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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8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4

“我知道她的人皮胎印出自何处。”破军一路高兴的跑了进来,看着水溶略放异彩的眼,“我终于查清楚了,那形象逼真的人皮胎印出自四川唐门。”

“四川唐门?”水溶和太阴齐声惊叫。

破军点了点头,“我已查阅了大量的资料,确信只有唐门有此绝活,所以,形象逼真,无人识得破那是假的。”语毕,好笑的看着水溶,“爷想不想知道,王妃为什么会和四川唐门联系上的?”

水溶斜睨了破军一眼,破军知道玩笑过火了,干咳二声,“听说,几百年来,四川唐门和青海湖的沈家是生死兄弟……”

“又是沈灿!”水溶的语气中略带酸味,看来,这个沈灿与自己逃婚的王妃有着扯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只是,若他们真有纠葛,何以她在脱身后未直接投奔青海湖而是仍旧在石头记摸爬滚打的,再或许,他们真的只是兄弟间的情谊?

“爷吃醋了。”破军挑了挑眉,“要知道,林大当家和沈大当家是结拜的兄弟,人说,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水溶冷哼一声,破军住了嘴,只见水溶看向太阴,“这段时间,王府如何?”

“王府?”太阴猛的笑了起来,“热闹死了。”

水溶微蹩眉,“热闹?”

“爷这段时间是没有回王府,若回了,就知道了。”说到此,太阴已有些眉飞色舞了,“自从王妃的六个姨母来了后,她们教会太妃一种纸牌的游戏,说什么是‘斗地主’。”

“斗地主?”

“是呀,就是三人一组,各自拿纸牌后,其中的二人联合起来打败那个最有实力的人,那个最有实力的人就叫地主。”

水溶好笑的看着太阴,“看样子,你都会了?”

太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还不是爷总叫我回王府看情况,去多了,见多了,也就明白了,不过……”挑了挑眉,“确实很有意思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听那六个姨母说,那纸牌游戏,还是……还是王妃教她们的呢。”

“是么?”水溶来了兴致,“如果说她在园中因了打发时间学了些纸牌的游戏,倒也不奇怪,只是,这个游戏怪就怪在,我第一次听说。”

正好,地劫、七杀等人亦是进来,听了水溶之说,都点头,“是呀,是呀,我们也是第一次听说。”

“你们知道什么?”太阴瞥了众人一眼,“我听那六个姨母说,这个游戏,是王妃自己找出的规律,她自己精心摸索出来的。”

“噢?”这更有意思了。

太阴看着水溶,坚定的点了点头,“太妃听了那六个姨母所说的,越发是想念王妃了,直说,多好的人儿,怎么就无缘做她的儿媳呢,还说得六个姨母淌眼抹泪的呢。”

“即如此……”水溶好笑的看着一众手下,“你们说说,为了让太妃早日见到她的儿媳,以解相思之苦,我这个做儿子的,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众人闻言,眼睛一亮,“爷,你要行动了么?”不是说,要等王妃自己乖乖的回王府的么?

“她不动……”水溶懊恼的看着一众人,“我自要主动一些的。”

“那爷打算怎么做?”

“太阴。”水溶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用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半晌,“明天,你保护太妃和那六个姨母到京城最大的石头记,买些首饰之类的,最好……林大当家在的那家石头记。”

太阴摸了摸鼻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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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一组编辑、韵依依的鲜花!

060——061章 狩猎

060章太妃喜认林当家

清晨的阳光,柔和的照耀在石头记的院中,一一扫过刻有‘石头记’的碣石、花园,落在了黛玉的寝房。

眯着眼睛,黛玉慵懒的躺在床榻上,“我该怎么办呢?怎么样方能让北静王府放人?”

“论理,姨母虽是我的长辈,但……按国制,照说,六个姨母的身份是不适合住在王府的。”

“我可以用这个理由将姨母从王府解救出来。”

“可是,如果我记得不错,这个北静王爷是四王之首,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能够管得了他的人,就是当今天子了?”

“我该如何和当今天子套近乎,然后小心翼翼的说出这番话,让天子起心,直接令那个北静王爷放人的好。”

“唉,曹公啊,你为什么不把后面的写完,如今搞得我,后面似乎深不可测似的。”

正在冥思苦想的人呢,梅落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主子,主子,醒了没?醒了没?”

黛玉不满的斜睨了慌慌张张的人一眼,“什么事,一大早的,急成这样?”

“大买主来了。”

“谁?”

“北静王府的人。”

闻言,头似‘轰’的一声,猛地翻身而起,“北静王府?”那个水溶不会来了吧,不会这么巧吧,原来从来不来的人,何以现在来了?是无意、偶然、刻意?

梅落直是点头,“有太妃,侧妃,还有,还有那个失踪了的王妃的六个姨母。”

黛玉长吁一口气,好在那个北王爷没有来,毕竟,北静王府不是没有到石头记买过物什。继而,心提了起来,原来北静王府来购物,也只仅限于派下人来买,何以这次太妃、侧妃的都出动了?况且,还有她的六个姨母。

“我去看看。”

临出门的人,猛然又回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人皮胎印,上了药,贴在脸上,画上剑眉,又戴上帷帽,换上男装,出门而去。

果然,前院的卖铺中,人头攒动,不谈六个夫人,只谈来侍候的丫环、太监们,还有那个叫太阴的女神捕和其他几个神捕衣饰的人挤了一院子。

黛玉看着前院拥挤的情景,直是蹩眉,摆了摆手,“将前院封了,石头记今天闭门休整,暂不纳客。”

梅落闻言,早引领着一众小厮去办事去了,自是不提。

黛玉又看向梨素,“吩咐小丫头们,沏上好的茶来。”

见梨素亦是安排去了,黛玉这才举步往太妃等人的方向而去,一眼就看见她的六个姨母好生生的陪在太妃的身边,另外,太妃身边那个貌若妃子、神采飞扬的人她是认识的,也就是北静侧妃莫子桐了。

黛玉撇了撇嘴,打着千儿,“请太妃安。”

“哟……”北静太妃一把挽起黛玉,“林大当家的不要多礼了,在相国寺见过的。”语毕,拍着黛玉的手,“近段时间,太后还时不时的在我面前提醒着,要见林大当家的呢。”

黛玉干笑二声,没有作声,正好,梨素命人将茶果都端了上来,黛玉急忙作出一个请的姿式,“请太妃上座。”

紧接着,梨素相当机灵的邀请着莫子桐和一应六个姨母入坐。

太妃抿了一口茶,“林当家,在家里,何须将面蒙着。”

黛玉笑了笑,“担心自己的丑容,惊吓了各位夫人。”

“不过一个胎印而已。”太妃和蔼的笑了起来,“再说,我们也都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黛玉恭敬的站在一旁,“习惯了吧。”继而,打着千儿,“不知太妃娘娘此来,是……”

太妃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指了指六个姨母的方向,“还不是为了她们六个。”

“她们?”黛玉明知故问的。

太妃轻叹了一口气,“我那苦命的儿媳的六个姨母。”再次轻叹了一口气,“溶儿有孝心,接了她们来,说是要养天年。这不,昨天,溶儿又特意叮嘱我,为她们添些首饰的,我想着,这里是京城最大的玉石坊了,闲着也是闲着,就亲自带她们来了。”

搞半天,是为她的六个姨母来买首饰的,黛玉长吁一口气,“太妃娘娘对她们真好。”

“应该说,是我那溶儿对她们好方是。”

“呃……是、是!”黛玉摸了摸鼻子,就是太好了,方给自己找了一档子事,“那,太妃娘娘是要亲自为她们挑选,还是……”

“由着她们自己挑吧。”太妃摆了摆手,“只是,她们挑好了,给我看看,看得过去的就留着,看不过去的,我再替她们挑几样。”看了六个姨母一眼,“要知道,这段时间,是我自老王爷去后,玩得最开心的一段时间,因了她们六个,我都觉得,年轻了许多。”

黛玉出其不意,不想,她的六个姨母居然与北静太妃投缘,呶了呶嘴,看向梅落方向,“去将前年从大漠进的上好的玛瑙、宝石拿来给娘娘和各位夫人们瞅瞅,看合不合眼?”

不说这里梅落招呼着黛玉的六个姨母和莫子桐挑选着首饰之类的,单说太妃见了这石头记别具一格的装修和布局,已是连连惊叹,“比我那王府还有情致一些,照如此,保不准,我要溶儿来看看,参照参照,也装一个这样的园子来。”

黛玉急忙躬身,“太妃娘娘说笑了。”笑话,躲都躲不过的人,还到这里时不时的造访,不怕访出事来,“想王府定是大家闺秀般的,而我这庭院,充其量不过一小家碧玉,何谈效仿的。”

“此言差矣。”太妃拍着黛玉的手,“我就喜欢这种江南小格调的,虽小,但温馨,不似那大庭院,虽大,但总觉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心里没个底。”语毕,轻叹了口气,“只怪溶儿,天生冷淡的,至今,也不为我添个孙儿、孙女的,要不然,有几个小孩子的,王府也会热闹些的。”

黛玉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儿孙自有儿孙福,太妃想多了。该有的,都会有的。”

“是么?那就要借林大当家的吉言了。”太妃高兴得直是拍着黛玉的手,“想年前,我还差人到你这里买了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床榻、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听你们说什么是多子多孙的,不想,我方为那苦命的儿媳备好,她却是……”

闻言,黛玉干咳二声,“太妃恕罪,那……那床帐的,如果给王府带来不吉利的,是我的不是,望太妃允许,我出二倍的价钱赎了回的是,免得太妃娘娘睹物伤神的。”早知道,当初不想着法儿卖给北静王府的好,如今,苦果自己吞了。

“那倒不必。”太妃展眉笑了起来,“我说这些,不是怪你的石头记,我只是怪那命运弄人的,只怕是老天爷,要我再晚个二年的得到孙儿也说不定,想着我看不到孙儿不死心,老天爷呀,要我多活二年的。”

“听太妃所言,可知太妃是性格开朗之人,又一生大富大贵的,必是多孙的命,想来,老天爷都安排好了的,一如太妃所言,不但要太妃长命百岁的,还要太妃看着众多的孙儿缠绕膝下的。”

“可不。”太妃笑了起来,“我的溶儿也是如此说的,还说,一定会将我那个苦命的儿媳找回的!”

猛言,黛玉非常不小心的,再次让自己的口水呛着了,“王爷……一腔赤诚,真令人感动、令人感动!”

“是么?”水溶湿润的声音响在了院门外。

“溶儿。”太妃高兴之极的迎了上去。

黛玉急忙上前打千,“请王爷安。”

水溶笑了笑,扶起黛玉,“说过了,在外面,不过买主卖主的关系,倒不必如此多礼的。”

黛玉不着痕迹的将手缩了回来,“王爷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下朝归来,听闻母亲和六个姨母来了石头记,所以来瞅瞅。”水溶扶着他的母亲,“母妃,为何不为您挑选二样。”

“我的么,多着呢,不必了。”太妃回头看向黛玉,“林当家的,不如,一起前去看看。”

闻言,黛玉急忙躬身,做出请的姿势,“太妃和王爷先请。”

来至前院,早在梅落的安排下,六个姨母各自挑选了首饰,正在喝着茶,莫子桐一见水溶,高兴的迎了上去,“溶哥哥,溶哥哥,你看。”将手中有红宝石的银簪递到水溶的面前,“这个簪子好看么?”

水溶拿在手中,对着光线瞅了瞅,“不错,有眼光。”语毕,将簪子插在了莫子桐的头发上。

此举,莫子桐更是开了心,早已娇羞无限的,“多谢溶哥哥。”

黛玉见此举,“郎有情妾有意啊。”撇了撇嘴,“好在没有进府,好在跑了,要不然,多吃醋的画面,共侍一夫呢,多扎心。”

“林大当家。”水溶轻喊一声,见黛玉未有回音,再次提高声音,“林大当家。”

“噢!”黛玉回神,“王爷有何吩咐?”

“时间也近正午了,如果林大当家的不嫌麻烦,小王陪同母妃和六个姨母在这里打扰一餐,你看如何?”

能说‘不’么?人家巴结还巴结不来的,“哪里,哪里,王爷、太妃亲临,篷毕生辉。”黛玉权衡利弊回礼,又看向外面,“吩咐,传宴!”

一时间,石头记忙碌起来,直至一个时辰后,早已琳琅满目的摆了满满二桌,一桌尽是山珍海味,一桌却是别具一格的江南小吃。

太妃看了看,指着江南小吃一桌的,“我倒喜欢这一桌的,我们就这一桌吧。”

早有丫环、太监的扶了太妃、六个姨母、莫子桐等人入坐。

“林大当家,请。”水溶含笑邀请着黛玉入席。

黛玉干咳二声,“草民站在一旁,尽心服侍即可。”

“这是哪里的话。”太妃一把将黛玉拉了过来,“坐我边上,替我介绍介绍这些个小吃。”继而,看向水溶,“你也坐下,今天在外的,你不是王爷,我也不是太妃。”

水溶闻言,亦在太妃的另一边坐了下来,莫子桐正好,挨着水溶,更是高兴,只见水溶转头看向太阴等人,“你们没听见么,母妃都发话了,在外的,不要拘束,你们,都坐在那一桌吧,不要辜负了林大当家的一片心。”

太阴、地劫、破军等人闻言,早已是一蜂而上,坐在了旁桌。

太妃笑眯眯的看着,“这就好,这就好,这才像一家人。”

“一家人?”水溶好笑的看着太妃,又看了黛玉一眼,“林大当家的,只怕不屑于和我北静王府是一家人呢。”

闻言,黛玉懊恼的咬了咬唇,干笑二声,“王爷说的哪里话,草民高攀不起、高攀不起。”

“这是哪里的话。”太妃看向黛玉,“前儿个,我还听太后提起,说是要将她那远房的侄女指婚于你呢。”

“啊!”一直在旁边招呼的梅落和梨素惊叫起来,怎么这件事,太后还记在心上,这可不是好事。

二人的惊叫声吓了太妃一跳,回头看向梅落、梨素,“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们,她们被我惯事坏了,不懂规矩。”黛玉不自在的说着,看向二人,“没见过世面,还不下去。”

梅落和梨素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急忙告退,另派小丫头上前服侍。

“咦,林当家,才刚我说的事,你听没听到心里去。”

“呃……”黛玉迟疑片刻,“草民一介商人,长期在外摸爬滚打的,不适合在一个地方久留,更不想和,呃,皇家扯上关系,免得耽搁了人家金枝玉叶的,所以……”

“好啦,好啦。”太妃见黛玉拘束,拍了拍她的手,“我也不过说说而已,你也别当真,到时候,太后若提起,你与她说去。”又看了看陪坐的众人,“我要林当家的将帷帽取了,你们可不许大惊小怪的,不过在脸颊上有一红色的胎印而已。”

“我们不会见怪的。”六个姨母中的二姨母笑了起来,“我还听说,旦凡有胎印之人,在投胎之后,都是非富即贵的,我想,林当家的生意做这么大,那胎印也当大些即是,是福相,哪有害怕和大惊小怪之理。”

“说得好,说得好。”太妃喜上眉梢的,看着二姨母,“果是个可人儿,想来,我那儿媳妇的嘴只怕如你们般甜的。”语毕,笑意盈盈的看向黛玉,“林当家,姨母都这么说了,你还顾及什么?”

“如此……”黛玉干咳二声,咬了咬牙,“那就得罪了。”慢慢的揭下了帷帽。

“啊!”六个姨母统统的站了起来,不是吓的,而是震惊的看着黛玉,“你、你!”

黛玉急忙颔首,“我说了,会惊吓夫人的,还是戴上的好。”

太妃摁住黛玉的手,看向失神的六人,“你们这是怎么了?不都说了,不要大惊小怪的么,我怎么看着,都不觉得有什么的。”

还是二娘回神快些,“太妃,我们,我们,只是觉得,觉得……”

三娘一把扯过二娘,“怪我们,没有做好准备。”看向黛玉,“林……当家,不好意思,别见怪。”

莫子桐左看看、右看看,“我没觉得有什么呀,很正常。”再细看了看,“如果,没有那块胎印的话,林当家……”看了水溶一眼,“只怕与溶哥哥有得一比了。”

黛玉干笑二声,“是么,言过了,言过了。”

“好了,好了,你们都坐下吧。”太妃见一众人都坐下了,这才转头看向黛玉,“林当家,替我介绍介绍,这一桌子的好吃的,是什么名字,有什么典故?怎么有一些,我看着眼生得紧,偏又那般小巧、精致的。”

黛玉清了清嗓子,指着一碗黄绿相间的汤,“这是菊花脑汤,用野菜、菊花、鸡蛋做成,野菜碧绿、蛋花雪白,汤色清亮,菊花清香扑鼻,即使是苏东坡大学士,对此汤,亦有‘人间有味是清欢’的赞语。”

“是么?”太妃示意着旁边的丫头勺了一勺子,尝了尝,点头,“果然,有菊花的味道。”又指着一道糕点,“这个呢。”

“这是梅花糕。”黛玉看着,这梅花糕可是她的最爱,那一年,长期要林如海拉着她出去,买得最多的,就是这道糕点了,“江南一道街头小吃,以全糯米制作,添以豆沙、葡萄干、玉米、蜜枣、圆宵,吃起来口感纯正。”

“好。”太妃又示意一个丫环取了来,尝了一口,“甜而不腻、外酥里糯,倒适合我们这些老人家的吃。”

如此,凡太妃一一指着的江南小吃,黛玉都用纯正的江南侬语细细道来,太妃吃得尽兴,黛玉解释得也全面,只是到最后,看太妃挑选的,吃得喝的,都是甜食类的,黛玉终是被太妃的神情逗笑,“太妃过于喜欢甜食了些。”

“喜欢甜食不好么?”

“不是不好。”黛玉抿了抿嘴,“只是,要适当而已,否则……”指了指脸颊,“牙齿会受不了的。”

闻言,太妃笑了起来,“可不是,前些时,还犯牙疼的老毛病呢。”

“是么?”黛玉笑了笑,“我这里倒有一剂贴方,可治牙疼。”

“好哇。”太妃高兴的看着黛玉,“上一次,相国寺,你一下子就治好了太后的病,我还直是称奇的,对你是深信不疑的。”

“太妃过讲了。”语毕,示意站在旁边的丫头过来,低语几句,那丫头领命去了,不一时,手上拿了一个锦盒,黛玉接到手中。

黛玉轻轻的将锦盒打开,看了看,“是这个了。”又盖上,递到太妃手中,“这里有十剂贴药,太妃每次犯病的时候,贴一剂,可以立马止疼。”

“是么?”太妃高兴的接了过来,亦是打开,一阵清香扑鼻而来,“嗯,真香。”

“我刻意添加了些梅花的香味。”

“只是……”太妃似有不舍的,“这十剂若是帖完了,再上哪找这好的药去。”

闻言,黛玉笑着摇了摇头,“这十剂若真贴完了,太妃娘娘那喜食甜食的嗜好只怕也会去了一半,若禁得住甜食了,何以会再犯牙疼,所以,这十剂若帖完的话,病是不会再犯的。”

太妃闻言,喜上眉梢,“这么神奇。”将锦盒递给身边的水溶,“溶儿,你看看,我们该拿些什么酬谢林当家的好。”

水溶接过锦盒,笑了笑,“母妃一直以只有我这一个儿子为憾,我想,母妃与林当家的这般投缘,莫若……”看了黛玉一眼,“莫若,母妃收林当家的为……义子!”

太妃闻言,拍了拍手,“好呀,妙呀!”看向黛玉,“林当家,可愿意?”

这可是天大的荣宠,黛玉却是感到头疼之极,跑了一个王妃的身份,却是跑不掉一个王弟的身份,难道,偏要与北静王府扯上关系么?

“怎么?”太妃疑惑的看着黛玉,“上一次,在相国寺,我记得,林当家的说过,家里只剩下你一人了,莫非,你……不想认我这个老太婆?”

黛玉急忙摆手,“噢,不、不!只是,这天大的荣宠,草民一时间接受不了。”咬了咬牙,站了起来,单膝跪下,“母妃在上,请受儿臣一拜。”

“好,好!”太妃高兴的扶起黛玉,看向水溶,“什么时候,到家庙拜拜,我还要为这个好孩子争一个郡王的头衔。”

“郡王?”众人齐呼。

“怎么,我到啸云那里求这么一个衔都求不来么?”

黛玉急忙摆手,“不,不用了。”看太妃有些失落的,急忙解释,“先前我就说了,不想与皇室沾亲带故的,如果母妃愿意,儿臣只想以一平常身份,时常看望母妃,尽尽孝道而已,望母妃成全。”

“这样啊。”太妃拉着黛玉,“果是个好孩子,不在意那些个俗套,我喜欢,我喜欢。”看向水溶,“你可多一个王弟了,以后,要多照顾些。”

多照顾些?黛玉头疼的咬着牙,真是打击啊!过大的打击!

“儿臣谨遵母妃教诲。”水溶满面春风、笑意盈盈的看着黛玉,走了过去,攀上黛玉的肩,显得极为熟络的,“贤弟,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有为兄替你扛着。”

黛玉干笑二声,偏又挣不脱水溶,只好揖手,“有劳王兄了,有劳王兄了。”不想,回京的她,六个姨母没有救出来,自己却也搭进王府了,真够郁闷的!

“只是,好歹都成兄弟了,为兄倒应该送一份厚礼给你的好。”水溶似乎知道黛玉的抵触,却偏是不放手的,“我看,就送那只斗鸡给你罢,想当初,因了那斗鸡,你和为兄争得不相上下呢。”

“噢,溶儿,是怎么回事。”太妃疑惑的看着水溶,“莫不是,你和林当家的早就认识了?”

“何止认识……”水溶的话还未说完,偏在此时,院外传来一极细的声音,“请问,林大当家的在么?”

水溶蹩了蹩眉,听声音,他知道,这是来自宫里的太监的,如果没有听错,应该就是大内总管李总管了。

黛玉见有机会摆脱水溶了,急忙应了声,然后示意小厮们开门纳客。

果然,一时后,李总管进了院,看到北静王府一家人都在,“给王爷请安、给太妃请安。”

一番礼节后,李总管终是开了口,“太后娘娘犯了小疾,偏不让太医看,只说记得林大当家的,所以,皇上遣我来请林当家的进宫!”

太妃笑看向黛玉,“好孩子,你看,太后果真来找你了。”笑看向李总管,“这孩子,才刚被我收为了义子了。”看着李总管震惊的神情,太妃和霭的笑着,“进了宫,我这孩儿替太后看病,若有什么不妥之处,你得替我打点着些。”

“噢!”李总管惊异的看了黛玉一眼,又看向太妃,“如此,恭喜太妃了。”

061章林黛玉御封御医

皇宫,黛玉随着一众宫女、太监进了去,旦见径铺彩石,石畔长着奇葩,槛凿雕栏,槛外栏中生长着异卉,亭台楼阁、假山林立,一处处红透胭脂润,一丛丛芳浓锦绣围,一路行来,幽香盈袖、清味上衣。

黛玉心内暗叹,这皇家富贵,果是无人可以比拟,仅这皇宫中的一草一木,比那大观园中的又不知富贵去了多少分。

坤宁宫,太后的寝宫。

“林大当家的稍等。”

李总管示意了黛玉在外等候,他却是先进去禀报去了,也不知道在里面和太后说了些什么,只听得太后高兴得,“还是她懂得先出手,抢先认了林当家当义子,我却是再也出不了手的了。”

耳听得太后的声音,接着,太后已是掀帘而出,黛玉急忙跪拜,“太后吉祥!”

太后急步上前,拉起跪在地上的黛玉,“以后,见了我,不要行此大礼,既已是北王府的义子了,都是一家人了。”

“礼仪还是要顾的。”虽说黛玉最恨给人下跪,但,在这种场合,不得不跪,否则,特殊了些,“不知太后娘娘身体……”

太后笑了起来,“哪有什么小疾,不过是想起你了,想着在相国寺相遇的,你我有缘,想传你来说会子话。”

黛玉闻言,心中那个汗呀,那皇室王府的人果是闲得紧,没事找人聊天,害得自己是诚惶诚恐的,再说,她最不喜欢与皇室或官家有来往,别扭,特别是她喜欢自由的无拘无束的生活,而这种生活,庙堂之上是不能给予她的。

“怎么?”太后笑看着黛玉,“感到有些不自在?”

黛玉急忙摇头。

“以后长来,习惯了就好。”太后示意宫女们给黛玉上茶果,继而试探性的看着黛玉,“上次我说到我那远房侄女之事……”

黛玉急忙颔首,“恐怕要谢谢太后的好意了。”见太后诧异的看着她,“是这样的,我家里现在虽只有我一人,但父母却是替我订了一门亲事,只待那女孩及笄就可以娶她过门,所以……”

“这样啊!”太后似有无限惋惜的,“那太可惜了,不过,皇家也不能拿权力压人的,既是父母有命的,这件事,只当哀家没有说罢。”

“谢太后。”

“知道哀家除了找你来叙闲话外,还有什么事么?”

这哪里猜得到?黛玉摇了摇头。

“我在皇上面前保举你,当御医。”

“御医!”黛玉惊呼,为什么,事情总与她的相违,越是不想的越要沾上,似乎,一切,都在将她往一条路上赶,往那条她想离得远远的路上赶,是命,逃不掉么?“草民何德何能,能……当御医。”

“不要说自己何德何能?”太后慈爱的看了黛玉一眼,“哀家知道,林当家商务上繁忙得紧,你这御医,只不过为我和皇上二个人看病罢了,其余的,他们还没有这个福气。”

“这、这,草民……”

“怎么?不愿意么?”太后站了起来,诧异之极的看向黛玉,“要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哀家不过觉得与林当家有缘的,起了护短之心,因了御医这层关系,只怕,以后,在商场上,谁都得给林当家的几份薄面的。”

黛玉心内哀叹连连,但,这个社会,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她如何逃得脱,“草民只是惶恐不安,恐负了太后的重望。”

“林当家同意了就好。”太后展颜笑了起来,“上一次,因了林当家的方子,我的身子是越来越好了,所以,以后,我只信林御医一人。哀家也不约束林当家的商务事,只是,从此后,林当家旦凡在京城的日子,每个月来宫中二趟的,一来陪我说说话,二来也来看看我身子有没有什么不妥的,防患于未然的好。”

黛玉闻言,心中一亮,借太后的厚爱,也许,可以求得一纸懿旨,以‘人离乡贱,物离乡贵’的由头,以‘六个姨母住在王府不合体制’的由头嗦使太后让自己的六个姨母回了扬州,这样一来,头疼的事不就解决了么?原来,旦凡事情,果真是有利就有弊啊!以后,自己少回京城,那么,与这些人自是没多少纠结的,想到此,喜上眉梢,“只要太后不嫌微臣麻烦,一个月来个三、四趟的都不在话下。”

“好好好。”太后高兴之极的,看向一众宫女,“传膳,今天哀家高兴,要与林当家,噢,不,林御医好好谈谈。”

用膳中,龙啸云知道了林黛玉的事,亦是赶了来,膳食期间,众人谈得高兴,“林御医的名头也不能空担着,朕这就着吏部,为林御医正名、发俸。”

黛玉知道,天子开了口,拒绝就不好了,再说,她是商人,商人爱财,国家俸禄,不拿白不拿,不能拒绝的,“谢皇上。”

“林御医这段日子会不会呆在京中?”

黛玉不明白的看向龙啸云,“回皇上,这段时间,微臣应该在京中。”

“那就好。”龙啸云笑了起来,“明天,是皇家一年一度的秋季围猎,望林御医参加的好。”

黛玉颔首,“微臣一定到场。”

翌日,宫殿开轩、龙幡飘飘、风吹御乐、尾旌旗动,文武百官护驾,那番歌舞吹弹、铺张陈设自不必说,直赴皇家猎场。

黛玉今日,仍旧一袭公子装扮,仍旧戴着帷帽,骑马陪同在天子身边,依次陪着的,还有水溶、莫丹枫、甄宝玉、孙绍祖等人,其后跟随着水溶神捕营的人,想来,是来护驾的,大批的御林军有在前开路的,有在后垫后的,再加上文武百官的车、轿,可谓是浩浩荡荡。

至得午间,已是到了猎场,早有仪制司官等候在那里,备好水酒,恭迎天子驾到,设宴长亭。

一众人坐定,黛玉瞥眼扫去,旦见凤阁龙楼、铺花绣草,笙歌缭绕、槲光交错,一派生平之景,一派融合之象,很难想像,一个猎苑,就是此番富丽堂皇。

“林御医,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秋季围猎,可有想好,与谁人一组?”

龙啸云的话突传至黛玉耳中,吓了黛玉一跳,收回四顾的眼神,“听凭陛下安排。”

“这样啊,那……”龙啸云的眼神看向甄宝玉处,只是,还未开口,水溶的声音却是传了来,“我看,由我来护着林御医即是。”

“噢?”龙啸云好笑的看着水溶,这个水溶,对林黛玉的关护有些显眼,他在相国寺就看出来了的,如今?

似乎知道龙啸云的疑惑,水溶含笑看了黛玉一眼,再看向龙啸云,“出发前,母妃有交待,林御医是母妃新认的义子,要我多照看一些。”

“噢!”龙啸云大悟点头,“是这样啊,那也好,免得林御医出了什么事,不但我的母后会责怪我,老太妃只怕也不会让我下台的,有你护着林御医,我也就放心了。

水溶点了点头,看向甄宝玉和孙绍祖,“这次围猎,请甄状元和孙指挥护在啸云左右,我就不作陪了。”

龙啸云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西宁王莫丹枫,“你呢。”

莫丹枫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我么,在这里恭候各位凯旋归来。”

“你不陪着水溶狩猎了?”

莫丹枫笑着摇了摇头,“前些时偶感风寒,至今身子都是懒懒的,在这野外就着太阳躺躺,休息休息的好。”

“嗯,如此随你。”龙啸云语毕,即而看向黛玉,“林御医,呆会子替我们西宁王爷看看,看那风寒之症有没有什么大碍?”

黛玉站起身,鞠了一躬,“是。”

天子与群臣宴毕,仍按以往的自由组队,黛玉替莫丹枫拿脉,开了些药,说是二、三天即可好,龙啸云这才放下心来,带着众人,直赴猎场。

骑马奔驰在猎场,黛玉方才知道猎场之大,有山、有水、有草原,面积不下于自己曾经到过的大漠,若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怕就会迷路。

“到这里就分手了。”龙啸云指着丛林,笑看向水溶,“今年我倒要看看,有武状元和孙指挥帮着我,还怕赢不了你。”

“啸云说笑了。”水溶勒着马绳,指了指后面的二十八星宿,“若非他们,每年,我也赢不了你。”

“好,走。”龙啸云拍马而去,“明早见!”

“明早见!”

明早见?黛玉心中‘咯噔‘一下,她可不知道,打猎是要夜宿山林的,这可如何是好?如果说原来吧,不是没有宿过,可今天……撇了撇嘴,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多少有点不自在啊!

“林御医,走啦。”水溶语毕,已是一鞭抽在了黛玉的马身上,黛玉的马不及防,痛嘶奔出。

水溶亦是哈哈大笑尾随而至。

太阴、天空等人在后面,各自面面相觑,亦是打马跟上。

一时后,已是奔入林中,林中树大遮日,阴深幽暗之极,黛玉由先前的懊恼,无形中心生一股畏惧,身子僵硬的骑在马上,动都不敢动弹,生怕冲出一头野兽,自己的惊叫声泄漏了故意压沉的嗓音。

二十八星宿都已是停下了马,都等着水溶的命令。

“林御医,你似乎非常不安?”

黛玉止住心中的怒火,暂不计较才刚此人打马的行为,“还好。”

“嗯……”水溶点了点头,“如此说来,林御医原来也曾打过猎?”

黛玉点了点头,“只是没有这阵式大。”偶尔夜宿山林,猎些野鸡野兔呀什么的裹腹而已。

“林御医是哪里人?”

黛玉知道,这个水溶是神捕营的总管,只怕,她的资料,他都查过了的,户藉上的资料,他只怕动用他的关系都阅过了的,那是她买通不知多少高官弄来的一份假户藉,但,时间长了,也成真的了,“祖藉扬州。”

“扬州?”水溶故意挑了挑眉,“是个好地方,我去过。”

“王爷为了国事,四处巡查,辛苦了。”黛玉想扯开话题,不希望眼前这男子将事情扯到扬州林家上。

不过,似乎天不从人愿,“小王到扬州,倒不是为国事。”

硬着头皮的,“噢……”

“是为了小王失踪的王妃。”

一语毕,身后传来数声干咳声,水溶斜睨身后的破军、七杀、太阴等人一眼,这才又回过头,看着黛玉,“想,这件事,林御医应该听说过。”

黛玉从牙缝中挤出二声,“略有耳闻。”

“林御医走南闯北的多了,经验也是多于我们这些常居庙堂之上的人,倒是说说……”水溶微挑眉的,“我那失踪的王妃是否还存活在这世上?”

“呃……”黛玉揉了揉鼻子,说死了吧,有些诅咒自己,说没死吧,眼前人肯定还会问更多,“我想,生死各有天命,想北王爷的王妃是大富大贵之人,应该会逃过此劫难吧。”

“噢。”水溶似乎相当高兴的,“依林御医所言,也就是说,小王与王妃还有团聚的那一天?”

“呃……”黛玉再次语塞,“听人说,姻缘都是天定好了的,在月老那里用红绳绑着呢,如果王爷和王妃的红绳未断,微臣想……应该……会有那一天吧。”说些好话、不说绝的好,说不好听的话,谁知道眼前人会有什么反应,再说,这些个高官,似乎都想听好话的。

“好!”水溶高兴的看着黛玉,“那就……要借林御医吉言了。”

耳听着身后再次传来干咳声,水溶似笑非笑的看向身后的一众人,“你们如果不舒服,各自散去打猎去,在老地方汇合。”

“是!”

转瞬间,二十八星宿一去无踪,似配合好似的,现场,仅留下水溶和黛玉二人。

黛玉只觉毛骨悚然的,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了虽然总是笑意盈盈的,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一看,就知是皮笑心不笑那一类型的,特别是现在,这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对,就好像她是猎物般的,好像她就是他的猎物。

“林御医小小年纪,在商场打下如此江山,实属难得。”水溶似乎看出黛玉的不自在,“旦不知,林御医是如何撑起石头记这么大的一片天的。”

“运气好而已。”黛玉清了清声音,下一句话不经脑袋就冒了出来,“下辈子的运气排过来我也不会意外。”

闻言,水溶哈哈大笑起来,这个黛玉,越来越有意思了呢,如果不让她乖乖的投到自己的怀中,都有些觉得对不住他的一番安排。

“到前面看看。”

水溶手扬着马鞭,指着前方,打马缓缓的往前行去。

在这么阴暗的林子中,她知道,那些个皇宫的人为了讨好天子,故意吹捧天子武功箭术的,喜欢先猎些什么熊呀、虎呀的放在这里,只等天子来取的,如果那些个野兽迷路了,没有跑到天子的猎区,而是跑到这一片猎区来了……想到此,黛玉浑身打了一个机灵,安全起见,还是跟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好,要是果真遇到什么大型野兽的,管它是人为的还是天生的,总有个人替她挡着点。

二人骑马一路行来,水溶的箭术令黛玉刮目相看,无论是静止的还是移动的,似乎,只要是水溶看上了的,百发百中,箭无虚发呀!

“林御医,觉得小王的箭术如何?”

黛玉干咳二声,“王爷的箭术比得上辕门射戟了,只怕吕奉先再世,也会无颜与王爷相比拟的。”

水溶豪爽的笑声一阵阵传来。

黛玉撇了撇嘴,果然,这些个权势子弟也好、达官贵人也罢,都喜欢听些好话,果然是哄死人不偿命的。

“旦凡本王看中的,没有一个能从本王的手中逃脱。”

水溶的一席话,令还在沉思中的黛玉震惊不已,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感觉得到身下的马有些躁动不安,水溶暂压下准备继续揶揄黛玉之心,微蹩眉头,他这匹马,是受过良好训练的战马,陪着他出生入死多少次,临危不乱,如今此番作为,只怕……

再看向黛玉所骑的马,果然,她的马率先不安起来,大有冲出之势,黛玉死活都拉不住,水溶一见之下已是明了,黛玉的马不是久经战场的战马,自是胆小些,打马上前,毫不犹豫的一把将黛玉抓了过来,放在了他的马上,抱在了他的怀中。

鼻子被坚实的怀抱撞得生疼,“你干什么?”

黛玉抵触的出肘击去,不想被水溶轻巧化解,“原来,林御医还懂得些许的防身之术,只是,这防身之术……”挑了挑眉,猛地揭开黛玉的帷帽,霍然对上那一双似泣非泣的双眸,如今,正懊恼万分的盯着他。

水溶微眯眼,从将黛玉抓到他的怀中,他就又闻到那熟悉的香味,如今,人在眼前,香味更是明显,脸上的红胎印,近距离看,也看不出漏洞在什么地方,除非依照破军所言,“见水脱落!”

帷帽之中,四目相对,所想都不一样,只是这气氛,黛玉避过眼睛,终是她利用他在先,长时间的对视,她有些心虚,“王爷是不是该放了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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