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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7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4

四娘闻言,瞥了一眼三娘,“你以为玉儿心中只有自己么?我看,她这是为了老爷好。”看着众人齐齐的看着自己,四娘继续说道:“玉儿是老爷的命呀,保住了她,就是保住了老爷。”

“噢……”五娘恍然大悟的抚了抚头,“明白了。”

“只怕不止如此,我看玉儿练成了的话,只怕要拉着老爷去练的。”六娘补充着。

“如此说来,我们越发要注意些了。”七娘叹着,见众人看着自己,继续说道:“玉儿终究还小,如此刻苦,身子如何吃得消,赶明儿的膳食,要王妈妈注意些,多加些补膳进去,帮玉儿调节,她自小底子弱的,逞强不好,我们劝不来的,只好在吃的饮食中多加注意了。”

其余的美姬听着,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对于自己的女儿的爱好发生的变化,林如海看在眼中,奇怪在心理,但想她自小体弱,练习一下武功强身健体也无防,所以,也任了女儿去练习。

看着几个美姬对黛玉的关爱,而且是真心诚意的喜欢着自己的女儿,时也令自己欣慰不已。

有时,林如海就在想,如果自己哪天真的追寻着贾敏而去,有这六个如母亲般的人疼爱着自己的女儿,自己在九泉之下也当瞑目了吧。

发现处理完公事,从衙门而归的林如海,“爹爹,爹爹,你快过来。”林黛玉高兴的叫着。

林如海含笑走到林黛玉的身边,替她擦去额头的汗,“别累着了。”

“玉儿一点也不觉得累,终于让我练成了一套比较简单的,适合爹爹练习的拳法了。”这可是自己在武当的武学里面一点点的挖出来,然后配上自己的想像演练而成的。

林如海笑了起来,“爹爹都一把老骨头了,不练也罢。”

“不成!”林黛玉撒娇的拉着林如海,“人说七十古来稀,我希望爹爹能长命百岁,但也得争取先活过七十岁,所以,为了争取活过七十岁,爹爹一定要陪着我练习这套拳法。”

“好好好,是什么拳法。”

“太极!”

“太极?”

“是呀,是武当的张真人创的,真的很好呀。”林黛玉惊喜的说着,试演了起来,柔弱处自有刚强,刚强处似弱柳扶风,流畅之极。

“爹爹随我一起练习。”林黛玉有板有演的教着。

林如海不忍扫了女儿的兴,朝服都没有换的,陪着林黛玉练了起来。

远处而看的六个美姬,不觉都以手试泪。

“好久都没有见老爷这般轻松开心了。”

“是呀,你看他们,父慈女孝的,老爷终于从姐姐病逝的悲痛中走出来了呢!”

“唯愿老爷从此身体健健康康的。”

“嗯!”

六人点了点头,齐往林如海和林黛玉的方向看去。

一大一小的二个人影,在花树下打着太极,小女孩不停的懊恼不停的指正,大人不停的大笑,不停的询问,落英纷飞,飘落他们一身,多温馨的画面。

自此,林如海凡从衙门回来,都会和林黛玉一起练习太级拳法,身子却也是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又一日,林如海从衙门回到家,林黛玉早早的迎上去,被林如海一把抱起,“玉儿,感觉为父的身体是不是好些了。”

看着父亲日渐有神的气色,林黛玉高兴的点了点头,父亲身体好,是自己不到贾府的唯一的一根线呀,能否改变这般命运,就在此着了。

“多亏了玉儿教为父的太极,现在每天练下来,自己都觉得神清气爽了些呢。”

“那好,爹爹应该奖励玉儿。”

“玉儿要什么?”

“嗯!”林黛玉偏着脑袋想了想,这里终不如二十一世纪般玩的项目多,但唯有一样好,那就是风景秀丽,空气质量好,适合旅游,灵光一闪,“爹爹,一起出去游玩些时吧,给自己放个假,收拾收拾心情。”

“好哇!”林如海高兴的答应着。

“将二娘、三娘她们也叫上。一家子热闹热闹。”

林如海点了点头,没有反驳爱女的要求,毕竟,对那六个美姬,他也有愧疚,生不能给她们承诺,唯有给她们一处安身之地,避风挡雨、衣食无忧的。

杏花烟雨江南,烟雨蒙蒙,一袭白衣便服的林如海牵着一袭男装白衣娇小的林黛玉漫步上了二十四桥,身后跟着六名绝色的女子,人人撑着一把油雨伞,引来无数路人回头的目光。

男子儒雅,男孩灵气,女子温婉,一看就是和谐的一家人。

“爹爹,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宿下吧,好好看看这二十四桥的夜景。”林黛玉开口求着,只因那二十四桥四周满栽的芍药,引起了自己的兴趣,想观一观芍药与桥融为一体的夜景。

林如海含笑点了点头。

一行人来到二十四桥边的客栈,订下房间,又叙了会子话,至晚,各自散去休息。

林黛玉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时间越来越快了,转眼一年了,按曹公书中所言,林如海最多还只能活一年了,虽说在自己的努力下,爹爹的身体越来越好,但,宿命不能更改,一旦更改,负出的代价将是相当的惨重,那么,代价将在何方?

披衣起床,没有惊动陪睡的小丫头雪雁,轻推开窗户,夜间的二十四桥映入眼睑,似雾似幻,仙境凡尘难分。

一声清空的萧音破云而来,伴以这烟雨凄迷的景色,更添一丝凄凉,一如现在林黛玉的心,失落中有一丝宁静,宁静中有一丝遗憾,似知心人般,吹进了林黛玉的心中。

寻着声音望去,一袭白衣翩飞的背影落在林黛玉的眼中,从身形与衣着上可以判断,那是一名男子,风吹起了他的纶巾,细雨打湿了他的衣衫,可他,仍痴迷在这一方山水中,似未醒般,如痴如醉。

林黛玉轻叹一口气,穿好衣物,轻手轻脚的出得客栈,行到白衣吹箫人的身后,直至一曲箫音停顿,二人似都沉浸在这别有意境的气氛中,半晌,黛玉方开口,“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木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白衣男子闻言,霍地回头,看到林黛玉,脸上的欣喜继而转成一副诧异,“我以为……小兄弟,不想你这般小,能懂我箫的心境,也知晓杜公的这首诗。”

咦,原来不过年方十五左右的少年公子,一袭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腰系着碧玉红锦带,面如美玉,目似明星,轻风吹起他的衣衫,若玉树临风,儒雅潇洒。

林黛玉有一瞬间的恍惚,继而对白衣少年的所言撇嘴,这还不是拜二十一世纪那二个身为人师的父母所赐,自己可谓无所不知,却……都不精,“杜公是词史清空一脉的代表,不知道他,谈不上懂词。”

白衣少年点了点头,赞赏的眼神爬上眉梢,上下扫过林黛玉,继而走到桥下,捧起细雨飘摇中的芍药,似在细闻那醉人的芬香,终是一笑,“淮左名都,从古至今,热闹繁华有之,破败沧桑有之,悲欢离合有之,而往事,都被雨打风吹去,剩下的,只有这几百年来永远伴着这石桥的芍药花。”

林黛玉感叹这少年的心思细腻,人人注意到了石桥,却从未对石桥下的芍药多加注意,他如自己般,自己不也是贪恋这芍药的夜景方留宿在此的么?欣然一笑,“隋帝下江都,在这桥四周遍植芍药,世上之人匆匆而过,只知二十四桥,没有人领会芍药的绝世芳华和沁人香馨,公子倒是雅人,也懂芍药的寂寞。”

白衣少年惊喜的看了林黛玉一眼,转身缓步走上石桥,以指轻扣石桥,“这世上,懂得解花语的人有多少?”

倚着桥阑,雾弥漫,水面雾气上升,伴着芍药的花香,林黛玉深吸了一口气,亦缓步踱上桥,在清风中,衣裾翩翩。

继而,白衣少年轻叹一口气,“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林黛玉勾唇一笑,“姜夔,琴史松江一派的祖师,能词能曲,这一首词,可称得是解花语了。”

“之前小兄弟所念及的杜公也是解花语之人。”

语毕,林黛玉和白衣少年相视一眼,不觉都笑了起来。

看了白衣少年一眼,听箫音如闻其人,明显的,这个少年有心事,“你似乎有心事?”

白衣少年诧异的看了黛玉一眼,叹了口气,“如果,有一件事情,你不得不做,但做了又会对很多人造成伤害,是你,你该怎么办?”

“伤害?”黛玉蹩了蹩眉,“这就要看伤害的大小了。”

“伤害的大小?”

“人说‘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布衣之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

闻言,白衣少年笑了笑,“终是建在人命上的。”

“却有大小之分。”

“依你之言,天子之怒可谓大,布衣之怒可谓小了?”

黛玉摇头,“此言差矣。”见白衣少年一双美目盯着自己,将手轻扣桥砖,想了想,“天子之怒,虽伏尸百万,但,仁义之师是为了天下的万民,死伤虽多,但受益者亦多,若只讲什么人命,时间拖延了,也许,死的百姓会比战争中的伏尸百万还多。”

“怎么说。”

“做为普通老百姓而言,我们只求有一口饭用于裹腹充饥,有一处房屋用于避雨保暖,不论天子怒成何样,解决了百姓的温饱则是好天子,不会谈什么伏尸百万之祸,民不怪天子,可以说此事不为大!”

“嗯,有点道理。”

“对于小家庭而言,虽溅血五步之内,但……有可能是怨怨相报何时了,也许祸延几代,这般拖延,却不可谓小。”

白衣少年低头沉思,“这样说来,似乎有理可循。”抬起头来,对黛玉展颜一笑,“所以说,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当机立断的好,只有这样,事情方不会变得过于复杂。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也好,是国家战祸伤痕累累也罢,做为百姓,要求的是天下安宁,有一片百年乐土,免于水火之间。”

“正是。”

“如今听君一言,茅塞顿开,大丈夫立于世间,但求当机立断、无愧于心。”

“何计身后名!”

“小兄弟的见识,不似你这般小年纪该有的。”白衣少年一双美目盯在林黛玉的身上,继而问道:“小兄弟今年多大?”

“虚岁6岁。”

“我长你8岁。”白衣少年笑着,唇边泛起一丝柔和的色彩,“你我有缘,莫若结拜成兄弟,如何?”

“义结兄弟呀!”林黛玉心中感叹,二十一世纪中,很多电视里就有这一章节,似乎要胆胆相照才行,而自己,似乎有些牵强,毕竟,自己是女孩呀。

看出林黛玉脸上的牵强,白衣少年猛觉自己的唐突,“瞧我,终是入了俗流了,硬要将这夜晚的美丽相遇套上一根绳子,终是牵强了些。”

语毕,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一旋一拧之下,竟是拧下了一块,递到林黛玉的手中,“这是一对凤凰钰,凰钰交与你,若有缘,盼日后终能相遇,再论二十四桥,再论解花语,再论祸之大小。”语毕,白衣少年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白衣少年隐于夜色中的身影,林黛玉心中莫名的泛起一股悲伤,“别后俱是异乡人,相见更无因。”

素来平静的声音,何以透了忧伤,是想起与二十一世纪父母的离别成了异乡人,还是与这少年的离别从此成了异乡人,理不清,剪还乱,甩了甩头,将手中的凰钰揣于怀内,举步往客栈方向走去。

010章 真假绛珠互错位

“寒山寺!”看着朴实的围墙,飞檐走阁,傲视古城,林黛玉念着寺庙的名称,继而念道:“月落乌啼霜满天,江风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伴钟声到客船。”

林如海笑着摸了摸爱女的头,携着她的小手,步进寒山寺中。

寒山寺的主持迎了上来,“林大人!”

“无忧大师。”林如海和主持打着招呼,继而将林黛玉拉过,“玉儿,给大师请安。”

“玉儿见过大师。”林黛玉礼貌乖巧的打着招呼。

“这么大了。”主持含笑的拉起林黛玉的手,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瞬间掩过,往院内踱去,边走边说道:“想原来,你出生的时候。有一方游僧,念及你会泪尽而亡,声明不得流泪,因了此,你父亲还专门来我这里为你祈福,不想,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这么大了。”

“游僧胡说罢了,玉儿不再念及,只养好身子,好好侍奉在爹爹的身旁就是玉儿最大的福份了。”

“这样就好。”无忧主持怜爱的看了林黛玉一眼,继而请林如海等人就座,“不知林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林如海摸站黛玉的头发,看向无忧大师,“一来陪玉儿散心,二来想着六年前的祈福只怕是要还愿的,三来也是来看看你。”

无忧大师笑了笑,看向陪同而来的六位美姬,又看向自己的徒弟们,“你们先带着玉儿和几位夫人到寺里看看,我和林大人有些事要交待。”

六位美姬听着,各道万福,随着无忧大师的徒弟们领了林黛玉出门而去。

无忧大师犹豫半晌,看向林如海,“自夫人过世后,林大人有没有发觉玉儿有什么不同于往常的?”

“何以此问?”林如海见无忧大师只是抚须的看着自己,沉思会子,“也许是老天垂怜,玉儿本是哭死过去了,不想却活了过来,从此却是清心修习的,虽说身子一如以往,却不再哭哭啼啼的,说话也比往时有分寸、有条理多了,我想,是因为敏儿的过世让她在一夜间长大、懂事了许多。”

“噢!”

见无忧大师一副想知道的神情,林如海将这段时间林黛玉修习武功,教自己习武健身,时时出来散心,时时陪自己聊天的事一一讲了。

无忧大师听得不断点头,“是了,是了,虽是真身归位,但总有一缕魂魄无处可依,只怕,还会有变故。”见林如海不懂的神情,轻叹道:“也不知这变故是好是坏。”

“大师所言……如海不懂!”

“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如何能懂,即使老纳,不过能揣测一、二,却也看不出个大概,只是有些感觉不同罢了。”

“不同?”

“是呀。”无忧掐指算着,又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天意难违,如此做为,必有原因,且看后面的吧,不管怎么说,她总是你的女儿既是了。”

林如海听了无忧大师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更是迷糊了,想着佛门的人说话多有不懂,也不多问,“如海六年前为玉儿祈福的事,今儿个来还愿,还请大师引我前去完成心愿。”

无忧闻言,起身携了林如海去了还愿堂。

不一时,六位美姬和林黛玉也将寒山寺游了个遍,和林如海碰了头,这才与无忧大师告辞而去,也结束了游玩,回了林府。

“雪雁、雪雁。”林黛玉叫着,从怀中摸出凰钰,交到奔跑而来的雪雁手上,“替我放着。”

“还是放到姑娘原来的小盒中么?”

呃?小盒?

只见雪雁从衣柜中找出一个锦盒,红木镶着金边的,打了开,“姑娘这里放着好多的玩意,都是原来姑娘喜欢的。”

原来,林黛玉喜欢的东西都放在这里,随便捡了一个,“这是什么?”

雪雁看了看,笑了起来,“姑娘忘了么?”看林黛玉诧异的神情,“这是二年前,老爷到金陵复议朝政,从金陵带回来给姑娘的,当时,姑娘还不知有多喜欢呢。”

林黛玉挑了挑眉,“是么?”

将物什接过放到锦盒中,雪雁笑道:“反正呀,这个盒子中都是姑娘最爱的东西,但……姑娘记得的很少。”边说着,边将锦盒放到柜中,“我只是想着,担心姑娘哪天记起来了,我好有个交待,所以,都替你收着、记着呢。”

“你真好。”林黛玉看着雪雁,“雪儿呢,怎么不见它。”

“在外游玩那么多天了。”雪雁扶着林黛玉躺下,“都是由林老伯照顾着,林老伯说了,姑娘玩了几天,今儿个肯定累了,至于雪儿,还是在他那里将就一晚上的,明儿个再送到姑娘这里来。”

“嗯。”黛玉点了点头,那个老管家真好,真有心,“其余的我自己来,你去休息罢。”

雪雁终是将黛玉的锦帐放下,这方到外间躺下了。

晚上,林黛玉方方浅眠,恍惚间,只听一个声音说道:“我是林黛玉,你听得到么?”

林黛玉大吃一惊,翻身坐起,果见自己面前飘忽着一缕魂魄,虽说自己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见识了很多,但逢着这场景,终是有些碜得慌,颤声问道:“你是人是鬼?”

“我是一缕魂魄。”

“魂魄?”

“是呀,我是黛玉的魂魄。”

“你是黛玉?”林黛玉大惊失色,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此番际遇,如今总算是明白了,自己强行占了人家的躯体,人家却是魂魄无依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魂魄细声细气的回答,“我也不过是在黑、白无常带我走时,方看清了许多的前程往事,但心中有一执恋,若不还心愿,这魂魄终不能散去,所以,一直寄住在寒山寺,如今机缘巧合的,你也到了那里,我就随你回了。”

“你想要回这具身体?”林黛玉心中哀嚎,如果果真如此,自己当还她,只是……那自己的魂魄再依向何处?

“这只想完成我的心愿。”

黛玉蹩了蹩眉,“还泪的心愿么?”

魂魄点了点头。

“我如何帮你?”林黛玉下定决心。

“离此十里外,有一桃花庵,呆会子会有一个小女孩晕死在那里,我本想借她之身还魂,但我这魂魄在外已漂泊一年有余,对异体有了排斥,所以……”魂魄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你要我去那小女孩的身体。”

魂魄点了点头。

林黛玉心中略过一丝寒气,但看柔弱的魂魄,心生不忍,虽说一年多来,对林如海以及六位美姬有了感情,舍不得离开他们,但也不忍眼前的魂魄魂飞魄散,再说,这魂魄对所有的异体有排斥了呀。

“好,我去。”林黛玉下定决心,继而问道:“只是还魂后,你还会记得这段时间的事么?”

魂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终没有灵根,不过是魂魄离身才会有所觉查,一旦魂魄归位,对所有事自会忘记。”

“那我呢?”

“你?”魂魄看着林黛玉,“你本有灵根,机缘际会下,未失前尘记忆,无论魂魄附与谁身,只怕都会记起。”

林黛玉闻言,暗叹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否则,自己失去记忆,只怕在这万恶的古代不会存活下去的,多条本领多条路呀。

“你能帮我照顾好雪儿么?”

“雪儿?”

“我称它为常胜将军。”说到雪儿,黛玉有些恋恋不舍起来,“在林老伯那里,可爱极了。”

“为什么不养鹦鹉?”

“鹦鹉终是飞翔于天空的小鸟,我们如何能缚住,公鸡则不同了,它终是稳稳的奔跑在地上的,所以,我捉得住,我只喜欢,我捉得住的东西。”

魂魄点了点头,“放心,王妈妈她们会照看好它的。”

“还有……”林黛玉指了指衣柜,想起那里的锦盒,想起那里的凰钰,有了丝不舍,作为魂魄,是带不走这些个物什的,“那里的锦盒中,有个凰钰,是我这缕孤魂来到这里所收到的最尊贵的礼物,你能帮我保管好它么?”

魂魄见了,叹了口气,“至于是些什么,我从来不大管他们,雪雁一般会为我保管的,这样的话,也就不会丢了。”

林黛玉有些不甘心的,“如果,哪一天,我来从你要回这凰钰,你会给么?”

“我若还阳,记忆全失,不记得你,如何会还你。”魂魄苦笑,见林玉儿懊恼的神情,继而说道:“不过,机缘际会的事这么多,很多事情不好多说,保不准,这凰钰终会落在你手,你说是么?”

林黛玉听了,心中一动,也是呀,再说,自己如何能霸占人家的身体,该还的要还,该舍的要舍,再说,与那白衣少年,似乎也无缘相见了,既无缘相见了,那还留恋什么。

于是,起身,叹了口气,“来吧,告诉我,该怎么做?”

011章 兰心慧质巧提醒

林黛玉再度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是置身于一片桃林之中,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轻叹一口气,“看来,这种滥好人还真是当不得。”

破旧的衣服,娇小的身躯,散乱的头发,浑身上下摸不到一丝有钱的东西,若不是春末夏初,只怕,自己在这里又要死一次……冻死。

起身,天啦,头晕目眩,“原来,又是一副病体呀!”林黛玉心中悲嚎。

四下望了望,咦,前面果然有一座桃花庵,既是庵,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吧,于是,拖着疲惫的身子,举步往庵内走去。

轻扣柴门,‘吱呀’一声,一和蔼可亲的女尼装扮的师傅出现在黛玉的面前,“小施主,找人么?”

黛玉摇了摇头,“我很累,也很饿,请问大师,能否让我进来歇息一会子,解解渴、去去饥?”

“可怜的孩子,进来罢。”女师傅牵着黛玉的小手,“小施主贵姓?”

“林。”

“叫什么?”

黛玉沉思会子,能说自己叫‘黛玉’么?肯定不能,扬州,林如海的大名谁人不知,那么,他的千金林黛玉也应该是无人不知的,“单名一个玉字。”

“林玉?”女师傅和蔼的看着黛玉,“丫头,好名字。”

时光过了太匆匆,转眼一月有余,在桃花庵调节好身体的林黛玉,第一次迈出了桃花庵的门,只因,她太想念这一年多来,自己一直称作爹的那个人,称二娘、三娘的那群人,还有王妈妈、雪雁、管家林伯等人。

毕竟,他们是自己在这一世的亲人呀。摸了摸堪称破相的脸,苦笑一声,只怕这副尊容,鬼看了都要怕上三分,但,太想他们了,终是叹了口气,怀着激动的心情,踏上了去林府的路。

半日功夫,来到熟悉的林府门前,近乡情怯呀!

“林……老伯!”看着守门的林老伯,林黛玉怯怯的开了口。

“姑娘找谁?”林老伯回转身,亦被几近破相的那张小面孔吓了一跳。

“我……不找谁。”林黛玉慌乱着,能说自己是在这里呆了一年多的小姐么,不能呀,那是妖孽,会受火刑的。何况现在自己的面相,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只想问一下,你们家老爷和夫人可好?”

“姑娘和我们家老爷沾亲?”

林黛玉摇了摇头。

“带故?”

林黛玉又摇了摇头。

“那是?”

“前年我在外乞讨,碰巧林夫人经过,尝了我一碗饭吃,为报这一饭之恩,所以前来探望。”林黛玉编着。

林老伯问言,叹了口气,“小姑娘,来晚了。”

“晚了?”

“是啊。”林老伯叹了口气,“我们家夫人一年前已是去了。唉,多好的人啊。”

“去了?”林黛玉故作惊诧。

“是啊,为了此,我们小姐差点也跟过去了。”

“那……小姐可好?”

“嗯,小姐和老爷现在都好,只是……”林老伯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林黛玉心卟卟的跳着。

“只是不知为了什么,老爷的身体从一个月前起,又差了起来,唉,小姐急坏了,又开始落泪了,老爷就更担心了,唉……”

林黛玉一听,不觉心痛起来,终于知道天命为什么不可改,终于知道代价在哪里了,改了,自己的面相就是代价之一,而且,林如海终是要离去的,林黛玉终是要进贾府还泪的,那么自己呢,自己要带着这副残躯是要一辈子在这异世飘荡么?

“老爷回来了!”林老伯的一声叫喊,惊醒了林黛玉,抬眼望去。

这是自己来到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呀,只是,他的眼中为什么又盛满了忧伤,泪水不觉在眼中打转,嘴唇冲动的想喊‘爹爹’硬是压了回去。

“她是?”林如海的声音充满了疲倦。

“一位受过夫人恩的小姑娘,来这里是想见一见夫人的。”

“是么?”林如海盯着林黛玉,这女孩的眼睛和女儿的好像,心生好感,爱怜的看了她一眼,“丫头,进来休息会子。”

林黛玉雀跃的跟在了林如海的身后,进了久违的家门。

“爹爹!”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黛玉寻声望去,远处那一抹身影再也熟悉不过,是自己曾经用过一年的身子,只是,她果然不认识自己了,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与好奇。

“玉儿!”林如海轻柔的叫着。

黛玉以为是叫的自己,不自觉的应了一声,不过,下一瞬,眼泪就出来了,原来,林如海叫的不是她。

只见林如海快步去到远处那抹熟悉的身影前,手爱怜的放在那抹熟悉身影的头上,“身子还没好,就不要出来吹风了,乖,快进去,再病的话,为父会心疼的。”

“嗯!”那抹熟悉的身影答应着,转了身,在雪雁的搀扶下,进了房间。

林如海一如既往的柔声,一如既往的细语,看得黛玉心内翻滚,百味陈杂,因为,这柔声细语不是对她的,但是,有一年多的时间,曾对她有过。

“王妈妈!”林如海叫着,见王妈妈奔了出来,指着林黛玉说道:“带这小姑娘下去,换一身玉儿的衣服,另外给些吃的喝的。”

“多谢……林大人。”林黛玉声涩的说着,陪着王妈妈离去。

“小丫头,慢点吃。”王妈妈怜爱的看着林黛玉,“看你的气色,只怕有什么病症吧。”

林黛玉点了点头,这破身子,隔三差五的就会咳嗽。

“你还有家人么?”

林黛玉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只好送你走了,要不然,就留在这里,跟我们姑娘作个伴多好。”王妈妈遗憾的神情。

“你们家姑娘没有伴么?”

“有,有一个叫雪雁的,不过,总想多些的好。”王妈妈笑着,抚着林玉儿的脸说道:“好可怜的丫头,你脸上这伤……”

林黛玉双目含泪,毕竟,一年多来,都是这位王妈妈照顾着自己的生活起居的。下定决心的,“我还能见你们老爷一面么?”

“你找我们老爷有事?”

林黛玉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决定,既然不能更改宿命,那么,至少也要让林如海事先早做安排,只有这样,真林黛玉的命也许就不会过于悲惨。

“来,我带你去。”王妈妈携了林黛玉的小手,去了林如海的书房。

“小丫头,你找我?”听了王妈妈的通传,林如海感到很诧异,遣了所有的人,书房中仅留下他和林黛玉两个。

林黛玉跪倒在地,吓了林如海一跳,上前扶起,“小丫头,怎么了,为什么行如此大礼。”

林黛玉无法言明,知道时日对林如海无多,知道自己终究无回天之力,仅能量力而为,哽咽之极,“先时受夫人之恩,延缓生命,如今受……林老爷之恩,再次保得小命,无以回报,只有一句话请……林老爷听听在不在理。”

“什么话?”

“林府历经五代,历代荣华富贵,至姑娘这一代,偏又多病,老爷心心念念夫人,身体成疾,若去了,那林姑娘怎么办?”

林如海诧异的看着含泪的林黛玉,为什么,这语气,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看着林如海瞥起的眉头,林黛玉止住伤心,“若真有那一天,我想,老爷肯定是将林姑娘送到她的外婆、舅舅那里去的?”

林如海闻言,点了点头。

“恕童言无忌,人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不谈林姑娘一个外孙了,就算有外婆疼着,一来终是寄人篱下的命,二来,外婆终是上了年纪,如果一旦外婆都去了,那……谁才是林姑娘的天?”

林如海闻言,吃了一惊,不想一个小女孩居然有这番话语,不想一个小丫头有如此见识与远见,“你的意思是……”

“林老爷是前科探花,一应事情又何苦我说得明白,只不过,才刚听王妈妈和看门的说了些,我想着,林老爷一直都处在夫人过世的伤心中,难免对一些事情有所遗漏,如今,我仅提个醒,林老爷自是知道该如何处理。”

“我们是不是见过?”林如海的眉头越瞥越紧,为什么,这种有见识的语气,像极了一年前猛然醒过来的那个女儿?而且眼睛中自信的光芒更像,这也是他一见她就心生喜爱、心生怜悯的原因。

“扬州能有多大,时常碰见了,面熟了,也说不定的。”不是她不想承认,只是,她不忍看到这个叫了一年多爹爹的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光中慢慢的逝去,那会心如刀割的,所以,眼不见为净呀。

“丫头,有家人么?没有的话,留下来如何?”林如海猛然问道。

“不!”林黛玉惊声叫着,继而说道:“我也不能出来长时间了,虽是乞讨的,但也有父有母,他们还要我的照顾。”

林黛玉慌乱的解释,其实她好想告诉林如海,自己想留下来,留在他的身边,可是,自己的心也小呀,一而再再而三的看着林如海对那抹熟悉身影的疼爱,自己心会吃醋的,吃醋得担心自己一天一旦暴发,后果就不堪设想。

再说,一来不忍看林如海的逝去,二来自己担心的事也已提前告之了,只看林如海如何做了,那么,是自己该走的时候了。

林如海闻言,笑了,是呀,他怎么又忘了,仅以她的言谈,让他忆起了那个令自己想念之极的女儿,就有想留下她的意思呢,“好丫头,真孝顺,你的话,我记住了。”

林如海柔声的说着,伸手摸了摸林黛玉的头,林黛玉的眼泪再次在眼睛里打转,原来,爹爹对自己还是有感觉的呀。

林如海心中亦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叹了口气,对外叫道:“王妈妈,拿些银子,让这丫头带上,她父母还饿着肚子呢,好歹让她带些吃的回去孝敬她的父母。”

王妈妈答应着,拉了林黛玉的手出了书房的门。

在回廊转弯处,林黛玉终是忍不住回了头,但见书房门前,一抹白色的人影静身而立,亦看着自己的方向,原来,他对自己有些不舍么,想到此,林黛玉不觉流下泪来。

012章 林黛玉初进金陵

回廊处,看着黛玉小脸上的泪珠,王妈妈心疼的用手抚了抚,“丫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黛玉慌乱的回答着,试了泪,只因,这一眼,是她看林如海的最后一眼,“你们家老爷是好人。”

“可不是,再也找不到比老爷与夫人更好的人了。”

“听说,还有六位……”

“唉,她们痴情,要留在老爷身边,老爷也无法,权当收留她们,给她们一个安身立命之处罢了。”

“她们……她们可好?”也想知道她们的消息呀。

“好着呢,对我们姑娘像亲生的。”

一路说着话,来到帐房,支了些银子,王妈妈一路叮嘱着黛玉要小心些,不要被坏人抢了,送黛玉出林府。

“那……那是……”雪儿两个字几将出口,终是忍住。

“那是我们姑娘养的一只大公鸡,也不知怎么了,原来不知多喜欢的,一个月前猛然不理它了。”王妈妈看着黛玉手指的方向,笑了起来,“这不,我们担心姑娘什么时候又起了兴致,所以还是好生看养着。”

黛玉含泪点了点头,远处的大白公鸡似乎感应到似的,也朝她这里叫唤着。

“它喜欢我。”黛玉欣喜若狂,原来,雪儿没有忘记自己。

“可是奇了。”王妈妈也诧异起来,“这雪儿一个月都没有叫唤了,可想与你这丫头有缘。”

“嗯……妈妈,能将它送给我么?”黛玉小心翼翼的说着。

“这个……”看着黛玉期望的小脸,“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担心我们家姑娘哪一天有了兴致想起它,又吵着闹着要。”

“把它卖给我吧。”黛玉抑起小脸,肯求着。

王妈妈犹豫了会子,终是走近大公鸡,将大公鸡抱起,递到黛玉怀中,“拿去吧,哪天我们姑娘起了兴致,我再去买一只充数即是了。”

“谢谢妈妈。”黛玉高兴的将手中的碎银子要递到王妈妈的手上。

“诶,不用了,不用了。”王妈妈急忙推让着,“我们林府也不在乎这几个银子,我呀,是看这公鸡似乎认你,与你有缘才自作主张送你的,别人,断是给我银子,我也是不卖的。”

黛玉闻言,与王妈妈又礼让了一番,无奈王妈妈不收,黛玉只好作罢,抱着雪儿,终是离开了林府。

站在扬州城内,林黛玉望着天空,长吐一口气,摸了摸自己衣兜的银子,原来这就是天命,原来天命真的不可改。

第一次,她改了天命,不去贾府,结果,与林如海陪养出父女的感情,代价却是生生的离别,不再相见,如今方感到心痛。

第二次,她又改了天命,不再当林黛玉,结果,老天付予她的是一副残破的身躯,摸了摸那破了相的脸,林黛玉无奈的笑了。

如果还有第三次改天命的机会,她还敢与老天为敌么?

数月后,金陵,街头,站立着一位抱着白色大公鸡的白衣小公子,与大公鸡的白浑为一体,路过的三三两两的人时不时的回头看着那戴着帽帷的白衣小公子,既而又冷清的回过头,赶自己的路。

“我要在这里闯出一番天下。”白衣小公子对着大公鸡小声的说着,“雪儿,你要帮我,陪着我。”

大公鸡似乎听懂般的,点了点头。

京城的街道不似扬州般的繁华,充满了阴森与诡异,酒楼闭门谢客,商栈关门,“这与曹公所写似乎不一般。”林黛玉看在眼中,奇怪在心里。

走到街角的拐角处,终于看到一个小摊位,“老板,来一碗阳春面。”

“来罗!”老板高兴之极,终于有了一个客人,“再不开张,家里的孩子只有饿肚子的份了。”

“生意不好么?”黛玉边将阳春面轻巧的送到帷帽中吃着边问着。

老板轻叹一口气,因再无其他的客人,于是坐在了黛玉的身边,“小哥儿也是因了战火的原因才逃到金陵的么?”看他这一身衣料和旁边站立的大白公鸡,可想这小公子以前的生活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

“战火?”黛玉诧异,但点了点头,毕竟,沿路碰到许多逃难似的难民,都在说些什么打仗了的话。

“造孽哟!”老板不时的轻叹。

“这战火是因了何事?”曹公的书中没有交待的。

“看小哥儿小,可想是不知的了。”老板看了看四周,继而凑近黛玉身边,“先皇驾崩,新皇登基。”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该去的去,该来的来,与战火有何关系?”

“小哥儿谈吐不凡。”老板看了看黛玉,“只是……小哥儿不知,先皇驾崩之时,太子尚在边关御敌,不想……”再次看了看四周,“九皇子作乱犯上,大闹宫闱,强行登上龙位。”

黛玉吃了一惊,“这可有违伦理道德。”

“嘘!”老板示意着,“小哥儿年纪虽小,但见识不小呀。”

“后来呢?”

“后来?”老板见黛玉不过一路过的小孩,“后来,太子在北静王爷的保护下,一路从边关杀回京城,这不,前几天方……方将九皇子囚禁于天牢,不日,只怕……”语毕,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黛玉蹩了蹩眉,“真够血腥的。”

“血腥?”老板笑了笑,“不管谁管了天下,我们只要有口饭吃就够了。”

黛玉轻‘嗯’了声,点了点头,继而想起书中的北静王爷水溶,“这北静王爷是否叫水溶?”

“那是北静王府的小主子。”老板轻声说着。

“哦!”黛玉轻声哦了声,也是,按时间推算,在那秦可卿死时那叫水溶的北静王爷尚未到弱冠之年。

“也正因了这个小主子和西宁王府的小主子,与当朝太子,哦,不对,现在应该称为皇上,他们二个与皇上是一起长大的,感情好得不得了,所以,这次宫闱之乱,若非北静王府和西宁王府的帮助,太子……哦……皇上也夺不回属于他的帝位。”

“西宁王府的小主子?”这个曹公的书中可没有提及。

“莫丹枫!”

“哦!”黛玉又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

“不过什么?”

“北静王爷和西宁王爷这次在平乱中逝了。”老板轻声叹息着。

“逝了?”

“正是。”老板再次轻声叹着,“北静王爷掌管兵权,在夺皇城之战中,身中数箭,唉……西宁王爷与北静王爷里应外合的,被九皇子发现,西宁王爷惨遭凌迟,小主子莫丹枫幸免于难。”

黛玉挑了挑眉,“这种事,难免有死伤的。”看了看老板,“那现在的年号……”

“新帝登基,史记景德元年。”

“景德元年!”

“是呀,听说,不久就要对战争中有功的各家族加封进爵,还要应选秀女。”

“这种喜事,正好扫去因了战火而造成的一片狼藉,让世人认为又回了太平盛世。”

老板轻叹一声,“是呀,我也希望这些个喜事快些进行,这样,我们也就不用饿肚子了。”

黛玉闻言,伸手摸进自己的怀中,这可是一路上自己的雪儿斗鸡赢过来的,似乎,下辈子的好运都堆到自己身上来似的,银子,自己从来不缺,“这些给你。”

老板受宠若惊的,“这……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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