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霍地低头,凑近黛玉耳边,“为兄可是想保护你。”
这番暧昧的举动,这番暧昧的语言,黛玉只觉面红耳赤,不知是羞红的,还是气红的。
透过树林间酒下的光线,看着怀中他的王妃耳根泛红,水溶心中一荡,却也知道此时不是儿女情长之时,再说,她现在一身男装的,可不想引起她的误会,指了指旁边,“你的马未经训练,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为兄不保护你,谁来保护你。”
黛玉这才转头看去,果然,自己所骑的马早已不知何处去了,那说明……
“嘘!”水溶轻声示意着,终是放下黛玉的帷帽,眼睛锐利的看向四周,如果他料想得不错,现在,他和黛玉二人已被一群猛兽包围了,而此时,他不能动,抱着黛玉虽可飞到树上,但,所骑的战马就可惜了,跟随他多年的,他可不想舍弃它。
伸手到腰间,找到信号弹,不慌不忙的点燃火折子,将信号弹放了去,瞬时,火光四起,林中耀眼异常,黛玉这才发觉,四周二十米开外都是狼,也就是说,他们被狼包围了。
先前还以为水溶是想占便宜,如今方知道,他真的是想保护她。再一想,她现在是男装,水溶何以谈占便宜之说,想到此,为她才刚的想法都觉得好笑。
感觉到黛玉身体的颤动,水溶只当黛玉看到狼群害怕,“不怕,有本王在。”
呃?黛玉闻言愣住,她是想笑耶,为才刚她的想法而笑,可不是怕,只是,只好摸了摸鼻子,不再有动作。
果然,一时后,那群狼似乎感觉到什么似的,嚎叫起来,一时后,蜂拥着离去,似乎受到什么大惊吓,慌张逃命去了。
“爷,没事吧。”
太阴的声音首先传到黛玉的耳中,紧接着,天空、地劫等人亦是相继而至。
霍然看到主子抱着……呃……不知该称王妃还是御医、王弟的,众人摸了摸鼻子,“接到爷的信号,我们赶来,外围的狼已被我们击毕,狼群已散,请主子和……和林御医到前方,我们已经搭好了架子,晚了,该补充体力、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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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063章 手段
062章水溶用计见真容
行到根据地,黛玉方知道,这里是一处山神庙,这些人,无聊之极,明明有那么好的皇家别苑不住,却偏要选这破地方体验生活的乐趣,她非常想一个人离去,但……身边这个男人,确切的说,一直抱着她端坐马上的男人,似乎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没有弃他而去的理由。再说,要她一个人穿过方才发现狼群的那片林子,似乎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一众人在山神庙安顿下来,一时后,传来烤肉的香味。
“吃点吧。”
看着水溶递过来的烤熟的兔腿,黛玉摇了摇头,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下什么手脚,防着点的好!再说,这男人,似乎有吃豆腐之嫌的。
“我们的林大御医若饿着了,太后不会放过啸云,母妃不会放过我。”居然将免腿递到黛玉唇边,“莫若……为兄喂你。”语毕,揭去了黛玉的帷帽。
四周似乎传来喷饭声。
水溶斜睨了围坐在篝火旁的一众随从,那些下属们很安份的噤了声。
这番举止,明显是,明显是打趣外加看热闹,这兔腿,只怕越发是不能吃的了,黛玉冷哼一声,懊恼的别过头,红唇不经意扫在了兔腿上。
仅从左侧脸颊来看,这是一副倾城倾国之姿,在这夜色朦胧下,更显绝色,“看来,林御医不喜欢吃兔肉。”水溶似乎下了定论的,看向太阴,“去烤只山鸡来。”
太阴撇着嘴,自是办事去了。
“这也不能浪费了。”水溶就着手中的兔腿,将黛玉红唇扫过的地方,轻轻的放入自己的口中,吃了起来。
黛玉的脸蓦地发热,若非有这假的人皮面具,若非现在夜间的,只怕,现在的她脸色会灿若桃花的。
这男人,是故意、挑衅?还是不经意间的豪气为之?看眼前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黛眉微蹩,下出定论,这男人,不好惹,仅今天一天,让她的心浮浮沉沉多次,以后,不是庙堂之上的,必不同路。
可,郁闷的是,现在这男子似乎救了她,要不然,她早被那胆小的、该死的马驮到什么地方去,葬了狼腹了也说不定,如果,他用这个救命恩人冠冕堂皇的理由,以后要她知恩图报的,她,似乎,知恩不报说不过去。
一想到报恩,霍地想到以身相许,黛玉脑袋一轰,越是没有了主意了。
看着黛玉多变的眼神,与先前在帷帽中乍见的风采绝然不同,水溶更觉有趣了,眸色微褐,“既然要玩,我就陪你一路玩下去。”
皓月当空,繁星闪烁,夜虫鸣叫,篝火熊熊,黛玉的红唇在星光、月光与篝火的照射下,更因那染了油腻越发显得红艳异常,充满了诱惑,近在咫尺,掀起他心底的丝丝涟漪,一点一滴的燃烧了起来,心随意动,一把将黛玉搂入怀中,头亦压了过去。
随从的二十八星宿,估计今天接到水溶的厉目接多了,于是,仅守着下属的本份,非常自觉的围坐在篝火旁,自始自终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也就再也没有干咳声。
黛玉又惊又怒,双手抵住水溶的胸膛,不让这该死的男子靠近半分,手却是摸向腰间的药囊,必要时,药晕他,只说他累了,睡着了。
有意无意的,水溶居然捏住了黛玉那探向药囊的手,缓慢的勾起唇线,淡淡的看着她,从怀中掏出方帕,替黛玉的红唇一点一点的将那油腻擦了个干干净净,“才刚都是为兄大意了,弄脏了王弟的嘴,还是擦干净的好。”语毕,将擦过油腻的方帕重新放入怀中,而后笑着退开,将兔腿塞到黛玉的手中,起身回了篝火旁。
黛玉低头看着手中的兔腿,心中百味陈杂,六神无主,“现在是什么状况,这男人,似乎谁都不能主控他。”感到一丝害怕,心绪紊乱起来,有一丝可以肯定的,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绝对的,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莫非……
黛玉惊恐的睁大眼睛,看了篝火旁的水溶一眼,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向她,看来,是她想多了,他不可能发现她的身份的,她做得可以说是添衣无缝的,有谁能想到一个官家小姐在外奔波鏖战于商场,有谁能想到一个王妃能堂而皇之的坐在石头记笑看天下,在这个制度下,在这个世界中,这一切,想都不敢想,所以,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也当不是传言中的温润如神的,从他笑着看人中她可以看得出来,只是,这传言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黛玉不觉哀叹连连,她……似乎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而那人……是她的老公,在他不知道她的情形下,他那与生俱来的气势让她有些气馁,如果他知道了她,那后果……
“林御医,该休息了。”
水溶的一番话,打断了黛玉的神思。
休息?黛玉看了看破败的山庙,一大群可以称为精英的捕头,和这些人休息在一处,是不明智的,于是,干咳二声,摸了摸鼻子,“今晚,呃……我守夜吧。”
“那怎么成?”接到水溶的暗示,太阴已是站了起来,“不说林御医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就在北静王府,也可以称主子了。”语毕,不顾黛玉反对的,硬拉了她起来,“走,早为你准备好了。”
太阴带着黛玉来到山神庙中,原来,那里,早就有铺好了床铺,虽简陋,但……各要道口都有留守捕头,这是按八卦布置的,黛玉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些人,果然是能退能进的。
太阴指了指最为舒服的一张床铺,“你和我们王爷今晚就在这里休息。”语毕,似乎没有领略黛玉脸上震惊得一塌糊涂的神情,指了指旁边,“我们就在那里休息。”
“你……你呢。”黛玉心中哀嚎,以后,凡这种活动,都装病不参加,虽说这种情形下,水溶对她做不出什么,可……可……这么近,她不自在呀。
“我?”太阴‘噗哧’一笑,指了指旁边最近的,“我就睡这里。”语毕,挑了挑眉,“怎么,莫不是,我们林大御医看上我不成?要我陪睡?”
太豪爽了吧!黛玉再次被口水呛到了,咳嗽连连,这番遭罪,怪谁?山神庙外,似乎传来不少闷笑声,听着真难受呀。
经过了一天的劳累,经过了狼群的恐吓,在不安中,黛玉终是沉沉的睡去,当然,如果她知道,她这番沉沉睡去是水溶在床铺上做了手脚,只怕,死活是不愿意睡上这张床的。
“破军,你看看,她脸上的这胎印,是不是遇水就可以脱落的?”
破军仔细的看了看,啧啧出声,“我原来想简单了,真高明,真高明。”
“怎么。”支着手肘,看着床铺上睡得安稳的人,“水亦脱不了么?”
“只能说,唐门的绝活,以后,我要多学学。”破军再次仔细的左看右看之下,“对了,爷,她腰间的药囊中,只怕有解药。”
水溶猛然醒悟,伸手解了黛玉腰间的药囊,仔细翻了翻,“才刚,只怕就想用这些个药迷晕我呢。”将一些纸纸包包的递到破军的面前,“看看,哪一种可能是解药。”
破军一一拿到鼻子前轻嗅,“嗯,这一包吧。”
“你肯定?”
“其余的药效我大体上认得出来。”破军十分肯定的指着红色的纸包,“这一种的药效,我却是嗅不出来的。”又指了指绿色的纸包,“这一包的我也嗅不出来,但,味道,与她脸上这红色胎印的相似。”
水溶有些不放心的,“不要出什么差错。”
“那试试呀。”破军在绿色的纸包中轻挑了一点药粉,抹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半晌,“没反应,应该没事。”接着,又从红色的纸包中轻挑了些许,抹在了相同的地方,半晌,“咦,爷,你看,溶了,成水了。”
水溶眼睛一亮,“定是这二样了。”
“爷可以试一下。”破军提醒着,指了指熟睡中的黛玉。
水溶从红色纸包中轻挑了些许,正待要往黛玉那红色胎印的边缘抹去,继而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围在身边的一众人,“你们,转过身去。”
破军、七杀等人相互看了看,继而有些不满的,“以后,总不是要看见的。”
水溶再次瞪了他们一眼,众人只好呶了呶嘴,群体转了方向。
“太阴,你来帮忙。”
太阴得意的对天空、破军等人扮了个鬼脸,来到水溶旁边,只见水溶正轻轻的将药粉抹到黛玉脸颊红胎印的边缘。
果然,一时后,这边缘都透出水来,“原来,这胎印真的是假的啊,还是爷厉害,认定了就是认定了。”太阴好奇之下,一把将黛玉脸上的红色胎印揭了下来。
看到黛玉的脸,太阴一声惊叫,再也出不了声。眼前的黛玉,似旷谷的幽兰,就那么静静的闭着眼。
“深林不语抱幽贞,赖有微风递远馨。开处何妨依藓砌,折来未肯念金瓶。孤高可挹供诗卷,素淡堪移入卧屏。莫笑门无佳子弟,数枝濯濯映阶庭。”
水溶轻轻的用衣袖擦去黛玉脸颊上的水渍,熟悉,熟悉得似乎就是她了,生命中等的人,就是她了。星目一眨不眨的盯着黛玉熟睡的脸颊,“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没有了解到的?”
水溶闭上眼,继而,睁开俊眸,“不管你是因了不满这婚姻,还是因了不满本王,仰或是你……”如果眼前的佳人心中另有他人而逃婚,想到此,有丝心酸,“不管是何种状况,你,本王是再也不会放过的。”
“爷,要不要,替她重新戴上?
水溶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等会子。”
只是,这一等,几乎就等到了天亮。
太阴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主子就盯着熟睡的人儿一整个晚上,似乎还意犹未尽的看着。只是那眼神,不停的变幻着!有时似乎是看一个女人的眼光,有时,呃,似乎是看一个猎物的眼光,有时,居然还咬牙切齿的……
时间似乎一度静止不前,看了眼几近发白的天空,水溶微眯眼,“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你乖乖的走到我的身边,本王,等得了。”语毕,摆了摆手,太阴会意的将手中的面具轻轻替黛玉戴上,仔细的平整,一如先前,未露一丝破绽。
“将这些个药的都收拾好,不要让她看出来了。”
太阴看了看水溶,这才知道,她跟随了这么多年的主子,真够阴的,下一步,只怕更阴,旦不知,看了还在熟睡的黛玉一眼,这如玉的人儿,能不能躲过已动了心思的爷,她知道,爷的网一旦撒开,世间万物,似乎都没有逃得过的。
睁开双眸,黛玉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拍了拍脑袋,明白了,是在山神庙,只是,四顾看了看,山神庙空无一人。
猛地坐了起来,水溶戏谑的声音从庙外传来,“林御医醒了?”
黛玉急步走出,看向一众端坐在马背上的人,“你们……”
“我们一晚上没有休息。”水溶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似的,“因为林御医昨晚似乎有些过于担心了,所以,我们都守在山神庙外,替林御医把风,免林御医被野兽吓醒,惊了瞌睡。”
似乎又起了一阵干咳声,水溶似笑非笑的看着二十八星宿,指着他们,又看向黛玉,“所以,你看看,一整晚的,我的随从们似乎都感染了风寒,到时候,回到京中的,难免要打扰林御医了。”
黛玉自感眼角抽搐的,可,这些人为她守夜,吹了风,似乎……替他们治病的,也不为过。
水溶伸出手,“走啦。”
黛玉迟疑的看着水溶伸出的手,明白,他这是要拉她上马,可……
“怎么?”水溶似笑非笑的看着黛玉,“林御医的马被狼吃了,莫非,想独自走回去?”貌似看了看林子,“要知道,穿过这片林子,还不知道会不会再碰上狼群呢?”
黛玉颔首,“是呀,保不准会再次碰上狼群,可,机会,也许就没有昨天好了。”看了看太阴,只见太阴似乎正笑着看着她。
“怎么?”水溶微挑眉,“林御医莫不是真看上我们的太阴了?要与她共乘一骑?”
“啊!”黛玉猛然惊醒,急忙摇头,她可不想到处惹桃花的,何况,她也惹不得桃花,“只是怕误了王爷的脚程。”
“我都不怨,你担什么心?”语毕,水溶再次伸出手来,终是将黛玉拉上马背,拍马而去。
皇家猎场,龙啸云笑看着莫丹枫,“你说说,今年的狩猎,水溶怎么还没有回,按以往,都是他最先归且猎得最多的。”
“我想,只怕是因了林御医的原因,毕竟,他是头一次参加这个活动的,水溶自是要分心多照顾他一些,搞不好,只怕林御医在林中迷路的,水溶还得去找他。”
龙啸云点了点头,“说得有道理。”继而,看着莫丹枫略显苍白的脸,“若早知道你感染了风寒的,就不拉着你出来了,看你现在的神情,回朝后,你的王妃只怕不会放过我的。”
“不要紧,快好了。”莫丹枫双眼看向远方,“你新近封的林御医那医术果然了得,我只服了他的二剂药,却已是感到浑身不似昨天那般酸痛了,看来,这个林御医无论是商务、医术上,都是个人才啊。”
“诶,你说,如果让他从政的话……会不会又发现他另一方面的优点?”
“说不准。”莫丹枫用手指着远方,“你看,他们回了。”
龙啸云转过头,远远的看着水溶和林黛玉共骑而归,“水溶,这一次,你似乎回晚了?”
水溶笑了笑,“林御医第一次打猎的,当然要带着她领略领略皇家打猎的威风,所以,我们猎了整座山。”
“整座山?”龙啸云的脸都有些汗了,二个大男人共骑‘逛’了整座山,想到这里,看了黛玉一眼,此时的黛玉虽戴着帷帽,但,龙啸云能感觉黛玉的盛怒,毕竟,那拉着缰绳的小手,似乎青筋暴露呀!
黛玉能不暴怒吗,她知道,这男人是故意的,而且偏选难走的山路走,而且还故意迷路,从一大早的逛到夕阳西下方归,说得好听点说什么好的猎物就在道路最崎岖处,说得不好听点,她都觉得这男人的癖好有点问题了,她开始坚信,北王府不是因为那些美姬无能而无后,而是因为这男人性取向似乎有点问题。虽说她是他的王弟,但,也不至于照顾得那么的小心翼翼的。
“林御医,累了么?”
听到龙啸云的话,黛玉回神,“还好,劳陛下费心了。”
“那就好。要不然,母后会怪我的。”也不知什么原因,素来对年青一辈比较疏远的母后对这个林御医就是喜爱,喜爱得龙啸云都似乎想吃醋了,想到这里,再次瞥了眼笑得恣意的北王爷,“我说水溶,都到猎苑了,该下来了。”后面那一句‘瞧林御医多难受’就是说不出口。
水溶清咳二声,终是跳下马,伸出手,示意黛玉可以下来了。
黛玉犹豫了会子,想着已经被眼前这男人吃了一天的豆腐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于是,伸出手,任水溶握了,下了马。
莫丹枫此时迎了上来,“多谢林御医的药,小王感觉舒服多了,果是药到病除。”
“是么?那就好。”黛玉顾左右而言其它的,“不知,在这里还要狩猎几天。”再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她难免不会控制不住发狂啊!
“怎么?”水溶好笑的看着黛玉,“林御医不习惯这里了,还是,舍不得狩猎的时间太短了?”
很不习惯,非常的不习惯,而且极度的不舒服,但,能这么说么?黛玉清了清嗓子,“草民只是想着,这等盛世,若只昙花一现的,有些可惜。”
闻言,龙啸云哈哈大笑起来,“水溶,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难道,你没有告诉林御医,我们在这里要狩猎三天么?”
三天?黛玉心中几近悲鸣,早知道,不凑这皇家的热闹,这样算来,明天还要与眼前这男人狩猎一天,真够麻烦诶。
水溶似笑非笑的看着黛玉,“现在告诉也不为迟。林御医,你说,是么?”
黛玉眼角抽搐的,点了点头,“是,是,很好,很好。”
只是,似乎这次,老天终于如了黛玉的愿,当天晚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至翌日,那雨却是越下越大的,黛玉心中欣喜之极呀,终于可以摆脱和那个男人一起打猎的机会了。
天子龙啸云虽有些不甘心,但,只好下令今年的狩猎至此结束,来年再聚,至雨小,各自回府。
063章一石二鸟黑天子
石头记,黛玉懊恼的看着梅落、梨素二人,这二个小妮子,和太阴称姐道妹的,关系好得不得了,却不知道,她怕看到太阴了,因为,太阴看她的神情,她有些担心呀,只是现在,人家太阴每天必访石头记,当然,理由非常的多,多得另外的二十七星宿,自从在她这里治好风寒之症后,亦时不时的找各种理由冠冕堂皇的进出石头记,如今的石头记,似乎是神捕营的后衙门了。
这一天,石头记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龙啸云。
黛玉认出来人,吓了一跳,急忙跪下,“参见皇上!”这是范的哪门子的罪,为什么要认识这些个达官贵人的,这段时间,膝盖都有些不受用似的。
龙啸云扶着黛玉站了起来,“林御医,在外面的,不要多礼,再说,我也不想人家认出我。”
黛玉看了看龙啸云身后的跟随,一个是甄宝玉,一个是孙绍祖,再无第三人。
这个皇帝,肯定悠闲之极了,这般微服的,也不怕刺客?黛玉想是想着,“皇上到这里来,是为了……”
“看看而已。”龙啸云收了扇子,四下看着,“看一看,一个民间的人是如何通过努力,可以达到与我一般的威风。”
黛玉急忙颔首,“皇上过讲了?”
龙啸云笑了起来,“不都说了,在外面,不要多礼的么?一如水溶、丹枫他们般的,称我为啸云吧。”
“呃……”黛玉摸了摸鼻子,和皇上这般亲近,似乎伴君如伴虎的,“皇上年岁比我长些,这般称呼,不敬。”
“这般礼数。”龙啸云有些懊恼的,“那就叫我黄兄吧,黄天厚土的黄。”
黛玉挑了挑眉,躬身,“黄兄。”
龙啸云含笑点着头,随意坐在围廊上,“听母后说,上一次,北静太妃在这里吃过一餐江南小吃,赞不绝口,更因你有治好太妃长期牙疼毛病的方子,太妃当场收你为义子,可有此事?”
黛玉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可你不想要郡王的称号?”
黛玉撇了撇嘴,“人之一世,有个名就罢了,何必要那么多的累赘加诸身上。”
“哦……”龙啸云蹩眉看着黛玉,“你可知道,多少人求不来的?”
“草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脚有多大就穿多大的鞋子,草民接下御医的俸禄,就说明这俸禄草民拿得心安理得,但……郡王的头衔,草民拿了,就心难安了。”
这话说得,不是她不想为朝庭办事,人家御医不都接手了么?“嗯,好好好。”龙啸云赞赏连连的,“不贪心,好,我喜欢。”继而站了起来,“这出门在外的,可比不上林大当家的,想来,我也口馋那些个江南的小吃,更欣赏街边的特色小吃,莫若,趁此闲暇的,林大当家的带着我去逛逛?”
“不胜荣幸!”
龙啸云看向跟随在身后的甄宝玉和孙绍祖,“你们二个回去吧,有林御医陪着我。”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有点犹豫。
见二人犹豫,龙啸云叹了口气,“好吧,你们跟着,但,要远远的,不要打扰我和林大当家的谈话。”
闻言,甄宝玉和孙绍祖急忙作揖,“是!”
出得门来,黛玉依旧是帷帽、公子装扮,龙啸云见状,笑了起来,“其实,你脸上那块胎记也没有什么的,不至于总是遮遮掩掩的。”
黛玉干笑二声,“习惯了?”为了打消龙啸云的疑虑,黛玉指了指旁边的小肆,“黄兄,这家小肆虽小,但里面的‘肉燕’可谓京城一绝,黄兄吃过一次,只怕不会忘怀的。”
“是么?”龙啸云看了眼小肆,虽不起眼,但林黛玉都这般说了,于是,抬步走了进去。
早有小二迎了上来,“哟,林大当家,是您呀,今儿个吃些什么?”
“里间有位置么?”黛玉见小二点了点头,“还是肉燕吧,来二份。”
小二看了看陪同黛玉进来的公子一眼,“好嘞,肉燕二份。”
黛玉引了龙啸云来到里间,一间小巧别致的雅间,仅容得下四人的大小,却栽着二盆兰花,一时间就觉得这小小的房间温馨之致,龙啸云笑着坐了下来,“看来,林大当家的常来这里。”
黛玉笑着亦是坐了下来,“偶来过一回,吃过后,忘不了,于是,就常来了。”
“这肉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吃燕子吧。”
闻言,黛玉‘噗哧’一笑,摇了摇头,“人还不至于这般残忍。”见龙啸云睁大眼睛的,“是用肉制成的薄皮,混合以地瓜粉之类的,不加任何调料,形似馄钝,状如展翅欲飞的燕子,因此而得名。”
龙啸云似大悟的点了点头。
一时后,小二已是端上二碗肉燕,放在二人面前。龙啸云轻尝一口,“不错,有嚼劲,比我宫中的一些个面食类的好吃多了,多少银子一碗?”
“四十文。”
“四十文?”龙啸云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四下看了看,“这里,离我所住的皇宫也不远,以后,我若想吃的,就差人到这里来买。”
黛玉笑着摇头,未再作声。
“林大当家的。”龙啸云含笑看着黛玉,“我都将你不当外人看了,你也不必如此拘束,还是将帷帽揭了的好。”
黛玉犹豫半晌,终是揭下帷帽,“只要不惊扰圣驾就好。”
“这说的哪里的话。”龙啸云正坐在黛玉的左侧,未见胎记,一时失了心神,虽人儿剑眉入鬓,英气十足的,但肤色……似掐得出水来般的,若是女儿身,当是倾城倾国之姿。
“黄兄?怎么了?”
龙啸云闻言,猛地回神,“听说,林当家是扬州人士?”
黛玉点了点头。
“那你和扬州前巡盐御史林如海可有什么关系?”
黛玉呆了呆,“祖上同出一脉,后来没什么联系了。”
“这样啊。”龙啸云有些失望的。
“黄兄问及林御史是因为……”
“九年前,宫闱之乱,想必林当家听说过。”见黛玉点了点头,龙啸云轻叹一口气,“那一年,我得到一个与林大当家同名同姓的人的帮助,捐我二百万两的银子,助我兴兵,渡过难关。”
黛玉恍然大悟,“黄兄的意思是,你认为那叫林玉的和林御史有关系?”能够怀疑到这一层上,看来,这个皇帝也没有笨到哪里去。
龙啸云点了点头,“朝中姓林的官员本不多,能出资二百万银子的更是屈指可数,唯林御史一家五代列候,方能有此资产,所以……”又叹了口气,“偏林御史英年早逝,仅留下一女,又小,只怕也不清楚此事,所以,在水溶请旨希望将那孤女许配他为王妃的时候,我也就顺理成章的应允了。”
闻言,黛玉睁大眼睛,“你是说……是北王爷亲自请旨,封那孤女为王妃?”难道不是元春和贾府的一帮人私心所为么?
“也不完全如此。”龙啸云呶了呶嘴,“当初,是我的元妃和北静太妃、北静侧妃一起请旨,本是打算封侧妃的,无奈,水溶和子桐估计还在闹别扭呢,水溶一意赐正妃之位,我一来念及林公、二来念及和水溶的兄弟情,不好拒绝,所以,就答应了水溶,赐旨那林家的孤女正妃之尊,奈何……”语毕,叹了口气,“不想,她居然被劫了。”
黛玉眼角抽搐的低下头,你们夫妻二人闹别扭,偏把我扯了进去,不过,扯进去了也好,正好逃出生天,“黄兄也不必难过,想那王妃吉人天相的,不一定出事的。”她可不希望诅咒自己。
“要借林当家的吉言了。”龙啸云的眼中似有了忧郁,“要知道,水溶的敌人,其实都是因了我而树立的,若非我……”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这神情,黛玉有些疑惑的,“黄兄?”
“水溶本是一个逍遥世外的世子,因结识了我、丹枫,三人情如兄弟,为了我,他们都大开杀戒,惹了很多人,也得罪了很多人。”
这些事,黛玉都知道,明白了,这个皇帝是心生愧疚,担心是因了他而导致水溶大婚的新娘子失踪,“黄兄,你看看。”
看着龙啸云疑惑的脸,黛玉指了指窗外,“你看看这一派盛世繁华,都是你们的功劳呀。”见龙啸云震惊的脸,“我记得,九年前,我初到金陵,这里阴森森的一片,而如今……商铺林立,热闹非凡,百姓都念叨着皇上的好,北王爷的好、西王爷的好,都说你们是三宝,给了天朝百姓安居乐业的日子,让他们有吃的、有穿的、有住的。”
“真的?”
“我就是百姓呀。”黛玉指了指她的鼻子,笑看着龙啸云,“我的心声就代表了百姓的心声,所以说,对一些事,不要有愧疚,很多事,要当机立断,我想,若非当年黄兄的当机立断,如今的百姓只怕还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不会有今天的这派繁华。”保不准,还要打个几十年的仗的。
“可……还是死了不少人,包括,包括我同父异母的兄弟,还有同宗的叔侄。”
“宫闱之乱本就是最惨绝人寰的,唐朝的玄武门之变就是一例,黄兄能否定,唐太宗后来的贞观之治不合民心么?”
龙啸云闻言,点了点头,“有道理。”
黛玉再次指着窗外,“黄兄看看这一派大好天下,现在还有谁记得九年前的屠杀,他们记得的,是现在的繁华,以后能否持续下去。”
“依林大当家所言,是要我忘记过去。”
黛玉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忘记,是牢记过去,把握现在,展望未来。”看龙啸云似乎有些动容的,黛玉接着说道:“相信,那些为了国家、为了朝庭战死在沙场的将士们,不会怨陛下是踩着他们的鲜血和尸骨而爬上的皇位,因为,作为将士,那是他们的职责,他们有义务、有必要为了国家的繁荣、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而奉献生命,因为,他们的付出不是没有回报,你看看,这些外面笑嘻嘻的做着生意,笑嘻嘻的买着物什的人中,就有他们的家人、后代呀,而这一切,都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
闻言,龙啸云有些动容,“杀戮本非我愿,而你的一席话,让我觉得,他们的逝去也不一定就是为了我一人?”继而,闭上眼睛,半晌,忽而睁开,“听君一袭话,胜读十年书。”长吁一口气,“九年来,压在心里的负担,似乎减轻了不少,谢谢你,林当家。”
“要谢?就谢天下的百姓。”黛玉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看龙啸云愣了神,急忙解释,“要想谢天下的百姓,那就当个好皇帝,让更多的百姓有吃的、穿的、住的地方。”
“好。”龙啸云笑看向黛玉,“我向林当家保证,我在位一日,就保一日百姓的安康。”
“还要教育出一位好皇子。”黛玉再次眨了眨眼睛,“保住天朝的万年江山。”虽说万年江山不可能,但说些好话,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闻言,龙啸云哈哈大笑,继而,出神的看着黛玉,“偏你是男子,要不然……”
呃,这一次,换林黛玉不懂了,震惊的看着龙啸云,不明所已。
神捕营,练武场,刀枪剑戟斧钩叉,十八般武器,一应具有。
水溶一袭蓝袍,手持软剑,剑出处,步履轻盈,似漫天的雪花飘散在眼前,剑出如风,似带着漫天的雪花舞动,若游龙。
“爷、爷!”
破军的声音一路传来,直到水溶剑舞完毕,这方凑近水溶的身边,“这段日子,圣上和林……王妃走得近,几乎隔一段日子就要和……王妃到城中的一个小肆去聚餐畅饮、笑谈天下的。”
闻言,水溶蹩了眉,如果说第一次他知道、也听七杀说过,那么,这接二连三的听到,就不是好消息了,而且,心似乎有些恼怒。
接过太阴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额头的微汗,“将他们所谈的,一点一滴的告诉我。”
接着,是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小道消息传入了北王爷的耳中,听得北王爷相当的不爽,听得太阴眉头直竖的,她知道,这个破军,只怕是添油加醋了的,因了,二十八星宿也急啊,他们都想看热闹呢,看他们的主子如何出手的热闹。
看似非常悠闲的坐在太师椅上,慵懒的锉着指甲的人,只是……眉宇间似有些懊恼,想着心事,“莫不是,你也看出她的不同寻常来了?要不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宫找她的。我们打小一起长大的,你瞒不过我的。”
想到此,男子的眉头蹩得更紧了,“啸云,我可不会让你染指她的。”
“只是,我该想个什么办法,恢复你的身份,让林御医也好,林当家也罢,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还必须做得干净利落,毕竟,你的身份越来越多了,再如此下去,当个宰相的只怕也是指日可待的。”
继而,眼睛一亮,“既然你不打算出手,那么?我来出手罢,本王,再也不想等下去了!”
“爷、爷,李总管来了。”
水溶随着太阴的声音,往远处望去,果见皇宫大内总管急冲冲的跑了来,“请王爷安。”
“什么事?”
李总管有些气喘的,“皇上又有些闹性子了,太后都拿他没有办法。”
“怎么了。”仍旧是懒洋洋的语气。
“前些时,皇上在外,吃了一碗叫什么‘肉燕’的食物,从此,不思其它,每餐必要我们出去买,可长此下去,内务府、御膳房……”李公公刻意的提醒,见水溶动了动,明白,王爷知道意思了,继而接着说道:“还有皇上的龙体,如何受得住。”
水溶闻言,微挑眉,明白,内务府也好,御膳房也罢,每年有120万两的银子是用于皇宫财政支出的,如果这个龙啸云天天吃肉燕就了事,这120万两的银子只怕是用不完的,也就是说,这银子若用不完,内务府、御善房中一大批人就要喝西北风,喝西北风的后果,呃……很多人会撤职,这李公公很明显的是提醒他,朝中只怕因了龙啸云此举,有大动了。无非是要他出个主意的,好平熄此次的大动。
想到此,水溶懒懒的看着大汗淋漓的李公公一眼,这个狡猾的狐狸,还知道找到他这里来了,但……正好,起了身,笑了笑,看向太阴,“去,拿一幅喜庆的雪纸来。”
太阴虽不明白,但主子吩咐了,于是,狐疑的取了一幅大红的雪纸来,铺在书桌上。
水溶缓缓的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天下一绝’四字,看向李公公,“你把这幅字送到那小肆的老板手中,只说,肉燕一绝,天子都赞不绝口,要他好生做生意,这幅字,权当皇家赏赐他们小肆的吧。”
“这?”李公公拿着字,一副不明所已,这岂不更涨了那小肆老板的威风,那小肆的生意不就越来越好,那天子不就越来越喜欢吃了?那……那些个来求他到北王爷这里来讨人情的御房的人也好、内务府的人也罢,不还是得喝西北风?
水溶含笑看向李公公,“按我说的,去罢,保证不出一月,啸云必不再吃那肉燕了。”
李公公虽不明白水溶此举所为,但,打小和龙啸云称兄道弟的人,也许另有高明之处也说不定,于是,低了头,“是!”
看着李公公急冲冲而去的背影,太阴看向水溶,“爷,这样一来,那小肆的老板不就更得意了。”她可是知道的,爷这段时间可是处心积虑的想对那小肆出手呢!
“得意?”水溶轻笑二声,“得意之后会猖狂,猖狂之后会目中无人,目中无人后……会犯事,犯事后,我好拿他。”
太阴睁大眼睛,只听水溶继续说道:“拿了他后我好封他的店,封了他的店后,将那做肉燕的厨子收到我北静王府……当厨子。”
“原来是这样啊。”太阴摸了摸脑袋,以后要提醒破军、七杀等人,千万不要再添油加醋的,这一下,好好的一个店,只怕就要从京城消失了。
“太阴,帮我写一封书信给沙摩珂。”水溶蹩眉看向远方,“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皇宫中,龙啸云看着一桌的膳食,眉头直蹩,一点食欲都没有,看向李公公,“去,还是去那家买碗肉燕给朕吃。”
李公公迟疑了会子。
龙啸云不满的看着他,“怎么了?”
“回皇上。”李公公躬下了身子,“那小肆,被北王爷查封了。”
龙啸云睁大眼睛,“水溶?查封?怎么回事?”
李公公现在不得不佩服水溶的办事方法,“是这样的,北王爷听说那小肆讨圣上的欢心,使得龙颜大悦,于是就亲写‘天下一绝’到那小肆,希望那小肆生意兴隆。”
“嗯,水溶深知我心,做得好。”继而,不可理解的,“可查封又是怎么一回事?”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那小肆的老板,因了有皇家的护佑,小人得志的,惹了不少事,前些时,更是惹到内务府头上,说内务府养的都是一群……那话说得,奴才也说不出口。”
看龙啸云脸色不对,李公公继续说道:“骂内务府也就罢了,前几天,那老板的儿子居然在大街上调戏民家妇女,还口口声声称有皇家保护,圣上都要卖他们家三分面子,这话说得,北王爷动了怒,带兵亲自查的。”
“查得好。”龙啸云懊恼连连的,“不过多吃了他们家的二碗食物,就以皇家护佑在外干些触犯王法的事,是我,也当拿了他们。”
闻言,李公公喜笑颜开的,指了指一桌子的膳食,“所以,圣上,那小肆不再了,您还是……”
龙啸云点了点头,勉为其难吃着桌上的膳食,继而,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你去和内务府的说一声,要他们请一个会做肉燕的厨子来,最好,那个小肆的厨子能请来御膳房最好。”
“这个?”李公公犹豫了会子,如果说原来对水溶是敬畏,那现在,心中对水溶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终是从衣袖口中摸出一本奏折,“还是北王爷和圣上兄弟情深,似乎早知道圣上会有此想,知道皇上喜欢吃那肉燕,想着查了那小肆的,圣上再到哪里吃去?所以,专门批示内务府全权办理此事。内务府接到王爷的通知,急急的打了预算出来,连折子都写好了,只要圣上批阅,就可以办此事了。”
龙啸云接过折子,“嗯,水溶想得全面,只是这种小事,还要奏折?”说是说着,但,仍打开奏折,一一看了下去,继而,眼睛睁得老大,“七万五千两?”如果他记得不错,一碗不过四十文而已呀,不就一碗肉燕吗?
“你看看,你看看。”
李公公接过奏折,一一看了,躬身,“圣上恕老奴大胆,依老奴看,这上面说的也不无道理。”
见龙啸云还在震惊中,李公公清了清声音,“按上面所言,皇上若真想长吃此膳食,就要专门建一套楼堂馆所且有专人司之,然后还要安排御膳房一班人员、还有安排专门负责采购材料的一班人员等等,如此算下来,依老奴看,这笔预算,还是紧打紧算的。”
闻言,龙啸云倒抽一口冷气,七万五千两呀,多少碗肉燕呀,即使他一日三餐吃一辈子都吃不完,可,在这里,怎么就还差银子了呢,懊恼之极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朕向不为口腹之欲,滥费国帑,但朕贵为天子,如今却是思一碗肉燕而不得,可叹可叹呀。”似想起什么似的,“去,去石头记看看,林御医在不在京中,如果在,要他明天到皇宫来,朕有事找他。”
闻言,李公公颔首,低头,“是!”
064——065章 出牌
064章水溶用计出京城
神捕营中,水溶一袭蓝袍,一如既往的坐在大书桌前,想着心思,只怕,快了,沙摩珂的书信应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