼,跷着小脚,愉快无比。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手拉着哥哥的手,送哥送到大路口……”

哼了一会儿,约摸计算着他差不多该出来了,她又慢腾腾地下床吸上了拖鞋,有板有眼地拿过那盒枣花蜂蜜来,折开了它华丽的外包装,掏出里面精致的玻璃瓶儿来。然而,虽然她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那蜂蜜的瓶壶儿却怎么样都拧不开。

“在干嘛?”

就在她与蜂蜜瓶奋斗的时候,男人低醇好声的声音就从背后响了起来。

娘也,吓死人了,怎么走路都没声儿的?

怔愣了两秒,她笑着转过身去,愉快去递上了手里的蜂蜜瓶子,正要说话……

一秒后,她的笑容诡异地僵了,目光直勾勾定在了男人的身上,再也不会转动了。

出浴后的冷枭裸了上身站在她的面前,浴巾轻轻垮垮的斜系在腰上,全身冷硬的轮廓,被屋子里氤氲的灯光勾勒得线条流畅,性丶感分明,冷峻刚毅得如同一座高大的雕刻。尽管他一贯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可那种仿佛天生存在于骨子里的冷孤和酷劲儿,还是不经意就从他身上那些未干的水珠子里反射着,流淌着,迸发了出来。

帅啊!忒帅了!

要命!

咽了咽不小心上来的口水,宝柒的目光里也浮上了波光。

奶奶个熊的,要不是她大姨妈不争气,还真心想马上把他扑倒给吃了再说。

咳!

此话只是意识,宝柒同志向来都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摸了摸自个儿的鼻子,她不由自主的啧啧啧感概了几句,又笑着递上了瓶子,“诺,这蜂蜜的瓶盖儿太紧了,我拧了老半天都拧不动!赶紧帮帮忙呗!”

“出去别说你是红刺特种兵。”男人声音里没有情绪,仅仅像是就事论事。不过,人话音还未落,只见听轻轻的‘咔’了一声,他手里结实的蜂蜜瓶子就已经应声拧开了。

“哇,我好崇拜你!”

言不由衷的赞叹着,宝柒冲他竖着大拇指。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实驰自己的邪恶计划。这回得让他知道,得罪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啥事儿都瞒着她。只是不知道一会儿等这位首长大人反应过来,会不会有一种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了钱的悲催感觉?

到底就告诉他,她的作案工具都是他自己提供的,说起来他也是共同犯罪主体。

对对,就这么办。

“还在等什么?嗯?”见她只顾着拿起蜂蜜瓶瞅来瞅去,冷枭黑脸上满是不耐烦了。低下头来,双手有力地掌控着她脆弱的腰身儿,将她整个儿的禁锢在自己胸前,冷色的目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急啥啊?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翻了个大白眼儿,宝柒小手撑在面前,推了推男人钢铁般硬扎的身体,结果人家首长纹身不动。见状,她不得不采用软功略了。

掂起脚尖,眉眼生花,粉色的唇贴上了他刚毅的下巴,蹭了蹭,亲昵的样子十足乖巧的模范女青年。贴了几秒,轻轻呵了一口气儿,小手不太老实的轻轻拉扯着他浴巾的边缘,声音软软。

“二叔,我想吃的是冰的,冰冻的蜂蜜大骨棒!”

冰冻的?!

要换了平时,冷枭早就托起她甩过去直接上阵了,今儿眼看就要天亮了也没有什么睡意。既然她兴致这么高,不如就陪她玩玩,看她究竟要搞什么花样儿。于是乎,皱了皱眉头,他低沉地问:“怎么冰冻?”要知道男人那玩意儿冰冻还能是大骨棒么?直接就成软面筋了,还吃个屁啊吃。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哦对了,可能我没有表述清楚。我要吃的可是骨头哦,不是肉?来吧,咱们试一试就知道了。”说罢说罢,不给他反悔的余地,她给他披了一件军装在肩膀上,接着就拉了他的手走到了阳台边儿上,一手推开了休息室和阳台的隔门,一起走了出去。

现在是元月,京都的天儿还很冷,虽然屋里有暖气,可是这个阳台是半封闭的,外面的低气温串到阳台上来,宝柒受了一股风,顿时觉得冷得不行……

她知道,要换成了其它人,别说冰冻蜜蜂大骨棒了,直接吃冰冻人肉干儿好了。

可是,他不是冷枭么?

“二叔,我觉得你作为特种军王,御寒能力应该没有问题吧?你呢,就在这儿好好煮着冰冻蜂蜜棒子骨,我呢就回去睡觉,会给你增加宇宙超人能量的。咱什么时候冻好了,就吃啊。喂,千万不要告诉我说你不行哦?我可是会鄙视的!不过,我就想吃嘛,那样口感会更好的!”说完,她眨眨眼睛,似乎还意犹未尽地舔一下唇。

冷枭眸色一暗。

暗暗咬牙几秒,一把捏住她尖巧的下巴,抬起直面自己,“小疯子,玩激将法?”他心里自然知道,这小女人就是要故意恶搞他,同时也知道因为那件事儿她心里不爽,睚眦必报是她的个性。可是,他虽然不愿意,但她话说到这份儿了,如果他不同意,不是就代表他真的不行?

男人么,谁会承认自己不行这回事儿?

见他眸底冷光直响,宝柒挑眉:“就算是激将法吧,你说你行还是不行啊?”

“老子会让你看到的!”拗不过她的折腾劲儿,枭爷气儿不顺的甩开她的下巴。

“这位爷,那敢情好嘞!”痞劲儿十足的掀起唇,她不再犹豫,嗖地一下就拉开了他的遮羞布。然后,迅速的蹲了下来,就着自己的手从瓶子里倒上些许蜂蜜,很快就给他家小二涂了个全身。涂一层,再一层,涂满一层,再涂一层,她真玩得不亦乐乎了。终于,大功告成了。她眨巴着眼睛,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泛着蜂蜜的雄伟在光亮在灯光下立正,好美的景象,说实话还真是蛮壮观的。

面无表情地冷冷扫着她,冷枭始终对此半推半就,由着小东西瞎折腾。

说到底,他觉得还是自己赚到了。

同时,也放开了揽住她的手,还果真就披衣站在了阳台上。

oh!天呐!宝柒默了!

看着眼前唯美得如同冰冷雕像一般的身材,还有涂了厚厚一层蜜蜂的晶亮棒子骨,宝柒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加急,甚至有些喘不匀了。

莫名的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想法:按理来说,应该会很好吃才对吧?

蜜蜂可是很甜的!

不过这些都是她的小心思,现在她面上带着惬意的笑,愉快地冲他挥了挥手,转过身就大步退回了休息室里。再然后,完全地拉开了隔着阳台的玻璃窗帘儿,就着一窗之隔冲着他又挤眉又弄眼儿。

没有看他,男人似乎疑似成了固体状,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骚骚头,摆摆手,宝柒恶趣儿越加浓厚。

可是,他还是保持冷峻的原状不动。

满腔笑意,没有遇到对手,宝柒有些没劲儿了。回头自己也去洗了一个匆匆战斗澡才又回了阳台边上来看他。可是这么好一会儿功夫,他半步都没有挪动过,将特种军王的精神给发挥到了极点。

无聊的撅了撅嘴儿,她原本想在休息室里面睡一觉的。可是翻来翻去,觉得大冬天的将二叔给弄到站在外岗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之前原本是非常气他来的,所以想小小的收拾他一下,自然她也知道这种天气对他的身体造不成影响。

可是……

试想想,如果在整人的过程之中,对方完全没有感觉到痛苦,甚至还无比惬意的站在那儿听风弄夜,那么,整人者的心理满足感,又会还剩下多少呢?

好吧,她承认,少到几乎没有了……

他是挺讨厌的,什么事不告诉她,什么事儿都要管她,什么事儿都要强迫她,什么事儿都要她去依着他……不过大多数时候还算是挺好的……各种各样念头在她的脑子里断断续续的反复折腾着,越来越多不着调的想法只有证明一件事儿——她的心软了!

丫的,这鬼招儿究竟是整他,还是整了自己啊!

明明她赢了,怎么没有胜利者的感觉?!

稀里糊涂之间,她不经意又想到了那根油亮亮的棒子骨,身不由己的砸了砸嘴巴,鼻腔里气儿不顺的哼哼着找到了开门的理由。

算了,就当便宜大禽兽了!

行动永远比脑子快,只见她‘噌噌’地就跳下了床,噌噌地拉开阳台的门,噌噌地就望了过去。

艾玛……

果然直挺着呢!

坚直了腰板儿的男人站在那里,一副完全无惧于严寒的冷峻感,不仅没有让他减掉半分英明神武,反而那骨子里的神色自若和平心静气为他又添了几分光彩。

视线里的画面,太十八岁不宜了。

冷枭啊!怎么就这么……能揪人心呢?她想着。

不过说来也是,冷枭是什么样的身体底子啊?大雪天都敢光着身子在冰天雪地里打滚儿的特种军王,不穿衣服都不怕冷,何况身上还穿了件衣服,哪儿又会在意那点儿冷空气呢?!

但是……

她都出阳台来了,为什么他还不做声?

生气了?

“二叔?”撇了撇嘴,她慢腾腾地走近了他,看着那层蜂蜜在冷空气下凝固在了上面的样子,觉得还真是大了不少,看来他烹饪的食物非常成功。不由觉的再次咽了咽口水,她清了清嗓子,清灵的嗓声带着一种莫名的怪异又喊,“二叔,你怎么了?是冻僵了么?怎么……”

说到这儿停顿住,她手指微曲着,弹了它一下。

“喂,你好吗?”

“玩够了?”

男人不怒不急,冷冽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阴恻恻地看着她。

心里一揪紧,宝柒差点儿被他目光给冻住!摸了摸鼻子,她死不要脸的发笑:“还好了啦……你都不配合我,我一个人玩得没啥意思!”

冷唇紧抿着,枭爷没有说话。

“二叔……”对视着他眸底能冻死人的眼波,宝柒强自镇定着冲他微笑,笑容又甜又腻歪,一双软乎乎的小手儿上前抱着他的胳膊摇晃,目光却放在凝固的蜜蜂上,“二叔,去洗干净了吧?天都快亮了!下次我不玩了!”

不玩了?!

冷枭视线逼视着她,一把按住将她的脑袋按下去,浑身的狼血沸腾着就燃烧了起来。要不是他现在的火儿实在憋得难受,指定得先揍她一顿再说,绝非这么轻易就能让她过关。

“二叔,我不玩了……我开玩笑的啦!你知道我的……唔……”

气得够呛的男人,使劲儿按住她的脑袋,一句话出口全是怒火儿。

“给老子好好弄,要不然……!”

要不然他到底要如何并没有说出口,倒抽气一口凉气,那句话就被噎在了喉咙口里。微眯着冷眼儿,他低下头去,画面旖旎得让他不忍直视。蹲在他脚边儿的女人眯着一双狐狸眼儿,笑眯眯地抬起头来望着他,嘴里咕哝两个字:“好甜!”

闷闷的呼吸微紧,他声音有些低闷,“乖!继续!”

好玩地看着男人眼里的怒火瞬间消失的壮观景象,宝柒忍不住想要扯着嘴笑。只不过目前她的嘴不得空,还得伺候那出锅的蜜蜂棒子骨呢。一点点咽下那些甜的化不开的蜜蜂,心思悉数被烫在了心尖儿上,唇和舌交织着舞蹈,将男人向来自恃内敛的情绪逼到一个情难自禁的绝境边缘……

不得不说,蜜蜂真的很甜!

“二叔,喜欢么……”

“嗯!”

低低的声音压抑在喉咙口,他的回答像肯定更像申吟,或轻,或重,层层交替,一下又一下婉转在空间里回荡。阖上冷冽的眼睛,时不时仰着脖子,时不时剧烈地喘着热气,“七……。”

一个名字,他的叫声,说不出来的撩人,说不出来的性丶感。

……

一番旖旎大戏唱罢,天边儿已经泛起了斑白。

战场和武器自然已经打扫干净了,冷枭将女人揽进怀里,腾出一只手臂枕到她的脑后,又扯过暖和的棉被来裹住了两个人,收了收手臂,下巴不轻不重的磨蹭在她的头顶上,语气里全是吃饱喝足后的叹息。

“好好睡一觉。”

睡一觉,她当然想好好睡一觉了。

可是,她不去训练了么?

累得快要不行了的宝柒同志,半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了,上下眼皮儿打着架都快要睁不开了。脑子里朦朦胧胧间,耳朵里仿佛有什么声音传来,她嘟囔着嘴呓语道:

“二叔,我好像听到谢教官的集合哨了——”

“不用管。”冷枭收拢手臂抱紧了她,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沉着嗓子:“我一会给谢铭诚打电话。”

“好吧!”

事实上,宝柒同志现在的状态来说她是真的很想上进的,也是真的很想去和同志们一起学习和训练的,更想在小考中出类拔萃的来个一鸣惊人!可是到底她是*的不是铁打的,昨天一整天的训练,晚上的抓游念汐。然后再伺候首长大人,她现在真的已经筋疲力尽了。

再多余半丝力,都没有……

眯着眼睛,靠在他怀里,脑子里突然又诡异的想到了刚才男人低低的,闷闷的,几分压抑几分无法抵抗的申吟声,脸烫了烫,“二叔?”

叫了他的名字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嘴上的酸痛,小手抚上去揉了揉,刚才差点儿被他撑得完犊子了的可怜嘴巴啊……想了想,她动动眼皮儿,歪着嘴低声喃喃。

“首长大人,我这个……算不算工伤?”

“当然不算!”想都没有想过,冷枭直接用冷空气阻止了她的美妙幻想。然后,在她苦着脸的瞬间,又硬着心肠,凉起嗓子说:“你都没有做到位,下次继续努力!”

“我靠!”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宝柒嘴里说的是狠话,可是声音却极低。再加上这会儿困意全面袭击了她不太灵光的大脑,一席话就说得有气无力了,哼哼着:“你以为呢?长得跟驴子似的,我怎么能做得到位?不要脸!”

“你在表扬我?嗯?”一听她这个形容词,枭爷就来劲了。

是男人么,在自己女人面前,骄傲一下也正常!

不过在宝柒听来,他现在的话么,只有一种功能……世界上最美妙的催眠曲。

她没有再回答,紧紧闭上了眼睛,就进入了梦乡。

自从她当了劳什子的兵,整天睡没好睡,吃没吃好,还得天天早起。事实上她已经有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这么沉了。一觉睡下去,浅梦都没有一个,大脑皮层就进入了深层级的睡眠状态。

不过,大概是因为她这回的睡眠质量实在太高了。几乎完全不记得半点儿在闭上了眼睛之后的事。

只知道,迷迷糊糊之中,她浑身的骨头都在叫着酸痛啊酸痛……云里雾里之间,她窝在被窝儿里,不再记得训练了,感觉中,她的世界已经提前入了夏,四周像是有无数的蝉鸣……

在她睡过去之后,冷枭没有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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