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林如海摸着林黛玉的头,“原本以为不能负了你母亲的一番教导,不想你有此言谈,也罢,这琴么,不学也罢了。”
“爹爹。”黛玉小声的叫着,看林如海看着自己,迟疑片刻,“爹爹,你能不能将我现在的那个夫子辞了。”
“雨村么?玉儿不喜欢?”
黛玉摇了摇头,“爹爹是前科探花,如果我有什么不懂的问爹爹既是了。我只是想抽出更多的时间陪着爹爹。”
林如海闻言,叹了口气,摸着黛玉的头,看着黛玉怜惜自己的眼神,“好玉儿,为父依你既是。”
闻言,黛玉高兴不已,那个贾雨村,自己最不喜了,见利忘义,对自己的恩人甄士隐的女儿更是贪赃枉法的,所以,这一次,终于想到个办法赶了他走了,应该可以改变那个可怜的香菱的命了吧。
书房里,林如海将手中的银票递到贾雨村的手中,“这是你这两年来在我林府教导玉儿应得的。”
“多谢大人。”贾雨村接过银票,有意无意的,“前儿个碰到原来的同僚,他告诉在下,都中奏准起复旧员,这两天,我也正打算和老爷告别上京,看看情形如何?”
林如海闻言,蹩了蹩眉头,知道贾雨村曾任过知府,不过被人参了一本,革了职,落得如今成私塾先生的下场,“既是起复旧员,也需有人推荐的好。”
贾雨村闻言,心中狂喜,早已将林如海一家的情形打听清楚,更知道京中贾府与林如海的关系,刚才自己所言,就是希望林如海能为自己引荐引荐。
“正好,京中大内兄贾赦袭一等将军,二内兄贾政现任工部员外郎,我与他们一封书信,转托他们周全协佐,亦不枉先生这两年来教导玉儿之心。”语毕,林如海提起笔,果真是写起信来。
贾雨村躬敬的站在一旁,直至林如海书信完毕,将信交到自己手中,接过,“多谢大人。”
“若是早二日,可与小侄贾琏同时入京都,可惜了。”
贾雨村闻言,心中一动,已是盘算着要如何追上贾琏的好,如此一想,十分得意。
林如海哪知贾雨村心中的盘算,自又和他说了些话,贾雨村唯唯听命的,一一领了,翌日自是别过,追那贾琏去了。
005章 医馆初逢甄宝玉
这一日,林如海方办完公务,回到林府。
“爹爹,我们一起出去走走?”林黛玉高兴的迎了出来,早已打算好,锻炼有益于身体健康。
“出去走走?”
“是呀,母亲与爹爹一直将玉儿当男孩子看待,时有让我着男衣,出去走走应该不会不方便。现在,爹爹不是呆在府中成日介的伤心感怀,就是在衙门忙得衣不解带的,莫若我们父女好好的出去走走,散散心,对身体会好些的。”
林如海呆呆的看着一夜间长大的女儿,自从这个女儿哭死,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哭昏过去后,再次醒来,不同以往,虽然相貌、声音、举止一如以往,可那眼神,多了一丝灵气,少了一丝柔弱,似乎,爱妻的死促成了女儿的长大。
“好,玉儿想要出去,为父陪你一起出去。”林如海笑着牵着林黛玉的手,来到外间,“王妈,王妈!”
王妈妈急忙跑了过来,只听林如海吩咐,“去,帮玉儿换一身男装,我们要出门。”
王妈妈急忙答应着,牵了林黛玉的小手,一径往房间而去。
一时片刻后,但见林黛玉穿一袭月牙白衫,外罩淡蓝箭袖,头发却是杂了许多小辫,用银冠束缚,总编成一根大辫,黑亮如漆,甩于脑后,唇红齿白、端丽冠绝,活脱脱一位小巧佳公子的模样。
林如海看得双眼湿润,本在女儿之前,还有一个儿子的,不想养到三岁就去了,所以,夫妻二人也时长将黛玉扮作男装,以充养子之意,不想,如今……
“爹爹,我们走吧。”林黛玉知心的拉起林如海的手,往外走去。
扬州的街道,人头攒动,各色物品琳琅满目。
“客倌来看看,上好的胭脂,出自宫廷匠师之手,过来瞧瞧。”
“快来看哦,快来买哦,一文钱一把,独有制作的油伞,继能挡雨,又能遮阳。”
“进来喝杯茶吧,上好的龙井,生津止渴。”
“……”
繁华的商铺,热闹的街道,叫喧的买卖声,一片大好的城镇出现在林黛玉的眼前,一如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时电视中所见。
黛玉睁着一双大大的好奇的眼睛,看着这新奇的世界,听着温言软语的叫卖声,“难怪曹公说这里是花柳富贵地,温柔富贵乡,原来,果真如此呀!”
“玉儿,想买些什么,爹爹帮你买来。”林如海慈爱的拉着林黛玉的小手,摆弄着两旁小摊子上的玩意。
一阵惊天动地的锣鼓声,引起了黛玉的兴趣,牵着林如海的手,往锣鼓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斗鸡?”黛玉欣喜的看着被围起的空地上,有两只大公鸡正在酣战,似乎,不分出个你死我活的都不会罢休。
“各位看倌,各位看倌……”半鸡的主人停下手中的锣鼓,对围观的人作揖,“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让小的们有口饭吃既可。”
“爹爹、爹爹,白鸡能赢。”黛玉看着白色的大公鸡,心生好感,兴奋的对林如海叫着。
林如海看女儿兴奋的神情,笑了起来,示意跟随的下人投了锭银子给作生意的人,“出门在外的也不容易。”
“谢谢大人。”生意人感激之极。
人群中有人见林如海出手如此大方,于是也纷纷解囊,一时间,生意人的托盘内就装了不少的碎银子。
一时间,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斗,果然如黛玉所言,那只白的公鸡居然赢了,骄傲的踱着步,那神气之极的模样,引来围观人的一阵哄笑。
“玉儿,你不怕么?”林如海诧异的看着女儿好奇的眸子,要知道,原来的女儿仅是看下人们杀个鱼什么的都会吓得闭上眼睛,如今这斗鸡虽不血腥,但也有些残忍,毕竟,那斗败的公鸡负伤几处,亦有鲜血流了下来。
“为什么要怕?”黛玉看着神气的白公鸡,“真是好样的。”
看着女儿一副贪婪的神情,林如海笑了起来,这一路上的她什么都不要,独对这只大白公鸡起了兴致,“要不,为父替你买下来。”
“好哇!”黛玉高兴的应着,在二十一世纪,父母可是不许自己养宠物的,如今,算是如愿了呢,这个爹真好。
见女儿这般高兴,也感染了林如海,摆了摆手,下人们会意的上去和做生意的人商谈去了。
林如海牵着黛玉的手,继续沿街逛着。
“咦,爹爹,那里有一家医馆!”林黛玉指着不远处的医馆,“不如我们进去坐坐,让里面的大夫替爹爹号号脉。”
林如海顺着林黛玉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泛起一丝笑容,“玉儿,好好的,为何要爹爹去那医馆看病?”
“防患于未然。”见林如海的神情诧异,林黛玉继续说道:“爹爹这段时间忧心母亲的过世,难免伤心,号号脉也好,倘若爹爹伤心出个万一,抛下玉儿一人在世,玉儿以后就是孤苦无依,寄人篱下的命了。”
看着林黛玉泛泪的双眼,林如海不觉叹了口气,摸了摸林黛玉的头发,“好玉儿,为父答应你,会好好的活着,只到玉儿长大,嗯?”
“那爹爹现在就去号号脉!”不容林如海反驳,拉着林如海的手就往医馆走去。
父女二人方进入医馆,一个男子豪迈的声音响在了林如海父女的身侧,“林兄,真是巧了,原来是你。”
“甄兄!”林如海举起手回揖。
“这位是……”那称甄兄的人,眼睛诧异的盯着同林如海一起进门的林黛玉。
“玉儿,拜见甄伯父。”
“玉儿给甄伯父请安。”林黛玉学着电视中的样子装模作样的给人请了个安。
“原来是……”那称甄姓的人恍然大悟,后面的放也没有说出来。
林如海笑了笑,“甄兄何以到了这里?你不是在金陵的么?”
“犬子不舒服,特来看病。”
林如海惊愕之极,四处看了看,“令郎病了?”
“是呀,吵着要到扬州游玩,这不,偶感了风寒,耽误了回金陵的船程,在这里已呆了些时了,小孩子,玩性大。”
林如海闻言,不觉笑了起来。
“林兄这段时间可好?”
林如海轻叹了口气,“好在有玉儿,要不然……”
那甄姓的人听了,亦叹了口气,“天妒红颜,以嫂夫人的为人,肯定当仙子去了,在别的地方享福呢。”
“甄兄说的是。”林如海回着,摸着林黛玉的头,“如今,我只有玉儿了。为了敏儿,我也要将玉儿好好的养大,可不能再伤心伤神的,要不然,与敏儿团圆的那一天,我又有何颜面去见敏儿。”
“你既如此说,可是想开了。”那个姓甄的人亦是摸了摸林黛玉的头,“孩子太小,什么都不懂,莫若……去金陵吧,我甄府的小孩子多,让小孩子们时有接触,有了兄弟姐妹的,也不孤寂。”
黛玉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交谈中的二人,揣测着眼前这甄姓男子的身份,金陵的?又姓甄,莫非……
“爹爹!”一个少年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但见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目若秋波,浮翠流丹。
“天啦,这个少年只怕都能主演《红楼梦》中的贾宝玉了。”林黛玉心中惊叹。
甄姓男子拉过少年,“宝玉,还不给你林伯父请安。”
“宝玉?甄宝玉?”林黛玉闻言,心中大吃一惊,如此推算下来,这甄姓男子莫不是金陵的体仁院总裁?而这个少年莫不是就是曹公笔下的甄宝玉?就是那个说什么‘必得两个女儿伴读,方能认字,方不得糊涂,女儿极尊贵清静’的人。
少年走到林如海面前,礼貌的作揖,“小侄给伯父请安。”
“都这么大了。”林如海笑着扶起了少年。
“这不,过完年,就十岁了呢。”
“比玉儿长五岁。”林如海笑着,对林黛玉说道:“见过甄家的哥哥。”
“甄家哥哥好。”林黛玉礼貌的给这位挨打也要喊‘姐姐、姐姐’的甄宝玉作揖,想着曹公笔下对这位公子‘暴虐浮躁、顽劣憨痴、温厚和平、聪敏文雅’的描写,脸上不觉露出诡异的笑。
甄宝玉看着黛玉脸上诡异的笑,一时呆了呆,立即回神,回了礼。
“既已耽搁了行程,在扬州莫若到我府上去,也不枉在金陵时,我们兄弟的情谊。”林如海邀请着甄姓男子。
林黛玉更是确信了,这名甄姓男子应该就是曹公笔下的省金陵体仁院总裁甄应嘉了。
“本是我的错,过扬州都不到你府上。”甄应嘉讷讷说着,又解释说道:“只因犬子得风寒之症,不想感染令媛,所以……”
“兄弟间,多解释这些做什么?什么感染不感染的,走!”林如海说着,一手拉着甄宝玉的手,一手拉着林黛玉的手,往医馆门外走去。
“爹爹,你还没有号脉呢?”林黛玉提醒着父亲。
“你呀,爹爹只要心宽了,什么病都没了。”林如海爱怜的眼光看着爱女,回头对甄应嘉说道:“走,到我那里住几天,我带你们将这六朝遗都,二十四桥,春花秋月的看个遍。”
在林如海的热络相邀下,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往扬州林宅而去。
006章 青梅竹马总关情
漂亮的女孩子,他见过很多,甄府中的莺莺燕燕、环肥燕瘦的应有尽有,但……当看到眼前的起先以为是一名娇俏公子的小男孩眨眼间换上了一套女装,甄宝玉的眼睛就定了格,再也没有从黛玉的身上移开过。
上等蚕丝制成的白衣上用银线绣着细巧精致的云形绣纹,偶有几朵幽兰隐于云彩之间,配上那白里透红的肌肤,似睁非睁的眼眸,似乎,白色,在她的身上光彩了许多,而她,因为白色更显灵气。
可以说,眼前的这位女孩是自己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不,不能用美丽或漂亮来形容,应该说美丽漂亮得一蹋糊涂才是。”甄宝玉喃喃的说着,感慨不已,心中对黛玉的好感明显又多了不少。
黛玉笑嘻嘻的伸出手,在甄宝玉的面前晃了晃,“不认识了?”
甄宝玉回神,“原来你是女孩子呀!”
“怎么,是女孩子不好么?”林黛玉俏皮的问着,看着甄宝玉受窘的神情,继而不依不侥的,“还是,你只喜欢男孩子?”
“这个……这个……”甄宝玉被林玉儿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回答喜欢女孩子吧,似乎轻浮了些,回答喜欢男孩子吧,似乎别扭了些,一时,说不出话来。
“要不,我叫你宝玉吧,哥哥、哥哥的叫着,别扭得紧。”林黛玉总觉得自己不是五岁的小孩,毕竟,在二十一世纪,自己有十四岁了,见识应该在十四岁左右,至于现在这副弱小的身体,倒是没有改变的可能了。所以说,以一个成熟的十四岁人的心理叫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哥哥,总觉得亏得慌。
甄宝玉看着林黛玉娇俏的神情,不觉笑了起来,“只要你喜欢,你高兴,怎么叫都由你。”
“可是你说的,要不然,我爹又要说我越礼呀,犯矩的。”
“姑娘,老爷说,这是你喜欢的白公鸡,问你,要将它养在什么地方?”王妈妈抱着一只白公鸡走了进来。
“雪儿!”黛玉高兴的扑了上去,从王妈妈的怀中抱过公鸡,小脸兴奋异常。
“雪……雪儿?”甄宝玉煞感兴趣的走了过来,摸了摸公鸡的头。
“我给它起的名字。”
“呃!肤白……呃……毛白似雪,倒也形像。”
黛玉不停的摸着公鸡的头,“它可是个常胜将军。”
“常胜将军?”
“就是斗鸡的时候,总是能赢的。”黛玉解释着。
“姑娘可想好了将它养在什么地方?”王妈妈笑着出声问着,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姑娘这般开心。
“就跟我在一处吧。”
“这……”王妈妈迟疑着,似乎不大妥。
“不要紧的,回头我和爹爹说说。”黛玉对王妈妈笑着,“你再去问问林伯他们,看看给它喂什么好,我可不想将它养瘦了。”
“好的,姑娘。”王妈妈笑着下去了。
“走啊,带你到院中玩去。”黛玉一手抱着公鸡,一手牵着甄宝玉,直往院中而去。
一路说着话,来到一花园前,“咦,你们家的花园,种着这么多的兰花,为什么?”
“人说兰花是花中的君子,我爹爱兰成痴,再加上我打小闻不到兰花的香味,爹爹以为我的嗅觉有问题,所以种满兰花,希望我能适应。”
“真的,有这种事?”甄宝玉的神情明显有一丝不相信,“你嗅觉有问题么?”
“应该没有。”黛玉歪了歪小脑袋,“除了兰花外,其余的香味我都能分辩出来。”
“这可是奇了。”甄宝玉更是惊叹了,这可是头次听说。
看着满园的兰花,林黛玉心中感叹不已,不是自己闻不到兰香,实在是自己体带兰香,所以,就闻不到兰香了,曹公有一章不就写到‘意绵绵静日玉生香’的,里面不就述及了黛玉有幽兰之香么?
“那现在呢,还闻不到么?”
林黛玉点了点头,其实,在二十一世纪,自己一样也闻不到兰香,一直以为自己的嗅觉有问题,如今看来,是宿命所归,因为此刻,她一样闻不到兰香。
林黛玉忆及几天前的场景,“二娘,为什么我们府上种的都是兰花呀!”
二娘用诧异的眼睛看着林玉儿,“玉儿怎么了,难道你闻得到兰香了?”
“我闻不到兰香?”林黛玉的心中如鼓跳了起来,这在二十一世纪,可是个秘密,和谁都没有说的,怎么、怎么在这里,二娘知道。
“玉儿,你没出什么事吧!”二娘担心的看着黛玉,继而问道:“你忘了么,你打小闻不到兰香,老爷担心你,在这花园中种满了兰花,只盼着有一天你能领会兰香的清幽,可是至今为止,你似乎还是闻不到呀。”
二娘的一番话,这才让自己想起红楼中的描述,这才认了命。
从警幻仙姑说自己是绛珠时开始的不相信,至此,她不得不相信了,只是不知道,这种宿命,到底要在什么时候结束。
虽说自己已经抗命的拒绝了一次进贾府的机会,但……
看着林黛玉脸上忽晴忽雨的神情,甄宝玉担心的看着,“玉儿,你怎么了?”
“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担心而已。”
看着林黛玉忽然蹩起的眉头,甄宝玉的心霎时似动了般,似想帮她扛起所有的不快与烦恼,“玉儿担心什么,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自从母亲去世后,爹爹日夜思念,终是成疾,却瞒着我,而我打小体弱,又不能分更多的心去照顾爹爹,如果有一本医书,告诉我如何调养身体,这样的话,我就没什么担心的了。”林黛玉现在最悔的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没有过多的翻看些医书方面的知识,否则,现在一定会派上些用场的,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甄宝玉闻言笑了起来,“这有何难!”
林黛玉的眼中一亮,“你有办法?”
“办法么,多得狠,你要哪一种?”
“怎么说?”
“如果你只想要一本关于长寿的书,我这就帮你找去,但还有一种办法,确要你长年累月的不放弃了。”
“是什么办法?”林黛玉更好奇了。
“练功呀!”甄宝玉笑着,看着林玉儿感兴趣的神情,“练功不但可以健身,还能在适当的时候保护自己。”
林黛玉想着二十一世纪,那些个电视中飞来飞去的大侠剑客的,“你是说学武功?”
甄宝玉点了点头。
‘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绝世武功?’林黛玉蹩起眉,看向甄宝玉,“那得有人教才行呀!”
“你眼前就有一位师父。”甄宝玉指了指自己,“跟我学,我教你。”
“你?”林黛玉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虽说曹公在前八十回中对这个甄宝玉有描写,但终是未完稿,具体这个甄宝玉是何等命运、何等人物,自己终是拿捏不准,如今居然说有功夫,倒真令自己刮目相看了。
“不相信?”甄宝玉见林黛玉明显不相信的神情,于是顺手拾了根枯枝,在林黛玉的面前舞了起来。
咦,行云流水般的,看着还真是那么回事,“谁教你的。”
“好多人教我。”甄宝玉得意的说着,“要知道,我父亲是体仁院的总裁,结交的都是一些绿林或者武举出身的人,他们到我家后,我总喜欢缠着他们教我一些他们的功夫,久而久之的,我也学了不少。”
“那就是十八般武艺,你都会罗?”
“嗯,不能说十八般吧,但不管是哪派的武功,我基本上都能练出个一、二来。”
想着自己曾在警幻仙姑那里要求自己有绝世的武功的话,林黛玉激动起来,“那你教我。”
“你,都想学么?”
林黛玉急忙点了点头,若真学会了,即使哪一天迫不得已的到了贾府,只怕也不会任人欺负的。有点底子总比没有强。否则,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甄宝玉扰了扰脑袋,其实,他学得不怎么的,不过是花拳绣腿的,再说,自己也不懂得练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时间不够呀,过些时我就要走了。”
“不要紧,你将你会的画在一本册子上,我按册上的来练习就是了。”林黛玉胸有成竹,原来,天命在这一刻有所改变,自己一直担心天命为何没有按曹公的红楼中的第三回黛玉抛父进京都,确是在这一刻,要安排自己有绝世的武功呀。
甄宝玉闻言,为难的点了点头,毕竟,自己的画画得也比较牵强。
于是乎,林府长期可以看见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或以竹为剑,或赤手空拳的练着武功的情景。当然,那只叫雪儿的‘常胜将军’就是他们两个的看客。
007章 联诗冷月葬花魂
林府老宅,落英缤纷,“你们看,这两个小孩子,像不像画里的人儿。”二娘指着一起习武的黛玉和甄宝玉二人,会心的笑着。
“何止像,比画里的还美些呢。”其余的美姬纷纷附和。
也是呀,落英纷纷扬扬,一袭红衣的公子,一袭白衣的女孩,两枝碧绿的竹剑,两张笑得比花还艳的面孔,像一副流动的画,迤逦穿行,红绿相映。
从此,这副场景,在林府,很是多见,直至这一日,中秋节,皓月当空。
“喂,你在我们家玩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不回金陵?”看着天空的一轮明月,黛玉偏头问着正在吃着月饼的甄宝玉。
“还是扬州好玩些,金陵没有意思。”
“你不回去读书的么?”
甄宝玉闻言,心下黯然起来,按时间推算,父亲过不了多久就要来接自己回金陵了,这一回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方能再来扬州,对黛玉,生出诸多不舍来。
“好不容易我赖在你们家可以玩些时,你居然要赶我走?”语气明显有些懊恼。
“我可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黛玉好笑的看着赌气的甄宝玉,“只是觉得,你在我们林府这么长时间了,不想念你们家的姐姐、妹妹呀什么的么?”按书中所言,那甄宝玉对姐姐妹妹的可疼着呢,怎么舍得离开这么长的时间。
“她们?”甄宝玉看了黛玉一眼,她们与你又如何能比。
“即使不为她们着想,你也得为自己想想呀。”
“想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立于世当有立于世的资本,难道……”黛玉迟疑了一会儿,“难道,你想当个纨绔子弟,只靠祖荫,来个坐吃山空。”
“谁说的。”甄宝玉闻言,如遭雷击,脸红了起来,说句实在话,长这么大了,还真没有想过自己该做些什么,只因家里吃穿不愁的,若非黛玉提醒,自己只怕真的会成为纨绔子弟的。
“难道,你有大志向不成?”黛玉笑了起来,虽红楼书中对这甄宝玉的描写不多,但应该与贾宝玉一般喜欢留流胭脂丛中吧!
“听说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没有?”
黛玉点了点头。
“爹爹做到了金陵体仁院总裁,以后,无论如何,我也要博个武状元,为甄家争光。”
“好,这可是你说的。”黛玉举起了手指,“我们拉勾!”
看着甄宝玉迟疑的神情,黛玉笑了起来,“不敢么?”见甄宝玉咬牙切齿的神情,“原来,你也不过说大话而已。”
“拉就拉,谁怕谁。”甄宝玉伸出手指,拉上黛玉的手,“不过,哪一天,我真考取了武状元,你可得亲自为我庆贺。”
“好,没问题。”黛玉豪气的答应着,心中却在暗笑,不知道这红楼之始被自己改了,命运又会出现什么造化,但不知这造化是好是坏。
“拍掌应誓。”甄宝玉举起手掌。
黛玉毫不迟疑的举起手掌,与甄宝玉合拍三掌,继而笑道:“莫若我现在出题考考你,看你是不是真的有两下子。”
“出吧。”甄宝玉心中得意之极,比自己小五岁的小女孩,又能懂到哪里去。
黛玉看了看天空,“今天是中秋,莫若我们以月亮为题,说些个有关月的诗词,你一句我一句的,谁说不上来,谁就输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甄宝玉毫不迟疑的诵出了第一句有关月的词。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甄宝玉再次不客气起来。
“你倒是会接。”黛玉语毕,和甄宝玉同时大笑起来。
“该你了。”甄宝玉提醒着。
“嗯,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语毕,黛玉心下黯然,来这里已有大半年了,虽说已是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但……每每念及自己二十一世纪的家,心中总有一丝疼痛,什么时候能回去呀,即使知道,也许根本就不可能。
甄宝玉没有领会到黛玉脸上的黯然,只是低头想了想,“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较真了近一个时辰,最后,黛玉竟词穷了,不想这甄宝玉还真不可小觑,只好低头想了许久,继而一喜,“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
“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葬花魂……”甄宝玉仔细品味着,“未见出处呀。”
“嗯,这个,这个,自有出处,我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黛玉借喝茶,避过尴尬。急切间,将曹公的诗搬出来了。
“好是好,就是凄惨了些。”甄宝玉叹息不止。
闻言,黛玉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今儿个也晚了,不能再比了,就当平局吧。”心中挺汗的,毕竟,若非灵机借用这红楼中的诗句,今天自己是输定了的。
“不。”甄宝玉说着,盯着黛玉,“今儿个我输了。”
看黛玉诧异的神情,甄宝玉继续说道:“你终比我小五岁,居然懂这么多,所以我输得心服口服。”
“这样啊,你要认输我也不反对。”黛玉笑了起来,这古人,果真礼让得紧。
“以后,以后我一定会胜过你的。”
“好呀,我等着那一天。”
想着甄宝玉过二天就要离开,黛玉一如以往般的换上男装,在管家林伯的陪同下,上街玩去了。
黛玉一手抱着大公鸡‘雪儿’,另一只手拉着甄宝玉的手,每个摊子上的小物什都要摆弄一番,“看你喜欢什么,我送你。”
看着黛玉从来不离手的大公鸡,甄宝玉有些吃味起来,“肚子饿了,现在我想吃烧鸡。”
黛玉闻言,惊异的看了甄宝玉一眼,看了看怀中的雪儿,撇了撇嘴,“扬州的小吃多着呢,我带你去。”
“上好的阳春面诶……”
“风味独特的三丁包子、翡翠烧卖、千层油饼诶……”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进来尝一尝诶……”
“……”
在黛玉的带领下,甄宝玉被她拖入一条以饮食为主的街道上。
“老板,来二碗阳春面。”黛玉拖着甄宝玉坐下,将怀中的大公鸡交到一直跟随着他们的林府的管家林伯手中,“林伯,你们看要吃些什么,去吧,不要管我,我们二人在这里等着你们。”
林伯含笑指着一处茶楼,“我们就在这茶楼喝些茶。”
“嗯,你们去吧。”看着林伯等人走远,“诶,不要忘了,给我的常胜将军喂些茶。”
“知道了,姑娘。”
看着面前那碗红红的汤和面条,甄宝玉蹩了蹩眉头,“这……这是什么呀?”
“阳春面呀,可好吃了,快吃吧。”黛玉拿了一双筷子,递到甄宝玉的手中,“这阳春面呀,是别的地方没得比的,这红红的是酱油,绿绿的是香葱,这黑的是胡椒面,搅一搅,更能入味。”语毕,帮着甄宝玉搅动起来。
“就吃这?”语气明显有些懊恼。
“怎么?”黛玉好笑的看了甄宝玉一眼,还真是公子哥的脾性呀,“你吃了它之后,就再也忘不了它的味道了,以后,只怕想起扬州就会想到它的。”
“真的?”
“不信试试?”
在黛玉真诚的眼光之下,甄宝玉挑了小小的一条,在口中细嚼,“嗯,真不错,我府中从来就没有这种味道的膳食。”
“知道我没有骗你吧。”黛玉得意的笑着。
甄宝玉再也不顾形象的三下五去二的吃下,“老板,再来一碗。”
“好嘞!”老板喜滋滋的答应着,因了这两个气质不俗、粉雕玉琢般的小孩子的到来,自己这阳春面馆的生意似乎比往常都要好不少呢。
008章 扬州林宅论国事
甄宝玉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玉儿,告诉我,你们扬州还有哪些好吃的,我都要逐一品尝。”如今,对于林黛玉的推荐是置信不疑的了。
“我们扬州的淮扬菜是出了名的佳品,以炖焖烧煮为主的有蟹粉狮子头、清炖圆鱼、扬州干丝,以卤味为主的有莆包肉,以汤为主的有驴肉鲜汤,都是让人垂涎三尺的膳食呢。”
“带我去。”
黛玉瞄了眼甄宝玉的肚皮,“你还吃得下么?”
“吃不下,一样买一些,带回京里,馋死他们。”
黛玉闻言,挑了挑眉,依了甄宝玉之言,只是吩咐着林伯将扬州一应的糕点、小吃买了不少,一一打包。
回到林府,“哪,这是给你的。”甄宝玉从怀是抽出一本册子,交到黛玉的手中。
“你真的都画出来了。”黛玉惊喜的看着画册上十八般武艺的一招一式。什么少林的、武当的、昆仑的等等各派中的武功在甄宝玉的笔下活了起来,只看得林黛玉如痴如醉。
甄宝玉看着林黛玉的神情,“你看得懂?”
林黛玉点了点头。
“我都不懂呢,不能参透,只知一招一式的死搬硬套的,看来,你与他们有缘。”甄宝玉由衷之言。
拿着满满的一本册子,林黛玉心情激动不已,“真要谢谢你,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和父亲一起练习,不求有什么真功夫,至少身体能健健康康。”因为,只有身体健康了才有本钱呀。
“谢么,谈不上,若真要谢……”甄宝玉说着,看了黛玉一眼,“若真要谢的话,赶明儿要林伯父带你上金陵去,我在金陵等你,带你去吃金陵的小吃。”
“好哇。”黛玉高兴的答应着,“你也可以时来扬州,还有好多地方没带你去呢。”
“嗯。”甄宝玉点了点头,“不过,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以后,跟着我的时候,能不能不带着常胜将军。”真是郁闷,黛玉对那常胜将军的心似乎比对他还上心些,白天一起玩也就是了,晚上和黛玉居然一处休息。
黛玉闻言,笑了起来,“好呀,去金陵的话,我不带它,免得它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甄宝玉对于黛玉的新名词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如海和甄应嘉两个大人还不知道两个小孩子在干什么呢,只见他们在书房忙活了一天,只当他们感情好。
甄应嘉看着感情融洽的两个小孩,“不想宝玉在这里玩得这般开心。”心念一动,忽而说道:“林兄,玉儿定人家了没有?”
林如海笑着摇了摇头。
“如若不弃,我想给这两个小家伙定下亲事,你看如何?”
林如海睁大眼睛,继而笑了起来,“玉儿还小,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什么小不小的,还有指腹为婚的呢,定下来,心也妥些。”
“玉儿终在守孝期间,如此定下亲事,只怕……再说,金陵的岳母大人,一直有将玉儿说与二哥贾政的二公子贾宝玉之心,敏儿在世时,一直也未答应的,所以,这件事,等玉儿长大些再说吧。”
“你说的可是那个衔玉而生的公子贾宝玉。”甄应嘉问着,见林如海点了点头,“听说,他可是在脂粉堆中长大的,说什么‘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的那个贾宝玉?”
林如海苦笑着点了点头,“正是,也正因了此,敏儿才一直不答应的。”
“明白了。”甄应嘉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我们家的那一个比贾宝玉也强不了多少,现在终是看不准造化,等再大些也好,若是不济,我还担心他遭贱了玉儿呢。”
林如海叹了口气,“甄兄说过了,倒让小弟为难了。”
“你我是兄弟,我说这些是发自真心的,我们那位偏也叫宝玉,偏也说什么女儿好,男儿差的话来,唉,不可说不可说呀。”
闻言,林如海笑了起来,“都还小,长大后自是会有所改变的,甄兄倒不必急。喜欢女儿也不是什么坏事,终是善良之辈,人心向善的话,一般是忠孝之人,这一点,我倒要恭喜甄兄了。”
甄应嘉闻言,愁着的眉头才有所展开,“莫若我们订个约。”见林如海诧异的神情,继而说道:“十年后,犬子到了弱冠之年,如果在朝中有出息,是一个能担当的大丈夫了,而玉儿也正好到了及笄之年,我们就将亲事在那一年订下完成,你看如何?”
林如海沉默半晌,“也好,我只能给你承诺,在玉儿及笄之前,我不会给她定下任何亲事,我只能许诺如此,只是在玉儿及笄之前有什么变故,却不是我所能掌控的。”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十年之约,可不能忘了。”甄应嘉豪爽的笑了起来,看着远处不停的奔来奔去的两个小人影儿,非常期待着十年之期的到来。
看甄应嘉发呆的看着两个小孩,林如海蹩了蹩眉,“你从京中来,可知京中现在有什么大事,也不知当今圣上的身体如何?”
甄应嘉闻言,回了神,看向林如海,叹了口气,“常听宫中走动的御医说,圣上的身子不比以往了。”
“那……太子……”林如海知道,圣上虽早立太子,但因子嗣众多,不服太子的人亦多。
甄应嘉看了看四周,降低了声音,“太子现在边关!”
“边关?”林如海不相信的,若圣上身体不好,应在边上服侍才是,而且,边关路遥,圣上一旦有个万一,他如何赶得回?
“圣上也知道,几个皇子都有不服太子的,所以,趁着自己身子还能挺得住,专门要冯唐大将军照顾着太子,希望太子在边关扬名。”
“那……太子在边关如何?”
“尚可。”看着林如海迟疑的眼神,“有北静王爷的小世子陪同着,听说,和番邦打了数场战事,各有胜负,不过,以我朝胜战居多。”
闻言,林如海蹩了蹩眉,点了点头,“有人帮衬,自是好的。”
“何止?”甄应嘉再次神秘的靠近林如海,“西宁王爷主管着内政,虽与九皇子走得近,我想,只怕也是帮衬太子的。”
“这种机密,你如何得知?”
“西宁王爷的小世子、太子、北静王爷的小世子,三人打小一处长大,感情亲如兄弟,我们都看在眼中,所以……”
“九皇子就没有怀疑么?”林如海诧异了,照如此说,九皇子与西宁王爷要走远些方是。
“九皇子当然有怀疑。”甄应嘉笑了起来,“可是,你利用我、我也可以利用你,大家都心照不宣。”
林如海呶了呶嘴,点了点头,“有一定的道理。”看甄应嘉言出豪爽,也没有防着自己,“你倒是和我说说,太子和九皇子会不会因了夺位而打起来。”
“不好说。”甄应嘉蹩眉,“不过,要防着些是,这段时间,若京里有人来催你上京的,你只说嫂夫人才刚过世,身子未康复,不便长途跋涉的给推了过去。”
“你担心朝中拉帮结派?”
甄应嘉点了点头,“我在京中自是躲不过的。”有些懊恼的,“不过,太子是天之骄龙,皇命所归,如果真要我选一个,我定选他无疑。”
林如海担心的看着友人,“如果选错了呢?”
“错了?”甄应嘉笑了笑,“不过一个满门抄斩的。”看了远处的甄宝玉和黛玉一眼,“到时候,我让人将宝玉换个身份,寄养在你林府,你,帮我照看着他长大即是。”
“可不许胡说这样的话。”林如海懊恼的看着友人,“如果我在京中,我也选定太子一方,这是承天意。”
“我刚才所言,不过万不得已之策。”甄应嘉叹了口气,“但……还是得为自己留条后路的好。”
“你是说?”
“它日,若真的起了战乱,民不聊生……”甄应嘉看着友人,“所以,当集蓄一些资本,为子孙后代考虑考虑的好。”
林如海叹了口气,“甄兄所言有理。”看着远处的黛玉,似有所思,半晌,“我林门五代列候,所集资产也非小数目,如此看来,我倒要将这些个资产一分为二了。”
“一分为二?”
“一分交于甄兄,若它日真起战乱,你将此资产转交给太子,助他成事。”看着甄应嘉惊愕的眼神,“另一分,却是要留给我那弱女的。”
“你不担心,若太子战败……”
“不以我的名义捐出。”林如海蹩了蹩眉,“以‘林玉’的名义捐出,想来,也查不到我的身上,再说,本是承天意为国为民的,我想,太子不会败的。”
又两日,甄应嘉携着甄宝玉告辞而去,甄宝玉虽对林黛玉有所不舍,但终要回家的,只好忍痛挥别。
009章 玉人何处教吹箫
自甄宝玉别后,林黛玉倒真的一门心思按他所画的册子,认真的揣摩,细细的学起武来。
原来,甄宝玉对武学领会终是不深,只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的,但林黛玉就不一样了,因了先天的天赋,再加上警幻的承诺,这些花拳绣腿的武功却让林黛玉受益非浅,虽无师指导,但确是越来越熟练了。
甄宝玉的画功不能恭维,终有许多漏处,偏林黛玉按他所画练习,功夫方面虽不是什么想像中的绝世高手,身体倒是越来越好了。
透过花荫,二娘指着花园中一抹娇小的身影,“咦,你们看,玉儿又在练功了。”
其余的几个美姬一齐看过去,三娘叹了口气,“我看,还是姐姐逝去对玉儿的刺激大了,总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不好,这才练功强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