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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4

蓝袍公子闻言,笑着没有作声,宝钗艳比杨妃她早有领略!

“自那二个公子去了京中后,她们这些家眷啊,反倒不想回京了,说在这里住习惯了,所以呀,那二个贾公子旦凡有空的,都时有回来,还是以这里为家的。”

“以这里为家,也没有什么不好!”蓝袍公子笑了起来,“大婶,我听姥姥给我的信,上面说,贾宝玉的夫人二月十二就要生的,这不,姥姥还要我带了很多小孩的衣物来,不想,在路上耽搁了,还是来晚了。”

“是二月十二生的没错。”大嫂再次叹了口气,“可是,万不想,那美妇人生下来的,生下来的,居然……居然是一只狸猫。”

蓝袍公子猛地站了起来,震惊难挡的,“你说什么?”

大嫂又四下看了看,“因了此,那好的一个美妇人,唉,被当作妖孽看了,也更因了此,刘姥姥一家都不知再该怎么办方好,所以啊,为了不被人看成是怪物的,举家搬迁了。”

“搬了?搬哪里了?”

那位大嫂摇了摇头,“具体的搬到哪里去了,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有一天早上,我们村的人发现,刘姥姥的院子上了锁,再也未见到他们了。”

闻言,蓝袍公子似傻了般的,没有了反应。

那位大嫂热心之极的,“我记得,还有一个贾公子叫贾兰的。”见蓝袍公子无意识的点了点头,大嫂继续说道:“那个贾兰,现在去了怀州登县当县令去了。”

“兰儿?县令?”蓝袍公子猛地清醒,“谢谢婶子,您是提醒我,到那里找他们,是么?”

听了蓝袍公子的话,那位大嫂却直是摇头的,“只怕,他们也不会去那里的。”

“为什么?”

“在那美妇人生产后,那贾兰接到文书,要他上任,他来接他们这一众人,可那美妇人死活都不走。”见蓝袍公子睁大的眼睛,那位大嫂小声说道:“因为,那美妇人自知道她生下的是狸猫后,整个人都疯了,只说‘女儿’,‘女儿’,成天吵着要她的孩子!”

“女儿、女儿!”蓝袍公子的嘴中喃喃的重复着。

“还是刘姥姥好,她催着那个叫贾兰的公子和那个李氏上路,说什么不能耽搁了贾大人的行程,更不能误了贾大人的功名,她呀,要留在这里,将这事查清楚了,还美妇人一个清白,再走。”

蓝袍公子知道,这位大嫂口中的李氏就是贾兰的母亲李纨了,“后来呢?”

“我们呢,也都劝那李氏和她儿子上路,毕竟,现在盛传那美妇人是妖孽,是诲气之人,还是不要带在身边的好,李氏闻言,无奈,只好拜托那刘姥姥照看那妇人,和儿子去了登县去了。”

蓝袍公子闻言,满脸的疑惑,“那按刘姥姥所言,她们应该留在这里,将事情查清楚啊,怎么会不见了的?”

“作孽哟!”那位热心大嫂再次叹了口气,“偏不久后,传来那妇人的相公被山匪杀了的消息,人们就更说这一家邪气得紧,说那美妇人是妖孽的人越来越多,说她不但克得自己的孩子成了狸猫,还克死了自己的丈夫,对她指指点点的人就更多了,不久后,唉……所以呀,有一天,他们就搬走了,至于搬哪里去了,没有人知道的。”

“是只有刘姥姥和那美妇人走了,还是……”

“除那疯了的美妇人外,刘姥姥身边还有二个丫头,一个小姑娘叫巧儿,一个是妇人打扮的,叫什么‘云丫头’的,再加上刘姥姥的孙子名唤‘板儿’的一共有五个人。”那热心的大嫂说到这里,直是叹气的,“多好的一家人,时不时的还喜欢接济我们一些呢,这好的人家,怎么就成了妖孽?”

“狸猫?这种荒诞不经的事,也有人相信?”蓝袍公子脸露懊恼之神,很明显的,是有人嫁祸的,“人怎么可能生得出狸猫来?”

“可是,接生的稳婆,确实就是接生一只狸猫下来了。”那位大嫂见蓝袍公子不相信,继而说道:“后来,我们听说,那美妇人的相公出生时就衔着玉的,不平常啊,所以呀,这件事,越传越神,我们也就都相信了,只怕,他们一家本就是妖孽的,要不,整个家一瞬间怎么就都没落了?”

闻言,蓝袍公子似乎相当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那、那个稳婆是……”

“城东的李婆婆,说起来,大名无人不知的,经她的手接生的孩子,可都有造化的。”

“是么?”蓝袍公子笑了起来,看向那热心的大嫂,“谢谢这位大婶了,看来,我也得尽快早走的是,免得,也沾染了妖孽的诲气。”

“是的、是的,还是快走罢。”大嫂说着,直是摇头,边走边说的,“我们都说刘姥姥好,叫她不要收留那妖妇,唉,只是她……唉……”

看着那热心大嫂远云的背影,蓝袍公子赶着马车,驶到刘姥姥家门口,果然,院子上一把锁横挂其上,抬眼看院子,杂草丛生,一眼就知道,很久没有人住了,蓝袍公子的眼中溢出泪水,捏紧拳头,“二哥哥,我真没用,真没用啊,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二嫂子,找到你的孩子的。”

京城中,看着再也熟悉不过的街道,一一驶过原来的宁、荣二府,当驶过北静王府的时候,蓝袍公子看了眼马车内熟睡的孩子一眼,没有作声,直是驾着马车,继续往前驶去。

“刘姥姥、二嫂子、云丫头、巧儿,你们在哪里?”

孙绍祖的府上,她私下打听过,那些人,没有落脚,也就是说,刘姥姥她们为了不将诲气带给迎春,根本就没有来找她!而是确确实实消失了,为了躲避妖孽的传闻,失踪了。

夜幕降临,行至城东,蓝袍公子打住马车,看向一个摆小摊的,“请问一下,可有个李稳婆住在这里?”

“是啊。”小摊老板看向脸色腊黄的蓝袍公子,“公子找她是……”

蓝袍公子指了指马车内熟睡的孩子,“这孩子,就是婆婆接生的,出生时,逢大难的,如今,长得这么结实的,特来感激她的。”

“噢!那李稳婆的接生水平是最好的了。”小摊贬说着,指着前面,“直走,过二家,左拐第一户就是了。”

“谢小哥了。”

蓝袍公子继续打着马车,按小摊贬所言,直来到李稳婆的住处,敲门。

随着大门的打开,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蓝袍公子的眼中,“请问,这里可是李婆婆的家?”

“正是,公子是?”

“您可是李婆婆?”见那老妇人点头,蓝袍公子急忙作揖,“李婆婆忘了么?”指了指身后的马车,一个小孩隐约可见的,“这个孩子,就是您接生的啊,托您的福,活下来了。”

“噢!”李婆婆喜笑颜开的,“接生的孩子多了,都忘了,忘了!”

“今日来,我还带了些礼物,特来答谢婆婆的。”

那李婆婆有些激动的,“不、不用了!”

蓝袍公子将孩子抱入怀中,又从车上提出礼物,交到李婆婆手中,“东西虽少,但也是一片心意。”

“公子多礼了,多礼了。”李婆婆边说着,边将蓝袍公子往里迎,“进来喝杯茶,解解渴。”

蓝袍公子颔首,“如此,有劳李婆婆了。”

将早就准备好的药丸,不知不觉的放在李婆婆所喝的茶杯中,蓝袍公子拿起茶杯,递到李婆婆的手中,“婆婆请喝茶。”

“公子客气了,你喝罢。”

蓝袍公子拿起另外的一杯,“我喝这杯即是了。”

眼见着蓝袍公子将茶一饮而尽的,李婆婆笑眯了眼,亦将手中的茶喝下,放下茶杯,摸了摸蓝袍公子一直抱在怀中的小孩子,“多大了,叫什么啊?”

“三个月了,叫林天钰!”

“咦!”李婆婆诧异起来,“照说,三个月前,我只接生过一家呀,没有姓林的?”

“是么?”蓝袍公子笑了笑,“那,是不是姓贾的?”

“你!”李婆婆的嘴明显不能合拢,指着蓝袍公子,“你是谁?”

“我,我就是贾宝玉啊!”

“啊!”李婆婆惨叫一声,跌坐到椅上,“不、不可能的,方听说,贾员外死在乌州了,前些时方回京埋了的。”

“我死不瞑目啊。”蓝袍公子笑了起来,脸色显得相当的狰狞,“我想着还没有见着我那方出生的孩子,所以,即使是魂魄,一日也要回来三次的,直到找到我那孩子方是。”

“不、不关我的事啊。”看蓝袍公子腊黄的脸,李婆婆的眼似乎恍惚了,感觉有无数的厉鬼在眼前叫喊,吓得跪在地上,“是……是西宁王府的王御医要我这么干的?”

蓝袍公子微蹩眉,“西宁王府?”

“具体情形我不得而知,只知道,西宁王府的王御医亲自找到我,要我寻一个在二月出生的婴儿,正好,那京郊的薛氏待产的,早预备下了我,所以,所以……”

“所以,你将我的孩儿换成了狸猫,是么?”

李婆婆吓得手直摇的,“不不不,不是我的主意啊,那狸猫是那王御医给我的,装在一个药箱中的,然后将新生的孩子换过来的。要知道,王府的人,我一介老婆子的,得罪不起啊!”

“我那苦命的孩儿,是儿、是女?”

“是……是个女儿!”

蓝袍公子似努力的平复着心中的怒气,半晌,“你觉得,拿这笔银子,拿得问心无愧么,就不怕,阎王半夜来敲门的。”

闻言,李婆婆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才这点药量,这么不经吓。”蓝袍公子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李婆婆,“看来,这西宁王府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怕,是西宁王府中有哪个妃子来了个‘狸猫换太子’啊!”

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抬头看了看天空,“二哥哥,你放心,你的女儿,我会帮你夺回来的,你的仇,我也会帮你报的,只是,我要先找到二嫂子、刘姥姥她们再说,那样的话,你的女儿,暂时就让她在西宁王府当个小郡主,享享福吧。”

将晕睡中的李婆婆扶上马车,蓝袍公子抬眼看了看被乌云挡住的太阳,摸了摸怀中的血书,“这里,太阴暗,南安王府、西宁王府,你们的债,我一一要讨回来的。不靠任何人,只靠我,只靠我!”

终于,来到一四四方方,威严之极的小院,看着上面写着‘江湖楼分庄’几字,蓝袍公子跳下马车,敲响了分庄的门。

看着蓝袍公子手中的令牌,主事的急忙迎了出来,“公子是……”

“我是谁不要紧!”蓝袍公子晃了晃手中的令牌,“只要你,认识这个令牌就是了。”

主事的连忙作揖,“请进。”

蓝袍公子摆了摆手,“不必了。”指了指马车上的李婆婆,“请将这令牌和李婆婆送到青海湖沈府。告诉沈大盟主,要保住这李婆婆的命,以后,大有用处的。”

“是!”主事的接过令牌,挥了挥手,早有几个手下模样的人从马车上抬下晕睡的李婆婆,主事的又看向蓝袍公子的方向,“公子这是要去哪里,要不要我们的人手帮忙?”

“不必了,你们只将这李婆婆送到青海湖,沈盟主自是知道该怎么做的。”语毕,跳上马车,挥鞭而去,她得赶在关城门之前出城,她还要去找二哥哥的一家人,只有找到了她们,她才能为二哥哥夺回孩子。

092章一别经年情依旧

景德十六年,秋。

皇宫,御书房。

龙啸云拿着奏折哈哈大笑,“又一个林玉,又一个林玉,不过,此林玉不是彼林玉啊。”语毕,将奏折丢到北静王爷水溶的手中,“瞧一瞧,和你的王妃原来一个名呢。”继而,想起什么的,“你那个又逃了的王妃还没有消息?”

北静王水溶抹过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你呀,苦了你了。”龙啸云走到水溶身边,亦陪着坐了下来,“这几年,为了她,你将别的女人都打发了,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呢!”

“与其让她们守空闺的,不如赶早打发的好?”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可,他失去她了,他的心也没有了,这几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都不清楚,这方知道,他错了!既然其余的女人都不是他想要的,那么,他为何要伤了她而去故及她们的感受?伤了她,流血的却是他啊!

“好在子桐为你生了个小世子,要不然,老太妃都要急死的。”

这些,掀不想他心中的波澜,这些年,他想得最多、痛得最多的,是想方设法找她,就是想,弥补他心中的痛,就是想,不再流血!

多少次,他似乎都感受到她了,感受她经历大难,感受到她几近死去,感受到她在叫他,令他魂飞天外。有时甚至,感受到她近了北静王府的大门,可,每每从梦中惊醒的时候,方发觉,原来是梦,即使连梦中,都是她。

有时在梦中,他居然杀了她,那种痛,醒后仍感觉得到,很实在,一如现在找不到她的痛!

见水溶神情落寞的,龙啸云转了话题,指着奏折,“你倒是看看,这个林玉,怎么样?”

水溶无心的将奏折展开,是一篇林玉上书的奏折,就益州郧县蝗虫灾害一事,他是如何处理的,是如何发放赈灾物资的,是如何为饿死的百姓善后的,步步为营,做得相当的圆满,毫无破绽,“不错,现在,难得有这么年轻有为的官员了。”

“是啊,一个益州巡抚,我觉得,有些亏待他了,所以,想调他进京,任工部侍郎!”

“工部侍郎?”水溶微蹩眉,“要知道,侍郎虽是二品,但在京中,也算不了什么,这个林玉这般有才华,还不如放手,让他在下面做些实事的好。”

“诶,上一次,我对这林玉的名字感到好奇,要你查的,你倒是查了的没有?”

水溶轻点了点头,“此林玉,是景德三年中的秀才,景德八年中举,算起来,和子文他们是一批出身的,如今年方三十,祖籍怀州登县人士,因景德十四年,登县大水,将史志都冲走了,所以,能查的,仅是他在吏部留下的一些资料!”

虽如此说着,多年前的一幕,仍映入他的脑中,“可是,你的身份越来越多,什么我的义弟啊、御医呀,你要从这些身份中脱离,就有欺君之嫌,所以,我设计了沙摩珂这个局,终于,让你恢复真身,回到我的身边,从此,你就是我的王妃了,世上,再也没有林玉这个人了。”

“很难说的。”

“你说什么?回朝,我就会奏请啸云,传林玉死讯,你,不可能复活的。”

“我可以用另外的名字复活。所以,死一个林玉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从头来过。”

“你以为,你逃得过本王的手心么?”

“不防试目以待!”

“……”

所以,当他听说这个林玉的时候,他派人去查过,确有其人,再说,她说了的,她若要复活,必用其它的名字,没必要往这名字上撞引他怀疑的。所以,他只到吏部查了一些这个林玉的事情。

龙啸云见水溶的神情似又神游去了,干咳二声,“现在,怀州的巡府是贾兰了吧,我记得,他可是因了护堤工程有功而提拔的巡抚。”

水溶回神,点了点头,“怀州连年水患,民不聊生,贾兰发誓治好水患,一年未下护堤工程,所以,护堤工程修筑得相当的牢固,三年来,怀州再未发生水患!不过,因了三年前的那场大水,怀州登县瘟疫横生,贾兰的母亲李氏,感染疫症,归天了。”

龙啸云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可惜了,那李氏年轻守寡,好不容易儿子有出息了,她却是去了。”继而,有些感伤的,“我记得,景德十二年,我派贾宝玉去乌州巡查铜矿事宜,不想,仅半年的时间,景德十三年春,就传来他被山匪所劫杀的事情。”语毕,似有些难过的,直是摇头,“可惜了,那好的一个人才。”

“贾府贾政、贾赦之流虽不堪入目,但贾府能出贾宝玉和贾兰,对贾府的列祖列宗也算是有个交待了。”

“诶,你说那个乌州的巡抚沙无忌,我那么多次想提升他来当个京官,他怎么就是不愿意来呢?”

水溶微挑眉的,“想来,当地方官多有实力,京官,有什么好当的,说得威风些而已,权力和实惠却是远不及地方官的。”

“你像不满意当京官啊?”

“若这次,我能找到她,我当请辞,陪着她海阔山遥,再也不问世事,不问朝野的事了。”

“你!”龙啸云懊恼的看着水溶,明白他口中的‘她’是指谁,“真那么看重她,比我和丹枫都重要?”

“如今,我已三十,为朝庭献力也有十五载了,人生,有多少个十五载,所以,剩下的时间,我想陪陪她。”只要老天再给他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的。

“水溶。”龙啸云迟疑的看了水溶好一会子,终是开口,“你的王妃都逃了这么多年了,其实,我和丹枫有时想过。”看水溶疑惑的神情,龙啸云叹了声,“我们有时在猜想,你的王妃,是不是、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闻言,水溶震惊的看着龙啸云,猛地站了起来,“不会的,上天入地,我都会找到她!”

“别激动!”龙啸云拍了拍水溶的肩,“也许是我们想多了,你的王妃本就是奇女子,再怎么说,有劫难,她也会应付的。”

“是啊,她不会有事的,如果有事,我相信,我能感应到的,对她,我有感觉的。”水溶有些心慌的起了身,行至窗前,看着窗外的秋景,“四年了,她失踪四年了,自景德十二年那个夏天,我……我一时懊恼打了她一耳光后,再也没有见到她了。”

“你打她了?”龙啸云可是第一次听说,虽知道黛玉再次出走,却不想有此事,绝不像水溶的作风啊。

水溶苦笑二声,“想来,她是故意激得我打她的,这样,她也好有理由说服她自己出府,有理由斩断我们之间的一切情缘,所以,这一次,她好狠,狠得无论是我所知道的她有可能呆的地方,她从没有踏足过,我……失去她了。”

“你就这么认命了。”莫丹枫的声音出现在水溶的身后,“这可不像我们认识的北王爷,不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北王爷。”

水溶转过身,看着二个好朋友,“你们没有领会,什么是失去,当然不能体会我现在的心境。”

“体会?”二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莫丹枫走上前拍了拍水溶的肩,“放心,我相信,她还活在这世上,只要她活在这世上,你就一定会得到她。”

水溶脸颊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借你吉言了。”

“这件事,要不要我下令全国范围内搜捕?搜捕到了,我找个由头,免她死罪即是了,你的二十八星宿人太少,找她确实难了点。”

听了龙啸云的一席话,水溶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不用了,况且,这件事,我不想让母妃知道,如果大动干戈的,这四年的努力就白废了,所以,好意心领了,还是让二十八星宿,慢慢的查找吧。”

闻言,龙啸云叹了声,看向莫丹枫,“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还不是为了今年年终各官员进京述职的事。”

“噢,都定了是谁么?”

“我这不就是来请示你的么?”莫丹枫笑着递上折子,“这上面,在原来你定下的各大臣中,我又加了几名。”

“谁?”

“乌州巡抚沙无忌,连年铜矿丰收,为我朝解决燃眉之急。总兵叶寒江,护矿有功,特别奖赏他此次进京参加皇宴。怀州巡抚贾兰,治理江河护堤工程有功,使怀州三年来,再未发生水患;益州巡抚林玉,治理蝗虫之灾有功,令百姓没有暴动,没有出现饿孕遍野的现象,而且,赈灾物质未发生一文一钱的挪用和哄抢,这四个人,就是我想着要加上的。你看,怎么样?”

“好好好。”龙啸云合上折子,笑意连连的,“才刚我还和水溶谈起此林玉非彼林玉来着,还想将他调回京中的,你这一加,考虑周到,到时候,我也好见识见识他,同时,也好见识见识沙无忌、叶寒江、贾兰等人。”继而想起什么似的,“他们这些地方官,来到京中,没什么好的住处,你可要安排好罗,不要待慢了我的那些个功臣的。”

“放心!”莫丹枫笑了起来,“天子官驿中我都安排好了,打扫了几间小院,都独门独院的,如果他们带家眷来京凑热闹的,都住得下。”

“好好好,安排得好。”龙啸云笑意盈盈的,“每年的年终,我们都会到朝香阁聚聚的,今年也不例外,到时候,你将甄宝玉、梅子文、孙绍祖都接来,我们热闹热闹。”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093——094章 聚首

093章朝香阁父子相逢

天朝各官员年终进京述职,一时间,京城好不热闹。

这一天,是龙啸云约定的日子,地点依旧是朝香阁,一时间,孙绍祖已是带着换了装的御林军入了朝香阁,遵天子意的,与民同乐,再也没有像往常般清走客人。

又一时,龙啸云、水溶、莫丹枫等人已是相继到了,一如以往般的,再也没有多少客套,缓步上了朝香阁的二楼,坐在回廊处,看着下面的戏台。

龙啸云坐下后,四顾看了看,“每年的今朝,物是人非,独缺贾宝玉……”轻叹一声,没有说下去。

新任的工部侍郎梅子文知道天子的叹息,有意转移话题,“说到贾宝玉,倒让我又想起铜的事情,东瀛有意明年再次锐减我朝的铜量,啸云,你怎么看?”

龙啸云笑了起来,“我有乌州,担什么心?”

“也是啊,乌州这几年来,算是解了我天朝的一大难题了,也不知道,明年,是不是能完成200万斤铜量的任务?”

莫丹枫好笑的看了梅子文一眼,“怎么?如果你这个工部侍郎都底气不足的话,我们岂不是要诚惶诚恐的?”

“那倒不是,我只是担心,如果明年东瀛真的再次锐减铜量的话……”

梅子文的话还未说完,甄宝玉已是摆了摆手,“放心,如果明年东瀛有再次锐减铜量的打算,我带兵,灭了它,给点威风它看看,不是它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好好好,好一个兵部侍郎。”龙啸云欣喜的拍着甄宝玉的肩,“我天朝有这样的兵部侍郎,还愁什么,所有的,管它东瀛、南蛮也好,西番、北虏也罢,都得听我们天朝的。”

“好好好,算我多虑了?”梅子文举起酒杯,“来,今天是朋友相聚,不谈国事的,这杯酒,权当罚我,此时此地不合时宜的谈国事。”

众人闻言,都大笑起来,一时间,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咦!水溶,你看!”莫丹枫指着楼下的戏台,“今年,这朝香阁唱的戏,又是《精忠报国》呢?”

水溶眯眼看去,果然,是那一年,他们在朝香阁相聚时观看的戏,只是那一年,应该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吧,只一眼,就觉得她像幽兰般的,引起很多人的好奇,可如今……伊人不再!

想到此,不觉往当年她所站立的地方看去,只是这一眼,却令他好奇起来,原来,一个小男孩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那孩子约三、四岁的样子,穿月牙白衫,外罩天蓝箭袖,头发却是杂了许多小辫,用银冠束缚,总编成一根大辫,黑亮如漆,甩于脑后,而那孩子,站在楼梯处,正以手支颔的斜靠在栏杆旁,二眼精精有神的盯着戏台。

看那孩子的装束,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只是,再仔细看看,那孩子身边居然没有跟着一、二个人的。

“你们看,那孩子一个人站在那里,不会是哪个进京述职的官员的小公子吧,怎么没个人陪着?”

水溶的话,引起了龙啸云等人的注意,莫丹枫亦是笑了起来,“瞧他的穿着,只怕是的,毕竟,天子驿馆就在这附近的,只怕,是哪个官员的孩子独自跑来看热闹的,只是,小东西胆子也太大了些。”

“嗯,我就喜欢这种胆子大的孩子。”龙啸云笑看着小孩子的方向,“去,去个人,将那小子给我叫过来,我好好问问,看看是哪家的公子?”

甄宝玉自告奋勇的站了起来,起身往小男孩所站的方向而去,临近小男孩,拍了拍他扎着小辫的头,“小东西,哪家的,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怕被人贬子拐走了?”

小男孩诧异的看了眼甄宝玉,既而,再次将头转向看台,对当朝的兵部侍郎来了个不理睬,呃,当然,现在这个小男孩不知道,这甄宝玉是当朝的兵部侍郎。

这一眼,让甄宝玉恍了神,太像了,太像了,看了眼在楼上的北静王爷水溶一眼,再转头看向对他不搭理的小男孩,“咦!小东西,架子蛮大呀!”

小男孩再次转过头,非常不屑的看了甄宝玉一眼,“爹爹妈咪告诉我,在外面,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嗯?爹爹妈咪?”什么意思?什么东西?是人是物?聪明的兵部侍郎傻了眼。

似乎看不惯甄宝玉傻眼的神情,小男孩再次转过头,看着戏台,聚精会神的,似乎,他的身边无人,即使有人,也与他无关的。

估计是看出甄宝玉碰了一鼻子的灰,龙啸云笑意连连的指着下面,“看来,我的兵部侍郎请不动那小子了,你们,还有谁,愿意去的?”

梅子文起身,“我去看看。”

眼见着梅子文走到小男孩的身边,似乎也是愣了神的往这边瞧来,半晌,看梅子文和小男孩交谈着,又指了指楼上的方向,那小男孩看了眼楼上,勉强的,总算是移动身躯的,随着甄宝玉、梅子文上得楼来。

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旦见小男孩皮肤似玉、剑眉入鬓、双眼如星,漆墨点点的灵气尽现眼底,天然的一股王者之气尽在眉梢,挺立的鼻子、微翘的薄唇,似笑非笑的神情,背负的双手,再配上这一身衣物,别看小小的年纪,却已是一表人材、气宇轩昂。

‘轰’的一声,除却水溶外,龙啸云、莫丹枫猛地站了起来,一如甄宝玉、梅子文初见小男孩似的傻了眼,围着小男孩前后左右的转了起来。

龙啸云上上下下的将小男孩打量了几遍,然后再次将眼光在水溶和小男孩身上几个来回,终于,再也忍不住的,“你不会告诉我,你……你在外面有一遗珠吧?”语毕,也不理会水溶震惊的神情,将小男孩一把拽过,推到水溶的面前,“看看,看看,怎么这小子和你一个模子?”

只是,龙啸云的话,似乎惹恼了小男孩,他微挑眉,斜睨着当朝天子,“喂,药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他的父亲可是当朝的北静王爷,谁都冒充不得的。

“啊?”

兵部侍郎甄宝玉也好,工部侍郎梅子文也罢,即使是书生王爷莫丹枫都傻了眼,这小子也太大胆了吧,居然对当朝天子口出狂言,呃,当然,他还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天子。

龙啸云睁大一双眼睛,半晌,暴笑起来,一把将小男孩抱入怀中,坐了下来,“和我说说,什么是药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小男孩再次微挑眉,看了水溶一眼,“说句实在话,他和我长得是有些像。”

“噗哧”数声,包括水王爷在内的人,都笑了起来,甄宝玉刮了小男孩的鼻子一下,指了指水溶,“应该说,你和他长得像方是,你小些,哪有说大人长得像你的道理。”

“好吧,要这样说,也有道理,尊老爱幼嘛。”语毕,水男孩摸了摸鼻子,看向龙啸云,非常严肃的神情,“就算我长得像他,也不能说我就是他的遗珠的。”

“为什么?”

“爹爹妈咪说,天下之大,长得像的人,多着呢。”

“爹爹妈咪?”一如甄宝玉方才不懂般的,众人再次傻了眼。

这个妈咪真可恶,扮男人也就是了,还不许他到处说,还吓唬他,说什么暴露了她的身份的话她会丢命的,为了保证她的命,他只好严守他的小嘴巴了,“就是我爹爹妈咪呀!”小男孩不屑的看了众人一眼,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塞入口中,“我爹爹妈咪说,她一把屎一把尿的将我拉扯大,即当爹又当妈的,所以,要我喊她爹爹妈咪喽!”

众人闻言,都傻了眼,可一会子后,似乎都明白了的,也许是长得像的原因,水溶爱极这小男孩,一把将小男孩从天子腿上抱了过来,拥入怀中,“和我说说,你是哪家的小子,我喜欢!”

“不是你喜欢,我就要告诉你,我是哪家的小子的。”小男孩眯眼看着眼前亦是眯眼看着他的水溶,不过,似乎第一次见面的,这么一群人中,他还真的就是喜欢眼前这个人呢,估计是长得像的原因,但也不能就这样让人拿住了呀,权衡再三,再次拿了一块糕点塞入嘴中,不屑的对着水溶说道:“那还得看我喜不喜欢你?”

又是“噗哧”数声,莫丹枫开口大笑起来,“水溶,第一次,看你碰一鼻子灰呢?”

“水溶?”小男孩惊叫一声,睁大眼睛,仔细的瞅着抱着他的男子,“北静王爷?”神啦,搞半天,这人真的是爹爹耶!

“嗯?”水溶微挑眉,“你认识我?”

妈咪不知发了什么疯,叮嘱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他认眼前这个很帅、很帅的人是爹爹呐!女人,真麻烦!小男孩干咳二声,摸了摸鼻子,亦是微挑眉的,“如雷贯耳啊!”

看着二人一模一样的动作、神情,龙啸云等人再次愣了神,甄宝玉干咳二声,“那个,小东西,方才,我要你上来,你为什么不搭理我。”又指了指梅子文的方向,“他要你上来,你为什么就上来了。”

“爹爹妈咪说了,在外面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但,如果是一群人,那么,就没必要遵循这条原则了?”

“为什么?”众人再次齐声发问。

“如果是一个坏人,我叫喊了,旁边的人会帮助我。如果是一群坏人,我叫喊的话,就没必要了,还不如保持体力,想想其它的办法。”

“哈哈哈……”众人的笑声响彻整个朝香阁,水溶爱极的用手轻弹小男孩的额头,“那你倒是说说,我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小男孩似乎对水溶的话有些诧异,“名字都报了,怎么可能是坏人?再说,你可是北静王爷呢!”果然一如妈咪所言,这个老爹,帅得没有天理,是不是意味着,他长大后,也会帅得没有天理呢?

“快,小子,告诉我们,你是哪家的孩子?”龙啸云捏着小男孩的脸颊,指了指水溶,“不光他喜欢你,我们都喜欢你,看在这么多人喜欢你的面子上,你总可以说了吧。”

“有点为难啊!”小男孩再度挑眉,“要知道,我可是躲着家里的人跑出来的,如果让你们知道了,再告诉了我爹爹妈咪的,她不会饶过我的。”

“天底下,我最大。”龙啸云拍了拍胸脯,“谁敢为难你,就是为难我,到时候,我为你报仇去,即使是你的爹爹妈咪也不能为难你。”

“咦!”小男孩双眼放光的盯着龙啸云,“天底下,你最大?”见龙啸云直是点头的,小男孩长吁一口气,“搞半天,你是皇上,微服出巡啊!”

一席话,再度让甄宝玉等人傻了眼,梅子文干咳二声,“既然知道他是皇上,为什么不拜见?”

小男孩瞄了梅子文一眼,“真笨!”语毕,指了指龙啸云的方向,继续对着梅子文说道:“他一身微服的出来,想来是体察民情的,不想让人发觉的,我这一拜的,不就揭了他的底,他还怎么体察民情,怎么当一个好皇帝!”

嗯?有道理!

众人面面相觑,对这小男孩的好感直线上升,就连平时都极度有耐性的书生王爷莫丹枫也忍不住了,“快,告诉我们,你是哪家的,我们保证,不告诉你的爹爹妈咪。”

小男孩摸了摸鼻子,指了指天,“发誓!”

众人齐呼,“发誓?”

小男孩慎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能和天子、王爷在一处的,想来都是非富即贵的,和我的爹爹妈咪以后碰到的机会肯定会很多的,所以,要防患于未然的好。”

闻言,众人再度面面相觑,这世道是怎么了?如今,怎么感觉一众曾经威风八面的人,被一个小男孩捏到手中似的,龙啸云干咳二声,首先举起了手,“呃……朕……我发誓!今天的事,绝不透露半句。”

当然,天子都发誓了,王爷也好、侍郎也罢的,都举起了手,发了誓。

小男孩看着一众人,终于,勉为其难的开了口,“好罢,我叫林天钰!”

“林天钰!”

小男孩得意的看着一众人,“我爹爹妈咪是益州巡抚林玉哦!”听妈咪说,女人在这个朝庭当官是会被杀头的,所以,这也是他不能透露妈咪的原因,他可不想当个没妈的孩子!

“林玉?”

龙啸云和莫丹枫震惊的,再次站了起来,相互看了一眼,太巧合了,太巧合了,如果说原来他们对那个林玉仅限于名字和政绩,那现在,现在,这小孩和水溶太像了!见到龙啸云的眼色,莫丹枫会意,和霭的看向林天钰,“天钰,你爹爹妈咪多大了?”按吏部记载,应该是三十岁的!

妈咪应该只有二十二的,不过,爹爹妈咪有三十,反正他们问的是爹爹妈咪,这样的话,不能撒谎的,伸出三个指头,“三十!”

林天钰的声音,无疑给龙啸云和莫丹枫吃了颗定心丸,他们知道,小孩是不会撒谎的,水溶的王妃今年不过二十二岁的,所以,是他们想多了,想多了。

水溶明白二个好朋友所想的是什么,笑了笑,看向林天钰,“告诉我,你多大了?什么时候出生的?”

“我呀……”林天钰掰着小手,仔细数了数,“我是景德十三年二月初二出生的,再过二个月,我就四岁了。”

“咦,好巧啊。”莫丹枫含笑看着水溶,“你的小世子和我的小郡主都是景德十三年二月十二出生的,这小子和我们的孩子同年呢,只大十天的,有缘有缘!这小子,我喜欢,以后,我得和那个林玉提一提,做个儿女亲家。”

“打住。”龙啸云摆手制止住了莫丹枫,“这个小子,我要为我的公主留着,谁也不能定他。”

“当驸马啊?”林天钰有些为难的看着龙啸云,“听说,公主的架子都挺大的,还是算了罢。”

“咦,臭小子。”龙啸云有些懊恼的拍了拍林天钰的头,“这天下,多少人巴不得当我的半个儿子的,你倒不愿意?比我的公主的架子更大。”

林天钰微挑眉的,“如果你真想认我当儿子,也不是没有办法?何必一定让我只当你的半个儿子呢?”

“嗯,什么办法?”

“收我当义子啊!”林天钰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众傻了眼的人,“这么简单的办法,你想不到么?我可听我爹爹妈咪说,你是非常聪明、有作为的皇帝呢,如今看来,爹爹妈咪的话有些言过其实了。”

“你……”这般又夸又贬的话,龙啸云再度懊恼的捏着林天钰的脸颊,“小子,你敢惹恼我。”

妈咪不许我继承北静王爷的位置,那我自己讨一个来还不成么?王爷可都是很威风的!林天钰转动着眼珠讨好的看着龙啸云,“我哪敢惹恼你呀,要知道,你认我为义子,封个王什么的给我当当,这样的话,我整个就是你的儿子了,比那半个的,不知道亲近到哪里去了,你说,不是么?”

闻言,龙啸云恍然大悟,再度笑了起来,“小子,有一套啊,你以为封王是这么简单的事?”

林天钰不屑的撇了撇嘴,“只要你愿意?再复杂的事,都可以简单化。”

“又是谁教你说的,你爹爹妈咪,是吧。”

“嗯,聪明。”林天钰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这一下,我相信,我爹爹妈咪说你是个聪明、有做为的皇帝不是言过其实了。”

“哈哈哈……”的笑声,再一次传到朝香阁的每一个角落。

“咦,不和你们说了,不和你们说了。”林天钰推开水溶,从他的腿上爬了下来,走到栏杆处,歪着脑袋,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下面的戏台。

显然,这小子对《精忠报国》这出戏相当的上瘾,从他不时眉开眼笑、眉飞色舞、继而又眉头紧蹙可以看出来,他,似乎看懂了这出戏。水溶和龙啸云等人好笑的相互看了一眼,决定,等这出戏完了,再来逗逗他。

果然,《风波亭》一段谢幕后,林天钰发出一声长叹,“果然是愚忠啊!”

“愚忠?”水溶走上前,拍了拍林天钰的脑袋,“什么意思?”

“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忠心于一个昏君!”

呃,有点意思,这席话,龙啸云等人再度感了兴趣,水溶将林天钰再度拉回坐到他的腿上,“倒是说说,你喜不喜欢岳飞?”

林天钰点了点头,“我最喜欢岳飞了。”

水溶好笑的刮了天钰的鼻子,“那你还说他不分青红皂白的?”

喜欢,喜欢这个爹爹这样对他,林天钰闪亮着眼睛,喜咪了的,“虽然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忠心于一个昏君,但他做得更多的是为了保汉室的一片江山,从‘狭义’上看他是忠君,从‘大义’上看,他其实是忠于国家、忠于汉室的大英雄。”

“说得好!”龙啸云不自觉的再度出手捏林天钰的脸颊,“又是你爹爹妈咪告诉你的。”

林天钰点了点头,“岳飞也是爹爹妈咪心中的英雄,爹爹妈咪说,岳飞的一切都是为国为民,因为,民才是真正的天下。”

“嗯。”在坐的都明白‘民为贵、君为轻’的道理,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但,爹爹妈咪讲得更多的是‘万宗同源’。”

“万宗同源?”众人再度齐声。

“是啊,爹爹妈咪说,我们的祖先都是一个人,不论是天朝的还是西番、北虏、南蛮的,其实,以后,说不准都会成一家,而,无论那个统一四方的人是谁,只要他能保证天下的百姓有吃、有喝、有住,那他就是好天子、好皇上。”

闻言,水溶蹩眉,这番话,好熟悉!

龙啸云亦是蹩起眉,一样的,这番话,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

“少爷、少爷。”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到林天钰的耳中,“糟了,秀姨找来了?”语毕,已是一咕噜的从水溶的身上爬了下来,“我得偷偷的溜回去了,可不能让秀姨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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