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扑到王妈妈的怀中,“我舍不得妈妈。”
“瞧你!”王妈妈慈爱的替黛玉试了眼泪,“都当王妃的人了呢,还这般爱哭?”回头看向紫鹃处,“再说,有紫鹃这丫头照顾我,你有什么担心的。”
“我不是担心,我只是想天天看着您。”要知道,这王妈妈一如她的亲生母亲啊,打小对她就好。
“你呀。”王妈妈知道黛玉对她依赖颇重,摸着黛玉的头发,“要知道,落叶归根的,想着只怕是上了年纪的原因,如今,每天夜里,都梦着江南的人啊、事啊的,半夜醒来,看着这富丽的王府,有时就觉得,这里,再怎么好,都不是自己的家啊。所以啊,想回扬州的念头就越来越浓了,浓得化不开了呢。”
明白老人的思乡情结,“紫鹃!”黛玉牵起紫鹃的手,“妈妈既是如此说了,我也没有不允的,以后,妈妈在扬州的饮食起居,我就交给你了。”
“姑娘放心,以后,妈妈就是紫鹃的亲人了。”
“还有……”黛玉想起了雪雁,“雪雁的儿子只怕也近二岁了,你回扬州后,多去看看,只当,是我去看了的。”
想起雪雁,想起一起多年长处的情景,紫鹃又流下泪来,“嗯,好。”
“对了,姐儿,我有个东西一直想交给你的,现在想起来的。”王妈妈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物什来,“这是那一年,我和姐儿回扬州的时候,到桃花庵求的签,当时,我对那上面所写的‘遇水而活’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如今,总算是想通了。”
“遇水而活?”黛玉不解的将签展开,但见上面写道:“绛珠仙子染尘纤,泪枯魂归离恨天,假作真时真亦假,遇水而活匿红线。从此采菊东篱下,不羡鸳鸯不羡仙。”
“虽然我不懂这签上说了些什么?但……我先前只当是江南的水乡可以让姐儿长寿,如今看来,这遇水而活是指王爷的姓氏,看来,你们的缘分,早就定在姻缘石上了的。”
黛玉看着手中的签,相当的感动,原来,王妈妈担心她泪尽而枯,还偷偷的去求了签的,还将这份担心藏在心中这么些年,现在,看她过得好了,所以不再担心的拿出此签,是为了让她明白,她的姻缘就是他了,不要总是患得患失的么?原来,妈妈也看出来了么?
“玉儿!”
六个姨母的到来,将黛玉从沉思中唤醒,黛玉急忙将签放入怀中,“二娘、三娘……”
“玉儿。”二娘走上来,握着黛玉的手,“听说,王妈妈要回扬州了?”
黛玉点了点头。
“要不……”二娘看了黛玉一眼,“我们几个,也回扬州罢!”
“你们,也要走么?”黛玉有些焦急的,“你们,都不要玉儿了么?”
“哪里的话?”三娘等人亦是走了上来,分别握着黛玉的手,“要知道,我们也舍不得你,但这里终是王府,而我们的身份长住这里,终是不妥,再说,人离乡贱、物离乡贵的,出来这么长的时间,我们也想家了。”
“是啊,我们怀念扬州的老宅。”
“虽说王府没有亏待我们,太妃待我们如姐妹的,但,总不是自己的家,所以……”看黛玉伤心的样子,几个姨母也有些不舍的,“再说,我们如果想你了,一起来京中看你,如果我们不方便来的,你可以找个借口回去看我们呀。”
“这样的话,玉儿就又可以扮成女公子游山玩水了。”
“……”
几个姨母你一句、我一句的安慰,温暖了黛玉的心,她也明白这王府中的规矩众多,也许几个姨母有些不习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既如此,玉儿改天为你们送行。”
因了黛玉的到来,北静王府虽走了六个姨母,但仍是相当的热闹,这也是水溶每每下朝回到家后看到的情景。
今天,黛玉亲自上阵,赢了不少,高兴得直是拍手的。
“瞧把你高兴得。”水溶俯身黛玉耳边,“那么多银子你看成粪土,这么点银子你却偏喜形于色,你让我,该如何看你啊。”
眼见着众丫环、梅落和梨素等人散了,黛玉心中起了一丝懊恼,不满的看着水溶。
水溶何曾理会黛玉此时的懊恼,权当是小女儿心态的,偏偏低头吻着黛玉,不理黛玉的挣扎,越抱越紧,越吻越深。
直至黛玉喘不过气,水溶方将黛玉埋入怀中,轻轻的抚着。
黛玉心中有丝懊恼,懊恼他的不分场合,却也有丝欣喜,欣喜他一如当初般对她爱极,“光天化日之下,也不知道避嫌。”
明知故问的,“你是本王的王妃,这里是我的家,为什么要避嫌?”
家啊!确实是家,不过,是一个‘大家’啊!黛玉轻叹一口气,似乎有个定时炸弹啊,而这个炸弹,似乎要爆炸似的。太妃不好明说她自己的儿子,对黛玉的‘善意提醒’已是越来越多了。
见黛玉叹气,水溶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抱起黛玉,惹来黛玉的惊叫声,自觉的双手环过水溶的脖颈,“放我下来!”叫人看见,那还得了,只怕,又要传到太妃那里去的,太妃对她不是不好,可……对其她的人,太妃也好,好得希望水溶雨露均沾啊。
水溶偏又吻了黛玉一回,大笑说道:“不放,本王舍不得!”
二人亲腻的画面被莫子桐看在眼中,眼中露出一丝恶毒的光,本来,这一切,应该是她的,她的,可都被那个正享受着万分宠爱的女子得了,她得想个什么办法、什么办法,不能再等了,原以为,这女人身子不好,不想,这么长时间了,未见她发病的,看来,传言有误了,那么,既然如此,眼睛一亮,“丹枫哥哥,我怎么将你忘了呢?”
眼见黛玉在他面前露出的小女儿态,水溶爱极此时的黛玉,急步抱着她回房,将黛玉丢到床榻上,深深吻住,手不自觉的伸入黛玉的衣襟,“这是什么?”这里,除了他熟悉的凰钰外,又多了一个东西。
“签!”
“签?”水溶蹩眉将签拿在手中,“绛珠仙子染尘纤,泪枯魂归离恨天,假作真时真亦假,遇水而活匿红线。从此采菊东篱下,不羡鸳鸯不羡仙。”
“看出玄机了没有?”
水溶摇了摇头。
黛玉一把将签文抓过,将王妈妈为她求签的事说了一遍,而后将签文在水溶的面前晃了晃,“看来,我这遇水而活是遇着你了。”
“这样说来……”水溶笑得揶揄,“我的王妃是仙子了?”
“仙子么?”黛玉呶了呶嘴,是,她确实是,可,她本不想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是,“我不感兴趣的,倒是这采菊东篱下的,我倒有兴趣?”
“采菊东篱下?”
“是啊。”黛玉满怀希望的看着水溶,“什么时候,你这个王爷远了庙堂,陪我去过采菊东篱下的日子就好了。”
水溶闻言,展颜一笑,轻吻黛玉红唇,“啸云现在离不开我,我还要帮他一些时,至于和你过采菊东篱下的日子么?本王觉得,只要和你在一起,过什么日子都无所谓。”见黛玉似乎有失落之神,只当她是小女儿家的要求他没有答应,她生气了,“不要想了,为了你的石头记,我忙了这么长的时候,好不容易告个假回来了,你也不慰劳慰劳我。”
闻言,黛玉的小脸‘轰’的通红,“什么我的石头记,不是你的么?是你义弟临终前交给你的?”
水溶哈哈大笑起来,“既然你不慰劳我,那我亲自动手来取了。”
转瞬间,呻哦婉转,无限风光,珠帐摇曳,道不尽的风情,春意满室。
直至汗湿锦被,女子无力的瘫软在男子的怀中,男子方放过女子,轻轻吻着,意犹未尽,“你说,这一次,会不会有个小王爷?”用手抚着女子的肚子,他期盼啊,打关外回王府近一年了,他天天陪着她,已是引起很多人不满了,那些小妾、美姬们看他的目光,他懂!母妃所提的什么雨露均沾的话,他更懂!如今,他只想让她在王府先有了子嗣,这样的话,她的地位将牢不可破,虽然有他,他会将她护翼在翅下,无人能动摇她的地位,可,母妃那里,他希望,她也有地位呀。
女子无力的拍开他的手,咕嘟了二句,沉沉睡去。
“王爷!”外面响起梅落的声音,“太妃传话,该用晚膳了。”
在王府,终是要注意些,水溶挑了挑眉,“知道了。”继而,转身亲抚着黛玉,“黛儿、黛儿,该起来了。”见黛玉睁开慵懒的眸,水溶俯身亲吻,“该用晚膳了。”
“累,我不去了。”
“那好,你休息会子,我要去陪陪母妃。”
水溶迈着轻快的步子进了大厅,早有太妃和莫子桐等人在那里候着,见水溶来了,莫子桐等人急忙拜见。
终于安静的用过餐,“溶儿,这段时间,又是四大家族的事,又是石头记的事的,把你忙坏了吧。”
“还好,总算都有个结果了,四大家族的事都已是了了,石头记的事也都了了。”
“这就好。这样说来,你可就清闲下来了?”见水溶点了点头,太妃笑了起来,“打你和玉儿从关外回来,已近一年了,那孩子,如果从关外就陪在你身边算的话,快二年了吧?”
又要旧事重提了,水溶明白,点了点头。
“只是,这么长时间了,她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太妃有意无意的看水溶一眼,“是不是,她打小身子差的原因,要不要请个御医来瞅瞅?”
“不必了。”她的身子他最清楚,只要注意一些,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好得狠,“这种事,也是急不来的。”看了莫子桐等人一眼,“子桐她们来府上这么多年了,不也没有孩子么?”
水溶此言一出,莫子桐等人都脸色苍白,这么多年了,也未宠幸她们,如何能有子嗣?
太妃岂有不知众人白脸的原因,瞥了水溶一眼,“你和玉儿的感情,我看在眼中,自是替你们高兴,但……”以看了在坐的各美姬、小妾们一眼,“好歹她们也都是你的人,你可不能只作那‘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事来,再说,我北静王府三代单传的,开枝散叶的,你有责任。”
水溶笑意盈盈的看着太妃,“知道了,母妃,您的话,儿子记住了。”
“溶哥哥!”莫子桐含笑带娇的看着水溶,“丹枫哥哥带信给我,说西宁王府的梅花开了,请我们过府赏梅。”
“好啊。”
“到时候,把王妃姐姐也带上吧,我们一起去。”
莫子桐的大度,让水溶心生一丝好感,一直以为她会是最反对黛玉,且对黛玉最不好的一个人,不想,黛玉来王府一年的时间,莫子桐一直是含笑盈盈的,还尽力的安抚着其余各美姬的心,她替黛玉做了所有的事情,看来,她确实改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水溶看向太妃,“母妃,您也去看看。”
“好、好、好!自是要去的。”看儿子和莫子桐关系有好转,太妃心中更是高兴,“那溶儿,你看,今天晚上……”
“母妃!”莫子桐明白太妃的意思,娇羞之极的看着太妃,“王妃姐姐都没有来用膳的,只怕是身子不舒服的,我想,王爷这个时候,应该守候在王妃姐姐的身边方是。”
“好孩子。”太妃拉起莫子桐的手,“这么些年来,苦了你了,也……难为你了。”语毕,看向水溶,“你看,子桐是好是坏?”
“当然是好。”水溶含笑看着子桐,“一如小时候。”
“溶哥哥能够重新这样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语毕,子桐竟是掉下泪来。
“好孩子,不哭。”太妃将莫子桐抱入怀中,“溶儿出门在外,长年在外争战的时候,也只有你陪着我,替我解闷的,比我的女儿还亲些,溶儿不珍惜你,看错你,是他的眼光不好,是他的问题。”
莫子桐一把抹了眼泪,再次笑了起来,“母妃说的哪里的话,做人媳妇的,本就该如此的。”
太妃更是感动,看了在一旁侍立的美姬一眼,“你们都先退下去罢。”眼见着众美姬退下了,这才看向水溶,“溶儿,这天也大冷了,我也困得乏,你送子桐回去罢。”
“是!”
水溶起身,扶了莫子桐一路往她的寝房而去。
行至回廊处,莫子桐停下脚步,“溶哥哥,你……真的不再怨我了么?”
水溶笑着摇了摇头,“你不要多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眼见着梅落的影子在前面晃过,子桐流下眼泪的扑到水溶的怀中,“我就知道,溶哥哥最好了,终于原谅子桐了。”
“傻丫头。”水溶心有愧疚的,轻抚着莫子桐的秀发,“外面冷,早些歇息去罢,我送你回房。”
“不了。”莫子桐从水溶的怀中抬起头,“我才刚都说了,王妃姐姐只怕是不舒服的,王爷还是照顾她去罢,再说,我还要准备整理一下赏梅的事情呢。”
“这些本该都是王妃的事。”水溶有些感激的看着莫子桐,“你却如此尽心尽力,有劳你了。”
莫子桐用手按住水溶的唇,“溶哥哥快别这么说,王妃姐姐打小身体不好,要少操心的,不像子桐,身体像小老虎般的,再说,什么是我该做的,什么是王妃姐姐该做的,分那么清干什么,子桐只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溶哥哥做的即是了。”
闻言,水溶更是感动,不觉紧了紧子桐,“是我,错看你了。”可也正因了这份错看,让他逢到了黛玉,也许,这就是天意,这样,他就觉得,更对不起子桐了。
“好了,溶哥哥,快去罢。”子桐从水溶怀中轻轻抽身,“天气太冷了,我听说,王妃姐姐打小怕冷的,不要又冻病了。”
水溶有些诧异的看着莫子桐,这还是原来那个爱缠着他的人么?
似乎看出水溶所想,“我不要紧,小红已经将我的一切打点好了。”莫子桐展颜一笑,“再说,不是说了么?我还得忙赏梅的事,要好好安排安排。”
“我送你过去。”
子桐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就行了。”
看着莫子桐在回廊转角处消失,水溶转身回寝房而去。
眼见着水溶已消失在黑暗中,从暗处现身,莫子桐眼角的笑意转而成为算计和得意,看着站在一旁的小红,“我身上的香,是不是比平时熏得重些。”
小红点了点头。
“以后,我就用这香料了,不过,要薰得比这次的淡得多一些。”莫子桐眯眼看着水溶寝房的方向,“你倒是说说,王妃闻到了我身上的香味,会作何感想?”
082——083章 争执
082章夫妻初次起争执
再说水溶,别过莫子桐,一路行至房中,黛玉却是醒着,正斜靠在床头喝着粥,梅落和梨素正站在一旁小心服侍着。
原来,黛玉醒了,感觉肚饿,要梅落去厨房替她热碗粥来。梅落也就看到了子桐故意让她看到的那一幕。
“王爷!”
水溶摆了摆手,示意梅落和梨素二人下去,“这里有我,你们休息去罢。”
梅落和梨素二人看了眼,呶了呶嘴,在黛玉的示意下,终是退出房去。
水溶撩袍坐到黛玉的身边,“几时醒的,饿了?”
黛玉点了点头,将空碗递到水溶手中,“你呢,去哪里了?”
“用过晚膳后,送子桐回她的寝房。”水溶不想隐瞒,因为,总得面对。
“只是送么?”黛玉的声音冷冷的,看着水溶诧异的眼神,黛玉指了指水溶的怀中,“这香味,要有多重就有多重。”
想到是莫子桐才刚扑在他的怀中,水溶有些凝重的看着黛玉,“黛儿,你要知道,我是一个王爷。”
“我知道。”黛玉的声音云淡风轻的。
“这个王爷的身份,不是我求来的,是我出生来就有的使命,一要为国,二要为家,为国我讲忠义,为家,我要讲孝义。”
“这些,我懂。”
懂,就好了。水溶脸上扬起一丝笑,“黛儿,我不管你怎么看,可,我是王爷,我的心里可以只有你一个,可,我的身子不能只有你一个,那样,对那些女人,不公平!”
终于来了么?她心一震,是啊,是啊,她怎么能够忘了,她怎么当了这么长时间的鸵鸟,可仍旧不能否定他三妻四妾的事实。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啊,他的身边,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怎么可能只有她这么一个不入流的思想的女子?
“我想……”黛玉冷冷的看着水溶,“我该走了,这里,不是我呆得下去的地方?”
“不,不准!”水溶粗暴的将黛玉搂入怀中,原来,她还是不明白。
他以为她明白的,明白他的苦恼的,这一年来,他只对她好,只爱着她,时有抵触太妃的安排,就是想让她明白,他有多爱她,有多护着她,心里只有她一个。可现如今,太妃所言不是没有道理,子桐等人的委屈,他不是没有看在心中,毕竟,她们曾是他的女人啊。
“她们,不该为我们二人受过啊!”水溶轻叹一声,“你应该清楚,在你之后,我必不会再纳任何女子,可子桐她们,是在你之前就有的,我以为,你会慢慢的接受。”
“接受?”黛玉冷笑一声,“我是个可以抛开过去的人,但我更看重现在和将来。”拼命眨掉眼里的雾气,她怎么能躲避,他是一朝的王爷,他的生命,注定了不会只有她一个女子参与,“我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也不是什么小家碧玉,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我要我的丈夫从一而终,不任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都只有我一个,正如,我只有他一个一样。”
水溶闻言,震动之极,这一番话,也说明佳人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他该为这句话欣喜若狂,可,这一番话,也让他明白,她只许他有她一个,“黛儿,我以为,以你的聪慧,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也会理解我的一番苦心,你应该知道,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包括我的命,但我的身份是王爷,她们是事实存在的,存在过我的生命中。对她们,我有责任。”
“责任?一夫多妻是责任?”黛玉冷笑连连的推开水溶,“我为什么要和众多的女人共同服侍一个夫君,我也是爹生父母养的,我也有我的尊严,试想想,如果,哪一天,我的身边多了另外的一个男人,你会作何感想?”
她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什么她的身边会有另外的男人,如果真有,他会杀了那男人,让他尸骨无存,“这些,是一个王妃该说的么?”
“那么?王妃该说些什么?”
“王妃,应该以王爷为天,妻从夫纲,还需本王教你么?”水溶有些懊恼的看着黛玉,“要知道,为了体谅你,为了让你慢慢的熟悉这个地方,适应这个王府,本王任凭子桐打理着本该你打理的一切,她毫无怨言,这方面,你倒是要向她学学。”
“学着她帮你广纳小妾么?学着她帮你安排今天该上谁的房间,明天该上谁的房间去么?”黛玉看着水溶震惊的神情,“如果是这些,那么,我告诉你,我不屑于。我也不会安排,一辈子都别想!”
“你……”
“不要冠冕堂皇的将责任挂在嘴上,明明是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明明是莺莺燕燕坠在温柔之乡,却把这些说得比吃渣子还难受。”黛玉明知道现在的话有些过份,明知道水溶也确有一份无奈,理智告诉她要平息火气,可终是忍不住的,“不要告诉我,你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过快乐,所以,不要装出如此痛苦的神情,享受就是享受,不要说成责任和无奈,不要为了自己花心的理由而找一个天大的理由搪塞过去。”
闻言,水溶难掩心中怒气,狠狠的盯着眼前似乎不认得的佳人,她是野猫,可只是仅限于出手伤人的野猫,却不想,她的话,比出手更伤人,“你说本王花心?”
“不要说自己是个痴情种子。”黛玉没有理会水溶的怒气,“凭什么女人三贞九烈是本分,男人独钟一女就是痴情佳话?更何况,王爷似乎也不是独自衷情我这一介小女子,你能说,没有被莫子桐的大度感动得动心动情,你能说,看着那些个小妾们期待的眼光,你没有因为心生愧疚而想过去宠幸她们?”
“够了!”他懂她们的眼光,但绝没有想去宠幸她们,他以为,她能懂,可是,她如此说法,说明她不懂,她既不懂,他也不想再多加解释。
“没够!”黛玉这段时间在王府也受够了,很压抑,自从太妃有意无意的露出雨露均沾的话题以来,自从看着那帮莺莺燕燕的在她的面前露出无辜的神情,她很压抑啊,“如果王爷要的女人,都是那种大度的女人,都是那种可以容忍王爷可以有很多女人的女人,那么,我十分不幸的告诉王爷,我不是,我不是那种大度的女人,我倒想问王爷一句,如果我和你的子桐妹妹,数儿、唯儿的是一样的女人,王爷,你还会要我么?还会花心思追回我么?抑或,我不是王爷的爱人,王爷追捕我,不过是逞一时之强,要出一口怨气?”
“你……你居然怀疑本王对你的爱。”水溶指着黛玉,怒从心生,“要知道,你将心比心,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是你,如果是你现在摆在子桐她们的位置上,看着我和新来的妃子们日日恩爱的,你做何感想?”
“我不会想。”黛玉骄傲的抬起头,“因为,我不会让我的丈夫娶第二个,更不会亲手替我的丈夫去纳什么小妾,所以,我根本就不会看见自己的丈夫宠新来的妃子。”
“可子桐她们是在你之前的,之前就存在过的,你要本王弃她们不顾么?”
“好,我答应你,你可以对她们心起怜惜。”黛玉看着水溶,一字一顿的说道:“一样的,包括我,你也可以起怜惜,在所有你认为可以起怜惜的人中,你选一个,其余的,你全部休掉。”
“你说什么?”
黛玉毫无惧色的,“如果王爷不能做到从心上到身上忠于一人,那么,可以休掉我,我毫无怨言,净身出户!如果王爷足够爱我,那么,就休了她们,自就不用看她们的眼色,也就不会有愧疚!”
“好了!”水溶猛地从床榻上起身,急步走到房门口,回身看着火气正浓的黛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的处境,为什么不为我想一想,如果,真如你刚才所言,你将我这个王爷的身份摆在何处?试想想,你果真是真心待我的?”语毕,怒气冲冲的出门而去,房门在水溶的身后重重的合上!
她怎么就没有为他想,她想过啊,就是因为想过,她方知道他的无奈,知道莫子桐等人是在她之前就有的,正是因为在她之前就有,她也苦恼啊。同为女人,她明白,莫子桐等人一如她般,爱着他,那眼神和期盼,她明白。同为女人,她更明白,那些女人的苦。
可爱情,是自私的,是一对一的,是独有的,是美好的,容不得第三人侵犯的!
那么,与其这般长期的藏着、掩着,还不如一刀切的来得痛快,即是解决了她的苦恼,也是解决了她们的苦恼。
如果他因了爱情而选择她,那么,她一定留在他的身边,无论生与死、福与祸,一如当初所言,不离不弃!
如果他因了责任和无奈选择了她们,那么,她可以潇洒的离开,不怨他,因为,投身于这场感情,本就是她的错,明明不可为而为之,明明不能爱却偏爱了,要怨,就怨在时间上,她走在了她们的后面。要怨就怨在一段错误的时间投入了一场真正的感情!可她,一点也不后悔!因为,这场感情她用了心,他也用了心,她明白,她能感受得到!
如今,他怪她,没有替他考虑,她能说考虑过么?她觉得,不消说,他应该明白,她有考虑的。
是啊,他为什么就不能明白她,正因为她爱惨了他,所以她义无返顾的投了进来,只看重眼前,只看重将来!
正因为她爱惨了他,所以,独占心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不允许别的女人拿她一般的眼神去看他。
正因为她爱惨了他,所以,她不允许他去吻别的女人,不允许他去碰别的女人。这方是爱呀,这就是爱呀!
可他呢,她明白,在这个时代下,在一个从小接受着一夫多妻的教育下长大的王爷会认为这不合礼制!
可是,这么长的时间了,她以为,她对他或多或少有些改变,可是,没有,根本就没有,有的是他觉得她没有替他考虑,有的是他觉得她没有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有的,是他认为她的言行伤害了他的自尊没有真心对他?
有的,是现在,他的负气而去!
听着水溶出门而去,黛玉越来越觉得委屈,懊恼的将床榻上的锦被往房门方向抛去,滚、都滚,赶明儿,她也滚,滚出这个王府,再也不见他,可见不到他……懊恼的趴在床榻上,流下泪来,她知道,她舍不得,一如那些女人般的,舍不得啊!
房门猛地又被踹开,一股冷风扑来,黛玉禁不住冷得打了一个哆嗦,回过头,只见水溶正怒气冲冲的看着她,继而,从地上一把抓起锦被,丢到黛玉的身上,人亦扑了上去,紧紧抱住黛玉,低声怒吼,“你想死么?这样折磨自己?”
“我死,关你什么……唔!”
黛玉的话,被水溶吞食腹中,不容黛玉反对的,深深的吻着她的红唇,强硬的撬开贝齿,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处,狂野之极。
黛玉数度挣扎无效,直得拼命的捶打着水溶的肩背,然,这些拳头,落在水溶的身上却是不痛不痒的。
直到感觉怀中的佳人似乎要窒息,水溶放是放开,怒视着佳人,“你如果死了,是仙子,我也要把你拉回人间。进地狱,我也要将你抢出来,你只能陪着我,陪着我在人间作夫妻。”
她怎么能忘了,这男人是一头狂野的嗜血的野兽,一旦丢掉白天那雅人致深、德行天下的桂冠,就算天崩地裂,玉石惧焚,他也会不惜自毁形像的将猎物追捕到手,而她,就是他追捕的猎物,一只深陷的猎物。
因了这番话,因了这番誓言,她的心再次被狠狠的撞击着,撞击得就算眼前是一堆火,她也想投入进去,权当她就是那飞蛾!主动的拉下水溶的头,送上她的红唇,只是有什么,有什么,是她再次模糊了的,是得过且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还是在心底划上了最后的底线,他怜惜她们没有错,没有错,那么,只要他不要她们,不抱她们,不亲吻她们,不碰她们,她可以原谅他,她可以留在他的身边。
“你只能是我的,是我的,本王没有死,你就不许死。”
纠缠的气息,男子的低吼,狂野的缠绵,在这个冬日的夜晚,格外的激烈。
激烈的结果,是第二天,他的王妃再度病了,病体缠榻,而他,也无心上朝了,告了朝假,在王府中,好生的服侍着黛玉。
想着黛玉病了,太妃也不好再说什么的,所以,黛玉病的这段日子,她是再也没有说出要水溶雨露均沾的话来。
转眼间,就到了去西宁王府赏梅的日子。
西宁王府,格局一如北静王府布置,西宁王妃满脸含笑的迎着北静太妃、黛玉、莫子桐等人进府。
霎时间,梅园热闹起来。
看着黛玉苍白的小脸,水溶有些不放心的,示意太阴追随在旁边,以免黛玉摔着或冻着的,现在,他也后悔死,那天晚上为什么要离她而去,又害她生病,她难受,他更难受啊?原来,她早已成了他身体的某个部分,他离不开的。
“怎么?”莫丹枫看着老是出神的水溶,“这几天都没有上朝的,听说,是因了你的王妃生病了?”
水溶乜斜着看了莫丹枫一眼,没有作声,又看向远处女眷的方向。
“啧啧啧……”莫丹枫直是摇头的,“还真是一时一刻都离不了啊。”看来,莫子桐的委屈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你终是比我懂女人心一些。”水溶终于决定,找个好朋友谈一谈,黛玉的那些个奇思怪想,“你倒是说说,女人三贞九烈是本分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她会有她所谓的‘一夫一妻’的想法,如果真是一夫一妻,那,男子是天、妻从夫纲又从何而来?”
莫丹枫眨了眨眼睛,看了眼黛玉的方向,“一夫一妻?这些个怪论,也是你的王妃说出来的。”
水溶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一夫一妻?”莫丹枫低下了头,继而,笑了起来,“也没什么不好。”看着水溶震惊的神情,“你倒是想一想,无论皇宫也好,王府也罢,凡是有三妻四妾的,不都会闹出诸多事来么?如果只有一个妻子,那么,就不会有祸起箫墙的事了。”
闻言,水溶挑了挑眉,“如果真有祸起箫墙之事,只能说,那个男人没有管好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没有管好下面的妾室,所以,只要有一个好的、懂礼数的妻子,那祸起箫墙之事自是不会有的。”
“你说的当然有道理。”莫丹枫笑了起来,“而且,我辈中人不都是这么认为的么?只是……”亦是看向黛玉的方向一眼,“你这个王妃的很多观点,都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不能说错,只能说,不入俗流。”
“不入俗流?”
“我想,她说出此话,想来,是想独占你,和当初子桐药掉你的孩子其实如出一辙,无非,都是担心你不要她了,不爱她了。”
是啊,水溶的眼睛一亮,那天,他怎么那么糊涂,还置疑她对他的爱呢?原来,她对他也生私心了,这私心,就是爱呀,想到此,眼光柔和的看着黛玉的方向,也难怪,她那天会生那么大的脾气,害得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平息她的怒火啊。
“知道么?科考结果出来了?”
“噢,不知谁中了状元?”
“谁中状元不重要。”莫丹枫挑眉看着水溶,“倒是贾府的贾宝玉、贾兰二人从科考中脱颖而出,只怕,都要外任的。”
“是么?”水溶脸上带一丝喜色的,“我看贾宝玉不错的,是个可造之材,老天有眼,啸云的仁慈,总算是为朝庭又留下人材了。”
“是啊,啸云说,他也没想到贾宝玉和贾兰文彩如此不俗,所以对我说,要我注意些,看哪里有外任的,给他们二人机会,让他们也为朝庭效力的。”
“如此,你倒是要早些将他们安排了的好,我也想看看,当初,我有没有错看贾宝玉。”
“溶哥哥、溶哥哥!”莫子桐娇声笑着,手捧一枝梅花,往水溶和莫丹枫的方向跑来,临近水溶身边,却是脚下打滑的,直扑了出去。
“子桐。”水溶眼疾手快的将莫子桐拉了一把,抱入怀中,“小心些。”
“多谢溶哥哥。”莫子桐的脸上露着莫名的兴奋,一如手中的那枝红梅,交相辉映,在水溶的面前晃了晃红梅,“你看,这红梅,多漂亮,我知道,溶哥哥最喜欢梅花了,我要把它带回北静王府。”
闻言,莫丹枫大声的笑了起来,“我西宁王府的妹子给了北静王府也就算了,难道,这小小的一枝红梅,也要遭北静王府的毒手?”
“丹枫哥哥!”莫子桐娇羞的偎在水溶的怀中,瞟了莫丹枫一眼,“我好长时间不回来,一回来,你就打趣我,不理你了。”语毕,将梅花交到水溶的手中,“替我拿回去啊。”
水溶含笑接过梅花,一如看到数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小女孩,这样兴高采烈的抓着梅枝向他跑来,“子桐一如数年前般,没有什么改变。”
看水溶脸上笑意盈盈的,莫丹枫呶了呶嘴,“不要看她笑得开心,其实,心里可苦了。”
“苦?”
“不要说,你不知道?”莫丹枫似怨非怨的瞥了水溶一眼,“你的王妃虽不是一般的女子,虽能理解你为何对她独有万般宠爱,但……别看子桐现在笑得如此开心,她是转身后,偷着哭啊。”
闻言,水溶的心似被针扎了一下的,看向莫子桐的方向,是么?那个笑得如此欢快的人儿,偷着哭么?那么?是他害的,他害的!
黛玉冷眼看着莫子桐的欢声笑语,明白,她是装的,装的,她肯定想做些什么,所以,打出了亲情牌。
一个敢流掉老公孩子的女人,为了讨好老公,又不断的替老公纳妾的女人,真的是恭德贤良么?
不!肯定不是!
她的身上的香味,黛玉再熟悉不过,是那天晚上,水溶回到房间的香味,虽然淡了许多,但……一模一样。
她是有意的让自己闻到的,还是无意的让自己闻到的?身上那般子淡香和水溶怀中的浓郁比起来,是为了证实水溶那天抱她之紧么?黛玉一直在深想这个问题,直到,让黛玉看到了今天的这一幕。
笑声如铃的女子,痴情相拥的男子,好扎心的画面呀!今天,是她亲眼看到的,虽然子桐是不小心,当然,谁知道子桐是不是不小心,可事实是,他抱了她了,而且,抱了很长时间,直到她主动抽身离开,交给他一枝红梅,他方放手。
他抱得,还真是坦坦荡荡啊。又是责任么?责任不过扶一把?
黛玉心间猛然升起一股悲哀,什么时候,她不再潇洒了,什么时候,她变得这般小心翼翼了,什么时候,她变得似乎不再快活了,是因了眼前那不远处的男人么?
似乎,又不是的,因了那男人,她感受到了人生最美好的快乐;因了那男人,她愿意全身心的投入!
是了,是了,正是因了这全身心的投入,她的心,反倒再不知该如何摆了,该摆在何处?似乎,是为他而活啊!
一个人,一旦没有了自我,当然,就没有了方向,当然,万事就会畏首畏尾,牵牵绊绊的,那么?她是不是应该不再牵绊了,再活出一个自我?
回程的轿子中,水溶柔和的搂着黛玉,“怎么了?”
看着那枝莫子桐交给水溶的红梅,放在他们的软轿上,黛玉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只因,他的怀中,又有了那股香味,她,似乎又要钻牛角尖了?她不想再吵了,因了,二个世界的人,无论谁想改变谁,都似乎是不可能的,那么,唯一的,就是,他不能触及她的底线。
临近北静王府,黛玉却是睡熟了,水溶将大氅脱了下来,裹住黛玉,抱着出了轿子。
太妃从软轿中下来,看水溶抱着他的王妃,不合规矩的,“溶儿!”
水溶听得出母亲的语气中明显有着责怪,笑了笑,“母妃,黛儿的身子方有好转,我自是要多照顾些的。”
“你呀!呆会子到我的房里来一趟!”
太妃摇着头,牵了莫子桐的小手,招呼着一众数儿、唯儿的进了王府。
莫子桐的手再度的冰凉,她要他带回的红梅,就那样被扔在了轿子上,孤零零的,似她的心,再一次被扔了般的,紧紧捏起另外的一只手,“不怕,不怕,都会夺回来的,一定会夺回来的。”
083章夫妻再度起争执
安排黛玉睡下,水溶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吩咐梅落和梨素二人守好,不要让人打扰了黛玉,毕竟,这段时间以来,黛玉睡得都不是那么的安神。
从太妃的房中出来,水溶轻叹一声,他明白母亲的心,可如今,黛玉的身子方方恢复,他不想再与她吵了,如果他真的去了别的女人的房间,只怕,依她那天的脾性,她的性子会更劣的!
他不是怕她劣,只是,心底深处,似乎有了什么,动摇了,她那天的话让他动摇了,他有仔细想过,她说的,不无道理。如果他守不住有了别的女人,那么,她又为什么要替他守身?如果他爱着她,就应该没有别的女人,一如她爱着他,从未想过别的男人般。
可是,似乎又有什么是不对的!他从小接受的思想、教育,他是一个尊贵之极的王爷,有他特殊的身份,有他特殊的责任,当然,在碰到她后,他觉得向来光明正大的责任却成了一种无奈!也时有抵触!
“溶儿啊,你对玉儿的好,母妃看在心中,不是不赞同,毕竟,玉儿那孩子也惹人怜、惹人疼!可你想过没有,子桐她们呢,她们何其无辜,她们也曾是你的人啊,难道,你要让她们守一辈子的活寡不成?”
“她接受得了,自是好,她不能接受也得让她接受,女人,以夫为天,妻从夫纲,你宠爱玉儿,但也不能过度宠溺而失了自己的准则!”
“不要说,你不知道?你的王妃虽不是一般的女子,虽能理解你为何对她独有万般宠爱,但……别看子桐现在笑得如此开心,她是转身后,偷着哭啊。”
“……”
太妃的话、莫丹枫的话,一一回映在水溶的脑中、耳中!
回廊处,莫子桐看到水溶,高兴的跑上去,“溶哥哥!”
“子桐?”水溶诧异的看着她,“这么晚了,还没有睡么?”
莫子桐小心翼翼的走近水溶,牵起水溶的手,“溶哥哥,我……我要你带回的红梅呢?”
水溶拍了拍额头,“瞧我,忘了。”看莫子桐含悲带怨的眼,“好了,我陪你去梅园找一枝比那个更好的红梅,如何?”
“好!”
莫子桐的整张小脸兴奋了起来,牵着水溶的手,一路往北静王府的梅园而去。
看着笑声如铃的莫子桐,水溶心起一股莫名的愧疚,对她,真的没有感情啊,一如对其余的小妾般,都不是他想要的!
“溶哥哥,你看,就这一枝。”莫子桐含笑将梅花递到水溶的面前,“我们,将这枝梅花送给王妃姐姐,好不好?”
“你想送给王妃?”
“是啊,我看,王妃姐姐的精神不是很好,所以……”莫子桐笑着,“我想着,这花能提神的。”
“子桐,谢谢你!”水溶摸了摸莫子桐的秀发,“只是,现在她已是睡下了,若你去了,她……本浅眠的。”
“这样啊。”莫子桐呶了呶嘴,“那,溶哥哥,还记不记得几年前,你送我的梅花净瓶,我们去找了来,我暂时先放在我的房中,等明天,王妃姐姐醒了,我再送给她。”
水溶柔和一笑,“好。”
陪同着莫子桐,漫步进入她的房间,这里,有多长时间没有来了,三年了吧,自从和黛玉成亲,在外面追捕黛玉,然后出关,只到现在,水溶轻叹一声,看着莫子桐兴奋的找着净瓶。
“找到了。”莫子桐兴奋的将瓶子拿在手中晃了晃,将红梅插在其中,又浇了些水,“这样,我房间就有梅花的味道了,这是溶哥哥最喜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