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哥哥,不要急,也许,一会子就找到了的。”莫子桐心起一股莫名的高兴,也许是天意,让这个自己一见就生妒忌的女子不经自己的手就不见了,真好,真好。
“母妃。”水溶平静的走到太妃的身边,“放心,有我神捕营,不愁找不到人,王妃……她会安然无恙的。”似对太妃说的,又似对莫子桐说的。
“那你……”
水溶笑了笑,“这段时间,我要住在神捕营中。”看着太妃失望的眼神,“此案不破,是我北静王府的羞辱,儿臣何以立足在庙堂之上,如何掌管着神捕营。”
这是他水溶头一次栽了,不但栽在了他的大婚上,而且还拖累了一个柔弱不禁风雨的女子!不想,他还没有给那女子三千宠爱,却让她先遭了罪!
太妃知道儿子此时心必不好受,再说,儿子向来心高气傲的,她懂,“你也要注意身体,多加休息。”
“知道了,母妃。”语毕,看向莫子桐,“子桐,劳烦你,这段时间,母妃就交给你了。”
莫子桐高兴之极的,“放心,溶哥哥。”
临出门前,水溶又不放心的,毕竟,他一生得罪的人很多很多,犯下的杀戮也多,回头看向太妃,“我会派人保护好王府,你们不用担心。”似想起什么的,扬了扬手中的喜服,“母妃,你要相信儿臣,这喜服,一定会再替王妃穿上的。”
翌日的京城,阳光明媚,朝香阁,人来人往。
“诶,听说没,北静王爷的王妃被人劫了,大婚当天,可怜呀。”
“不知还有没有命在?”
“昨晚上,通天街,查了整晚上,鸡飞狗跳的。”
“听说,整个京城都封了,只许进,不许出。”
“北静王爷为了朝庭,得罪了不少人,只怕……”
“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得罪北王爷,就是得罪了神捕营,就算他有飞天的本领,只怕也要被北王爷五马分尸的。”
“听说,堵坊都开赌了。”
“噢?”
“赌王妃是死、是活?”
“赔率呢?”
“一赔十……”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都赌的死,没有一个赌活的。”
“也是呀,一个柔柔弱弱的千金小姐,如何经得起这番折腾。”
“听说,昨晚,北王府出现一个江湖人士,只怕与此有关?”
“……”
隔壁房间,黛玉好笑的听着言论,看着她的二个丫头好奇的睁着大眼睛倾耳听着,“怎么,唯恐天下不乱?”
“主子,你说,是谁干的,应该不是江湖中人,没听说过呀。”
“是呀,是呀,我想,肯定是官府中结下仇的。”
“敢在北王府劫人,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躲过北王府那么多的神捕和侍卫,此人肯定是个高手。”
听着二个丫头的猜测,黛玉好笑的摇了摇头,不过,这个北静王的动作确实够快的,好在她不是在‘石头记’下的轿,要不然,很难说。而且,现在全城戒严的,她想要出城有点难了,再说,她现在最想的是回扬州看看呢,现在她回扬州,可就是一身轻松了。
只是看街上御林军这阵式,只怕……得过一段时间方能成行的,“过段时间,我带你们二个去扬州玩玩。”
“去扬州?”梅落、梨素二人果然有了兴致。
黛玉点了点头,戴上帷帽,“走,回石头记。”
当然,那些个御林军是龙啸云派出来帮水溶忙的,他也懊恼之极,怀疑那天的那个和他上轿的人只怕与此事有关,偏他喝得有些醉了,并且把人家给带出来了,“不对呀,那天,我明明只带一个出来了呀。”那个王妃,又是如何被那人带走的呢?
莫丹枫呶了呶嘴,看了看自言自语的龙啸云,“劫人的肯定不止一人,必有里应外合的,那人,只怕就是收拾场子好赶路的。”
闻言,龙啸云懊恼的拍了拍头,“都怪我,都怪我。”看向那天一应护着他的侍卫,“你们有没有人看清那人的相貌。”
那晚带刀的侍卫上前一步,“那人说话一直低着头,再加上大晚上的,没有看清。”
“你们……”本想指责几句,可想想,他与那人面对面的坐在轿中,不也没看清么?看来,那人是故意将头总是半低着的,如此看来,那人是越来越有嫌疑,“我有点映像,那人虽穿一袭江湖服饰,可他偏说他不是江湖中人,只是穿着江湖服饰壮胆而已,诶,丹枫,你倒是给个主意,是不是江湖中的人干的?”
莫丹枫好笑的看了天子一眼,“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现在,什么也不好下定论。”
龙啸云有些懊恼的,“可是,水溶的事,想来,终是因了我,因了我,他一生得罪了多少人,因了我……”
“好啦,又来了。”莫丹枫摆了摆手,知道龙啸云又要老调重弹的,他又能好受到哪里去?“水溶也好,我也罢,我想,即使换作是你,在那种情形下,你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帮助我们。”
龙啸云看了莫丹枫一眼,给了他肩膀一拳,欣慰的点了点头,“水溶呢?他怎么样了?”
莫丹枫挑了挑眉,“在神捕营呢。”
毕竟,最大的嫌疑犯似乎是他带出府的,龙啸云有点担心的,“你说……他生气了没有?”
莫丹枫笑了笑,“只怕从你指婚起就应该开心不到哪里去。丢了,也许……”看龙啸云懊恼的神情,“不过,这一次,人是从他北静王府失踪的,从里子到面子他都觉得丢了个彻底,只怕是不报此仇誓不为人的。”
“呃,要不要,再派些人手?”龙啸云头疼的看了莫丹枫一眼,“要不,派甄宝玉过去帮忙。”
“诶,万万不可。”莫丹枫急忙摆手,“小心越帮越乱。”
“这是什么话。”
知道失言了,莫丹枫急忙解释,“水溶办事有他自己的风格,不喜欢他人打扰,人多了,反倒不好分析问题了,所以,有二十八星宿,他应该足够了。再说,你已派御林军封了城,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闻言,龙啸云点了点头。
再说贾府,知道黛玉被劫的事,老太太当场哭晕过去,王夫人却是暗喜,这样一来,贾府用的黛玉的银子可就是一笔无主的银子了,心中自是希望找不到的好。
王熙凤与王夫人的想法相当,却也有一丝内疚,毕竟,这么多年了,多少有了感情,心中一时喜一时悲的,也分不清内心的状况。
宝钗和惜春等人自是痛哭不已,而宝玉已是傻了般的,只是呆呆的坐着,再也没有作声,似乎,这个世界上,他根本就不存在了似的。
贾府的人心各有心思,不在话下,一晃二个月过去了,这桩案子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奇案,慢慢的越传越神,谈论的人慢慢的是越来越少。
石头记,黛玉看着外面的街道再鲜少有御林军,挑了挑眉,如今,京城总算是安静下来了,看来,北静王府应该是死了心了,他们何曾知道,要找的王妃天天就站在这楼上明目张胆的看着他们搜城的呢。
“梅落、梨素!”
二人闻言,急忙奔了进来。
“通知石头记分号的张老板、周老板,带上一些伙计,还有你们二个。明儿个,我们去扬州,我要到扬州开一家石头记的分号。”看着二个丫头兴奋的脸,“通知朝香阁的老板,我们不在的这段日子,石头记,他要帮忙照应着点。”
056——057章 追捕
056章堂而皇之出京城
这一天,按黛玉的吩咐,石头记在京城分号的张老板和周老板各自带着二名小厮来到了石头记的院中。
黛玉在上面看了看,这般气势,呃,够壮观,这么明目张胆,越发不会引起人的怀疑,戴上帷帽,下楼,摆了摆手,“走罢。”
“走喽。”梅落和梨素二人亦是高兴的跳上了马车,一左一右的坐到了黛玉的身旁,时不时的掀帘看着外面的街道,兴奋之极。
不一时,就来到了京城守门。
“里面是什么人?”
早有张老板和周老板下了马车,“兵大哥,我们是生意人,前往扬州。”指了指黛玉的马车,“主子有吩咐,要到扬州开一家石头记的分号。”
守门的看了二人一眼,“你们是石头记的?”这个石头记的名号在京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二人急忙点头,“正是,正是。”
“不是我们不给面子,非常时期。“守门的将张老板和周老板的马车各自检查了一下,这才看向黛玉的马车,“看一下,里面有没有嫌疑犯。”
梅落和梨素二人急忙掀起了轿帘,“兵大哥要检查,我们不拦阻,只管查即是。”
守门的过来几人,看了看马车里面,除梅落和梨素外,另外一袭白衣公子装扮的人,却是戴着帷帽,想来就是石头记的主子了,传闻中那个出门在外长戴帷帽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呀,“把帷帽摘了,我们看看。”
黛玉心中暗笑不已,“摘了帷帽,你们也认不出我呀!”毕竟,她早上化妆时防着一手,男装的她,可是剑眉入鬓的,再说,脸上还有红色胎印的,轻轻揭开帷帽,笑了笑,“二位大哥,可以放我们过了么?”
二人呆愣的看着黛玉,半晌,“可……可以。”
眼见着黛玉一行人豪华的车队过去了,守门的人终是回过神,“天啦,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终于被我们看到啦。”
“不想……不想他长得……唉……若不是那胎记,只怕,是翩翩佳公子一个霭!”
温文水暖的扬州,黛玉等人在这里忙了近二个月,终是将店址选好,开了张,早有不少乡坤和达官贵人的听闻过石头记的,接到黛玉拜帖的自是受宠若惊,未接拜帖的,亦是赶了来,期望攀个交情。
黛玉一一将这些官商士绅们都派到最豪华的酒楼待客,酒过三巡后,自都熟悉了。自此,黛玉为了石头记有回头客的,亲自到各官商士绅的家中,免费送一些小首饰给那些人的夫人、女儿的,成功的将她们吸引到她的商号来,更是成了扬州的一大话题。
石头记在扬州落了脚,离林家老宅不远,几条街就可以到。
站在石头记的楼上,看着远方,林家老宅的飞檐隐约可见,“二娘、三娘……雪雁、王妈妈,我现在好想见你们,但……”继而,眼睛一亮的,“梅落、梨素,去准备一些珠宝首饰。”
“准备那些干什么?”
“明日去林府。”
“林府?”
“就是上次要你们派人帮忙护送的林黛玉的府上。”
失踪的王妃府上?梅落和梨素二人疑惑的看了黛玉一眼,“她不是失踪了么?你还去看她?”
“听说,当年的巡盐御史林如海有六房美姬,我带些首饰去看看她们。”黛玉好笑的看着二人,“以后,保不准,她们也会长期光顾我的石头记的。”
“噢!”二人明白的笑了起来,“主子的主意就是多。”主子每到一处,就会玩放长线钓大鱼的游戏,明着送,其实是勾起那些个小姐、夫人的购买欲啊!
“去准备好一些的。”
翌日一早,黛玉的心有些激动,但不知,以六个姨母、王妈妈对她的熟悉,会不会认出她来?至于雪雁,不必说了,对她的扮相是相当熟悉的。
如果,她们认出她来了,还得吩咐她们,不说破的好?可……想到此,黛玉心中决定,不管她们有没有认出来,她都要来个抵死不认的,毕竟,她现在还在逃,也不想连累她们。“几年之后吧,几年之后,我再与你们相认。”
一袭公子装扮,依旧戴着帷帽,携着梅落和梨素来到了林府的门口,看着出来开门的林老伯,黛玉差点就叫了出来,终是稳住内心的激动,示意梅落递上拜帖。
“我们是石头记的,特来拜会六位夫人!”
林管家接过拜帖,看了众人一眼,进去一会子又出了来,“六位夫人说啦,她们无心要这些首饰的,林当家的好意心领了。有时间自是会去石头记光顾的。”语毕,竟要将门关上。
“诶!”黛玉急忙伸手,抵住将要关上的大门,“六位夫人莫不是有什么事,我们这等诚心做上门的生意她们都不要?”
林管家叹了口气,“我们家的姑娘……唉,生死未卜的,唉……”直是摇头的再次伸手关门。
“诶……”黛玉眼明手快的再次将手抵住大门,心起一丝酸,原来,六个姨母这般念着她,“本来是来拜见的,夫人们既不愿意,我们自是不能擅闯的,即如此……”摆了摆手,示意梅落递上锦盒,“这些个首饰,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请这位老人家收了送与六位夫人,闲时,再来我石头记照顾生意。”
“不能收,不能收。”老管家拒绝着,这公子,也太热心了些吧。
黛玉摆了摆手,梅落和梨素将一应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了门口。
看着黛玉等人远去的背影,老管家叹了口气,“这个林当家的,这般豪爽……”摇了摇头,从地上拾起礼盒,关上门。
七杀和破军等六人从暗处现身,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这唱的是哪出,七杀皱了皱眉,“你们说说,这个石头记的主子方来扬州不久就将这里闹得风声水起的,石头记可谓日进斗金的,只是这般讨好林府的人,是为哪般?”
地劫接话,“也许,他也是姓林的原因,五百年前是一家吧。”
“我看不尽然……”陀罗摇了摇头,“我想,这林大当家现今的所为,也不过是为了以后让这府上的夫人们长期光顾他的石头记而已。”
一袭话,说得天空、地劫、七杀等人直是点头的,“有道理。”
只有破军,眯着眼,仍是看着黛玉等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看着破军似乎还望着远处发呆,七杀拿手晃了晃,“破军,你在想什么呢。”
破军终于回神,长吁一口气,看向七杀等一众人,“你们说说,不管是谁,无论他易容成何样,有谁能从我的眼皮底下逃掉的?”
这句话,七杀等人听得不明白,但破军在二十八神捕中,有‘火眼金睛’之称,任是谁,无论易容成什么模子,都逃不出他的那双鹰眼,所以,都相当诚肯的看着破军,一齐摇头,“没有人能逃得过。”
“这个石头记的当家怎么就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呢。”破军皱起眉,不停的摸着脑袋,“这个人,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石头记宴请宾客和开张的时候,我们不是见过的么?”七杀提醒。
破军摇了摇头,“在这之前,应该见过,他来扬州的第一天,我就觉得有些熟悉了。”
“噢……”天空、地劫等其余五人觉得有些怪了,这可是第一次,破军认人不准,难得呀!
看着一众人打趣的看着他,破军懊恼的摸着头,“想不起,想不起,到底是怎么回事?”前后左右的走了几圈,终于,蹲在一边,冥思苦想的,继而,抬头看着林府的匾额,似乎,有几次,也是有那一抹白影踏出了这扇门的门坎,一模一样的走路姿式,一模一样的远去,猛然醒悟,眼睛亮了起来,拍了拍头,“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众人齐声发问。
破军得意的看向七杀,“记不记得,半年前,我们曾来过这里,守护林姑娘,噢,不,王妃的事。”
七杀疑惑的点了点头,到现在,他都觉得他们的主子有些黑,明明已经决定娶人家当王妃了,当时派他和破军来扬州护人的时候还说得义正词严的说什么‘不是你们想的那般,不过有些牵挂而已’的话。
只听破军继续说道:“那时候,王妃总喜欢一袭公子装扮的出门闲逛?”
七杀再次点了点头。
指着黛玉等人消失的方向,破军肯定的,“那个石头记老板的身形和王妃装扮公子的身形一模一样,而且,走路的姿式也是一模一样的。”
感觉到他的头被七杀一记猛敲,破军回了神,只见地劫、陀罗等其余五人都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七杀更是挥起拳头,在破军的面前晃了晃,一字一顿的,“石头记的当家是男的。”
破军摸着被敲得疼痛难忍的头,懊恼的看向七杀,撇了撇嘴,“谁说石头记的当家一定就是男的?你们见过?”
闻言,七杀等人都噤了声,互相看着,也是,从来只是听说过,没有证实过。再说,人家从来没有犯过事,他们当然没必要去查人家的。
“你们说说,王妃失踪了,那个石头记的当家就到扬州来了?”破军肯定的点头,“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
七杀惊愕的看着破军,“你说……你说,那石头记的林当家就是……就是……”
“为难呀。”破军摸了摸脑袋,又以手支颔的,“偏那石头记的当家总是戴着帷帽的,要是能看到他的面相,我就更能肯定了。”
“要是能看到面相,我也能肯定。”七杀有些好笑的看了破军一眼,继而,也是眯眼看向黛玉等人消失的方向,“可惜,如果他真的是……我们也不能冒昧行事呀。”如果他真的是女子,是他们的王妃,那种上房揭瓦的勾当,他们可是不能干的,否则,一旦作实,会被他们的主子整得很惨的。
“有了。”陀罗打了个响指,“我们不能冒昧行事,有人可以呀。”
“谁?”
“爷呀。”陀罗看向五人,“如果这林大当家果真是王妃,爷必定认得出来,如果不是,不管他是男是女,爷的身边有太阴,要太阴去打探不就成了?”
“爷什么时候见过王妃?”众人一致的。
陀罗得意的挑了挑眉,“我听太阴说的,爷画过一幅画,画相上的女子就是王妃,只是,一直空着面相,不过,有一天,爷亲手将面相补上了。”
众人闻言,直是点头,“明白了。”主子既然亲手将面相补上了,说明,主子确实见过王妃了,要不然,主子一般不做说不定的事,跟了这么多年了,都心有灵犀了。
七杀不容有疑的,“马上飞鸽传书,告诉爷这里的事情,还有,务必让太阴他们查清楚那个石头记当家的所有资料。”
057章露破绽亲赴扬州
轻舟画舫,一袭飘逸的白色织绵长衫,长发用一柄翠玉簪子束住,腰缠玉带,面似冠玉,丰神俊秀的青年独立船头,眉头紧蹩,一直不敢相信,手下的书信,可……又似乎是唯一的线索……
水溶轻叹了口气,“半年啦,半年没有你的消息,如果,你真的是……我该如何待你?”
遥望远山,秋高气爽,漫山遍野,尘林尽染,红的叶子挺立树梢,迎风飘舞,霎那间染红一片山脉,若流动的海水般,黄的树叶经不住秋风的吹袭,纷纷如蝶般撒落。
“爷,快到扬州了。”太阴出了船仓,走向船头,说句实在话,她也有些难以置信破军他们的书信。
可是,自收到破军他们的书信,水溶就命她和一干人察了,户部,有那个石头记老板的一应资料,祖籍扬州人氏,户籍方面,没有任何漏洞,而且户籍上证明,林玉、男,按年份推算,今年正好十五岁。
只是,奇怪的是,一直如传闻般的,那个石头记的老板无人识得真身,无人识得真貌,所有的资料,仅限于石头记数年前异军突起似的占领了京城几乎各个行当的股,远至大漠、塞外、边关,都有它的分号,所以说,他想要在扬州开分号,不用有多少怀疑的。
只是,巧得狠,偏偏石头记的当家大名林玉,与王妃只一字之差,偏林玉的年纪,正好也是十五岁,这也是水溶起了心思,决定查个彻底的原因。
反正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唯一的,这里是唯一有疑点的了,即使查不出什么,至少,让朝庭了解一个重要的商人的信息,看这个商人能否为朝庭所用,也应该是小有收获的。
扬州,水溶的画舫一靠岸,早有破军、七杀接了来,水溶扫了一眼属下,“还有人呢。”
“擎羊、陀罗守在林宅,天空、地劫一直跟踪着那个石头记的当家。”
水溶点了点头,“可有新的发现?”
七杀诈舌似的,“不能小看那个石头记的主子,即使他身边的,那二个女子,那叫梅落和梨素的,都是厉害之极的人物,我们不能跟踪得太近或太紧,否则,一定被她们发现。”
“噢?”水溶蹩眉,“二个女子而已,有那么好的功夫?”
“爷忘了,爷曾经让我们打听过武林盟主沈灿的为人的事?”七杀提醒的,“我们怀疑,这二个女子,只怕,要么是沈灿手下的人,要么,沈灿传过她们功夫,毕竟,沈灿和林大当家的是结拜的兄弟。”
“你是说,不论是所说的何种情形,沈灿存心让她们二人保护着石头记的老板?”说话间,在没有确定石头记的老板就是黛玉的情形下,水溶心中有了一丝味,脑中猛地闪过年初在朝香阁进餐,那沈灿手挽着石头记的当家出阁而去的情形,心下更生了一丝闷气。
看着主子的脸色忽冷忽阴的,二人看了眼,不说话了,一时间,随着水溶前来的太阴等其余的二十八星宿下了画舫。
“他住在哪里?”
七杀急忙回道:“买了一间豪华的四合院,住在那里,店子开在前院,后院就是他住的地方,各有裙楼,主楼都是二层的木楼。”
“店子生意如何?”
“一来,就将这里整得风声水起的,请宾客,开分店,搞什么买一送一的活动,热闹得紧,真是会赚呀,不得了,只怕是日进斗金的,我们这才知道,他的财富可敌国可不是吹的。”
闻言,水溶抿了抿唇,“在离那里最近的酒楼,我们住下来。”
站在酒楼的雅间,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石头记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果然,前院是人头攒动的,都是买客,以女子居多,七杀夸张的睁大眼睛,继而又撇了撇嘴,“果真是江南富庶之乡啊,这里的人,买东西似乎不要银子似的,每天都有这么些人。”
破军挑了挑眉,“还不是那个林大当家的大方,亲自免费送货上门的。”
第一次听闻这个说法,水溶有些诧异,“免费送货上门?”
“噢,是借那个林当家的口说的。”破军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看向水溶,“这个石头记的老板,首先会挑选一些上好的小首饰亲自送到各达官贵人家里去,美其名曰免费赠送,其实,吊起了那些个夫人呀、小姐呀什么的味口,而后,就都到他这里来买首饰了。”
水溶笑了笑,“放长线、钓鱼而已。”
破军亦是笑了起来,有些得意的,“也正因了此,他到林家,被我看出破绽来。”
“你确信他是……”
破军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看错过人。”
“是么?”水溶相信他的属下,眼睛闪亮的看着对面的石头记,“如果真是你,这样说来,只怕是你自己想好的逃脱之计,毕竟,你有女诸葛之称,毕竟,你喜欢扮男装……”语毕,眯着眼,期待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即使只需一眼,就能肯定,他到底是不是她。虽说在朝香阁看到过二次,但那时没有多加留心,如今留了心,只怕是逃不过自己的眼睛的。
天空、地劫回到了酒楼,发现水溶到了,急忙行礼,“那个林大当家的差不多快到了。”
语方毕,只见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石头记的门口,水溶眯眼瞧去,只见车上下来一黄一红两抹身影。
地劫凑近水溶耳边,“那黄衣的就是梨素,红衣的叫梅落,爷是知道的,她们就是林当家最得力的助手,传说中林当家的侍宠。”
“侍宠?”水溶的眼睛眯得更狠了,只见一抹白衣的公子装扮的人在梅落和梨素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心无来由的似被撞了一下,熟悉,太熟悉了,不是朝香阁的那种熟悉,而是这远看身姿的熟悉,似乎就在贾府门前那远远的一瞥,一模一样下马车的姿式,一模一样的风姿,一模一样的傲然。只是,他的头上,依旧如传言般的,戴着帷帽,无人识得真相。
眼见着里面出来不少人将三人迎了进去,瞬时间,前院热闹了起来,接着,三人直接进了后院。不再见踪影。
“是过于期待了么?”水溶蹩眉沉思,是自己过于期待而产生了错觉,还是他就是她?“我要见他。”
“爷也不能确定么?”
水溶看向石头记的方向,“你们不要打草惊蛇,不要冒然的就去揭他的底,我要光明正大的见到他。”
“那爷……打算以什么身份?”
水溶再次看了石头记的方向一眼,笑了笑,“他是卖家,我就是买家,还以什么身份。”长叹一口气,看向站在身边的人,“你们说说,我能捏造名姓么,毕竟,他带来的人多为京城的人。”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明白,确实不能捏造名姓和身份,毕竟,京城不认识北静王爷的人屈指可数,捏名造姓的被人识穿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们问起,我们就说,他们不问,我们也不多说,免留下话柄。”水溶笑看向众人,“多去些人,守住林家老宅。”
“爷想……”
“我可不想,一夜间的,林家老宅人去楼空。”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七杀,“上一次,你们在扬州救过她,可有让她看见你们的容貌?”
七杀和破军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一直背着身的。”
水溶点了点头,“那你们去罢。”
“是!”
眼见七杀带了几人下去了,水溶转过身,“太阴,准备一些银子,明儿个去石头记,为你挑选几样合适的首饰。”
翌日一早,水溶携带太阴、天空、地劫来到石头记,但见前院正当中有一石碣,碣上有一行楷书大字,镌着‘石头记’三字。
“未用牌匾,却用此天然而成的石头,独出一格,别有造化。”水溶心中微赞,却是脚下不停的往里走去。
石头记的伙计们见水溶一行人穿着不凡,来势也不小,知道,来了大主顾了,急忙迎了出来,“客官里面请。”
水溶挥了挥扇子,“可有什么稀奇的玩意。”指了指太阴,“我这位妹子的首饰不多,主要是能看上眼的太少。”
“敝店虽新近开张,但品种不下千种,想来一定能找到姑娘喜欢的首饰。”伙计一边笑着,一边迎着水溶等人进店。
“是么,若能让我妹子挑到合意的,我另有赏。”水溶一边说着一边进得店中,举目望去,只见店中分为七档,一一排开,有的挂着什么‘买一送一’的标语,有的挂着什么一折、二折的标语,有的挂着什么‘驱灾’的标语,有的挂着什么‘避邪’的标语,还有的挂着什么‘祈福’的标语,虽说世俗的气息相当的浓,但标语的旁边都画着类似于各动物造型又不似水墨画般真实的图像,倒给这世俗的气息增添了一抹……呃,怎么说呢,应该是可爱。
太阴在那里细细的挑选,早有伙计在一旁仔细的介绍,水溶则悠闲的坐在一边,早有伙计端上上好的茶在一旁服侍。
水溶看了毕恭毕敬的伙计一眼,“你们家主子呢。”
“主子出门了。”
“出门了?”水溶吃了一惊,不是未见出门么?“这么早就出门?”
“主子有早出锻炼身体的习惯。”
“锻炼身体?”似乎听不懂呀。
伙计见水溶疑惑的神情,笑了笑,“按主子的说法,就是跑跑步、练练功夫、活动活动筋骨什么的,有利于身体健康。”
闻言,水溶挑了挑眉,是了,这院子有后门,估计是从后门出去的。
“你们主子是哪里的人氏?”水溶喝着茶,漫不经心的明知故问,“是本地人么?”
“听主子说,他祖籍扬州,只不过,现今主子是从京里来的。”伙计礼貌的看着水溶,“按主子的说法,他这叫荣归乡里。”
“京里?荣归乡里?”水溶顾作诧异的,“莫不是,你们主子就是京里的那个石头记的主子么?”
“原来客官认识我们主子?”
闻言,水溶笑了笑,“跟你们主子谈不上认识。只是,我们也是京里来的,在京里,石头记可是如雷贯耳的。”
见伙计有些得意的神情,水溶再次笑了笑,起了身,四下瞄了瞄,“在京里,如果没有听说过石头记老板的名字,就像没有听说过当今圣上一样,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
闻言,伙计更得意了,“那是,只怕不止京城,我听我们掌柜的说啦,远到大漠、边关、塞外的,都有我们石头记的分号。”
水溶笑看向伙计,“你们主子的能耐不小呀。”
伙计连连笑着点头,正待说话,只听一阵脚步声,回头看去,却是梅落和梨素,伙计急忙躬身,“梅姑娘好、梨姑娘好。”
梅落和梨素点了点头,眼光看向水溶,瞬时脸色大变,“北……北……北王爷。”
此语一出,整个店子的人脸色大变。
水溶诧异的看着二人,“你们认识我?”
梅落和梨素急忙作揖,“北王爷力抗外番,圣上亲迎至城外,我们正好有幸目睹了王爷的风采,所以认识。”
水溶看此二女一点也不做作,不似闺中千金,多有豪放的巾帼之气,看来,真是江湖女儿了,“我游玩至此,在京城外的,也不想暴露身份,你们倒也无需多礼的。”
梅落和梨素本不是拘束的女子,听了水溶的话,自是明白水溶不想暴露身份的原因,只怕是不想惊动官府的,果是不再多礼的,笑了起来,“一切听凭王爷的。”
太阴更是喜欢结交此类豪爽的女子,早已上前,“我叫太阴!”
“你就是朝庭中唯一的四品女神捕太阴!”梅落难掩语气的兴奋,上前抓住太阴的手,“我叫梅落。”指着梨素,“她叫梨素。”继而兴奋的看着太阴,“我们以你为典范,可佩服你了。”
“呃,是么?”太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想,人家早知她的底细。
水溶闻言,更是蹩目,看来,这个石头记的老板不简单,对他这边的情形相当的了解,也难怪,这石头记是黑白通吃的主,掌握多些资料对于他们而言,只有利不会有弊。
太阴知道水溶蹩目的原因,看向梅落,“早听闻,石头记的当家有二个不离身的……呃……得力助手,想必就是二位了,如今有幸一见,三生有幸。”此语一出,也算掰回一局,你们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们呀,故意看了看二人的身后,“听说,你们和你们的主子是形影不离的,只是……”
见了太阴,心生好感,就像多年不见的朋友,所以,说话也极熟络的,没多少拘禁。“噢……”梅落笑了起来,“我们主子在凑热闹呢。”
“凑热闹?”水溶等人惊呼,王妃不是喜静么?
梨素倒是急了起来,“倒忘了正事了。”回头看向伙计,“去帐房,支一千两的银票来。”
伙计也不多问的,急忙往帐房去了。
太阴疑惑的看向梨素,“你们这是要……”
梨素笑了起来,“我们主子打小就喜欢看斗鸡的,今儿一早倒碰上一场,她一眼就看中了那只浑身雪白的斗鸡,要买下它,不想另外一个公子和我们主子耗上了,也要出资,这不,主子要我们先回来支银子,他对那只雪白的斗鸡是志在必得的。”
“斗鸡?”太阴等人再度惊呼,如果她打听的消息不错,那个林王妃喜欢鹦鹉,不喜欢……呃……公鸡的,她喜欢静养,不喜血腥、不喜和人争强斗胜的。
梅落见太阴似傻了般的神情,‘噗哧’一笑,“你是不知道,我们主子打小就喜欢一只名唤‘雪儿’的斗鸡,一直带在身边的,前些时,因太老了,已是……唉,主子为此伤心不已,发誓一定要再找到一只一模一样的,如今,天意的,好不容易再碰到一只,她岂会放过。”
“噢。”太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了水溶一眼,见水溶眨了眨眼睛,明白,只怕是也要过去看看的,亮了亮手上的首饰,“我的首饰已是选好了,该走了。”
梅落看向太阴和水溶,“真不好意思,主子不在,我们作下人的也不知道如何招待贵客。”
水溶笑了笑,“出门在外的,何谈尊贵的,你们是卖家,我们是买家而已。”看向太阴,“即选好了就该走啦,你不是还想去看看这里的景色么?”
“地劫,付帐。”
水溶说着,已是出院而去,只因,他太想见识那个想见之人,太想揭开心里的那层纱,确定,他是不是她?虽说,心中,已确定了八、九分了,可刚才,人家的一番论词,似乎,有些动摇了似的,什么斗鸡?什么凑热闹?什么争强好胜的,与传闻中的那个有天地之别啊。
方出院子,走过一条小街,街头就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水溶示意了下,太阴等人立马在前面开路的,任水溶进了去。
果然,那抹熟悉的白影出现在他的眼前,一如初见时般的,若幽兰绽放,自有一股天然而成的傲然,只是,下一瞬的形象,已不复才刚的傲气之极,似乎……痞气之极的,正开口叫价,“我出五百两,这雪儿,我是要定了的。”
水溶看了眼站在地上的斗志昂扬的大白公鸡,再看了看白影方向,似乎,是志在必得呀。
只见另外一名公子装扮的,也不示弱的看着黛玉的方向,“你以为你是石头记的老板,在这里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么?”语毕,看向斗鸡的主人,“我出六百两。”
只要她静立的站着,太熟悉了,真的太熟悉了,这身影熟悉,这风姿更熟,水溶眯眼缓缓走近黛玉的身边,一抹淡谈的香气扑鼻而来。
因了他对香味的敏感,他可以肯定的,这香味,和洞房夜那扔在地上的喜服的香味一模一样、独一无二,霍地,心生一股懊恼,“原来,真的是你!”看来,能够在这里玩得风声水起的人不应该是被人劫了,这番逍遥自在的境况,应该是自己跑的。
“你出六百两是吧?”黛玉丝毫未发觉水溶的靠近,看了那个和她叫价的公子一眼,仍又带一丝痞气的,再次举起她的小手,看向斗鸡的主人,“我出七百两。”
再观斗鸡的主人,一副下颔似乎再也没有合拢过的样子,傻了眼似的盯着面前争来夺去的二人,水溶瞄了一眼黛玉,看向斗鸡的主人,亦是举起手,“我出一千两。”
猛然间,人群似炸了锅似的,集体看向水溶的方向,黛玉和那个公子也不例外的看向水溶。
眼前这人长得真是……帅得没有天理啊!差点回不过神,半晌,“你疯了!”黛玉懊恼之极的,“抬价不是你这么抬的。”
听她这般懊恼的语气,可以想见那帷帽下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水溶乜斜着眼睛,明白,只怕,她不认识他,若认识,这时候不会这般镇定,只怕早就……毕竟,在朝香阁,都离得那么远,又是晚间的,就像他那时对她也看不真切般的,想到此,微挑眉,“怎么?不是这么抬的,应该是怎么抬的?”
“你一次性加那么多,我们后面该怎么加。”黛玉懊恼的语气再度响起,转身看向斗鸡的主人,“我出一千一百两。”
那个和黛玉一直叫价的公子却是再也没有举手的,偏此时,水溶举起手,“我出二千两。”
“喂,你们家银子多得用不完是怎么的。”黛玉再次懊恼的看着水溶,“都跟你说了抬价不是这么抬的,这样,我们都会吃亏的。”
“吃亏?”水溶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似乎,引得她生气方能平下他心中的气恼,毕竟,洞房花烛夜的,她居然……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更令人生气的,这还是那个诗文中‘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的女子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虽戴着帷帽,虽着着男装,但……压下心中的懊恼,再度举起手,似笑非笑的看着黛玉,“我出三千两。”
“你……”
水溶好笑的看着黛玉,似乎看到她紧握着拳头,正在极力的平稳着她的心神呢。瞄了眼太阴,太阴会意的从怀中掏出银票,扔到已是傻了眼的斗鸡的主人身上,“够了么?”
那斗鸡的主人终是回过神,“够了够了。”指着地上的大白公鸡,看向水溶,“它是你的了。”语毕,生怕这群人会后悔的,拿了银票飞奔而去。
“诶……诶……我还可以加银子的啊。”黛玉懊恼的看着飞奔而去的人不见了踪影,转头,气极败坏的看向水溶,指了指地上的斗鸡,“我出四千两,你将它卖给我。”
“万两不卖。”水溶好笑的看着黛玉,看向地劫,“抱着,不要让它飞了。”
天空、地劫二人这才回过神,四品神捕呢,抱一只大公鸡?半晌,地劫撇了撇嘴,抱起地上的斗鸡,看向主子,这可是他们主子第一次这么无聊的与人争强好胜,一定要分个高低的,很有看头呀,而且,对方很有可能是……可能是……
“主子,主子。”梅落和梨素二人此时方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将银票递到黛玉的手中,“银票拿来了。”
黛玉懊恼的看着二人,“晚了。”
“晚了?”梅落和梨素二人傻了眼。
黛玉手指着水溶的方向,“被他买了。”
“他?”梅落和梨素二人此时方发现水溶,正满脸含笑的看着她们,惊呼,“北静王爷!”
一阵猛咳声自黛玉的口中连连传来,似乎,被呛得够惨。
“主子、主子。”梅落急忙上前替黛玉拍着背,“你怎么了?”
黛玉明白,这梅落和梨素二人曾经目睹过水溶回京的风采,还将水溶吹捧得什么似的,万不想眼前的人就是北静王爷,真够狗血的呀,只是,突不及防的,被呛得面红耳赤,发不出声,指着旁边摊子上的水,示意梨素替自己拿了过来,送到帷帽中连连喝下,半晌,终是平复下心神,“北……北静王爷……”举手作揖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才刚小民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海涵!”
水溶故作吃惊的,“原来,你就是石头记的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