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站了起来,“你叫醒她。”
太阴自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揭开,放在黛玉的鼻前晃了晃,复又盖好放进怀中,这才用手轻推着,“林御医、林御医。”
黛玉一夜好睡的,精神大为好转,如今被推着叫醒,睁开眼,发觉是太阴,这方想起昨天病了,一直由太阴照顾着,感激的对太阴一笑。
“按你的方子,现在该喝药了。”
黛玉起身,靠在床头,接过药碗,“有劳你了。”
一如昨晚的,太阴给黛玉吃下一粒梅子,黛玉这方看见一直坐在房间的水溶,“北王爷?这么早!”
“林御医,看来,气色大好了。”水溶起身一笑,“既如此,我想,我们该上路了。”
这么赶?昨天不是说要等她病好了再上路的么?黛玉撇了撇嘴,再怎么赶去,只怕也是空欢喜一场,因为,沙摩珂那里不会有逃跑的北静王妃的,不过……眼前这男子这般的赶路,对一个从未谋面的王妃这般关心,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呀。难道,仅仅是为了捡回面子?
黛玉生病的这段日子,虽然一直在路上奔波的,但水溶对她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的,令黛玉相当的舒心,有时,她会觉得,不该利用水溶,有时会觉得,不该将水溶想像成性取向有问题的人,因为,这段时间,他对她很礼貌、很周到、很君子。让她对他,从头到脚都有了一番新的了解,她对他,是不是,不应该再有偏见,不用再防着?
“林御医似乎全好了?”
看着马车中笑得恣意的男子,黛玉的心‘咯噔’一下,又有些为刚才她得出的结论摇摆起来,因为,眼前这男子笑得……姿态优雅高贵得不怀好意,“王爷厚爱,再不好,就对不住王爷、太阴你们这一众人了。”
“谈不上对不住的,要说对不住……”水溶好笑的看着黛玉,“只能说,小王救人心切,拖得林御医病体不得安生。”
救人心切?黛玉摸了摸鼻子,她可不想将话接着说下去,一说,又会牵扯到她的头上,令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似乎,水溶有意无意的,总是将话题牵扯到他失踪的王妃身上,也就是……她的身上。
“林御医的这一身医术不知师承何人?”虽然通过近段时间的了解,知道她对沈灿纯属兄弟之谊,但……想到十有八、九她这身医术只怕是从沈灿处学来的,水溶心中仍有一丝懊恼。
黛玉笑了笑,“谈不上师承何人,久病成良医而已。”看水溶一副不相信的神情,“不过看了几本医书,将那些个长见的病痛的方子都记下了,然后,走的地方多了,一些民间的土方子的也记了些而已,谈不上医术的。”
“你走了很多地方?”
黛玉点了点头,“为了生活奔波而已。”
“生活奔波?”水溶心中暗笑起来,一个大家小姐,深闺宅院的不好好养生,却偏要跑出来作生意,“如果说林御医仅是为生活奔波,那天下的人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黛玉不明白的看着水溶。
“林御医这一奔波就奔波出个富可敌国来,不可小觑呀。”
“我说过的,我下辈子的运气都排到这辈子来了。”
“噢!”水溶好笑的看着黛玉,“那……你到是说说,我的运气好不好?”
黛玉瞟了水溶一眼,“王爷出生显贵之家,天生贵胄,运气自是好得不能再好的。”
“是么?”水溶轻笑二声,“那你倒是说说,我那……失踪的王妃的运气好不好?”
唉!终是又牵扯上了,黛玉干咳二声,“呃……不好说。”
“怎么个不好说法?”
能推则推,“呃……王妃身份尊贵,岂是由我这一介草民随意能谈论的?”
“母妃都认你当义子了,都是一家人了,旦讲无防!”
黛玉懊恼的摸了摸鼻子,“如此,我就直说了。”看水溶似乎非常想听的神情,黛玉清了清嗓子,“王妃,不知有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大吉大利的矜贵之尊,依此说来,能当王妃,运气应该是相当好的。不过,失踪……失踪么?也许是命中一劫,能逃得过此劫,当然是最好的,仍旧可以说有运气,逃不过的话……”
“如何?”
淡淡的看了水溶一眼,“我看王爷也不必心心挂念,所谓命中有时终需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莫强求?”水溶眯眼看着镇定自若的黛玉,心生一股懊恼,她这是在劝他放弃她么?“我对她生怜惜之心,亲自请旨,盼能照顾她、护着她,怎能说是命中没有的?”
嗯?她和他见过么?黛玉疑惑了,照说,她一直在大观园中,没见过呀,他何以说出对她心生怜惜之心的话来?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水溶眯眼仔细观看着黛玉的神情,果然有丝不自然,“你可听过这诗?”
她知道,这是《葬花》,黛玉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这就是我那失踪王妃所作的诗。”水溶看着黛玉,继续说道:“我时常在想,她从小生活在她外祖母家,应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不想,这诗,让我对她心生怜惜,这方知道,她寄人篱下的苦。”
原来,水溶是因诗对她生所谓的怜惜了,黛玉恍然大悟,“是……是么?是凄苦了点。”
何止凄苦,只怕,就是因了这份凄苦,你方大胆到不做一个大家闺秀,倒是抛头露面的在外谋取自己的一份生活吧,“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继续看了黛玉一眼,“这也是我那失踪王妃作的诗,这一句,林御医,你听出了什么没有?”
黛玉不自在的又摸了摸鼻子,“草民愚昧,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在想,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如果得不到,她宁肯不要。”这应该是你逃婚的最大理由吧,担心我不能给你一生一世的爱,所以,宁肯逃了,“所以,本王决定,给她一生一世的爱,让她不受伤害。”
作为这个时代的王爷,能够说出此话,可以说,是这个时代女子心中的优良夫婿的最佳人选,可她,是来自异世的一屡孤魂,有着不入流的思想,她要的,不仅是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她要的,是一份独有的爱,这份爱,是他给予她的,也是她给予他的,只属于他们二人,没有第三者,没有。能够明显感觉得到眼部的抽搐,“是……是么?”黛玉装作回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那真是……真是王妃的福气。”
仔细端详着眼前佳人眼色和眼神的变化,似乎,看不透,这是第一次,他看不透一个人,偏偏是一个他想得到的人,“林御医认为,这是一种福气?”
“能得王爷全身心的爱,能不是一种福气么?”
“可……”水溶锐利的眼神看着眼光飘忽的黛玉,“如果有人偏不要呢?”
啊?黛玉震惊的看着水溶,他看出来了,还是他查到了,他是神捕营的主子、头子,要知道,很少有事情能逃过神捕营的追踪的,可,不会的,不可能的,这个世间,没有人会想到女子能经商,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大家闺秀女扮男装的在外奔波,更何况,石头记在天朝遍地开花,有她林玉的身份和一席之地的,是她想多了,“那……那只能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身在福中不知福?”水溶明显觉得佳人有些受压抑,吁了口气,闭上眼,平定一下自己的心神,继而睁眸,“这一次,我若救出我的王妃,一定给她全天下最好的,不会再让她感觉一年三百六十天的刀剑抑或……风霜。”
闻言,黛玉压下心中的震动,半垂下眸,“王爷真心,天地可鉴,相信王妃听了,定当感动不已。”
“那你说说,如果本王对她说了这番话,她会不会死心踏地的追随本王?夫唱妇随?”
黛玉继续半垂着眸,压住心中的狂澜,“这个,草民就不好揣测了,毕竟,草民不能体会一个女子的心是如何的想法?”
“那么?”水溶清冷的眼中荡起阵阵涟漪,“如果,如果是一个女子对林御医说出了这番话,林御医又当会如何?”
“呃,长这么大,因了长相丑陋,至今还未有女子如此大胆的在草民的面前有此番、此番表白,所以,所以……”
水溶冷哼一声,显然有些不奈烦了,“那好,就当是本王在表白,是对林御医在表白。”
“啊!”黛玉抬起头,震惊的看着水溶,嘴角抽搐的,“这样,这样,有违……有违伦理道义。”他和她是二个男的呀,毕竟,她现在是男装,“所以,所以,更不可能知道……知道想法。”
“你……”水溶的脸是黑了的,好,装糊涂,打马虎,莞尔一笑,“即如此,我想,就这个问题,我和林御医得继续仔细的探讨下去,不如……”看着黛玉睁得越来越大的眼睛,“晚上,我们抵足长谈,也许,就能得出一个结论。”
抵足长谈?结论?她现在是男装,是男装呀,自从御花园湖边那亲密的接触后,莫不是……天啦,他真的是假借着对王妃的爱而暧昧的在向她表明心迹,想到此,黛玉不仅咬牙切齿起来,她果然将人性想得过于美好了些,起先对眼前这男子的关心和好心,让她觉得他是一个好人,是她想多了、想错了,可如今,看眼前男子的神情,看来,想将他当作一个正常的、好心的男人的看法是错误的,从此,旦凡她要将他看作好人的想法要坚决的扼杀掉。
想到往昔水溶吃豆腐的种种,看看现在水溶的眼神,原来,她错了,她真的错了,‘人才一等风流,人品一等下流’是黛玉现在最想冲口而出的话,但……好女不吃眼前亏呀,既然他要答案,给他即是了,吸了口气,抬眼看着眼前似笑似恼的男子,“依草民看,不用抵足长谈了。”
“怎么?”水溶乜斜着看了黛玉的眼,“不屑于和本王长谈。”
黛玉摇了摇头,“是这样的,如果王爷要想知道女子心中是何想法,何不就才刚的话,问问您的女神捕太阴,草民想,也许,她能给王爷所想要的答案。”
“你……”水溶再次瞪着黛玉没了话语,果然,果然一如调查所得,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是个女中诸葛,那好,下面,你就等着接招吧。
无论黛玉是如何的装马虎、装糊涂,可这一次,她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店老板,不相信店老板口中蹦出的话,“小店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你们看……”
水溶抿嘴一笑,“老板,你们这镇上可有其余的客栈?”
老板摇了摇头,“我们本是小镇子,平时少有人来,你们这一群人的,可算是最多的一次了,所以,即使你们想赶往下一个镇子……”老板看了眼外面渐暗下来的天,“只怕又要下雪了,即使赶到下一个镇子,只怕,一晚上的,你们得在路上奔波了。”
路上奔波?那不是要宿在马车中,比这客栈更拥挤?黛玉只觉头是大的,只听水溶说道:“既是这样,就都凑合一下。”看向黛玉,“林御医,要委屈你了,莫若与我一间客房?”
见黛玉有些为难的,又看到了水溶的眼神,太阴摸了摸鼻子,“这样吧,林御医和我一间房。”
闻言,老板将眼神转向太阴,一看,就知道是女子,这女子也真够大胆的,邀男子同眠,世风日下霭。
“只要林御医愿意……”水溶笑看着黛玉似乎松了口气的神情,“我倒是舍得作个媒人,撮合我的女神捕和林御医结下良缘的。”
其余的下属闻言,纷纷转过头,只当没听到的,黛玉再次几乎被口水呛死,终是忍住,“不了,太阴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我还是和……和王爷一间房吧。”
黛玉没有看到二十八星宿那合不扰的下颔,也没有看到水溶眼神中露出一丝得意之神,只是低了头,一径往楼上而去,睡一晚就睡一晚,多大的事,原来在外做生意的,还不是睡过通铺,她手上有药,怕什么?
“你确信你一晚上睡在那里?”
闻言,黛玉一动不动的,继续躺在地上,当然,她从老板多要了几床被子,“王爷身份显贵,岂是我等草民可以平起平坐的,还是有个尊卑的好。”
“要知道,你身子方好,地上有凉气,不要又牵动病情的好。”
“王爷好意草民心领了。”黛玉仍旧不回头的,侧身躺着,“草民的身体草民最清楚,已是大好了,再要犯病,只怕要到春分去了。”
水溶懊恼的蹩起眉,本想着她好了,他又可以揶揄她了,但,又担心她犯病,“要不,你到床榻上去休息,这里,就让给本王算了。”
黛玉的‘不了’二字方出口,已感觉有人进了她的锦被,不觉睁大眼睛,天朝的王爷果然是小人呀,现在她能说什么身份显贵,她不配睡在床榻上么?急忙抽身而出,“王爷好意,草民感激不尽。”
逃命似的逃到床榻上,平复乱跳的心神躺下,若那小人再过来,她药晕他,毫不留情。
水溶咬唇一笑,知道黛玉此时的心只怕比猫抓了还扰心,只有达到这个境界,他方舒心,故意似极舒服的长叹一口气,将双手枕到头下,转身看着床榻上躺着一动也不敢动的人,“林御医身上涂香了么?”
呃?什么意思。
“林御医的锦被中有一抹淡淡的香味,不同于所有的花香,似幽兰之香却又不似。”
黛玉明白,这是她天生带来的体香,绛珠的香味,如何和这男子,呃,似乎兴致仍高、神情不似要入睡的男子说得清楚,“王爷可能闻错了,应该是这客栈老板给这锦被熏的香。”
“我想也是。”水溶轻笑二声,“要不然,哪有男子涂脂抹粉的道理。”
闻言,黛玉呕死,她不想涂脂抹粉的,可,身上的香味,她没有办法掩去,莫不是……睁大眼睛,这男人,莫不是当她涂脂抹粉的,也是他那一类的人,现在在探她的话音?
“除却那名尚未及笄的女子……”水溶能够明显看到黛玉的身子似乎震了震,“林御医可还有什么心仪之人?”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的,只怕这佳人有什么心仪之人,方逃的婚。
“没有!”
水溶心中起一丝欣喜,“听闻,梅落和梨素是你的侍妾?”
黛玉咬紧牙关,她明白,如果她回答‘是’,那么,这个男人一定会问‘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未见有子嗣的话’,她相信,这个男子一定问得出来,所以,“外界谣传而已。”
“原来如此。”水溶似大悟的点了点头,“没想过多娶一房?”
黛玉有些不奈烦了,这男人,似乎有意无意的总能挑起她心头的无名之火,“三妻四妾五如六星七夫人的,不是我所期望的婚姻。”
水溶蹩起眉头,难道这是她逃婚的原因吗?是因为他有三妻四妾,心中一亮,“不论是否三妻四妾,心中最爱她不就是了,给她最好的不就行了,保她一辈子的幸福不就可以了?”
“我不是那种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的人,如果我娶亲,必只她一人。”黛玉缓缓的说着,却止不住的睡意袭上来,打着哈欠,毫无防范的,“如果有几马车的美女统统扑进我的怀抱来,势必油尽灯枯,我犯不着找罪受。”
“哈哈哈……”
水溶的笑声几乎贯穿了所有的房间,导致二十八星宿都集体竖起了耳朵,想知道,是什么令主子笑得如此开心?
“林御医……”水溶试探着,知道差不多了,他的锦被中早就被他下了药,她应该是入睡了,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果然,已是睡熟了,只是,手却是放在腰间药囊处的,“时不时的就想着如何药晕我,却不知被我先下了手。”
水溶轻笑一声,将黛玉腰间的药囊解了下来,找出红色的药包,一如既往的涂抹了些到黛玉的脸上,红色胎印再次脱落,一如以往般的整好,放好。
“明明已经不咳嗽了,明明已经好了,为何,还是这么的冰?”水溶怀抱着佳人,仔细盯着她的睡颜,“如果你知道,其实这么些天来,都有我在替你取暖,不知你会做何感想?”
“哼,锦被熏的香,如果真是锦被熏的香,我的锦被中为何会没有?”
“要知道,若非你身上这抹香味,我还真就认不出你了。”
“也许,就是这抹香味,老天让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水溶轻抚佳人睡颜,“为了让你快些恢复身份,本王也要快马加鞭的赶到边关,本王很期待,你露了真身的那一刻,会是何种神情?”
“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本王所不了解的。”水溶微蹩着眉,看着怀中的佳人,“你知不知道,你和所有的人不同,所有的,你已经引起本王极大的兴趣,征服你,似乎是本王有生以来,觉得最为有意义的事情。”
067章路遇劫匪落陷阱
她真想杀人呀,杀了眼前这男人,明明是蓝锻锦衣、玉簪束发,一副书生模样,笑得无邪,牲畜无害,看着和霭可亲,令人不起戒心,可骨子里,为什么,为什么是视礼教于无物,堂而皇之行逾矩之事的无耻之徒?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笑,笑里藏刀啊!
黛玉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她是怎么栽上这么一个男子的,逃都逃不过么?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她给他定义:一,天生贵胄的性取向问题有误的无耻之徒;二,善于各种阴谋诡计的儒门弟子;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善于挖陷阱的高手;四……呃,有待发掘。
“林御医又不舒服了。”
看着眼前笑得近乎得意的男子,黛玉直感眼角抽搐的,“没有。”
“那是累了?”
黛玉仍旧摇了摇头,现在,她非常聪明的选择不多说一句话,不多讲一个字,只有这样,眼前这男人方会让她觉得,他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都怨本王。”水溶说着,已是习已为常的坐到了黛玉的身边,双手习已为常的搭着黛玉的肩,盯着黛玉的眼睛,“若非本王心急的日夜赶路,心急的想着救回本王的王妃,也不至于让王弟日夜困在这马车上。”
是啊,自从在客栈之后,水溶想到一个好方法,一如行军打仗的,夜宿荒效野外,太阴等人倒好,都有行军的帐蓬,偏水溶说黛玉身子才刚恢复,受不得地上的凉气,晚间与他夜宿马车上。
“王爷的心可以理解。”黛玉干笑二声,“草民也希望能尽早赶到边关,早日救出王妃。”再不赶到边关,再不及早的将那个所谓的假王妃救了出来,她都不想活了都。
“好好好。”水溶满脸含笑的,轻手拍着黛玉的肩膀,“最多还有二天了,二天后就可以赶到边关了,王弟再忍耐忍耐。”语毕,却是掀起轿帘,“太阴。”
太阴急忙打马来到马车前。
二十八星宿,现在陪在他们身边的,只有五、六骑了,其余的,按水溶的吩咐,已是日夜赶路的去了边关,更重要的,他们一路按水溶的吩咐,去打点去了。
“找个避风的地方,停下休息休息,我王弟的头似乎有些疼了。”
黛玉再次有被呛着的感觉,头疼,是啊,心理性的头疼,可不是生理性的,他为何看出来了?只是,太阴的眼中,为何会有一丝丝怜悯,是何用意,那眼神中的怜悯,随着边关的日益接近,越来越明显了。
天空、地劫、破军等人非常明智的再也没有干咳出声,对于他们的主子长期习已为常的搭着……呃……搂着男装的王妃可以做到目不斜视了。只是,这个逃婚的王妃,已经走到他们主子的陷阱中来了,而且越走越深,越掉越大,唉,想着爷一路安排的……这还是他们那个德行高雅的爷么?要报仇也不是这样报的。这王妃,真可怜,真可怜!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如果说,一众在避风处休息的人听到这句话,会是何反应。
“噗哧”一声,黛玉才刚喝在口中的水全部喷了出来,呛得不停的咳嗽。
水溶离黛玉最近了,自是非常体贴的替黛玉拍着背,目不斜视的,也不理会那些个打家劫舍的土匪,“王弟怎么了?还好吧。”
终是平复下来,不再咳嗽,黛玉回头看向这群来抢劫的土匪,约摸十几号人,个个蒙着面,骑着高头大马,如果她的眼神不错,这些马,都是大宛的名马,只是骑在这群土匪的身下,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应该,是骑在军人的身下方是。
一路上,黛玉见识的稀奇古怪的事,可谓出门在外这么多年来,集体的总和了,只是今天的这一桩……离边关不过二天的路程了,出现一群训练有素的土匪,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爷,怎么办?”
听到太阴的声音,水溶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打家、劫舍、要银、抢人,划个道?”
“都……都要。”土匪的头子开口似乎底气就有些不足,而且有些装阴沉,一如黛玉装男音般。
“哈哈哈……”水溶对天长笑起来,“确定……都要?”
这一声笑,将那十几骑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继而,那头子似乎胆大些,挥了挥手中的刀,“要想活命,留下银子,还有……”眼光在众人身上一溜而过,大刀指了指太阴,又指了指黛玉,“留下他们二个。你们就都可以走了。”
“如果……”水溶乜斜着眼看了土匪头子一眼,“我说不呢?”
“那就对不住了。”土匪头子说着,挥手间,人马齐向水溶、黛玉等人的方向冲过来。
水溶早已将黛玉拉至身后,抽出随身佩带的软剑,“不要怕,有本王保护你。”
黛玉这方发觉,水溶的腰带,居然是一把剑,微皱眉,放眼望去,前面有十数名马贼,一条仅有的小山道,易守难攻的地形,要想冲出去,很难。
黛玉思索间,太阴等人已是和土匪战到了一处,不想,那群土匪的身手,都不可小觑,天空、地劫等人一时的也战不下来,况且对方人多的,太阴有些急急的语气,“爷,你带着林御医先撤,我们在后面保护。”
不待黛玉出声的,水溶已是一把拉过黛玉,“好,你们都要小心些。”
“喂喂喂……”黛玉不顾水溶拉扯的,摆脱了手,“你不顾你手下人死活的,临阵脱逃?”
闻言,水溶诧异的看着黛玉,继而笑了起来,“不是临阵脱逃,而是不给他们制造麻烦。”
“制造麻烦?”
水溶指了指远方打斗的一群人,“那些人,不是太阴等人的对手,不过,要一段时间而已,我们在那里,只会令太阴等人分心。”
“可,你……你……”黛玉指着水溶手中的软剑,意思是,你会武功,何以会制造麻烦。
水溶扬了扬手中的软剑,“我得保护你呀。”看黛玉震惊的神情,“要知道,土匪打家劫舍的,不会只这一路人马,应该在周围还潜伏着一批人马,只待第一批人马不济,他们就会上场帮忙的。”
水溶语音未落呢,果然,又有一批人马已是包围过来,其中一队冲向水溶、黛玉的方向,“不能让他们跑了。”
“还不快走。”水溶再次一把拉过黛玉,“至少,我们引开这队人马,可以给太阴他们减负不少。”
不容黛玉反对的,水溶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下冲到最前面的一个土匪,夺了他的马,将黛玉抱了上去,他亦是飞身上去,拍马而去。
后面的土匪哪里肯放过,一路拍马追赶的,情形万分紧迫。
水溶眼见着前面有一羊肠小道,拍马过去,飞身上树,将大树上的碗口粗的大枝砍下数根抛到道路上,再次飞身骑上黛玉的马,动作一气呵成,潇洒之极。
后面响起成片的马嘶声,原来,追赶而来土匪们,被水溶砍下的树枝挡了道,都急急的刹住了。
“好了,他们追不上我们了。”
“可……他们会转回去对付太阴等人的。”
“你很关心我的女神捕呀。”明显感觉到佳人僵硬的身躯,水溶莞尔一笑,“放心,他们这四品神捕的名头、俸禄不是白拿的,自有脱身的办法。”
“你很相信你的手下?”
“不如说……我很相信自己。”
黛玉脑中闪现水溶才刚抢马、飞身上树、拦路的一气呵成的动作,终于总结出身后这男人的第四个缺点:狂妄自大的武林高手。不过,纨绔子弟到这个地步,似乎是纨绔子弟中的极品,而这种极品,真的不好惹。如果他没有性取向失误的问题,她是不会将他归到纨绔子弟这一行列的,只是……他偏偏有,所以,她只好将天朝人人称为战神的王爷,归入到纨绔子弟的行列。
直到马儿的一声痛嘶,方将黛玉的神思拉回,拉回的同时,她和水溶双双下陷,原来,马儿踩中猎人的陷阱,失了蹄,而她和水溶二人,亦是随着马,一起掉了下去。
好在,有马儿在下面垫底,又有水溶甘当垫底的,黛玉倒也没有摔着,只是水溶,躺着半天没有动的。
看着马儿已是浑身是血的一动不动的,肯定是死了,再看水溶一动不动的,黛玉有些担心,来不及起身的,拍了拍水溶的脸,“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水溶仍旧是一动不动的。
“喂,你不要吓我。”
这个声音,已不是装深沉的低音了,而是有些清悦的女声了。这声音,这声音,一如梦中的,那巧笑靓兮的喊着“罗睺!罗睺!”的那个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的女子的声音,自从怀抱着佳人入睡的晚上,那梦,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水溶一把将黛玉抱入怀中,睁开眼,果然,看到梦中一模一样的眼睛,半晌,凑到她的耳边,“不要怕,我没事。”都是他安排的,能有什么事?只是这陷阱,倒还真不是他安排的。不过,比他安排的还要好!
这姿式,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这语气,要有多……就有多……
黛玉脸霍地红了,清醒的意识到目前的尴尬,急忙起身,不想,一如御花园中的一幕再现,却是被水溶硬拉了回去,只是这一次,比御花园中的更惨,一时间,再次的四唇相贴,时间一度静止。
水溶眸色由浅到深,潋滟如波,终是伸出手,压下佳人的头,吻了上去。
黛玉由初时的震惊、呆愣到头脑‘轰’的暴发,‘你’字出口,已被水溶吞了下去,趁机吮吸着黛玉的丁香小舌,缠绕着,那抹熟悉的淡香阵阵袭来,引起水溶一阵阵的心悸。
感觉得到怀中佳人的反抗,也感觉得到佳人的手已是伸向腰间的药囊,水溶翻身而起,将佳人压在身下,伸出手压住药囊,他不舍放弃,不舍这个盼望已久的吻,继续亲吻着佳人,他想分清楚,这香是来自于梦中的,还是现实中的。
一滴略带咸味的泪水,令水溶的神智清醒,这才发觉,身下的佳人,眸中水汽氤氲,粼粼微光。
微蹩眉,伸出手,轻抚佳人的眼泪,“你哭了?”
黛玉懊恼的一把将俯在身上的男子推开,真没用,药用不上,心……似乎也差点就用不上了,“王爷所为,是君子所为么?”
莫明其妙的一句话,水溶不明白,继而大悟,原来,这一段时间,她的小脑袋中想的是这个问题,难怪总是有意无意的抵抗着他。他将她看作是他的王妃,眼底流露的感情自是正常之极,只是眼前这佳人,只怕还不知道,他已经认出她了,感到一丝好笑的,“你觉得本王是君子么?”
黛玉懊恼的将嘴唇擦了一遍又一遍,“王爷是万民效仿的标榜,应该懂得君子首重节操守礼,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视。”
“哈哈哈……”水溶再次大笑起来,又有了戏谑佳人之心,一把将还在擦着嘴唇的佳人拉入怀中,为何,她不喜欢他的烙印,他偏要留下,心随意动的,再次将唇印在黛玉的红唇上,“你倒是告诉本王,本王做了什么非礼的事来。”
黛玉再次震惊的看着眼前笑得恣意的男子,手抬了起来,颤抖的指着他,“你、你、你……两个大男人……”
意思不言而喻。
水溶好笑的看着气急败坏的佳人,“天朝素来不禁男风,称不上非礼。”
看着因了他的一袭话而再次目瞪口呆的佳人,水溶心中一动,再次低下头,只因,佳人的甜美令他难以置信,极度的眷念。
黛玉回神,一把将水溶推开,背过身去,“请王爷自重。”
“自重?”水溶的话中尽是揶揄。
黛玉极力压住颤抖的火气,“王爷不要忘了来边关的目的。”
“本王当然知道来边关的目的……”看着佳人握紧拳头的小手,水溶呶了呶嘴,偏靠近黛玉身边,双手再次极自然的攀上黛玉的肩,不顾她反抗的,死死攫住,低下头,凑近黛玉耳边,“本王,是来救我的王妃的。”
吹气吐兰呀,轻风吹至黛玉的耳垂,似乎隐隐觉得他有意无意的咬了她的耳垂,黛玉浑身一个机灵,手已是伸向药囊。
偏偏,水溶的手早一步抓过药囊,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林御医这药囊向来不离身的,莫不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在里面。”
武功不是眼前这妖孽的对手,如果失去了这药囊,就更不是对手,在这个男人明显挑明了不禁男风的前提下,只怕,怎么死的她都不会清楚,“还给我。”
水溶一手将药囊扬起,另一只手顺其自然的揽住佳人的腰身,“莫若,我替王弟保存着。”语毕,很顺手的塞入他的怀中,这个位置,她必不敢来抢。
黛玉紧紧的咬住嘴唇,眼前这男人真恶劣呀,好在逃婚了,好在逃婚了,要不然,被这男女通吃的人占了便宜去……比那些三妻四妾的还糟糕百倍呀。
“不要这样虐待自己的红唇。”水溶伸手亲抚黛玉的红唇,眼见佳人眼神从震惊转而至喷火,轻笑一声,“要知道,本王爱极了它的味道。”
直觉,鼻子中似要喷火,黛玉深呼吸三口,极力平稳心神,她明白,她的激动只会让眼前的男子一触即发,所以,目前,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好。
看着佳人眼中神色的一变再变,水溶再次轻笑一声,再次用手指轻抚佳人红唇,“要知道,这里已留下本王的烙印了,你,也没有资格虐待它了。”
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啪’的一声,黛玉极快的速度拍开了水溶那暧昧的手,“草民想,应该上去了,免得王爷的部下担心。”
“上去?”水溶抬头看了看陷阱,以他之力,上去轻而易举,可,这好的机会,老天都帮他,“王弟,你要知道,现在外面天寒地冻的,上去了未见得有这下面的暖和,再说……我的手下,都自觉得狠,会按以往的,在边关汇合,所以,现在,他们只怕都赶往边关了,不会来寻我的。”
看着外面微暗的天色,只怕是夕阳西下了,再看了看陷阱的高度,她是上不去的,那就是说,得和这个恶劣的男人在这陷阱中共度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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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069章 翻牌
068章陷阱中互吐心机
黛玉在陷阱下权衡着利弊,对于陷阱的高度只能是望尘莫及,但对于身边这个非常危险的男人……二人不是没有共度一晚上,马车上,共度几晚上的时候都有。有时候,她都分不清楚,她若真按女儿身来算,她还是不是清白的?
只是如今,他挑明了,她的男儿身,他也不反对?那么,这大晚上的,就危险了许多,所以,无论如何,不能呆在这陷阱中,“无论王爷的部下是否会来找寻王爷,但,总得先出了这个陷阱的好,这里,不安全!”主要是,和这个男人不安全啊!
“怎么?王弟有办法出去?”
“依王爷的身手,要出这陷阱很容易。”黛玉装作看着陷阱外面的天空,“如果王爷有心,从上面抛根枯藤什么的,我自是能出去。”
“都说了,外面天寒地冻的。”水溶轻笑一声,走上来,再次攀住黛玉的双肩,也装作看陷阱外面的天空的,“我出去,是不难,可……”看了看黛玉,见她仍不理睬他,知道她生气了,微挑眉,“可,我们一没有马,二没有银子,三,依我们的脚力,赶到下一个镇子,只怕走一晚上也赶不到,估计还会在路上冻僵,所以,依为兄之见,不如今晚就呆在这里,保存体力,明早上去,再赶路。”
黛玉知道,也明白,水溶说的都有道理,可……再次握紧拳头,“王爷,能不能将您尊贵的手拿开。”
“怎么?”水溶好笑的看着黛玉,“本王觉得很习惯啊。”
“我不习惯!”冲动之下,‘草民’二字都直接省了。
“这样啊。”水溶貌似思考了阵,有点不舍的,将手松开,“如此,为了让王弟习惯,为兄只好将手拿开了。”
黛玉长吁一口气,看来,眼前这男人,似乎也不是用强之人,毕竟,松了手。只是,他松了手也就罢了,何以跃出了陷阱,是不管她了么?还是要她出口求他?
半晌,上面没有动静,黛玉不免心慌起来。
虽说她长年出门在外,虽说她的胆子不小,可……在这阴暗的陷阱中,特别是还有一匹死马正睁大着眼睛看着她,让人不寒而悚呀!
天空中偶而飞过的乌鸦,那凄惨的叫声,将黛玉吓了一跳,心霎时慌了起来,这个时候,只要还有一个生命与她同时存在这个世界中,那么,即使他是一个有着性取向问题的纨绔子弟,她也认了。
“喂!”
没有,没有回音。
“该死的,你真的走了?”
仍旧没有回音。
黛玉懊恼的蹲在一边,尽量的不去看那匹死马瞪大的眼睛,那会增加她的恐惧和对那个危险男人的祈盼。
之所以将他归纳为危险男人,她现在更有着确定的看法,认为,如今,那个男人之所以抛下了她,是因为她义正词严的拒绝了他的不良癖好。
在她的义正词严之下,那危险男人无好处可沾,所以,非常不地道的将她一个人留在这举目无亲的陷阱中,而他,只怕是已赶往关外去和他的属下汇合去了,“果然是小人啊!”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小人,那她,该怎么办?她可不能在这里等死的,她得想办法出去,要不然,她不被冻死在这里?想到这里,鼓足勇气,半闭着眼睛,看了看身后的死马,只怕一晚上的,她也会被吓死在这里?
说到吓,‘嗖嗖’的声音将黛玉的警觉提得老高,闭上眼,不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因为,她可以确信,这大冬天的,蛇类的爬行动物应该都冬眠了,所以,不会有令她害怕的软体动物出现的机率。她宁肯相信,那‘嗖嗖’的声音是冷风吹得陷阱中的枯枝枯叶发出的声音,也不想回头确定那是什么。
可是,‘嗖嗖’的声音仍是不断的传来,而且离她所蹲的地方是越来越近,这一下,黛玉可不能再当鸵鸟了,猛地睁开眼,转身,回头间,当似睁非睁的眼对上那贼兮兮的眼时,那双似睁非睁的眼霍地睁得老大。
她虽然希望有生命与她同在,可她不希望这个生命是老鼠,因为,老鼠,是她二世的最怕,而老鼠的光顾,将黛玉着实吓得不轻,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再也忍受不住,“啊!”的惊叫一声,弹跳起来。
尖叫声未消,水溶已是飞身而至,“怎么了?”
如闻世外仙籁,水溶的从天而降无疑是黛玉的救命稻草,不顾一切的扑到水溶的怀中,指着身后,“老鼠、老鼠!”
看佳人无恙,水溶长吁一口气,他外出拾干柴禾去了,方到,就听到黛玉的惊叫声,不顾一切的跳了下来,接着就是佳人自己投怀送抱的。
看了一眼不知死活的老鼠,水溶眼睛一亮,本待出手的匕首不着痕迹的放回袖中,抱着怀中颤颤抖抖的佳人,戏谑之心再度升起,“不想林大御医,一介男子汉大丈夫的,居然胆小不如鼠啊!”
黛玉闻言,这方发觉她的失常,急忙从水溶怀中站直身子,看了眼身后,果然,那老鼠不知死活的仍旧趴在那里,盯着他们二人,颤抖的玉手指着老鼠,“王……王爷能不能将它弄走?”
“弄走?”水溶似乎因找到黛玉的弱点而兴奋不已,“好歹也是牲命一条的,这外面冷得紧,你是要冻死它不成?”
“它是四害之首啊。”死不足惜。
“四害?”
“呃……老鼠、蟑螂、跳蚤、蚊子,简称四害。”
“噢。”水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老鼠,“这里,想必是它的家,我们在这里,是打扰人家了,鸠占鹊巢也就罢了,哪有再伤害人家的的道理,留它一条小命吧。”
这个王爷,还是那个杀人如麻、冲锋陷阵的战神么?疼惜一只老鼠,爱心也太泛滥了些吧,眼看着水溶欲再度跃出陷阱,黛玉不顾一切的,一把拉住,“你到哪里去?”她可不想和一具死马的尸骨、一只生平最怕的老鼠呆在一处。
“怎么?”水溶乜斜着眼睛,看着黛玉害怕的神情,“你是邀请本王在这里陪着你?”见黛玉不作声的,继续说道:“你不是不习惯本王和你呆在一处么?”
可她更不想和老鼠、尸骨呆在一处,她宁肯和眼前这个笑得恣意的人呆在一处,即使被他占点便宜,反正他是她名正言顺的老公,对她而言,也损失不了什么?“慢慢的,就会习惯的。”
闻言,水溶的笑意浮上脸颊,“好,本王马上下来。”
不顾黛玉拉扯的,终是跃上陷阱,一时后,上面传来水溶的声音,“你靠着陷阱内壁,小心砸着了。”
黛玉不明白,但还是依照水溶所言,沿着陷阱内壁站了过去。
一时后,水溶不断的将枯树枝丢了进来,堆了老高。
黛玉心中长吐一口气,原来,这男人拾柴禾去了,估计是为了保证夜间取暖的。
接着,水溶又在陷阱口盖上枯枝,密密的一层,仅留一个容一人之身可以上下的出口,试了试枯枝的结实程度,用力试探,即使是下一晚上的雪,只怕也不会压断的,这才放心的从那出口处跃了下来。
但见黛玉正紧帖着陷阱内壁,两眼死盯着那只老鼠,紧张万分的神情。
看来,这佳人是惧怕老鼠之极了,想着,以后,他在家里,是不是应该养些老鼠什么的,以报佳人只宠那大公鸡之仇。他可是听说,自从那只叫‘雪儿’的大公鸡送到石头记后,那黛玉对它可是宠溺万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