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上面,依照树枝所盖的方向,将堆在陷阱中的柴禾堆了一堆,取出怀中的火折子,点燃了,一时间,洞内就暖和了起来。
折腾了大半天了,也到了用晚餐的时间了,水溶抽出腰间的软剑,走到死马的身边,“血腥的场面,相信林御医受不了,最好回过头去。”
黛玉明白,水溶定是要割马肉烤食了,场面,确实血腥,急忙转过头,果然,不久后,水溶已是将马腿肉插在了树枝上,递到黛玉的面前,“要想不饿肚子,好好的烤熟。”
烤肉?黛玉不怕?曾烤过兔子、鱼之类的,只要不看那血腥的场面,烤熟食物不在话下,接过插有马腿肉的树枝,放在火上,仔细的烧烤着。
马腿上的油随着高温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更燃起了火势,黛玉不停的变换着位置,改变着火势的方向。
水溶眼中一亮,就知道她不一般,这动作,是熟练的老手烧烤食物的方法,于是,趁着她烧烤食物的空档,将事先他们坠落陷阱的积雪和树枝之类的,掩盖在了马儿的尸骨上,至少,这样看着,佳人不会再觉得心惊,从她的眼神中,他知道,她害怕。
陷阱内,马肉的香味陆续飘来,黛玉展颜笑了起来,“可以吃了。”将烤熟的马肉架到了早就准备好的架子上。
黛玉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有多么的兴奋和掩不住的女儿娇态。
水溶微挑眉,将手中软剑插回腰间,一屁股坐到黛玉的身边,取出袖中的匕首,割了一小块下来,丢在那一直在陷阱中一动也不动的老鼠面前,“打扰了,权当借宿费。”
‘噗哧’一声,黛玉笑了,她居然不知,水溶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感觉得到佳人对他慢慢放下戒心,水溶自是高兴,继续用匕首将马肉剔了一块下来,递到黛玉嘴边,“要本王喂么?”
黛玉猛然清醒,知道了,眼前这男子的危险性,再怎么有趣的人,也是一个有趣的小人,前一刻的好感马上化为乌有,将马肉接到手中,“不用了,不用了,草民自己来。”
水溶心中冷哼一声,转变得还真够快的,提防心这么快就上来了,亦是用匕首割下一块肉来,将其余的架到架子上,慢慢的吃了起来,“不错,看来,林御医对野外烧烤食物很有一套方法。”
“出门在外的,有时碰不上客栈,也有露宿效外的时候,就烤些兔子、鱼呀之类的。”
“餐风宿露的,在外很辛苦。”水溶看了黛玉一眼,“都已经富可敌国了,还怕饿死么?非要这么劳累?”
黛玉呶了呶嘴,“我倒不怕饿死,只是我的伙计们,如果我不管了,多少家庭将失去主心骨,所以……”耸了耸肩膀,“既然开始做了,总要做下去,善始善终。”
水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番见地,又不同于别人了,商人以利为本,可她,似乎是以她的伙计为本,是啊,她如果不做下去,那些伙计们没事干了,只怕,有不少要露宿街头的,还有不少要讨要饭的……从传来的消息,他知道,她将扬州的分号居然过继到了那个一直服侍她的雪雁丫头的儿子户头上,可想而知,她不是那么看重钱财的一个人,从另一方面可以看出,那个雪雁,只怕就是她的替身,要不然,出手不会这么大方,她肯定是在从某些方面,报答那个叫雪雁的丫头,毕竟,雪雁难产已是去了,她应该很心痛吧。
“你打算将那些生意一直做下去么?”
黛玉叹了口气,说句实在话,做下去,很累,不做下去,会连累很多人无家可归、无衣可穿的,“做啊,当然要一直做下去。”
“这语气,似乎你很累啊。”
黛玉闻言心惊,看了水溶一眼,“累么?总有些的,但为了更多的家庭,再累,也是应该的。”
“如果有机会,可以让你放下担子,又可以让你那么多的商号的伙计不饿肚子,有一份事情做,你……会放下这烦累的担子么?”
“天上不会有掉馅饼的事。”黛玉懊恼的咬了一口烤肉,自打做生意以来,店子的不断扩张,令她都难以置信,想要罢手都罢不住,“有谁,能一口气盘下我石头记的?”
“看来,林大当家还是爱财之心过重。”
黛玉不明白的看向水溶,“这话怎么说?”
水溶笑了笑,“如果林大当家不爱财,以少量的银子将店子盘了出去不就是了,何苦要在盘出店子的同时要再赚上一笔?”
“这你就不懂了?”黛玉乜斜着眼看了水溶一眼,“我盘出店子,出高价,也不是为了我一人。”再看水溶疑惑的神情,“如果有一日,我必须盘出店子,那么,所盘的银子一部分要给那些个年纪大过五十的老伙计们,毕竟,一来他们年纪大了,没有什么活路,二来,他们在我的店子中做了这么多年,权当他们的退休工资和养老的。”
“退休工资?”
“呃……和朝庭中给告老还乡的官员发遣散银子是一回事。”
“嗯,很形象。”水溶点了点头,“那其余的呢?”
“其余的?”黛玉撇了撇嘴,看了眼前这个似乎非常想知道结果的男子一眼,“要另分很多份,有为我自己的、为我朋友的、为一些小伙计的、还有……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的。”
“不认识的人?”
一些流浪街头的小孩,说出来,谁懂?“呃……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人,都有一定的牵连。”
水溶蹩眉,不明白,她为什么有这么多想关心的人,“如此说来,你这店子要养活的人还真不少,若低价盘出,确实不够你分的,看来还得继续做下去了,直到有人愿意出高价盘你的店子为止。”
“是啊,所以说,天上不会掉馅饼,我,也就是劳苦的命,脱不得身的。”
“没想找二个帮手的?”
“梅落和梨素是我的帮手呀,还有沈大哥,也是我的帮手。”
又提沈灿,水溶心中有丝懊恼,明知道佳人心中的沈灿不外乎是个大哥的角色,可,只要想到那一年,沈灿那么热情的携着佳人的手,出朝香阁而去的画面,仍有一丝吃味,“你和沈大盟主的关系很好。”
“他救过我的命。”黛玉想起往事,“那一次,如果不是他,我就死在关外了。”
水溶心中倒抽一口凉气,“死在关外?”
“是啊。”黛玉云淡风轻的,“小时候,这种情形,很多,随着我长大了,这种情形就越来越少了,后来,几乎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你受伤期间?谁替你打点生意?”问题是,那么大的伤,不可能贾府一点都不觉查的。
“有梅落和梨素啊。”黛玉笑了笑,“她们二个有我这样的主子,也挺辛苦的,有时候,我会失踪个一年,有时候,我会失踪个二年的,这期间,都是她们在帮我打理生意。”
只怕,失踪期间,就是在大观园养病吧,水溶心中想着,却是说,“莫不是,在沈府养病?”
“沈府?”黛玉笑了起来,“我还没有去过。”见水溶似有刨根问底之嫌,“我自有养病之处,反正,这个破身子是活下来了,也,学了不少的医术。”
果然,据打听,那个黛玉在大观园长期病着,很少外出,只怕……水溶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清晰了,想着,只怕她外出时就是叫那名雪雁的装着她,而病了,只怕就是回大观园养病了,“你就不怕梅落、梨素二人背叛你?”
“背叛?”找些话题说也好,时间好过些,黛玉笑了笑,“从表面现象上来看,梅落和梨素貌似我救的,其实,我知道,这不过是沈大哥用的计而已。”见水溶不理解的,“沈大哥知道,我不喜受人之恩,所以,安排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这英雄是我,美就是梅落和梨素了。”
水溶点了点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来,她们的身手不错。二来……”黛玉似回忆的,“一般半年的,只要我没有音信,她们就会飞鸽传书沈大哥,那时候,沈大哥自是会出现,以保我万全。”
“沈灿对你很好。”有一丝味,原来,那个武林的沈大盟主,居然这般护着眼前的佳人,是不是,他也看出了什么?
黛玉笑了笑,“是啊,他对我很好,把我当作他的亲……亲兄弟看。”差点就说成‘亲妹子’了,“要知道,我的上面,本来应该还有一个哥哥的,不想,他三岁时就过世了,唉……”
闻言,水溶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她对他,果然没什么防心了呢,他更清楚,那林如海和贾敏有一个儿子,三岁时就病逝了,这方生下的她,还时不时将她打份成女公子的样子,不过充养子之意,这,估计就是她喜欢男装的原因了。
“所以,你也将那沈大盟主当作你的哥哥般看待了。”
黛玉点了点头,“只怕,亲哥哥就算活在这世间,也未见得有沈大哥般对我好。”
“你是个有福之人,无论黑白二道,有人罩着你,也难怪你会有赚不完的银子。”
“一半是运气好的原因,一半是王爷所说的有人罩着的原因,还有一点,要说明的是,一般情形下,我都是凭着良心做生意,给买卖双方都有活路的原因。”
“凭着良心?”水溶笑了起来,“我可记得,我的母妃在你石头记买下什么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床榻、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我母妃可是听说,那有旺子的作用……”明显感觉到黛玉脸上有一丝不自然,“可偏偏的,我那王妃失踪了,看来,这旺子之说应该是杜撰的,你这生意做得,也不怎么凭良心呀。”
“生……生意么?总有失算的时候,这一次,是我的不是,回了京,我定以双倍的价钱赎回,赎回。”确实失算啊,如果历史可以重演一次,她一定想方设法将那些个东西卖到皇宫,死也不会卖给北静王府的。想想看,皇宫的女人有多少,总有替天子生下儿子的吧,失算、真失算霭!
“赎回?”水溶心下生了一丝懊恼,“也就是说,这一回,我救不回我的王妃了?”
嗯?黛玉不明白,水溶话中的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我救不回我的王妃了?”
“王爷此话怎讲?”
“你想一想,那床也好,帐也罢,我都是打算留给我那失踪的王妃的……”果然,佳人的脸色又有了一丝不自然,“如今,王弟却偏要赎回,那是不是说明,我那失踪的王妃救不回了,也用不了那床帐了?”
黛玉只觉得她的脸似火在烧般,这男人,讲得这般露骨,是为哪般,好在此陷阱暖和,好在有火光闪闪,可以掩饰发红的脸颊,“王爷多虑了,草民没有想这么多,没有将这些事联系到一处。”
“那林御医倒是说说,本王还用得上那床帐么?”
黛玉干咳二声,“这就要问王爷自己了。”
“哦?”
“王爷认为救得回王妃么?”
很好,将问题丢过来了,聪明!水溶脸颊上扬起一丝笑意,“我记得,我说过,我相信自己,所以,这世上,没有我办不到的事。”凑近黛玉耳边,“所以,我一定会将我的王妃救回,也一定会用上那床帐,我更相信那床帐,能为我北静王府带来旺子的福气。”
近距离的吹气吐兰,黛玉再怎么歪斜着身躯,只能令这姿式更是暧昧。
可以感觉得到佳人面颊上的温度,水溶轻笑一声,一手揽过离他有些远的佳人,见佳人又有怒火从眼中升起,水溶好心的指了指佳人身后,“小心……老鼠。”
“啊!”
黛玉惊叫一声,回头,果然,那只该死的老鼠就在她的身后,似乎非常配合水溶似的,莫不是水溶丢了一块肉它吃,受贿?
无论老鼠受贿与否,黛玉不得不往水溶的方向紧贴了过去。
水溶心情大好的紧紧抱着投怀送抱的佳人,哈哈大笑,“看来,我北静王府,以后要养一群老鼠的好。”
嗯?黛玉再次为了水溶的话而不明所已。
“逃?”水溶眸色加深的,看着眼前佳人那震惊的眼神、那迷离的神情,“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语毕,不容佳人反抗的,狂野的吻上佳人的红唇。
那红唇,因了火光,因了油的滋润,早就想一尝甜美了,一如狩猎那晚在山神庙的时候,他就想了,如今,终是可以如愿了。
黛玉的数度挣扎,终是屈服在了水溶的霸道之下,更震惊的是,那男人,说那番话的意思是什么,是什么?
水溶的狂野模糊了她的意念,他是她的老公呀,帅得没有天理的老公,她的心在一点点的松懈,在一点点的瓦解,松懈的是什么,瓦解的是什么,她不知道了,她模糊了,只知道,她没有再反抗了,是无力反抗还是欣然接受,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从陷阱上吹进的冷风令水溶的神智清醒了许多,终是放过已近窒息的佳人。
黛玉迷蒙的、略带震惊的看着眼前似乎满眼流露着笑意的男子,“你你你,才刚的话……什……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能逃到哪里去’?
什么意思?现在,他还不想告诉她,本来,他想好好的治治她,可……似乎又有点不忍心了,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还有这时不时在他的面前露出的震惊却又迷蒙的神情,都一点一点的在他的心中积聚,如今,满满的都是她了,轻抚佳人的红唇,“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要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
嗯,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分开很长一段时间?
水溶轻叹一口气,似乎,佳人的任何一个神情,他都爱极了,也贪念极了,伸出手,将黛玉那充满疑惑的眼睛轻轻抚上,“睡吧,有我保护你。”
紧了紧抱着佳人的力道,将他的大氅紧紧的裹在她的身上,背对着上面冷风吹来的方向,他知道,她身子弱,受不得凉气的。
这番举动,温暖了黛玉的心,有了水溶的体温,有了柴禾的取暖,一天的奔波,一天的劳累,一天的糊思乱想,在这安全的环境中,有这个男人给了她‘我保护你’的承诺中,沉沉睡去。
069章沙摩珂懊恼无奈
听闻到黛玉均匀的呼吸,水溶眼神极柔和的盯着她的脸颊,终是取出怀中的药囊,一如以往般的,将黛玉脸颊上的人皮胎印揭了下来,“明天,沙摩珂就会来接你去西番,我们会分开一段时间……还真有点舍不得啊。”
“可是,如果不是你闹出这么多事来,我又怎么会想出如此的办法。”
“要知道,你再现世之时,就是林玉从世上永远消失之日,留在这个世间的,只有我的王妃,我的王妃了。”
想到要一别多日的,水溶心生不舍,再次搂紧佳人,看着柴禾忽明忽暗的不时随风摆动,他一时也不敢大意的,不停的添加着柴禾,保证这陷阱的温暖,他可不想在与她分别的时候,她带病在身的。
陷阱中再次飘来那非常熟识的淡淡的香味,是这般的熟悉,熟悉得前生前世似乎也是如此。
似乎,有一世,曾经因了记忆而找到她,找到却得不到,因为,她是天女下凡到人间,一心向佛。他是游戏人间的弃儿,杀人如麻,直到二人相遇,一切都被改变得彻底,一如她瘫软在他怀中的身影,一袭黑衣的他,怀抱着一袭白衣的女子,仰天怒喊,“老天,为什么,你让我找到了她,却不能让我拥有她。”只因,拥有她,她必死无疑!只因这一世,他是魔而她是仙,仙魔不两立!魔动情无所谓,天地管不着。仙动情,魂飞魄散!
似乎,有一世,曾经因为忘却而错失她,是那一地流淌的血在眼前晃动,而伴随那血流出的,就是那淡淡的香味,孤傲的男子手持利剑,看着趟在地上的女子,是啊,人妖殊途!这一世的他,是斩妖除魔的道士,可……为什么,在他杀了她的瞬间,他有痛彻心扉的痛,直到闻到那淡淡的香味,他的记忆方慢慢的清醒,发狂的冲上前去,抱起元神在逐渐消散的女子,在千万朵梅花飘散的瞬间,化为白狐,是了是了,这一身白狐的味道,掩盖了她身上的香味,这一世,是他杀了她,是他,所以,她的尸骨彻底的冰凉,只怕是透彻心扉的凉吧,然,一切已是来不及,来不及了……他用最后仅存的法力,将她送入异空,“下一世、下一世,我们一起成人。再也不是仙魔不两立,再也不是人妖殊途!”
似乎,一如上次梦境般的,他痴痴的看着在梅立后掩嘴而笑的佳人,佳人回过头,他看见她了,而她,也看见他了。
“罗睺!罗睺!罗睺!”
梅林中,一袭白衣,身披碧绿大氅的女子,正巧笑靓兮的招着手,向他走来。
罗睺的眼神从震惊、痴恋即而转为疑惑,“你……认识我?”三界中,很少有人认得出他的,包括天界诸神,除天帝外,很少有人见得到他的真身。
“嘻嘻……”女子掩嘴而笑,“我们有百年之约的。”
“百年之约?”罗睺蹩眉,女子身上不时飘来的香味,令他熟悉之极,继而,眼睛一亮,“你是绛珠?”
绛珠点了点头。
“可你……可你……”罗睺指着她,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三生石上的绛珠,成形后,应该是个小孩,而不是,眼前的佳人。
绛珠再次笑了起来,“因了你的血誓呀。”继而抿着嘴,“要知道,我的成形提前了,警幻姐姐、瑾卿姐姐她们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有我知道,是因了你的血誓。”
“血誓?”罗睺不明白,血誓是他为了提醒他,不要忘了与那小孩有百年之约而下的,与她提前成形有何关系?
“你不相信我是凤发。”绛珠再次笑了起来,“现在我方明白,龙须对凤发的影响。原来,你真的是龙须呢。”
天!她真的是凤发,那龙须对她的影响,自是……罗睺猛然苦笑不已,当初,因了她说她是凤发,他生揶揄之心,不想,事实……“你,方才在躲什么?”明明看着她躲在梅树后的,应该在躲什么人吧!
绛珠再次掩嘴一笑,“我方打破了天帝送来的承露盘,那是天帝预备送给王母的寿辰礼物。”
承露盘?天地之灵物,接天地之露气,润万物之生机!不想,竟被她打破,看来,今年,天界和人间有得一闹了。
看着眼前娇俏的佳人,语气一如初见时可爱、调皮之极,罗睺心生一股柔情,“我去和天帝说说,他必不会罚你的。”
闻言,绛珠睁大眼睛,直是摇着头,“不行的,不行的。”见罗睺诧异的看着她,她低下头,“要知道,我犯了很多错的,在天帝那里已是罪行累累了,如果再添上这一桩,天帝只怕就要让我下世历劫了,我可不愿意。”听说历劫很辛苦的。
瞧这神情,罗睺哈哈大笑起来,“好,那就不说。”见佳人明显跳动的眼神,他掐指算了算,嘴唇勾起一抹笑意,这佳人,真的犯了不少事呢,警幻那里正火烧眉毛,一时间更觉得有趣了,“要不,依旧如百年前的,我带你去遨游三界?”
“好哇,好哇。”绛珠高兴的上前,毫无顾虑的拉上罗睺的手,继而,神情似乎无限落寞的,“可我,不能走。”
“为什么?”
“因了我劣迹斑斑的,警幻姐姐用天镜阻止我出太虚。”
“天镜?”罗睺明白,也就是说,警幻为了防止她溜出太虚闹事,所以用天镜罩住了她,让她出不得太虚半步,但看佳人这般落寞的神情,轻笑二声,“不怕,有我。”
“你有什么办法?”小脸上明显有了兴奋和期待。
“你不是说……我是吞日吐月的英雄么?”罗睺好笑的刮了佳人的鼻子,“只要我掩去了太阳和月亮的光芒,你就可以逃过天镜的追踪,轻而易举的出太虚而去。”
“真的?”绛珠欣喜若狂,直是点头,“好好好,那你快些。”
“不急。”罗睺再次轻笑二声,拉着绛珠的手,行至三生石畔,闭上眼睛,脑中出现百年前那一株兰草摇曳的情景,瞬时间,三生石上,一株通体碧绿的兰草再生。
“这是我。”
罗睺看着绛珠惊喜的神情,“我吞日吐月之后,要先去和天帝套套近乎,免得生疑,你趁此时机,拿着我的令牌,可到我魔界暂避。”语毕,从腰间取出令牌,递到绛珠手中,“这令牌,可随你心而生任何魔障,三界万物,必惧十分,而天界也好、太虚也罢,因了这令牌,却查不到你的分毫。”
绛珠惊喜的晃动着手中的令牌,“你不怕我搅得三界万灵不安。”
罗睺好笑的摇着头,“令牌与我心一体,你翻不起大浪的。”回头看了看天空,“好了,我办事去了,你抓紧时机出太虚,我们再汇合。”
“那这兰草……”
“没有人能看出是我的法力,再说,它是由我心而生,我念而成,除非我灰飞烟灭或堕入轮回,否则,无人能看出她的假像,就算是警幻也看不出,除非……”罗睺呶了呶嘴,“要知道,要想使我灰飞烟灭和堕入轮回的人还未出现,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在外遨游三界了。”
“好,那你快些去吧。”
这般急着催他走?罗睺好笑的闭上眼睛,这绛珠,不想去魔界呢,居然想去地府。睁开眼睛,笑了笑,“你想去地府?”看着绛珠睁大的眼睛,指了指令牌,“我说过,这令牌与我心一体,你有任何想法,逃不过它,也就……逃不过我的心。”
绛珠闻言,呶了呶嘴,摸了摸鼻子,“我去魔界等你。”
罗睺再度闭上眼睛,这回是真的了,睁开,“好,你等着我,我带你去三界游玩。”
天空风起云涌,绛珠顺利出太虚。
天帝看着黑暗不见五指的三界,“来人,来人,请罗睺。”只有这个罗睺,一时性起,就会如此玩上一番。
罗睺与天帝把酒言欢,一年后方归魔界,梅林中,他遍寻不到那一袭白衣的女子,奇怪了,按心而寻,她在魔界的,闭上眼,“原来,你在那里。”
嘴角抹起一丝笑,急步往白衣女子所处的方向而去,果然,又是那抹香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再看那白衣女子震惊的眼神,依眼神的方向看去,原来,她是震惊于魔界中的男欢女爱!
魔界中不禁私情,所以,男欢女爱很正常,而仙境,却是不能有私情私欲的,所以,她没见过,自会惊奇和惊异十分的。
“绛珠!”轻喊一声,他向她走去。
她大吃一惊,接着,慌乱起来,继而,平复心神的朝他一笑。
她的慌乱来自何处?他闭上眼睛,接着是震动得不行,兴步上前,将女子搂入怀中,为了她,他搅乱了三界,为了她,他宁肯送她与心相依相存的令牌,他是龙须,她是凤发,天定的,他和她会在一处。
既然她这般好奇吻,这般好奇他和她的吻会是如何,那么,他当让她领教,看着她震惊的眼神,他吻了下去,耳畔依稀传来女子的轻声低喃,“罗睺!罗睺!罗睺!”
在声声的呼唤‘罗睺’的语调中,水溶再次清醒,柴禾已冒着清烟,看了看上面,应该是天大亮了。
“我大意了。”摸了摸怀中佳人的脸颊,还好,温暖之极,看来,没有冻着,这柴禾,应该是方熄灭的。
“不想,我也有失神睡着的时候。”
“想来,是你的这一身淡香让我舒心之极,从而放弃警惕而睡着的罢。”
怀中的佳人依旧含笑而眠,果是对他不再有戒心,这令他,感到相当的舒心,“你一觉醒来,会到另外一个地方,会是何感想?”
轻抚佳人如花般的脸颊,“权当报你逃婚之仇,吓吓你,也是应该的。”
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塞入佳人口中。
不多时,外面传来阵阵马蹄声。
水溶嘴角勾起一抹笑,抱着佳人,一跃而上,外面的树林中,果然,有数骑人马,正等在那里。
“水溶!”
沙摩珂迈着沉稳的步子,绝艳的脸上有欣喜和震惊,看着水溶怀中的人,绝艳的脸在瞬间抹上一层黑云,“他是谁?”
“我的王妃!”
“你……”沙摩珂懊恼的看着眼前笑得柔和的男子,咬牙切齿的,“你不是不喜欢男人么?”要知道,正因为水溶说了,他不会喜欢男人的,所以……可如今,他怀中的男子作何解释?为了这个男子,他居然费此心机?
想到这里,沙摩珂越发的生气了,凭容貌,他一点也不比那男子差到哪里去?水溶到底是看上这男子的哪一点?居然让他冒如此大的危险,亲临边界来接这个王妃?一个男王妃?
水溶将黛玉交到沙摩珂的怀中,有些不舍的,“你帮我好生照顾她,若她有一点不高兴,抑或是丢了一根头发,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是知道的?”
这语气,要有多威胁就有多威胁,沙摩珂冷哼一声,有些想将怀中所抱的男子丢到地上去的冲动。
“还有,只允许你的女神捕接近她,照顾她。”水溶说着话,从怀中掏出一张人皮胎印,“准备一个骨灰坛子,将这人皮胎印放在里面,就说,大王在狩猎的过程中,碰到一个满身血迹的男子,那男子说他是林玉,天朝石头记的当家,北静王的义弟,因了他说是北静王的义弟,大王方有救他之心,不想,终是不治,只好将他火化,独留此脸皮胎印,以证明他的身份。”
沙摩珂此时的脸,要有多臭就有多臭?
一点也没有顾及沙摩珂此时的神情,水溶枉自说道:“给我一匹马。”
闻言,沙摩珂冷哼一声,呶了呶嘴,早有下手送上一匹马,将缰绳递到水溶的手中。
水溶飞身上马,笑看着沙摩珂,“我得快些赶去边关,和边关的人说明,林御医在和我一起躲避土匪追踪的过程中,不幸走失,我还得派人寻找他的踪迹。要知道,她可是御旨亲封来救我王妃的御医,轻易走失不得的。”
看着脸越来越黑的沙摩珂,水溶脸上扬起一丝坏坏的笑意,指着他怀中的黛玉,“她是女子。”明显见沙摩珂震惊的神情,“她也是林玉林御医!”再见沙摩珂惊呆的神情,“她更是我逃婚的北静王妃。”
这一回,沙摩珂方放下仇视心理,仔细看着怀中的黛玉,“原来,她是女人啊。”有些懊恼的,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居然惹得水溶动如此心思,制造假象,还她真身。难道,水溶真喜欢上她了?
本要拍马而去的人,又停留了下来,解下身上的大氅,下了马,替黛玉将大氅盖上,“她身子不好,受不得凉,你要注意些。”摸了摸黛玉有些冰凉的脸颊,“大王也尽早上路赶回营地的好。免得冻着她。”
就像在吩咐手下一般,沙摩珂有些生闷气,特别是看水溶如此小心的照顾着所谓的王妃,更是不满,“不放心我,你将她带走即是。”
“带走?”水溶轻笑二声,“若带走,就还不了她的真身了,若带走,以后还不知有没有这好的机会?所以……我要她无后路可退。”
水溶重新利落的翻身上马,“对了,还要说一句,就说,林玉在临终之前留下了话,她在这个世间没有亲人,唯独认了义母北静太妃,亲若家人,她归去后,将一应石头记的商务交予北静王府的义兄打理,务必让她的伙计们有口饭吃。”即要绝她的后路,他就要绝得彻底,连人带家产,他都要霸过来,再说,她在商场上,似乎有些累了,即累了,他来帮她。
闻言,沙摩珂呶了呶嘴,没有作声,他知道,水溶一惯的黑,够彻底。可正是因了这股子黑,让他深深的沦陷而不可自拔,就像是水溶的手下般的,水溶的任何事,他都会不遗余力的亲力亲为!
“这一次,我的二十八星宿再次全部出动了。”水溶笑看着沙摩珂,扬了扬手中的马鞭,指了指一应跟着沙摩珂的人,“你的二十八星宿,可得做好准备了。”似想起什么的,笑了起来,指着沙摩珂身后的一众人,“他们扮土匪,不像!”语毕,哈哈大笑,打马而去。
看着打马而去的背影,沙摩珂的眼神有着眷念,继而,轻叹一口气,“他们扮土匪,确实不好也不像,还不是因为怕你,确切的说,是怕我。”
原来,沙摩珂一切以水溶为标榜,水溶有二十八星宿,那么,他也有二十八星宿,他的二十八星宿中,也有一女子,小蛮!
“书信中写得倒是惊天动地的……”沙摩珂咬牙切齿的看着怀中的黛玉,“长得不过如此!”
怀着一丝丝吃味的心,再度仔细的看着黛玉,“身子骨这么瘦小、皮肤也不过如此,男装扮相不如水溶,女装扮相……”眯起眼,仔细想了想,继而,睁开他那双迷人的眼睛,“还没有本王好看!”
“也不知道,水溶看中了你哪一点,本王从书信中看,都是你惹的麻烦。”沙摩珂抱着黛玉翻身上马,看黛玉仍旧熟睡的容颜,“原来,水溶捡了个麻烦!”
语毕,打马绝尘而去,他的二十八星宿亦是紧紧的相随!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感谢liunaldo、ldq89413的鲜花!!
070——071章 和牌
070章大梦一觉识陷阱
烛光摇曳,暖气袭人,黛玉缓缓的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令她如坠雾中,闭上眼,揉了揉脑袋,再次将眼睁开,不得不说,再度震惊了。
“穹庐大帐?”
她见识过的,知道,这是帐篷,可,比帐篷不知华丽多少倍,也就是说,非王即候的方能入住这华丽的穹庐大帐,那么,她是如何在这里的?
映像中,她和水溶在一起的,那时的水溶带着一丝狂野,一丝掠夺,不禁男风的,而她,似乎有了妥协……想到此,有些汗颜,有些脸红。
小蛮看到羊绒毯上的黛玉睁开了眼睛,含笑上前,“王妃,你醒了?”
“王妃?”
黛玉惊声尖叫,什么王妃?再看了看这四周的情景,天啦,难道她再一次穿越了,穿越成了王妃?一个穹庐大帐中的王妃?莫不是王昭君抑或是蔡文姬?看看她现在穿的,一席穿着,确实是女装,少数民族的女装,一如眼前这个女子。
反正,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她已是见怪不怪了,黛玉她都经历了二次,再经历一次这荒唐的穿越,似乎也说得过去。
只是,如果她穿越了,那……水溶呢,映像中,他抱着她的,他给予她温暖,温暖得她毫无顾虑的睡去了的,可现在,没有了他在她的身边,她的心,无来由的,有一丝慌乱。
听到黛玉的惊叫声,看黛玉眼神不停的变化,小蛮笑了起来,“我们大王说啦,要好好照看你,你可是贵客。”
“大王?贵客?”看来,她想错了,至少,她不是这个穹庐大帐中的王妃,黛玉得出一个结论,她应该没有再次穿越的,她很想问‘还有一个人呢’,终是止住,想来,她是贵客,那,他应该也是贵客吧,只是这王妃之称,又是何来?
“我们大王和你朝的王爷,感情一向交好,如今,因了你,我们大王起忌心,夺了你,逼迫你朝王爷出马。”
真够乱的?什么意思啊?
小蛮看着黛玉疑惑的神情,说句实在话,她也疑惑,明明这个王妃在那水王爷的手上,他偏要送给大王,偏要那王妃假死一次,再来夺一次,她也觉得够乱的,但……为人手下,执行命令是她的根本,所以,撇撇嘴、耸耸肩,“你不明白么?我也不明白。”
“小蛮,她醒了么?”
小蛮急忙颔首,“是的,大王。”
一时间,一群人进了大帐。
黛玉眯眼打量着为首的那个白衣男子,居然不是少数民族的服饰,而是汉服,白色儒衫,方巾绾发,眉宇间挥之不去的书卷之气,面目间带有一股自身独有的无形魅力。让人感到一种无法忽视的夺目光彩,相貌清俊、贵气逼人,凤眼天成,波光流动,嘴唇红而薄,此时却是唇线轻扬,明显有一种看戏的神情。
天啊,男人长得……长得如此阴柔绝色,这天下的女人,还要不要活的?
黛玉在打量沙摩珂的同时,沙摩珂也在打量着她,果然是亦男亦女相,男子的她有一股英气阳刚,只是稍逊水溶一筹,女子的她多了一丝柔媚和弱不禁风之态,比他想像中的多了一些妩媚,“水溶看中的女人,也不过如此!”说到此,心有些酸,不但不能得到他,还要帮他得到别的女人,真够窝囊的。
“你说什么?”
黛玉因了沙摩珂的话再次震惊了,什么水溶看中的女人?什么意思?眼前这绝色的男子,语气中酸味很重,眼神中似乎想将她吃了般的……怨,对,就是有一股怨气。
“如果仅凭容貌,相信你不能拴住水溶的心。”沙摩珂轻蔑的看了黛玉一眼,至少,眼前这个女人,没有他漂亮,“相信你有另外一些本领和才识,方能令他如此大费周章。”
语毕,将手中的坛子放到茶几上,“我在外狩猎,碰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他说他叫林玉。”看黛玉震惊的神情,沙摩珂笑了笑,“天朝石头记的当家林玉。”
黛玉的嘴角抽搐起来,眼前的男人在打什么哑谜,什么一身是血的?继而,眼睛一亮,心头警铃大作,难道,她和水溶再次遭受了野兽的袭击,而且睡梦中的二人都……想到此,心慌了起来,她浑身是血的被眼前人救了,那水溶呢?这个坛子里面装的,莫不是……心痛了起来,水雾似乎漫上了眼眶。
“这里面装的,是林玉的骨灰。”
呃,什么意思?黛玉的眼泪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沙摩珂将坛子揭开,看了看,“林玉在临死前,告诉本王,遭人劫掠,与天朝的北静王走失,尚不知北静王的下落,要本王好生查找,务必从劫匪手中救出水溶。”
黛玉再怎么浑沌的脑袋,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似乎,再次掉进陷阱中了,只是,这个陷阱有多大,有多深,还理不清头绪。
沙摩珂又从坛中拿出一块人皮面具。
这面具,黛玉再也熟悉不过,摸了摸脸颊,明白,面具不在了。
“本王虽尽了力,但终究没有找到水溶,而林玉,本王也没有抢救回,林玉在临终前告诉本王,他是天朝的御医,此行来救水溶的王妃的,他也是水溶的结拜义弟,在世再无亲人,如果真大去了,要本王转告一声,他石头记的一应商务,交由水溶替他打理。”
‘轰’的一声,黛玉脑袋中的一根弦断了、断了,这个陷阱,似乎越来越明白了。
沙摩珂将手中的人皮面具重新放入坛中,盖好,“为了证明林玉的身份,所以,本王留下了这块人皮,做为证物。”
看来,水溶以后有热闹的日子过了,眼前这个女人,不似天朝的女子般,小家碧玉、大家闺秀的,似乎还充满了传奇色彩呢,想到水溶以后的日子肯定会不好过,看着咬牙切齿的黛玉,沙摩珂心情忽的大好起来,“按你们中土的规矩,明天是大年初一,等再过几个月,阳春三月,我和水溶要进行比试。知道比试的原因是为了什么么?”看着黛玉疑惑的眼睛,沙摩珂一字一顿的,“你!”
“我?”黛玉不自觉的发出声音。
“水溶有负于我,我心有不甘。”明显再见黛玉震惊的眼神,沙摩珂笑了起来,“所以,劫了他的王妃,报他弃我不顾之仇。”
天啦,搞半天,眼前这长得阴柔绝色的男子是同性恋啊!
“如果在比试过程中,他赢了我,就能夺回他的王妃,如果……”沙摩珂的脸不再笑意盈盈的,“如果他赢不了我,那么,他不但得不到他的王妃,而且,还必须永留我西番,与我厮守。”
黛玉非常不小心的被口水呛住了,“西……西番?厮……厮守?”
“不错,我就是西番的沙摩珂!”
西番的战神沙摩珂原来是同性恋啊,而且恋着天朝的北静王爷,这样看来,他们连年相互打仗的,只怕是作假的,只怕是为了给彼此见面的理由,以解相思?
黛玉一个人慵懒的躺在穹庐大帐中,回想着才刚沙摩珂的一席话,终于下定了结论。
可是,也不对,如果说给彼此见面的理由,这个彼此,似乎扯不上水溶,想到水溶,黛玉的嘴角不觉抽搐起来。
“逃?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
“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要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
天朝不禁男风也好,他强吻了她也罢,现在,她明白了,水溶早知道她是女子,而且是他逃婚的王妃,所以,才处心积虑的挖了这么大个陷阱,让她跳进去。
不但跳了进去,而且跳得很彻底。
瞥眼看着茶几上那个不知是谁的骨灰的骨灰坛子,黛玉的眼角再次抽搐起来,想方才,还误以为是水溶的,差点流下了伤心的泪,可现在,不管那里面的骨灰是谁的,也许是一匹死马的,但那标志性的面具,是林玉的,也就是说,林玉这个人,从这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了。
“你不但夺我的人,而且还夺我的财产啊!”
林玉临终遗言,所有商务交给北静王府的义兄打理?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可是,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揭穿我的?”
黛玉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不可能啊,从头至尾,可以说,她做得相当的严密,可谓丝缝不露,是哪一点,让水溶揪住了她,查出了她,并设计了她。
听闻,水溶自从为当年的太子效命以来,得罪的政敌可谓数都数不清,更因了四处征战,得罪的外邦友人更是不计其数,那么,如果要将这些个仇人一一排查下来,没个十年、八年的,只怕是查不清楚的。
为什么,为什么短短半年的时间,他就能查到扬州?
如果她记得不错,那一次,在扬州,竞价买公鸡的场景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莫非,那个时候,水溶就认出了她,所以,故意接走她的六个姨母,逼她就范,回京城。
得出这个惨痛的事实,黛玉更是懊恼,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如果真查出了她,那她在京城天天笑看着御林军查街、查房的时候,为何偏偏不查她的石头记,偏要在她回到扬州去后,他就查到扬州了?
是了,是了,水溶到扬州,肯定是来接六个姨母的,不是看穿她的,如果看穿,应该是在回京城后的接触中看穿的。毕竟,自狩猎后,石头记恨不能成了神捕营的后花园,而那些个四品神捕可不是白拿朝庭俸禄的,只怕,就是这些个神捕们在石头记中嗅出了什么味道也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