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颦儿!”宝玉的声音在轿外响起,黛玉吃了一惊,掀帘细看,果是宝玉和宝钗一起来了,急忙下轿相迎。
宝钗笑道:“刚才人多,说不上话,今儿个一别,还不知多久才能相见,这些东西,都是路上给你解乏的,只要不嫌累赘的好。”语毕,叫人将她准备的一些东西堆上了后面的马车上。
一时间,宝钗和黛玉叙了会子话,看了宝玉一眼,捏了捏黛玉的手,“瞧我,还有一件事忘了,就不和你多说了,你自个儿路上保重。”语毕,竟是独自离去。
黛玉心下不由暗叹,这宝钗果如书中所言,行为豁达,这是故意留下时间给她和宝玉告别,一如当初在梅府,宝钗也是呆在宝玉的身边,不过也是为了不让她和宝玉落人口实罢了。
宝玉盯着黛玉,红着眼问道:“颦儿,这一去,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黛玉闻言,心惊不已,稳定心神,“二哥哥这是说的什么话?”
“颦儿……”宝玉迟疑着,“你……怨我么?”
“怨?”黛玉闻言一笑,摇了摇头,“二哥哥想多啦。自妹妹来了贾府,有好吃的二哥哥为妹妹留着,有好喝的二哥哥也替妹妹留着,有好玩的二哥哥更是为妹妹留着,这一番心、一番情,是妹妹在府上得到最多的人间的温暖,妹妹只有感激,何以谈怨的。”
宝玉闻言,凄惨一笑,“妹妹知道我对你有一片心、一片情就好,就好。”心底却是五味陈杂,离别的痛为什么这么强烈?
见此神情,为了眼前这个一见之下身体就有反映的人,为了眼前这个痴情的怡红公子,为了眼前这个不能与时代和命运抗争的人,为了眼前因她是他的软肋而被他人捏在手中行动不得自由的人,有可怜、有同情、也许,还有别的……黛玉似乎有些心酸了,“二哥哥可还有什么要与妹妹交待的?”
“路上注意身体,不要日夜赶路的累着了,不要在江上吹风,每到一地都写信告诉我,马上要到春分了,妹妹春分时会咳嗽,要注意些,还有……”宝玉一时间似有很多的叮嘱说不完般。
黛玉听了宝玉一番心心念念的叮嘱,心又酸了起来,原来,他什么都记得,记得这般清晰,一如当初在梅府,他说,不管是什么,他都记在脑中,“黛玉呀,你的泪还得有价值呀,这个男人,对你……”强自压住心酸,摆手阻止宝玉继续说下去,“二哥哥,你的话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有王妈妈和紫鹃她们,我不会有事的。”
见宝玉似乎还想言语,黛玉继续笑道:“倒是你,从此把心放在二嫂子身上吧,她也挺不容易的。”语毕,不再搭理宝玉,上了轿子。
“颦儿!”宝玉不舍的喊着,见轿子已是起了,急步追上两步,终是驻足,垂下头来,低声说道:“好好保重。”竟是落下泪来。
黛玉听到宝玉的叮嘱,强压住心酸,轻叹一口气,放下轿帘,闭上眼睛,似乎,眼中有眼泪呢,一如当初看朝鲜的舞剧团演宝玉哭灵那场戏时,她无缘由的心酸,不想,今日别离的场面,一如那日哭灵的戏,情感来得更是强烈,她差点有些挡不住了呢。
出了府门,早有梅落和梨素派的人马在外候着,见迎接的人出来,急忙迎了上去,礼节过后,仍由贾府的轿子、马车送至渡口,早有包好的船只在那里等候,黛玉等人将一应物什搬上船只,贾府的人这才挥手而去。
048章 北静王暗中护佑
北静王府,书房。
水溶拿着诗册默默出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那个名为林黛玉的女子的事就相当的挂心了,应该是从那‘留得残荷听雨声’开始留心的吧。更多的是宝玉醉酒后写的黛玉的诗词引起他心底那声叹惜。
自从梅林的惊鸿一瞥后,从此,有意无意的,他会去关注这个叫林黛玉的女孩的一切事情,这种情牵,原来对任何女子都是没有过的,这是为什么?
一个从未谋面的女子,一个仅只见了她一袭白衣的远影的女子,竟如此引起他牵挂,难道,他的心已在她处停留了么?
若真是如此,那么,他一生所求的女子,是否就是这个林黛玉了呢?
“质本洁来还洁去?”想到此,水溶呶了呶嘴,“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我……如何给你?”
“王爷!”
一声娇柔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不用回头,水溶知道,是他的美姬小唯。
“王爷!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么?”
要知道,水溶曾下令过,未经他的同意,任何人不得踏进书房半步,将手中的册子放在书桌上,“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进书房一步么?”
小唯委屈的走到水溶的身边,盈盈下拜,“王爷,臣妾刚才经过书房,见有烛光,想着夜这么深了,王爷还在操劳国事,心起疼惜,所以进来劝王爷早些休息,要保重身体的好。”
水溶闻言,半闭双眸,明白,小唯有这个胆子,只怕是太妃在后撑腰的,要不然,纵她再大的胆子,不不敢进入书房,半晌,“唯儿的一番好意,本王心领,既是如此,我们早些息歇的好。”语毕,终是起身,扶起小唯,“只是,从此后,可得听话,下不为例。”
小唯闻言,自是欢欣鼓舞,娇羞万分的答应着,与水溶相携出了书房。
这一切,尽落在了子桐的帖身丫环小红的眼中,很快的,小红将所看到的、听到的传给了子桐,子桐的眼中竟起了一丝怨意。
书房,连她都不能踏足的地方,不想那小唯仗着水溶的疼惜,敢冒如此大不逆,仗着水溶的好脾性,躲过一劫,还拉着水溶去了寝房。
“再去瞅瞅,王爷什么时候回自己的寝房?”子桐怨声之极。映像中,从嫁进王府的第一天,这么多年啦,水溶从来也没有陪她一整个晚上,当然,也从来没有陪那些个数儿、唯儿的整晚上的。
可如今,老太妃压得紧,保不准水溶就留在那叫小唯的狐媚子那里整晚上,那样的话,她在水溶面前不就失宠了么?
更甚者,小唯要是因此怀上了子嗣,那她这一介侧妃的地位可就是一落千丈的,这可不是她所希望的,她的人选还未选定呢。
正想着呢,小红进来说道:“王爷已回他的寝房去了。”
这样才好,子桐心中吐了一口气,“小红,明天给那个小唯的汤里加些料,不要叫人发现。”
“是。”小红答应着,为子桐梳洗,服侍她躺下,自是在外间躺下。
翌日一早,神捕营。
水溶在雪纸上欣然作画,太阴站在一旁,仔细的看着。
旦见画中女子傲然而立,置身于满天的落英中,一袭白衣若桃林中翩跹的白色蝴蝶,似要随时腾空飞起般,一身傲骨风姿,如雪似梅,赛过那灿烂绚丽的灼桃。
“咦,好难得呀,爷居然画女子的画像了?”
水溶笑了笑,没有作声,只是提笔在空白处填道: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艳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葬花?凄惨了些!”太阴看着,皱了皱眉,“莫不是,这女子就是葬花人?”
水溶掷下笔,“对花儿尚且如此怜惜,对人定当更甚!”可以想见,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
“她是谁?”
“我也没有见过。”水溶笑了起来,见太阴诧异的神情,“如果我知道她是谁,这面相不就画上了么?”
太阴诈舌,“啧啧啧,是爷的哪位美姬又对爷诉苦了吧。”
水溶好笑的瞄了她一眼,“你这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太阴抬手看了看,“上次追捕一个逃犯时,不小心划伤的。”
“以后可要注意些!”水溶叮嘱着,“女孩儿家的,伤多了,小心嫁不出去。”
“才不嫁呢。”太阴俏皮的笑着,“我呀,一辈子就呆在神捕营中,陪着爷。”
“哪一天,我不是神捕营的主子了呢?”
“那我就辞了这捕头的身份,跟着你。”太阴豪不犹豫的答着,谁叫她的命是水溶救的呢。
水溶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爷担心我是天煞星下凡,主灾,不敢收留我了么?”
“若我真相信你是什么天煞星下凡,那一年,我当不救你。”
正在说笑的二人,只见一抹人影闪了进来,却是破军,“爷,林姑娘回扬州了。”
水溶诧异之极,“回扬州?什么时候的事?”
“今儿个早上,说是回去为她的母亲上墓,十年啦,大祭。”
闻破军之言,水溶沉思片刻,如星的眼睛中有了一丝担心,“你和七杀赶到扬州,务必在暗处保护她,以策她的万全。”
“爷对她如此用心,是不是想……”破军想知道,这段时间关于水溶要纳侧妃的事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的。
水溶挑眉,好笑的看着下属,“你想多啦。”
破军有些不服气的,为了那个林姑娘,他和七杀现在时不时的要去打听她的消息,主子如果要的话,还不简单,“爷可是王爷的身份,何等显贵,只要皇上的一纸诏书,谁敢不从。”
水溶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东西,是不能用身份来衡量的。”
“爷对她是动了真格的?”破军迟疑的问着,只因从来未见他们的主子如此用心在一个女子的身上。
看着二个手下疑惑的神情,水溶轻笑二声,“不是你们想的那般,不过有些牵挂而已。”
破军有些为难的摸了摸脑袋,“我和七杀两个都走啦,爷身边没有照应的,万一……”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水溶笑着指着太阴,“再说还有太阳、太阴、天空、地劫他们在我身边,你们不必担心。”
破军知道水溶下令,一般是不容反驳的,言出必行,只好耸了耸肩,“嗯,好!”
“你们去罢,别叫人发现,特别是她!”水溶轻声说着,自有一股威仪。
破军自是领命而去,太阴则是好奇的挑了挑眉,看着水溶,“爷,你画上的这女子,不会就是破军所说的林姑娘吧。”
“你说呢?”水溶没有回答,哈哈大笑着,出门而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第二卷 为伊人憔悴之北静逃妃
049——051章 缘现
049章封郡主探春和亲
天朝威仪,威盖四海。
自新帝登基以来,如今已是景德九年,除却初始二年的动荡与不安外,自景德三年来,一直是国泰民安、丰衣足食。
文治方面,有莫丹枫,吏治清廉,百姓爱戴,在他的智谋下,那些个造反的九皇子的余党亦被纷纷铲除,民心所向。
武功方面,水溶亲掌,北虏不再患难,南蛮早已归降,西番因了沙摩珂的原因,与天朝已无战事,东瀛流寇连吃几场败仗,已是呈上和书,并希望与天朝结为儿女亲家。
天朝天子龙啸云大喜过望,未加思索,同意了东瀛来使的要求。
一时间,北虏、南蛮、西番将派使臣来贺,京城中到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皇宫,天子龙啸云端坐御书房,北静王爷水溶、西宁王爷莫应嘉一一站在旁边侍候。
“都怨我,都怨我,一时高兴,答应了东瀛的要求。”龙啸云合起奏折,哈哈大笑,“现今天下太平,天朝威名扬至海外,如今东瀛要与我朝结为儿女亲家,欲寻一郡主……”
水溶笑着摇了摇头,“北静王府可就我一人,哪里找一名郡主给你。”
莫丹枫更是好笑的看着天子,“我只有一个堂妹,现在是北静王爷的侧妃,你又不是不知道。”
“都怪我一时高兴,随口就答应了,眼看着东瀛迎亲的使臣就要到了,那些个北虏、西番、南蛮的使臣只怕也要来贺喜了……”龙啸云呶了呶嘴,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我最大的公主不过二岁,唉……”看了二人一眼,“南安王府和东平王府倒是有二个郡主……”
莫丹枫急忙摆了摆手,“这二个郡主已是另选了人家,不日将完婚的,打不得主意的。”
龙啸云想了想,眼睛一亮,“从八公或五候的人家中选一个,赐郡主称号。”
“好主意。”水溶和莫丹枫同声。
“那你们看看,哪家的女儿合适?”
莫丹枫笑道:“贾府荣国公、宁国公之后,贾姓女儿就有四个,其中一个是你的妃子,如此算来,又是皇妃的妹妹,最合适的。”
龙啸云微挑眉,“你说的是凤藻宫元妃的妹妹?”
“正是!”莫丹枫笑了起来,“荣国府何止这四个贾姓女儿,听说薛家的、林家的、史家的女儿时在贾府长聚,住在往年贾妃省亲的大观园中,姹紫嫣红的,好不热闹。”
龙御闻言,看向水溶,“既是如此,不管是不是皇妃的妹妹,就模样好的,要你母亲去认一个义女吧,反正你北静王府没有女儿,以这个名义正好。”
水溶闻言,心惊不已,庆幸黛玉已是回了扬州,若不然,十有八、九就会挑选到黛玉的身上。
龙啸云笑看向水溶,“北王爷是怎么了?今儿个的话怎么这么少?”
水溶回神,“我在想,若认了义女,该赐个什么封号?”
“那你可想好了?”
看了眼龙啸云,水溶清咳二声,“既是为了和平安宁,莫若赐‘和宁’郡主的封号的好。”
“和宁?好!”龙啸云闻言大为赞赏,“依你所言,赐和宁封号。”
再说贾府,一大早,忽传北静王府北静太妃到访,一时都不知何事,贾母、王夫人、刑夫人、王熙凤等人急急换了朝服出府迎接,早有公公在前开路,后面一乘凤鸾托着北静太妃而来。
贾母等人急忙跪拜,北静太妃命几个公公扶起,亦由公公扶下凤鸾,含笑看着贾母等人,“想着几个老姐妹长时间未聚的,一时兴起来聚聚,不要如此大的动静的好。”
贾母一听,这才安下心来,躬身迎着北静太妃至大厅坐下。
一时叙过话后,只听北静太妃问道:“早些年就看见你们府上有几个模样极好、诗词亦极通的姑娘,如今只怕都大了,可否引来一见?”
贾母闻言,急忙命周瑞家的去大观园中将探春和惜春引来,一时后,探春和惜春就来到了北静太妃的面前。
北静太妃一手拉着探春,一后拉着惜春,问几岁了,听她们各自回话清晰,更是喜欢,一双眼睛盯着探春着实细看,见她顾盼神飞,英姿飒爽的,又极夸了一回。
“几年不见,越来越美了,都是好的,真不知叫我夸哪一个才是。”太妃又看向贾母,“前几年,我还见过你们府上还有什么薛家的、林家的、史家的姑娘,怎么不得见呢?”语毕,将眼光看向是新妇打扮的薛宝钗身上,明显有可惜之意。
贾母急忙指着宝钗,“太妃所说的薛家的姑娘,就是她了。”见南安太妃眼中露出可惜之意,不知何意,继续说道:“一年前在娘娘的懿旨下,嫁入我们贾府为媳妇。”
北静太妃拍着脑袋笑了起来,“瞧我这记性,可是嫁给那衔玉而生的公子叫宝玉的?”
“正是,有劳太妃还记挂着。”
“那林家的和史家的呢?”
贾母眼睛有些泛红的,“林家的丫头因她母亲十年大祭,回南边上墓去了,只怕还得二个月的方能回来。至于史家的云丫头,前些时也嫁到南方去了。”
“噢,真是不巧了,可惜了,听闻都似画中的人物呢,竟是不能一见。”北静太妃失望之极,要知道,这一次除了完成皇命外,更重要的是想为水溶选一个侧妃呢。
看太妃失望之神,贾母有些揣度的,“太妃如此看重她们,它日她们若是归来,一定要她们亲去府上给太妃请安。”
“好好好……”北静太妃笑了起来,“我等着。”
贾母见北静太妃此来只要见姑娘家的,想着必有深意,“太妃此次来贾府,除了要见我这几个孙女外,可还有其它的事?”
北静太妃含笑看着贾母,“你也知道,我命中只有溶儿那么一个孩子,只恨肚子不争气,没生个女儿出来与我心帖心的,这越到晚年,想要女儿的心思就越强烈,所以呀,想到你贾府来‘抢’一个,认个义女当当。”
贾母闻言,心中一动,“这是这些孩子们的福气了,何谈得上‘抢’的,只说是我们‘抢’都‘抢’不来的福气才是。”
“老太太既是如此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语毕,将探春拉到了面前,再次仔细观看,“我瞅着,这个就好。”
贾母欣喜若狂的看向探春,急忙提醒,“三丫头,这是你莫大的荣兴,还不拜谢太妃。”
探春何等机灵,立马颔首跪下,“儿臣贾探春,拜见母妃。”
北静太妃闻言,含笑将探春拉起,“好好好,好个心思剔透的女孩儿家,若非朝庭有事,只怕我要你……”突的住口笑道:“话可不能多说,今儿个既认了女儿,明儿个我要到宫里去讨一道圣旨去,不能亏了我这义女。”
贾母、王夫人、王熙凤等人闻知北静太妃要到皇宫为探春求赐郡主之封,大喜过望,一齐跪下,“谢太妃抬爱。”
“起来吧!”北静太妃躬身亲扶起贾母,其余的人亦一一的起身。北静太妃拉着探春的手看向贾母等人,“她可是我的女儿了,虽暂住你们贾府,但礼节不能亏了,待圣旨下了,我定接她回北静王府小住几天的。”
贾母等人听了,连忙着答应,又叙了些话,这才一一告辞。
探春之母赵姨娘不想女儿有了这番造化,更是得了意,在府中、在园子里逢人便夸,于是乎,这探春的地位在贾府更是如日中天了,再也没有敢将她当一个小妾的女儿来看待了。
过了几天,果然,皇宫下了圣旨,封探春为‘和宁’郡主,因了这郡主的身份,贾府再次荣宠之极,不下当年贾元春升贵妃的喜庆。
再说北静王府,因贾探春的身份已定,北静太妃派人去贾府接探春来王府小住。
水溶下朝回到家,换了一身便服,见府中喜庆之极,“母妃,什么事这般喜庆?”
北静太妃笑着迎上儿子,“还不是你那个义妹妹,探春丫头的事,我派人去接了,过一会儿就到,你们见见面,她要在我们府中小住一些时的。”
“噢,原来是她。”水溶答应着,撇了撇嘴,估计不出一些时就要下旨远嫁的。
北静太妃亦是有些懊恼的,“多好的个人儿,若非这次是皇室有命,又是小妾所出,我见那丫头,只怕是要替你选作侧妃的,一看就是神采飞扬的一个人儿呢。”
水溶闻言笑了起来,“母妃说笑了,不是给了我半年的时间么,还差呢。”
北静太妃闻言白了水溶一言,“更可惜的是,还有一个丫头,模样说得过去,只是太小了。”语毕,啧啧出声摇头不止。
水溶挑了挑眉,明白母妃说的应该就是惜春了,这段时间因了关注黛玉的事情,他亦将贾府中的几名姑娘打听了个齐整。
北静太妃似想起什么的说道:“对了,听说还有一个姓林的,文采与相貌都在这帮姑娘之上……几年前我见过,只是,当时她还小,如今实在想不起来她的模样了。”
水溶心中一惊,知道,母亲说的,只怕就是黛玉了,只听北静太妃继续说道:“不过,我与贾府的老太君说好了的,待那女孩儿回来,一定要送来与我见一见,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何等模样的女孩儿,引得贾府那么多人的称赞。”
“是么?”水溶语毕,没有再作声。
正沉思间,只听公公们回话,“和宁郡主到了。”
北静太妃闻言,高兴的吩咐下人,“去,将子桐和小唯她们都叫来。”
早有下人去催请莫子桐和小唯等人了。北静太妃与水溶端坐大厅,只见探春一袭粉红衣衫,眉清目秀,神采飞扬的缓步而入。
探春瞅眼见北静太妃端坐其上,旁边的水溶在梅园见过的,于是盈盈下拜,“儿臣给母妃请安,臣妹给王兄请安。”
“起来吧!”水溶含笑说着,示意探春起来。
探春缓缓起身,只是站在一旁,不敢坐下,有些拘束。
北静太妃见了,起身拉着探春坐下,“我的儿,在这里,就如在家里般,不要这么见外。”
探春闻言点头答应着,才刚坐下,就听见一个好听的女声传来,“听说,那个长得英姿飒爽的妹妹来了,不曾远迎,失敬失敬。”
探春瞅眼望去,见来人与王府的一般人打扮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着八宝金凤,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想着必是侧妃莫子桐无疑,急忙起身。
北静太妃笑看向探春,“这是你嫂子莫子桐。”
探春再度盈盈下拜,“臣妹拜见嫂子。”
“果是生得一副好模样,把我们王府一众人等都比了下去呢。”莫子桐含笑扶起探春,又细问她几岁了,爱好些什么,在王府要习惯些的话叮嘱了些。
不一时,美姬小唯等人亦是来了,再次客气一番。不多时,一桌丰盛的酒席摆了上来,北静太妃、王妃、水溶、探春一一入座。小唯等人却是站在一边仔细的服侍着。
见探春拘禁,北静太妃笑道:“怎么在我们府上如此拘禁,若一味如此,我心都会疼的,不知认你当女儿是对还是不对呢?”
探春急忙回道:“是儿臣的不是,不过一时自会适应,不该惹得母妃忧心。”
北静太妃,失声笑了起来,为了打消她的顾虑,“听说探丫头在贾府可是管事的人呢,可有难处?”
探春见北静太妃挑自己熟悉的话来说,心中自是感激,心也放宽了许多,“也没有什么的,原先有大嫂子、二嫂子,还有林姐姐时不时的帮衬着,一点也不觉得难。”
“大嫂子可是那个已逝的贾珠的媳妇,叫李纨的?”北静太妃见探春点头,明白二嫂子就是贾府见过的那个美妇了,于是又问道:“那个林姐姐又是谁呢?”
探春听闻北静太妃问及黛玉的家世,“林姐姐是老太太唯一的外孙女,扬州前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后林黛玉。”
“是她!”北静太妃闻言,喜上眉梢,“可是五代列候的林公之后?”
探春点头,“正是!”
闻言,北静太妃心中起了一番心思,“不知你说的那个林姐姐为人如何?上次没见着,实属可惜。几年啦,对她的映像有些淡忘了。”
“林姐姐在我们府中是一等一的人儿,我们这些姑娘家与她比,一个是天,一个是地,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管家理事,都比不上她,她可是我们府中的女诸葛呢。”
北静太妃心中更是喜了,“真有此事?”
莫子桐闻言,心中已有了预感,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丝幽怨,瞧了水溶一眼,却见水溶似乎心平气和之极的听着,于是,也只好耐着性子听下去。只听探春说道:“不过,林姐姐身子不好,每逢春分秋分的就要咳嗽,有一次由于过度操劳就病倒过的。”
北静太妃脸上又露出可惜的神情,她想要的可是一个健康的,能为北静王府传后的媳妇,可不是一个只会诗词歌赋,只懂管家理事的媳妇。
莫子桐眼睛却是亮了,自己一直不就在找一个身体薄弱,希望在为水溶涎下子嗣就过世的女子么?既然这个女子这般引起婆婆的兴趣,何不打蛇随棍上,讨婆婆的欢心?于是开口笑问,“该将你那个林姐姐一并带来府中,小住一段日子的,也让我们见识见识。”
探春笑了笑,“林姐姐回江南了,姑妈十年大祭的日子,她要去上墓。”
莫子桐呶了呶嘴,“可惜了,说得神仙似的,下次她若回来,无论如何要带来让我们瞧瞧的。”
“嫂子算是说对了。”探春直是点头的,“既便是我们府上的人,个个都说她应该是仙子的,怎么到了我们这凡尘之中呢。”
“噢,真的?”一听仙子,这等吉祥,北静太妃的心中又起了变化,先时嫌黛玉身子不好之心去了几分。
探春再次点了点头,“是有说的,既便连我们贾府原来那些个为了娘娘省亲而挑的戏子见了林姐姐后,竟编了曲谱唱她呢。”
“是怎么唱的?”北静太妃更感兴趣了。
探春见她们对黛玉的兴趣较深,“仅记得几句,母妃和嫂子不笑的好。”见众人都含笑看着她,清了清嗓子,“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仿佛秀云刚出岫,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北静太妃闻言,更是喜上眉梢,拍了拍手,“妙呀妙,这个可人儿,我是定要见的,什么时候她从扬州回来,你可一定记得提醒我,引见引见。”
探春闻言,连连点头答应着。
莫子桐的眼中却是复杂之极的,一边想讨好北静太妃,一边又因黛玉的诸多赞词而忌妒不已,一边又庆幸着黛玉有一个不好的身子。
水溶此时对黛玉的了解则更多了,心中无形又起了诸多的波澜,无法言语。
小唯的眼神明显则是幽怨之极的,又要来一个了么?听说是侧妃之选的,这么些年了,即使万般讨好太妃和王爷,却也得不来升迁,这新来的,只怕一来就是侧妃的命。如此想着,心内止不住轻叹一声,谁叫自己的出生过于平淡呢?
其余的美姬则不出声的,静静的站着,也未见心思的。
太妃对黛玉的事上了心,又问及了黛玉在贾府中的一些事情,探春自是如实回答的说了些,不在话下。
050章一别十年归扬州
放下探春在北静王府小住不表,再说一路奔波回到故园的黛玉,一进林家老宅那熟悉的院落,只有这里,方是她在异世中的家呀。心中伤感无限,眼中起了水雾,总觉得这段时间,眼睛干涸的,只当真有什么泪尽而枯的说法,但,泪尽而枯的毕竟是先前这身子的主人,对她,应该不会也是这般吧。
老管家早已得知消息的,领着六个姨娘在外等候着,见到车马,急忙迎了上去。
“林老伯。”
“二娘。”
“三娘。”
“……”
黛玉一一扶起那些依稀还记在脑海中的人,一一的回着话。
总算是哭过笑过,林老伯吩咐一众小厮们将黛玉所带回的东西一一规整好,又让原来林府的那些个老妈子、媳妇来参见黛玉,众人见到黛玉,一如见到原来的夫人般,不禁都滴下泪来。
林府的下人们见往日的小女公子长大了,言谈清晰利落,面相虽冷,但显得成熟稳重,自有一股子威仪,让人敬畏,不似原来王妈妈时不时带回的口信说些什么病怏怏的感觉似的。
黛玉又去了她原来住过的房间,又将那些个从贾府带回的书画、古琴一一搬进来摆放好,心中感慨不已,一路走出房去,来到林如海原来的房间,记得在哪个地方,她曾教父亲舞了拳的。在哪个位子,父亲曾教她习字。在哪个地方,父亲亲手教她下围棋……“爹爹,天意呀,我就是你的女儿。”
经过一个花园,记得,这里种满兰花,轻轻的走进院中,蹲在兰花的旁边,抚摸着各式的兰草,“爹爹,你可知道,虽然我现在占据了您女儿的身体,但……你就是我的亲人,亲人,我就是黛玉,黛玉,你懂么?”
“姑娘,该歇息了。”王妈妈含笑走来,拉起黛玉的小手。
“妈妈!”黛玉感动的倒在王妈妈的怀中。
“我的姐儿长大了,回到家了,是要当家作主子的人呢。”
“玉儿才刚回来,什么都不懂,一些事,还是交给林老伯和几个姨娘去打理吧,玉儿只陪着妈妈养老。”
“胡说!”王妈妈轻轻的敲了敲黛玉的头,“什么养老,我是养老,你是养身体,等姐儿的身体好啦,再来熟悉其他的事。”语毕,牵着黛玉的小手,往房间走去。
六个姨娘亦是跟了上来,见黛玉不时回望四周的环境,二娘笑道:“玉儿,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这一路上你是再未犯病的,可想是在贾府受的难多了,心病影响的,如今这心平复下来,玉儿的身子看着也好了许多,我见着都替老爷和夫人高兴呀。”语毕,以手试泪。
闻言,黛玉牵起二娘的手,笑看向王妈妈,“妈妈,你说奇不奇怪,这几天,我心虽酸,可怎么就是滴不下泪来,好像泪流尽了般似的。”按说,她不是当初的黛玉了,也不怎么想哭了,可想哭的时候没有泪水,最多起水雾的,似乎……
王妈妈闻言,心猛的一沉,忧记得当年黛玉出生时,一个和尚说是要渡了黛玉去,否则黛玉必会泪尽而亡的话。
“妈妈怎么了?”
王妈妈急忙回神,“姐儿尽说笑了,哪有泪流尽了的,我想着,是姐儿变得坚强的原因,所以才不再流泪的。”话虽这么说着,心却在想着要为黛玉去求一签的好,唯愿在天的老爷夫人能帮黛玉渡过这一劫难。看向六个姨娘处,果然,六个人都默默的点了点头,想来,只怕是与自己一样的感受。
翌日一早,王妈妈就进来为黛玉梳洗,一晚好睡的黛玉现下精神看着相当的好,王妈妈取出袖中的锦盒,将贾敏当年留给黛玉的那套首饰取了出来,一一替黛玉戴好。
一身素服的黛玉,头上插着碧玉簪子,仅绾一个结,插着碧玉插花,戴上碧玉耳坠,戴上碧玉手镯,纤指上配上碧玉戒指,一时将黛玉的灵气衬托得无以比拟,紫鹃、雪雁、春纤等人一时都看呆了。
黛玉见三人异样,“你们是怎么了?”
“姑娘,真美。”虽服侍了黛玉这么些年,但此时的黛玉在她们看来,是有生以来见得最美的时候。
“就你们颦嘴。”
雪雁将镜子拿到黛玉的面前,“姑娘不信,你自己看。”
黛玉对镜一看,果然,今天的她气色好,再配以这碧玉的首饰一整套,人的精、气、神都有了。
王妈妈摸着黛玉的一头青丝,“今天,老爷、夫人看到你,不知有多高兴呢。”语毕,以手试泪,“走,给老爷、夫人上墓去。”
早有管家林老伯打理好了一切,黛玉在王妈妈、六个姨母等人的陪同下,来到林如海和贾敏的墓前,但见墓地十分整洁,有花有草的,可想林府这些年的用心,想必从来没有荒废照料,比她这个不孝的女儿来得实在多,黛玉感激的看着林管家和六个姨母,“林老伯,二娘、三娘……多亏了你们了。”
三娘上前拉着黛玉的手,“玉儿快别说这样的话,老爷当年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又不计较地位的悬殊,收我们为美姬,我们不管做了什么,都觉得不足以回报。”
上了香,磕了头,烧了纸钱,焚了祭文,祭拜之事一一完毕,黛玉回望这祖坟四周的近百亩良田,还有不远处的林府,原来,父亲早就为她安排好了一切,这近百亩良田和林府以她之名入了祭祀之列,既便以后犯事,这些也不会充官,那样,她仍旧有一口饭吃。
想到此,更是感激父亲临走时所做的一切,虽然这一切,原来的黛玉没有享受到,自己也不在乎,可,这是人间的亲情呀,人间难得的亲情。
王妈妈知道黛玉有些私房话要对老爷和夫人说,示意众人退下,在远处等候。
“爹、娘,你们可知道,不孝女儿回来了,虽然不是原来的,但……就是你们的。”
“我这样说,爹爹娘亲,你们可会明白?”
“黛玉一生漂泊,十年啦,终于,还是回到了这里,而这里,就是玉儿在异世的家,玉儿不再觉得自己是浮萍,玉儿觉得,自己是有根的。”
“玉儿不会因为自己是一介女流,就落后于人,玉儿一定要让林家发扬光大,让林家再赫赫扬名立世百年。”
“当初爹爹给黛玉作为生活费用的二百万两银子,全部被贾府挪用作元春省亲之用了,这是我在贾府当家期间查出来的,我知道,爹爹说过钱财是身外之物,不看重时当不看重,可玉儿,想夺回来,为国为民做点事,也比被一群蛀虫吃光的好,爹爹,你说,好么?”
“我的心很狠,可能因为不是真正的黛玉的原因,也许,真正的黛玉不会要回这笔银子,因为,在贾府,再怎么说,她经历的,都是虚假的繁华和宠爱,她不知道事实的真相,而我,知道一切真相。”
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是可怜了外祖母,她是不知情的。她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她终是母亲的亲娘,玉儿是不是应该在她百年之后,再索要回这笔银子?”
“贾府的人想帮玉儿安排一个侧室的身份,我知道,那有辱林家五世列候,所以,玉儿断不能从命。”
“如今,我回来,就是要将六个姨母和林老伯这些忠厚老实的下人接走,给他们重新安排安身立命的地方,从此后,玉儿也就可以笑傲尘世,不再有所牵挂。”
“如此一别,不知何时,玉儿方再归来,所以,玉儿这段时间会呆在这里,每天来看看爹娘。”
“……”
黛玉在父母的坟旁说了好些话,直到日头西下,二娘担心黛玉累着了,这才示意王妈妈上前搀扶黛玉,一路回了林府,自此,黛玉则在林府安心的住了下来。休养生息,身体果是一天好似一天了。
这一天,紫鹃对黛玉的公子装扮目瞪口呆,“姑娘,你你你……”
“唉呀,紫鹃姐姐……”雪雁好笑的拉过紫鹃,“你不知道,姑娘打小就是如此的。”
见六个姨母都捂嘴而笑,直是点头的,紫鹃方会过神。
“走,为雪雁丫头选嫁妆去。”
黛玉的一席话,红了雪雁的脸。
黛玉在紫鹃、雪雁二人的陪伴下,换上了公子的装束,一路出府而去,她要逛一逛这里令她熟悉的街道,这里,林如海曾经牵着她的小手,逛过了角落的每一个地方。
一家家商铺、药店、杂货铺、绸缎庄,一路上,旦凡新奇的、好用的,黛玉一一为雪雁挑选嫁妆,又为紫鹃、六个姨母、王妈妈等人选了些礼物,只因,她走得匆忙,没有为她的六个姨母准备见面礼。一时间,紫鹃、雪雁怀中竟是塞满。
雪雁望着满怀的物什苦笑不已,“我说够了,再买下去,整条街都被你买下来啦,早知如此,多叫几个人出来。”
黛玉闻言,看了紫鹃、雪雁狼狈的样子,‘噗哧’笑了出来,“我来替你们拿些吧。”
语毕,正要伸手从紫鹃怀中拿些嫁妆,不想一个轻浮的声音传来,“这么美的小公子,怎么舍得劳累呢,不如本公子我来替你拿些吧。”
三人闻言望去,只见一穿着花哨的年轻公子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黛玉。
紫鹃和雪雁心下懊恼,站到了黛玉的面前。
黛玉好笑的看着眼前这年轻公子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同性恋呀,心更生厌烦,微挑眉,“怎么,是替我拿还是‘抢’啊!”
“哟,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不想那年轻公子上前一步,绕过紫鹃和雪雁二人,再次走到黛玉的面前,“你是哪家的公子?怎么原来从未见过?”
紫鹃打开年轻公子伸向黛玉的手,“公子自重!”
“哟,小丫头还瞒忠心护主的!”年轻公子的声音更是轻浮了,“赶明儿与你家公子同鸳帐,怎舍得你叠被铺床。”
“你!”紫鹃恼极,偏又不知如何办是好。早知道,带几个家丁就好了。
“来呀!”只见那年轻公子手一招,“替这小公子将这些个物什拿着,累着了我会心疼的。”说话间,眼睛在黛玉身上未曾离开过。
得到主子的话,早有二个小厮走上前来,准备动手‘帮忙’。
紫鹃和雪雁气得面红耳赤,急忙闪躲,早有好事的围了过来,纷纷摇头,言语中竟是不知谁家的丫头惹上这个恶少之说,均是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年轻公子靠近黛玉,轻浮的笑着,“小公子,有缘相遇,进去喝杯茶吧。”语毕,又想拉黛玉的手。
黛玉不着痕迹的避开,手已是伸向腰间,那里,有沈灿专门为她准备的药囊,眼前这纨绔子弟只怕要躺在床榻上几个月了。
只当黛玉害怕了,“害臊了?”年轻公子轻浮笑着,欺身近前,再次伸出手……
然,手在要摸上黛玉脸颊的瞬间,早有二条人影飞身而至,一人挡住了那年轻公子的手,一人将骚扰紫鹃、雪雁的两个小厮掀翻在地上,出手快、准、狠!
年轻公子的手在对方的手中被抓得死紧,似要断裂般,一时大怒,“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不要命了?”
那抓着他的人轻哼了一声,缓缓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在年轻公子的面前晃了晃。
“北……北……北……”年轻公子的脸色瞬间苍白,语不成句。
“看来还有些见识,知道就好。”那人再次冷哼一声,指了指黛玉和紫鹃等人的方向,对年轻公子压低声音,恶声之极的,“她们,你惹不起,否则,不管你是谁,要你家倾家荡产,明白么?”
年轻公子急忙点头如蒜,在那人松手之际,与倒在地上的两个小厮跌跌撞撞的一路跑走。
看着调戏她的年轻公子匆匆离去,黛玉好奇的看向二位救了自己的人,揖了揖手,“多谢两位侠士!”
只是,二人却是背对着黛玉,只传来声音,“你们还是赶早回去的好。”
紫鹃、雪雁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上前欲答谢,可二人已是如飞而去。
黛玉摸了摸鼻子,“也不留个名,以后,好感激感激。”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耸了耸肩膀,往林府而去。
“我看,她在这里挺优哉优哉的……”破军上前小心翼翼的看向同伴,“七杀,看这情形,林姑娘似乎不会回金陵了,我们怎么办?”
“等爷的信,再说吧。”七杀冷冷的回答着,看着黛玉和紫鹃、雪雁三人进了林府,看了破军一眼,“你说,这林姑娘装扮公子的事,要不要告诉爷。”
破军挑了挑眉,“爷不是说,不管什么,事无巨细,旦凡是林姑娘的,都要告诉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