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爱八卦,莫子晚也是女人,而且这一次八卦的内容是关系到自己姐姐未来的幸福生活。
子晚天一亮吃过早饭,就拉着楚风扬到相府去看热闹了。
到了相府门口,他们刚下车,就看到了莫清风夫妇准备上车外出了。
“大哥大嫂是要到醇王府去吧?”子晚猜测。
“是呀。”看到子晚,明月郡主立刻就亲热地过来了。
“今天别忙着回去,家里有喜事,你们作为长兄长嫂更不能少了。”子晚神神秘秘地说。
“什么喜事?”莫清风穿着青色的长袍,眉眼如画,俊颜无双。
“告诉你们,到了屋子里可不能告诉爹娘。”子晚看着他们。
“好,不说。”明月郡主是好孩子,第一个做了保证。
“那大哥呢?”子晚盯着莫清风。
“他更不会说。”楚风扬斜睨了一眼自己的大舅哥,这小子腹黑着了,看起来像个谪仙,其实就是个潜伏的狼。
“那就好。”子晚低声在两个人的耳边说了南家要来提亲的事情。
莫清风夫妻吃了一惊,南家这么快就要上门提亲呢?南仲康那个小子的速度真快呀。
“我家王爷是媒人,到时候要好好感谢我们。”这时候子晚还不忘记推崇自己的男人。
王爷做媒?这个消息又将莫清风夫妻吓了一跳。
他们盯着楚风扬像不认识似的,惊讶的表情很明显。
楚风扬不管这些,他的眼中只有莫子晚。
莫清风让人将马车又卸了,跟着子晚他们回到了府里。
“怎么又回来呢?”莫夫人诧异地问。
“子晚和王爷过来,今天我们就不回去了。”莫清风回答。
正说着,落在后面的楚风扬和莫子晚就露面了。
“过来。”看到女儿,莫夫人也顾不得儿子儿媳了,一颗心全扑在了女儿身上。
“王妃,王爷,喝杯茶暖暖身子。”那边,朱嬷嬷已经让人给他们倒上了热茶。
子晚端起杯子,一口热茶喝下去全身都觉得暖洋洋的。
对比她的豪放,楚风扬品茶的姿势就显得特别的优雅了。
“请老爷过来。”莫夫人吩咐知书。
“是。”
“今天怎么想起来过来呢?”莫夫人问。
“府里也没有人玩,这边热闹些,所以就过来了。”子晚笑眯眯地回答。
女儿愿意和娘家亲,莫夫人非常高兴。“好,要是无聊就到这边来,这里有哥哥嫂嫂,还有玲珑,是要热闹一些。”想到惠王府的冷清,莫夫人慈母心情全爆发出来了。
“自从得了画,老爷每天都要欣赏好几遍了。”莫夫人话里带着小小的抱怨。“天天就知道在书房里呆着。”
“娘,你吃醋了。”子晚打趣。“要不要女儿再将画要回来?”
“去去去,尽瞎说。”莫夫人被子晚说中心思,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子晚。”相爷和莫清云一起进了门。
“想爹娘了吧。”相爷自豪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生个女儿就是好呀,和父母贴心。
过了一会儿,听到消息的二姨娘和莫玲珑也过来了。
子晚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升起,已经是辰时,南家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呢?
“怎么呢?”看她心不在焉,莫玲珑担心地问。
“没事,想到了一些小事情而已。”子晚笑着回答。
莫玲珑看着子晚,心里挺佩服她的。王府那么大的一个地方,子晚打理起来肯定很费力吧。她哪里知道,后院里的事情,莫子晚就是个甩手掌柜的,几乎什么事情都不用问。
屋子里人正聊天,外面忽然传来慌乱的声音。
“出了什么事情,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莫夫人训斥。
“夫人、相爷,南夫人和南公子上门提亲了。”丫头跑得急,还带着小喘。
“什么?说清楚点儿,哪个南府?”相爷忽的站起来着急的问。
“是太傅府。”小丫头回答地麻溜多了。
那边二姨娘和莫玲珑都傻了。莫玲珑没想到子晚的动作那么快,而那个人也真的过来提亲了。
“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将客人迎进来了。”莫夫人赶紧站起身迎出去了。
“夫人好,趁着新年,想着添点儿喜事来了。”南夫人进了门笑着说。
莫玲珑一眼就看到了莫夫人身边的南仲康,他穿着一身黄色的长袍,想来是为了增添节日的喜气。正巧,南仲康的视线也在看着她了。
莫玲珑心里一慌,赶紧低下了头。
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南仲康不禁笑了起来。
“过来坐。正想找你出去喝酒了。”莫清云笑着过来打趣。
“外面的酒楼还没开了。”南仲康笑着回应。过了今天,这可就是大舅子了,怎么也不能怠慢了。
“是到惠王府里去喝。”莫清云解释。
南夫人见到惠王和莫子晚也在这里,心知肚明。子晚拉着莫玲珑乖巧地过来给莫夫人打了招呼。
“这就是玲珑姑娘?”南夫人打量着莫玲珑。
莫玲珑心里有些慌张,但是还很很有礼貌地给南夫人行了礼,“夫人好。小女正是玲珑。”
南夫人见到她不卑不亢,气质长相也很好,心中就满意了几分。
又看到子晚和惠王十分重视这门亲事,又满意几分。再看到相爷和莫夫人认真的样子,更是加了几分。
如果说原来还有些担忧这门亲事的话,到了相府,全都云消雾散了。
莫玲珑虽然是庶出,但是相府里的长辈兄弟姐妹都很稀罕也很重视她,那儿即使是庶出又能怎样呢?有的大户人家,女孩子只是用来联姻的工具吗,还不如这种真情真意来的好了。
“果真是个玲珑剔透的玉人。我也不绕弯子了,今天,我和儿子可是专门提亲的。提亲的这个姑娘就是玲珑了。”南夫人看着莫夫人笑眯眯地说。
经过一阵慌乱,莫夫人也镇定下来了,心里有准备,应糊起来也就驾轻就熟了。
“南夫人有心看上这个孩子,两家能结亲,我们也高兴。但是请南夫人听完我们相府的规矩以后,再想着这门亲事如何?”
“伯母是说相府之女出嫁,男方必须一生只娶一女的规矩吗?”还没等南夫人开口,南仲康就急着先开口了。
南仲康对这门亲事还真上心呀,看他这个呆头鹅急的。莫子晚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回头对莫玲珑挑了一下眼神。
莫玲珑羞得恨不得钻到地洞离去了,这傻子也不知道收敛一些,心里却甜蜜蜜的。
南夫人也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傻儿子,还没结亲了,这就眼巴巴地贴上去了。哎,看来生个儿子还真不如有个女儿来的贴心呀。
“你知道了,还想结这门亲事吗?”相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为了确定一下,他还是问出口。
“是,仲康愿意将这一条写进婚书中。”南仲康的回答铿将有力,眼神坚定地看着相爷。
“南夫人的看法呢?”孩子的回答让相府的人都很满意,但是长辈的看法在儿女的婚事中就更重要了。
“我们是知道这个规矩的,孩子愿意,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反对。”南夫人淡淡地笑着。这时候,她还是有小小的失望,儿子这么优秀就认定了一个人,哎!
这就是做母亲的心情呀!
听得出南夫人语气中的遗憾,但是相府的人还是很高兴,毕竟人家也没有反对,不是吗?
“既然这样,就合合孩子的八字吧。”相爷满意地发话了。
带来的媒婆也有眼色,不用吩咐就等在那儿了。
莫夫人让朱嬷嬷到屋子里取了莫玲珑的八字,那边南夫人也将南仲康的八字取出来了。
媒婆是官家专业出身,将两个人的八字好好看了一番,“真是天作之合啊,公子和小姐要是成了亲,绝对是旺夫旺财旺家宅的命。”
这话不管是不是喜话,听在人的耳朵里还是很舒服的。
于是,两府欢天喜地地交换了庚帖,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莫子晚听媒婆说的,心中早就笑开了。还这让这个媒婆说中了,莫玲珑现在手里有两个庄子,城中有两家店铺,再加上每年到自己这儿拿的利银,可不就旺财旺夫命吗?
“姐姐,恭喜你心愿达成了。姐夫还不错哦。”
“你就知道打趣我。”莫玲珑红着脸躲在了明月后面。
“这门亲事结的好,这么好的姑爷,玲珑还不满意吗?”明月也参与了嬉闹中。
送走了南夫人后,子晚和惠王被留下来用饭。
“谢谢王妃。”在后院中,二姨娘找了机会,拉着莫玲珑就给她跪下来了。
“二姨娘,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了。”子晚上前拉住她们。
“都是托王妃的福,玲珑才能攀上南府这样的好亲事了。”二姨娘抹着眼泪说。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攀上南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了,而且还是长房长孙的嫡子。
“南家是书香门第,我们相府也是大户人家。今天南仲康有情有义,姐姐要是嫁过去了,一定要孝敬长辈,友善待人,不懂的地方多问问长辈的意见。以姐姐的才华和人品,在南家的地位一定会有保证的。”子晚笑着对莫玲珑说。
莫玲珑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她的好意,“玲珑记住了。”
“要用心记住才是。”二姨娘大声说。
“是,都记着了。”
“当然,要是有不长眼的敢欺负你,认为你是庶出好欺负的,你也不用低着头做人,咱们相府的女儿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的,你尽管将人往死里虐。有什么事,有大哥父亲和我给你兜着了。”据王爷说,南府里有几房姨娘也不是好惹的,不过没关系。她莫子晚有的是方法让她们老实了。
“这话听明白了吗?”她盯着莫玲珑问。
“明白了。”莫玲珑回答地也很有信心,有娘家给她依仗,她不怕。
“人善被人欺这个道理知道就好。”
正说着,莫夫人房里的知琴就过来催促吃饭了。姐妹两个相视一笑,一起往花厅中走去。
二姨娘一边走,一边感触良多。自己的女儿果然比自己有见识,有了王妃和大公子他们照拂着,女儿到了南家也绝不会吃了亏。
在相府饱餐一顿,子晚就和惠王回到了王府,顺便还带回来莫清云这个大尾巴回来。因为子晚告诉他,王府新发明了一种纸牌玩法,大家正打得热火朝天了。
过年沫休放假,大街上的铺子也都还没有开,莫清云在家里很闲。听子晚一说,他就不客气地跟过来了。
到了府中一看,玉玑子等人正坐在花厅中打得热火朝天的。见到楚风扬过来,玄夜还是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了。
莫清云还不会玩,就坐在玉玑子后面看着他玩,能有机会当师傅,玉玑子当然乐得表现,一边忙着出牌一帮忙着给他作解释。
“王妃,我打算开个赌场,如果里面用了这种纸牌,好不好?”裴庆祺不仅善于制作机关,而且手非常的巧,心思细腻。
“不知道这套工具是干什么用的?”上好的玉石在他的打磨雕刻下,几天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副麻将。
“剩下来的人都过来,咱们来打麻将。”子晚招呼。
莫清云看纸牌正上瘾,不愿意过来。
楚风扬听到了就将手里的牌丢给了他,自己过来了。还缺一个人,玄夜摸着脑袋也过来了。
于是子晚拿着桌子上的麻将,教他们认识这些牌,最后告诉他们打牌的规则。
哗啦啦的麻将就开始了。
打麻将很安静,而那边的纸牌却打得大呼小叫的,因为莫清云不熟练,屡屡犯错,作为师傅和对家的玉玑子简直忍不可忍。
忍不住就开始训导了。
“王爷觉得这中牌要是在赌场中出现会如何?”子晚边打边问。
“要开赌场?”楚风扬手一顿。
“不行吗?是不是给你丢脸呢?”子晚伸伸舌头问。
“你喜欢就好,有什么丢脸不丢脸的?”楚风扬继续出了手中的牌。
“糊了。”子晚高兴地叫起来。
“告诉你吧,来银子最快的地方就是赌场了。这种赌具,咱们不用派人过去和他们对弈,咱们只出赌具和地方,而他们赢钱要给场子费用。”子晚将现代的理论搬过来。打得越大,咱们收取的费用越高。
“还有,我们可以提供茶水、点心,这些都要要银子的,这叫服务费用。”现代的家里就有赌场,子晚对这些虽然不涉及,但是圈子里朋友聚会的时候,偶尔也是要玩两把的。
“王妃怎么会想到这么有趣的方法的?”玄夜死死看着手中的牌问。
“书读多了就会了。”子晚不慌不忙地回答,“告诉你,王妃我玩色子的本领无人能及,东西只要多练就不愁不成。”
“是吗?”玄夜吃惊地抬起头。
“不信,我表演给你看。”子晚将手中的牌覆盖好,“拿二十个色子过来。”
她将色子放进笔筒中,“看好了。”
这边表演,那边莫清云等人也放下了手中的纸牌,一起过来看热闹。
之间她手臂不停摆动中,然后放开,笔筒里面十几颗色子全叠在一起了。
“好。”
“厉害,子晚。”莫清云大声叫好。
有人看有人鼓励,子晚拿出了绝活,筒子的色子像有生命似的,子晚叫它们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
“子晚,教教二哥。”表演结束后,莫清云拉着子晚央求。
“很简单,手臂每次都按照这个角度,按照同一个节奏摆动就可以了。”子晚给大家做示范,“只是熟能生巧的事罢了。”
好一个熟能生巧,大家牌也不打了,都忙着练习这个法子去了。
“玉玑子,你能不能很快给我找一个大约阴干了三四个月的十里香木或者是黄阳木?”子晚拉过人群中的玉玑子问。
“交给我来办,不过这几天是新年,得到掌柜家中去找。”玉玑子略沉思一下回答。
子晚点点头,然后找了自己身边的丫头们一起打麻将消遣。
有了开赌场的打算,裴庆祺这小子就开始物色人选了。
到了找好的少年少女面前,子晚给他们露一手。凌飞等人又开了一次眼界,原来子晚不仅能熟练地玩色子,而且对纸牌的玩耍也到了一定的境界。
“多练吧,厅里也要练。”将人交给了裴庆祺,子晚就打算离开了。
“我打算将妙空空给抓来。”凌飞请示。
“嗯?”子晚疑惑地看着他。
“这个人善赌,还是个偷东西的高手。”凌飞回答。
“那就抓来呗。”子晚笑着说。
玉玑子办事的效率也很快,很快将子晚要找的十里香木和黄阳木找来了。
于是子晚带着红绫和黄芪躲进了自己的书房中,谁也不见。
子晚让红绫和黄芪将两根木料用背部弯成了一定的形状,然后就将弯好的木料放在书房中晾在那里不管了。
两个人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谁也不问。
一直到七八天过后,子晚让她们守在门口,谁也不许放进来。
两个丫头很纳闷,但是也很听话地守卫在门口。
易行风这两天知道莫子晚在里面,不时地过来捣乱,要见莫子晚。
可是每一次过来,两个丫头都让他吃了闭门羹,这让他有些沮丧。
子晚忙得很,几乎大部分时间都不在王府中,被忽略的楚风扬见到她每天忙碌的身影,什么抱怨也就没有了。看情形,莫子晚是在忙一件大事,这件事好像她还不乐意让任何人知道。
因为楚风扬到了隔壁院子的时候,就看到红绫和黄芪像两根木桩子守在门口的。于是他不声不响地又退回去了。
这一次,易行风和楚风扬、玄夜在走廊中对上面。
少年郎战神楚风扬名扬天下,易行风就是想不认识他也不行。可是看到楚风扬出现在这个院子里,他是真惊悸了。
谁不知道秦三少和楚风扬从不对盘。秦三少甚至都放言,今生不给姓楚的看病了。那么惠王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
楚风扬不言不语盯着他看了几眼,然后面无表情带着玄夜离开了院子。
过来的飞云同样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吃惊地脚步都移不动了。
楚风扬代表的是官,那么他们曾经就是匪。
土匪没有不怕见官的。
“好好保护她。”楚风扬冷冷地对六个人说,然后走了。很酷!
出了一身汗水的飞云当然知道惠王嘴里的那个她指的是谁呢?不过,他们同样也搞不清秦三少的真实身份。
这次相遇,让飞云六个人和易行风辗转反侧好几夜没有睡好。
一天做了半个多月,莫子晚的弓弩终于大功告成了。
“想好了没有?要不要为我做事?”子晚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桀骜不驯的易行风。
“你到底是谁?”易行风盯着她问。
飞云几个人正跟着管涯子过来找子晚,听到易行风的话立刻站住了。
红绫和黄芪想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被子晚阻止了。
“我是谁很重要吗?又不是让你杀人放火?”子晚轻轻地说。
看着台阶上那个绝美的身影,易行风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我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将你救下来的。”子晚笑着说,“就凭这个,你就欠我的,就该听我的。”
“好,我跟着你。”易行风下定了决心。
“我要的是心甘情愿。”子晚不为所动。
“我可以写一张卖身契给你。”易行风板着脸说。
“那好,签字吧。”红绫递过来一张纸,“将指头咬破按个章。”黄芪则进了书房找笔去了。
感情人家全准备好,就等着自己钻套子了。易行风黑着脸完成了卖身过程。
“你们等着。”子晚从屋子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弓弩出来,“看好了。”
说着,她取出箭,用弓弩射出去了。
是三连发的弓箭。
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
“给我挑出五十个高手出来,你们要帮着我好好训练,因为他们将会和我贴身战斗,将会是精英中的精英。”
看着箭无虚发的三根箭,飞云和易行风到这时候被震撼地都没有说出话来。
“是。”管涯子认真地回答。
“我会抽时间教他们近身搏击。”要打造当然就要打造出最好的战士出来了。子晚自信地笑起来。
“不是问我是谁吗?我叫莫子晚,是相府的千金,现在是惠王妃。”话音还在,人已经走远了。
她是惠王妃,东临国最美的女人,也是最草包的人?
再一次震惊,好半天飞云和易行风还云里雾里的。
不过在知道莫子晚的真实身份以后,易行风反而真的愿意竭尽全力为莫子晚办事了。
能为官家办事总比当土匪有出息吧,况且这个还有大笔的工钱可拿。
莫子晚让红绫用布将弓弩包好了,一起带到了王府中。
楚风扬一身汗水从练功房中回来,见到子晚,顿时开心不已。
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到这样悠闲的子晚了。
“忙完了自己的事情?”他拉住子晚问。
“嗯,先去洗个澡,再给你看一个好东西。”子晚对她说,“保管让你高兴的东西。”
知道她能干,又见到她神秘的样子,楚风扬笑着听话地进屋洗澡去了。
他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出来,一看子晚正坐在桌子旁等着他了。
“到外面去,给你看个好东西。”子晚迫不及待拉着他出去。
楚风扬任由着她往外拉,两个人来到了外面。
“王妃、王爷。”来到了门外,看到蓝颜、璇玑等人都站在外面了。
“来了正好。表演开始了。”子晚笑着接过黄芪递过来的弓弩。“我做的小玩意。”
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弓箭,玄夜等人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子晚瞄准了上空的一只小鸟,扳手一扳,三支箭就出去了。
速度太快,小鸟一头从空中栽下来了。刚刚还纳闷的几个人顿时大吃一惊,玄夜飞身接过小鸟,小鸟的身上三支箭正整齐地插着。
箭将鸟的身子都刺穿了。
“王妃,这个弓箭威力怎么这么大呀?”蓝颜惊喜地问。
楚风扬接过子晚手中的弓弩已经开始在研究了。
“这不是普通的弓箭,它叫弓弩,可以连发三箭,我正在试着改良,看能不能再多发几箭出去。”子晚笑着解释。
第136 大振军威
传说诸葛亮做出的弓弩可以连发八次,估计这个有难度,莫子晚不是专业出身,她自己也没有把握。
“不过,再有进步的话,可能性很小了。”有些遗憾,但是子晚是实话实说,这些弓弩能做出来,还是得益于现代她接受的各种自保训练。要说精,她的能力远远不够。
“有三箭已经很厉害了,只要有了这么好的武器,我们还怕什么?”围在楚风扬身边,蓝颜兴奋地牙齿打颤。这种东西无论是射程和威力都很大,在战场上,只要有一方占了有利的一面,战争胜利的可能性绝对是很大。
“等我到军中教会大家近身搏击的方法后,你们选出五十名最厉害的选手出来,我能做出这样的弓弩数量应该不是很多。”
冷兵器时代,子晚也有自己的顾虑。
“好。”楚风扬笑着答应了。
玄夜等人不明白王妃为什么不愿意多做出一些这样的弓弩出来,可是他们都很佩服王爷和王妃,也没有一个人出言质问的。
于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几个男人都在围着这把弓弩研究了。
子晚笑笑,也不理会几个人,任由着他们在一起琢磨。
没有自己指点其中的要点,他们拿了也是白拿,这点儿她很自信。
弓弩的事情完成后,子晚决定和楚风扬一起到神秘的铁蹄军那边去看看。顺便自己在那边教大家练习近身搏击。
为了不引人注意,她决定和黄芪、红绫恢复男装打扮了。
“不用,到了庄子再说。”楚风扬拦住她。
出了京城,马车一路疾驰,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庄子里。
庄子里井然有序,孩子们都在学堂跟着老师习字读书,这是子晚专门让人新盖的书塾,庄里的孩子全被送进去读书了。
连自己那边两个庄子里的孩子每天也会过来,有专门的马车接送。
因为这个村子里的人全是老的铁蹄军或者是暗卫出身,所以,他们的后代不仅需要学习认字,每天还要坚持练武。
这边的孩子韧性比别的孩子要厉害得多。
老人负责的是采摘和家中打扫的事情,还有,子晚也会让人送一些手工活过来给他们做,工钱是按照件来计算的。算是给家庭的外款。
子晚和楚风扬巡视了大棚、酱菜厂子、牲畜等等,发现管事和负责的人都很认真,两个人就非常满意。
庄子里的猛犬特别多,随处可见。这些大狗也认识子晚和楚风扬,见到两个主子也摇头摆尾的。
子晚逗弄几只小犬后,才和楚风扬回到了庄子里。
“这边的庄子还真扩大了。”子晚看着村外新搬来的住户说。
“这些都是新淘汰的铁蹄军和家人。”楚风扬望着那边说。
“淘汰呢?”子晚惊讶地问。
“是,有受伤或者是岁数大了的,就会被淘汰了,然后再补充新人进去。这些人都是世世代代尽忠的人。”楚风扬解释。
皇家有禁军,有暗卫,子晚能理解。就是在现代,很多大的家族在暗地里也养了很多类似于这样的人。这样的人都是自小培养,忠诚度绝对可靠,因为从小就被洗脑了。
楚风扬不急着带她去看铁蹄军,子晚也不着急。
白天视察后,中午的时候让庄子里的大大小小的管事过来,子晚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顺便还查了账本。
到了晚上,楚风扬让她和两个丫头都换上了男装,准备带她们出去,而知画和知棋则被留在了庄子里。
楚风扬抱着子晚疾步进了果园中,来到了建在半山的庄子里,立刻就有守卫的人过来恭敬地见了他们。然后,他们就来到了一间很大的空房子中。
守卫的人将一道墙打开了,子晚赫然发现,这道墙后面竟然是个很大的山洞。
几个人不声不响地进了洞穴里。洞里的墙壁上都有照明的松枝做的灯。
走了大约有两柱香的时间,楚风扬终于带着他们走出了洞的尽头,无路可走了。
“王爷到了。”说着,夜玄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五下巴掌。
听到是熟人的声音和对了的暗号,边上的一块石壁忽然开了。原来里面是别有洞天呀!
“属下参见王爷。”见到楚风扬,几个穿着军装的侍卫过来恭敬地行了礼。
“免了,关上吧。”楚风扬冷冷地说。
哐当一声,石壁又恢复到了原样。
楚风扬带着子晚来到了山中的驻营地,这是建在山中的军营,一排排整齐的房子,外面是尖尖的栅栏。听到有人进来,山中的狼犬开始咆哮起来了。
这些狼犬可不认识他们是谁。
听到了动静,军营里立刻就有人影闪动。
须臾之间,他们就被包围了。铁蹄军,果然名不虚传。
“王爷。”狼牙一见到楚风扬,马上让周围的军士都散了。
“这几位是?”看到变成秦三少的莫子晚和她的两个跟班的,狼牙并没有认出来。
“到里面去说。”楚风扬拦着他。
“是,王爷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收拾。”狼牙说,并且在前面引路,将他们带到了一座三间瓦房内。
“这就是我的住处。”楚风扬对子晚说。
“等会儿给她们两个准备一间独立的房间,不得有人打扰。”楚风扬吩咐。
“是。”狼牙惊诧于,新来的两个有什么能耐,竟然让王爷刮目相看。
“今天太晚了,就各自休息吧。”楚风扬又发话了。
“是,这位小兄弟呢?”狼牙指着子晚问。
“什么小兄弟,是王妃。”蓝颜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没眼色的家伙。
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犯糊涂呢?
一听是王妃,狼牙愣住了。他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才拍了自己的脑袋,重新过来给子晚见了礼。
“在军营中没有这么多的讲究,明天开始,我会教大家近身搏击。”子晚摆摆手,阻止了他。“对外就说我是新来的一个小兄弟。”军营中都是男人,要是这些将士们知道自己和两个丫头的真实身份,估计即使动起手来也畏畏缩缩的放不开。“你们就叫我秦兄弟就好了。”
这种结果可不是子晚过来的目的。
天色不早,大家各自安排好房间后睡下了。
狼牙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红绫和黄芪,自己则是到蓝颜那边挤一挤了。
外面的天还没有亮,但是子晚已经听到了军士们练武的嘿哈声。
“再睡一会儿吧。”楚风扬已经起床,见到子晚要起来,他坐在床沿边,将子晚的被子拉好并且盖严实了。“他们现在是早锻炼,等吃完早饭以后才是集训。”
“不了,过来又不是享福的,这点苦我能吃得下。”子晚边说边穿衣服。
这些衣服太复杂了,她苦恼地看了一眼楚风扬。
楚风扬含笑拿起衣裳,“别动,我来。”
子晚乖乖地让他将自己的衣裳穿好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就是连头发都是楚风扬用丝带将她绑好的。两个人这才出门了。
营房外面的不远处道路上,士兵们正背着沙袋跑步,子晚没想到古代也有这样的军训,不禁莞尔。
军士们长期锻炼的身体素质都很不错,一个个单薄的衣衫下肌肉都很扎实。背着沉重的沙袋好似没有感觉般,一个个跑得都很轻松。
看得出,长期的训练成果是很有成效的。
为了等会儿集训的时候能活动开身子,子晚带着过来的红绫和黄芪也在小校场开始跑步。
一个时辰下来,她浑身都是汗,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衣裳后面全湿透了。
楚风扬过来,将长袍给她披上了。“别冻着,去洗个澡。”子晚有医生的职业病,楚风扬是知道的。屋子里的洗澡水早就让人给她准备好了。
浑身的衣服混着汗水贴在身上,黏糊糊的,的确很不舒服。子晚没有拒绝他的一番好意。
带着红绫和黄芪去洗漱了。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衫,他们就来到了大食堂。
宽敞明亮的食堂,屋子里此刻已经坐上了很多的士兵和领兵的头头。
“这边大约有多少人?”子晚问。
“总共有一万人。外面庄子附近还有一个营地,那是明面上的铁蹄军,这边是真正的军士。”楚风扬回答。
子晚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难怪这位王爷没有多少银子了。感情银子都用来养这些军士了。
“属下参见王爷。”有军士眼尖,已经看到进门的楚风扬,立刻食堂内的军士们兴奋起来,全都站起来给楚风扬行了礼。王爷在他们的心目中就是天,能见到当然难免有些沉不住气。
楚风扬摆摆手,阻止大家,“军营中没有这么多的讲究。”
说着,他让玄夜和狼牙让人给他们这一桌安排一些吃的。
到了军营中,没有人搞特殊。
楚风扬和子晚吃得,与众军士都是一样的。米饭、馒头,两碟子蔬菜。
因为人多,这些菜基本都是煮出来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不过子晚也没有嫌弃,一个馒头、一碗米饭吃得津津有味。
“中午的饭食,我来给你准备。”看着楚风扬也跟着吃馒头,子晚皱起了眉头,有些不高兴。
楚风扬的胃太特殊,经过她大半年的调养已经好多了,子晚不想自己的劳动成果因为这几天而功亏一篑。
“我能吃。”楚风扬舍不得她太劳累了。
“知道你能吃,再能吃,能不能和猪比?”子晚故意扭曲他话中的意思。
对于这样的挑衅,楚风扬将其当做夫妻间的小情趣,只是笑眯眯地听着。
“要不咱们比一比”挤眉弄眼,他很可恨!
“你就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子晚白了他一眼,惠王爷什么时候也会讲笑话呢?
“在意他们干什么?只要你觉得好就好。”楚风扬笑着说,他是真得一点儿不在意。
可是坐在他边上桌子吃饭的几个大老爷们听了,脸上挂的黑线都可以织毛衣了。是呀,这个笑得傻傻的还会开玩笑的人是惠王吗?
一顿算是温情的饭吃得滋味还不错。
吃完饭,自由活动半小时时间,子晚要求楚风扬和狼牙带着她参观一下军营,看看这里的军营和现代化的军营有什么大的区别,她指的是内务。
这一参观下来,子晚的脸就落下来了。别看这些军士训练起来不要命,可是内务却一塌糊涂。脱下的衣服和臭袜子,嗯,就是足衣,到处都是,被子邋里邋遢地堆在一起,有些上面还可以看出油灰,是身上的那种黑色油脂。
也有少数爱干净的地方,那是军医就寝、抓药的地方。
房子里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你就不要指望里面的气味能好到哪里呢?子晚就差捂着鼻子出来了。
“都是大老爷们住的地方,所以味道大了一些。”狼牙见子晚的脸色不好,很不好意思,上来为军士们解释。
莫子晚默不作声,这个不是理由好不好,但是她也知道一时半会儿期间,也别想改变这些人的想法。
有回屋子的士兵见到他们,不时和他们打招呼行礼,子晚也一一回礼了。
对于军营中新来的三个小白脸,这些军士还是十分好奇的。
“王爷,请问这几位小兄弟是干什么来的?”一个黑乎乎的铁塔似的大汉站出来代表大家问出声。
“黑牛,不该问的别问。”狼牙冷着脸训斥。
“是。”黑牛一边斜睨着子晚和她的丫头,一边大声回答。
嗯,有点儿像现代军营的意思,服从命令无条件。
休息了一炷香后,所有的军士都集中起来了。
训练有素的军士们很快在众多的队伍中找到自己所在的分队,用时很少,对此,莫子晚还是很满意的。
“等会儿,我让他们小心点儿。”楚风扬担忧地说,生怕军士们没轻没重的打在她身上,那可是很疼的。这些军士平时练习的时候,即使面对自己的伙伴也没有手软过了。
“不用你插手,否则的话肯定镇不住他们。”军营中的汉子都是靠实力说话的,子晚深深明白这一点儿。自己会靠着实力让他们老实地听自己的话。
“我的话,他们不敢。”楚风扬霸气地说。
“那样的话,即使跟着我练习了,他们也不会真的放在心上。”子晚拦住他。
狼牙听了她的话,对这个王妃有了更深的了解,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几个弟兄对王妃都很崇敬的原因了。
“今天我们将跟着新来的师父学习近身搏击,希望大家能认真学习。”狼牙站到台上严厉的声音在空气中飞扬。
“是。”虽然不明白什么是近身搏击,但是所有的人都很响亮地回应了。
“我姓秦,你们可以叫我秦教官。”子晚想想叫师父什么的,太难受了,就改了一下称谓。
看着上台的小白脸,下面的军士心里都在给她评分。这样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还敢上台当教官,估计他们一拳头就将她打飞了。
“在战场上面,大家大多数都是近身搏击,要是学会我教给你们的一些招式,大家活命的机会还是多一些的。”子晚站在台上说,“我没有内功,只能教给你们招式,你们现在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当然如果不服气的话,你也可以不用内力的情况下,过来直接挑战我。”
她没有内功,台上也没有现代的麦克风,一万多名的军士站在下面,离台子还较远。为了让大家听见,她是让红绫给自己重复一遍的。
就冲着这点儿,下面的很多大老爷们就不服气。这个小白脸还真能吹,连说话的力气都不足,还想当师傅。
“俺来试试。”一个黑大汉跳出来。
子晚一看,嘿,还有一面之缘了。就是早饭的时候,问自己是谁的人,叫黑牛的那个人。
“只要你不用内力,怎么打都可以。”子晚笑着说,但是精神却很盎然。她体内嗜血的因子也在蠢蠢欲动,似乎回到了现代和好友格斗的场面。
“好,你个子小,俺先让你三招。”人是王爷带来的,黑牛还是知道轻重的。上来先礼后兵。
他一番好意的话,却让全场哗然,一阵大笑在四周传来了。小白脸就是无用呀,换做他们也会这样做。
子晚只有1。65左右,而黑牛不仅壮,而且高,估计得有两米。
两个人站在一起,不就是像小鸡仔落在了大灰狼嘴里了。
怎么看,两个人的实力都不是一个水平层次上的。
“王爷,秦公子,她?”狼牙知道黑牛的蛮力有多大,看着他对面娇小的子晚,真是担心得要死。
“无事,只管看着。”得了子晚的吩咐,楚风扬当然要执行了。但是她和红绫几个人一样,全身都绷得紧紧的,做好随时抢救的准备,只要子晚有一丝的危险,他就会第一个冲过去的。
“那多谢了。”子晚正想给他一个下马威了,话音一落,身影立刻就动了。
她是学医的,对人体的结构比谁都了解,哪里神经,哪些穴位挨打最疼,可以说,再也没有人比她了解更多了。
子晚直接攻打的敌人的肚子,对方太高,她的身高达不到。下面人的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黑牛当然没有将她的这个小把戏放在眼中了,身子一动,想躲过他的攻击。
可是莫子晚狡猾极了,刚刚的动作只是虚招,她真正的目的就是黑牛的底盘。人个子高,底盘往往不稳,一个漂亮的贴地缠脚就过去了。
黑牛是个老实人,没想到她会使诈,但是铁蹄军每天的训练可不是白来的,他赶紧补救,想转移一下方向。
莫子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人已经很果断地缠上去,顺着他转身的力道,将黑牛拽到了地上。而她自己则翻身到了黑牛的背部,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揍了,打人用泰拳最合适了。
大个子黑牛还没来得及表现自己,然后就被打蒙了。
等他反应过来后,就开始极力挣扎,想翻过身来,可是莫子晚就像张狗皮膏药似的死死地把在他的后面,更可恶的是,手臂还死死地锁住了黑牛的脖子,瞧瞧,黑牛的脸色都青了。
“服不服?”子晚问。
台下的军士见到黑牛被制服了,一个个急得团团转,不住为黑牛呐喊助威。
黑牛是个有骨气的男子汉,都这时候都死活不松口,还在极力挣扎着。子晚一生气,对着腿关节就是一记,这下好了,喉咙不仅被制服,下面也跪下了。
子晚从他的身边跳开了,再不放手的话就要出人命了。
“俺输了,但是俺不服,你这是在使诈,不够光明磊落。”黑牛梗着脖子说,满脸都是不甘。
“死鸭子还嘴硬。在战场上,谁和你讲义气讲道理,谁的拳头硬谁就能活命。开始的时候是你自己太轻敌了,要是在战场你还有命吗?”子晚冷冷地说。
这话有几分道理,下面喧闹的士兵不说话了。
“可是,咱们不是在比试吗?”黑牛高声反驳。
“只要两个人站在对力面,那就是敌人,这是给你上的第二课。”子晚不赞同。“我是将你当做对手来看的,但是你没有,只能说明你自己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