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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9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4

098章探口风父子斗智

最近的京城有点闲,最近的京城有点乱,所谓乱,正是因了这闲引起的,一闲起来,小道消息传播得就是快。

“听说,那个乌州的功臣沙无忌、叶寒江进京了。”

“听说,是怀州那个功臣告了他们。”

“向来听闻民告官,不想,出了个官告官,而且是二品告二品霭!”

“听说,怀州巡抚贾兰,状告乌州巡抚沙无忌、乌州总兵叶寒江,低价将乌州的铜矿卖给东瀛,然后由东瀛高价卖给我朝,啧啧啧,难以置信啊!”

“还听说,那个衔玉出生的贾宝玉,那个工部员外郎的,不是死于山匪之手,而是发现了他们二人的秘密,被他们二人杀了,嫁祸给了山匪。”

“什么山匪啊,听说,是一帮无辜受死的村民!”

“还听说,现在的林尚书,正是因了感激贾巡抚的善待他家人之心,士为知己者死的,冒死接下此案。”

“你们相信么?”

“难说、难说。”

“此案,不出一个月,就要由刑部、督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了,只怕就会出结果的,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

“听闻这个林尚书就是今年东征归来,大败东瀛的林将军,也曾是益州的巡抚,那个治蝗虫之灾有功的巡抚!”

“……”

朝香阁中,听闻着议论,水溶微蹩的眉头渐渐的展开,似乎,有一条线,他理出来了,可似乎又牵不上,至于为什么牵不上,他咬了咬唇,起身,看向热闹的大街,一抹熟悉的蓝袍身影出现在他的眼中,“破军,来了。”这是第一次,他得借助下属来认她,因为,数次怀疑数次否定啊!

破军眯眼盯着街道上,蓝袍长衫牵着小天钰的手,“就身高而言,确定无疑!就身形而言,总觉得有点改变了,至于改变在什么地方,我还真看不出来。就脸面来说,不是。”

水溶懊恼的看了属下一眼,“这些,我也知道,不用你说,你只说,他是否易容了的?”

破军再度看了看,“太远了,要是近些,就知道了。”见主子再度懊恼的看着他,破军干咳二声,“这走路的姿式不像,除了身高,这举手投足的,没有一样像啊!”

“就是因为没有一样像,方更令本王生疑。”水溶眯眼看着下面的蓝袍身影往‘天子驿馆’方向而去,“可这种感觉,这种气势,她再怎么藏也掩藏不住!”

破军有些为难的摸了摸脑袋,“爷确信是……王妃!”

“如果她真的是我的王妃,本王现在关心的是,真的林玉去了哪里?”

“爷……”破军有些担心的看着水溶,“要知道,王妃当初说过的,如果她要再翻身,必不用林玉之名,一定是用另外的名字翻身的。”

“我知道!”水溶懊恼的看了破军一眼,“可你有没有想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不可能用的名字就最有可能用,她,这是兵行险招,打我一个出奇不意!”看着破军似乎越来越明白的神情,“所以,当年,我要你们去查林玉的事的时候,都不会考虑到这一层上,只是如今……”再次看了楼下的街道一眼,轻叹一声,未再说话。

“如果,如果真的是王妃,那……那这一次,她都做到尚书了,只怕,轻易传不得死讯的吧。”

“你以为,几年前的那一套,她还会上当么?”水溶微眯着眼睛,看着看着,眼睛居然再次泛起波澜,“无论这次你是将人家真林玉给软禁了还是活埋了?无论你这次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无论你这次是掩藏得有多好?无论你这次有多么的狡猾,本王相信,如果真是你,你就再也逃不脱本王的手。”

神捕们面面相觑,似乎又有好戏看了,似乎,几年来,没有生命气息的主子又有生命般了。

“天空、地劫!”看着应声而出的二人,水溶说道:“你们二人,负责在暗处保护她的安全,记住,不能让她发现,但也不能让她有任何意外。”

“是!”二人明白,除了保护外,应该还要有所发现吧。

水溶再次看向天子驿馆的方向,“我可不想你再遇到刺客的,知不知道,正是因了你和啸云的那番争论,让本王明白,你又回来了,一如当年和我争论时一般,嘴不饶人啊!”看着天空、地劫远去的背影,水溶继续说道:“破军、七杀!”

“主子,请吩咐!”

“你们二个,在暗中负责保护天钰的安全,一根头发,都不许他掉。”

“爷是怀疑……”

“不用怀疑!肯定就是。”水溶神色坚定的看着一众下属,正因为他肯定林天钰是他的孩子,此条线索一经明了,那么就肯定现在的那个林玉是她,他再次离家而逃的王妃,“你们的王妃胆子好大啊,大得带着我的小王爷逃走,然后将我的小王爷冠以林姓?”看着一众下属又似要闷笑的,水溶冷哼一声,“这件事,暂不透露,待我想个什么方法,还她真身的好。”

又要还真身?神捕们觉得热血沸腾,想起几年前,那黑天暗地的还真身还意犹未尽啊。

“太阴!”

太阴闻言站了出来,她是最能享受到主权的人了。

“太妃他们那里怎么样?”

“太妃、侧妃、小世子还在碧云庵斋戒呢,只怕,得二个月的方归的。擎羊和陀罗在那里负责他们的安全,爷请放心!”

“嗯,好!让他们安心静修,京城的事,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见属下们都睁大眼睛不明所已的,“你们倒是说说,如果我那生病的王妃见到一个长得和我很像的小孩,会不会就大病全愈?”

众下属非常有灵犀的点了点头,“明白了,会的。”

“明白了,还不去?”

如果说,朝庭的四品神捕们来了八个,说是接林天钰到北静王府的近效天心苑去小住二天的,这般恩宠如果她一个尚书拒绝的话,就有些不知好歹了,“犬子顽劣,只恐得罪了王爷!”

太阴似笑非笑的瞄着眼前恭敬之极的人,“我们主子说了,自上次一见,对林公子念念不忘,最喜的就是他的顽劣之处,所以……”

“我要去,我要去!”林天钰早得知消息,已是怀抱着一众吃的、喝的、玩的出来,抬头看着黛玉,“我喜欢那个北王爷叔叔。”

北王爷叔叔?黛玉直觉嘴角抽搐的,这小子再次微挑眉的看着她,是挑衅啊,可他再怎么挑衅,她也得压下心头的懊恼,蹲下了身子,“天钰,人家北王爷忙于朝政的,不要去打扰人家。”

“爹爹妈咪还不是要忙于朝政,天钰知道,为了贾叔叔家的那个案子,爹爹妈咪分心不得的,所以,天钰到北王爷叔叔那里去呆二天,正好不打扰爹爹妈咪,多好。”林天钰说着,不容黛玉反对的,将手中一应吃的、喝的、玩的一一交给神捕们,接着,牵着太阴的手,“姨,带我去罢!”

有种!有个性!神捕们相互看了一眼,这小子的狂傲和我行我素都像极了他们那个揭下白天温润面孔的主子,当然,这张脸,更像!

天心苑,有梅落和梨素二人照顾着他,有一帮吃着朝庭俸禄的神捕们和他一起玩,林天钰自是玩得相当的惬意。

远远的,看着小孩子意气飞扬的面孔,水溶却是愤怒的捏着拳头,手里的《记事册》被他揉得几近粉碎。

回到天心苑,他吩咐太阴去了北静王府,取来王府中的《记事册》,里面,详尽的记载着他的王妃、各侧妃、美姬被临幸的日子,也有她们葵水来的日子,只是,他最想要的那一页,却是撕了,也就是说,他想看一看他的王妃葵水在那个月有没有来的日子,最重要的那一页,居然没有了。

“是你存心撕了,不让本王发觉,隐瞒了本王这么多年,是不是?”

“你是存心让本王栽这么大一跟头,让我的小王爷变成你林家的儿郎了,是不是?”

“只是,你说是林家的,就会是林家的么?”

“只怕,还得由本王说了算。”

将《记事册》懊恼的丢到桌子上,“太阴!”见太阴进了来,“我要你去‘回春堂’问的事情怎么样了?”

太阴揖手,“我按这被撕的日子前面的规律,请回春堂的张大夫推算了一番,按王爷所说的日子,那么,王妃就有可能是在来年的二月上旬生下孩子,左右不过十天。”

水溶眼中一亮,果然,林天钰就是在黛玉从王府出走后的来年也就是景德十三年二月初二出生的,用手按住册子,合上,“这册子,就留在本王这里了,保不准,以后,讨债的时候有用。”眯上眼睛,半晌方睁开,“你瞒得我好苦,可……也怨本王,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偏冷落了你二月有余,继而,又打了你,依你的脾性,自是要负气而出的了。”

耳中传来林天钰稚嫩的、欢快的笑声,水溶的心也不由飞翔了起来,“去,将那小子带来,陪我用膳、沐浴、睡觉!”

“好舒服,好舒服。”林天钰摇头晃脑的享受着天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北静王爷,也就是他爹的按摩,闭着眼睛,不停的叫着。

看小孩子这好的肤色,怎么可能是一个脸色腊黄的人生得出来的,水溶无形中又有了一丝懊恼,将浴巾丢到水里,“该你了,该你替本王按按了。”

林天钰有些不满的睁开眼睛,可,看水溶闭着眼睛,只好摸了摸鼻子,拾起浴巾,仔细的替水溶擦洗了起来。

水溶别有用心的,半眯着眼看着林天钰,“你的爹爹妈咪有没有和你一起沐浴过?”

林天钰警惕的看了水溶一眼,爹爹妈咪说眼前这人很黑的,只怕……不过,做为一介小孩,虽答应了妈咪不能说出去,但看这爹爹是如何的聪明了,于是,嘟着小嘴,“爹爹妈咪说,万事要靠自己,包括这沐浴,所以,从来都不和我一起沐浴!”

果然如此!水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如果真靠自己,你那么点小,如何照顾得了自己?如何洗得了。”

“有秀姨啊,有秀姨帮我洗。”

“这就是你的爹爹妈咪骗你了。”水溶有些故意挑起事端的,“如果真是万事靠自己,包括沐浴都靠自己的话,那何必要那个秀姨帮你洗,可想,是你的爹爹妈咪不爱你,不想帮你洗而已。”

“有点道理啊。”林天钰似乎知道水溶会这么说似的,丢下浴巾,坐在浴桶中,貌似正在非常仔细的思考着这个问题的可能性。

“要不,下一次,你坚持要和你的爹爹妈咪一起洗。”水溶故意试探性的靠近天钰,带丝诱惑的,“如果可能的话,本王带你们去京城中最大的温泉泡澡,那里,可只有我能进去哦,比这浴桶中,不知要舒服多少倍。”

林天钰睁大眼睛,果然啊,眼前这个爹爹将他当三岁的小孩哄啊,看来,已经是怀疑妈咪了,心内偷笑啊,他真的很想看看爹爹把妈咪拽到浴池中去的场景啊,“好啊好啊!说话要算数啊。”

看着林天钰伸出的手掌,水溶知道,又是要他应誓的,亦伸出手掌,拍了过去,算是成交了。

“天钰,你为什么要起名叫天钰呢?”心中隐隐觉得,只怕是因了那凰钰的原因,自从肯定这小子是他的儿子后,一切,似乎都有些明朗了。

“这个问题,我问过我爹爹妈咪很多次,爹爹妈咪总是不告诉我,不过,嘿嘿,我见他总是拿着一块玉钰发呆。”够提到重点了吧。

水溶眼中一亮,“哦?”

“所以呀,我想呀,我的名字只怕和那玉钰有关,于是,总和爹爹妈咪要那玉钰,不想,爹爹妈咪总是不给我。”

“所以说,你爹爹妈咪很小气。”小气到不过是在她刻意挑衅的情形下忍不住打了一巴掌就跑了,不但一跑就是这么多年,而且还外拐了一个儿子。

“可不能说我爹爹妈咪小气哟,因为……”林天钰冲着水溶眨了眨眼睛,神秘的靠近水溶,“有一天,我醒了后,发觉,爹爹妈咪将那玉钰居然塞在我的怀中了。”

“是么?为什么?”

林天钰歪了歪脑袋,“我后来想了想,就想透了。”看水溶极度想知道的神情,“因为,那一天,也是爹爹妈咪遇刺的第二天,爹爹妈咪遇刺的时候,浑身是血的,我想,他也许担心他会离我而去的,所以,将那玉钰在头一天,偷偷的留给我罢。”

“你说什么,浑身是血?”知道她遇刺,可,不知道伤得这般重啊!

“是啊!爹爹妈咪都晕倒了呢。后来,甄叔叔要去找大夫,爹爹妈咪不准,说要告诉甄叔叔很多事情,再后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当然不会傻到要甄宝玉去替她请大夫,否则,女子的身份必定暴光,那她的伤,“你爹爹妈咪的伤后来是如何好的?”

“爹爹妈咪伤得……很重。”林天钰示意着,小手划过水溶的右肩背,长长的一条,虽夸张了点,但够份量了吧,应该会去检查检查伤口吧,“从这里到这里,好长的一块刀伤。”感觉得到水溶的身子都僵硬了起来,林天钰有些得意的,“都是甄叔叔帮爹爹妈咪上药的。”

如果说,先前听到的让水溶大为痛心,那这最后一句,无异于晴天霹雳,“你说什么?”甄宝玉替她上药,那她的女儿身?

哪有不知爹爹在想什么的,“我在旁边哦,看爹爹妈咪疼不疼,可是,爹爹妈咪好勇敢啊,一声都不哼的。”

闻言,水溶再度放下心来,只是,想到甄宝玉替他的王妃上药,心就不爽,特别是……虽说有这小子当监军的,可心里终是不舒服,“本王泡好了,你还要不要泡的?”

林天钰摇了摇头,知道,爹爹的心里现在肯定像猫抓的,只怕要吃醋的!保不准现在就想去看爹爹妈咪的。

水溶摆了摆手,早有神捕紫微、天机等人上来,替他们父子二人穿衣着装的。

第一次拥着自己的儿子躺在床榻上,水溶的心似被什么塞得满满的,情感是一泄千里,轻抚着儿子粉嫩的脸颊,可以闻到,这小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一如他的王妃般,原来,他们的孩子有这股香味,只是,不是非常明显,要在沐浴过后,洗净一身尘埃,方能嗅得出来。

“你的爹爹妈咪有没有陪着你睡过?”

“才不呢。”林天钰的小手直是拍打着嘴唇,不停的打着吹欠,“爹爹妈咪说,男子汉要勇敢,要一个人睡一间房。”

‘噗哧’一声,水溶笑了起了,明白,她哪敢和儿子睡,只怕管不住他的小嘴,“你爹爹妈咪给你的玉钰,你带来没有?”

“在那些神捕叔叔的手里呢。”林天钰小声的说着,止不住睡意。

见儿子睡意颇浓,这可是个好机会,水溶再次试探性的,“天钰的爹爹妈咪是男子还是女子啊?”

“即当爹、又当妈!”终是睡去。

看着儿子甜甜的睡容,水溶忍不住在他粉嫩的脸颊上亲吻了一口,继而,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布帛来,双眼有神的看着布帛,“这样,感觉我们一家三口似乎在一起了。”

良久,终是将布帛重新塞入怀中,轻轻的替林天钰盖好锦被,水溶坐了起来,“来人!”

看着太阴等人走了进来,“去,将这小子要你们带来的吃的、喝的、玩的东西拿来。”

太阴等人不明白,但主子吩咐了,只好去拿了来,堆在房间的书桌上,水溶一一的翻找着,猛然,熟悉的凰钰映入眼中,水溶激动的,一把将凰钰拿到手中。

“凰钰!”神捕们齐声惊叫,继而,震惊的看着熟睡的林天钰。

水溶拿起桌上他的凤钰,一旋一拧,天衣无缝的合在了一处,“看来,你是忘不了本王,所以,方给这小子起名天钰。”

“你将凰钰交给这小子,只怕是担心自己有个万一,他没有人照顾,只要本王看到这凰钰,就会知道一切,也就是说,你还是愿意将天钰托付于我,为什么?因为,本王是这小子的爹,托付给我,你也放心些,是不是?”

想到这里,水溶的心不觉温暖起来。

有痛,心痛佳人危险来临前的心思敏捷!

有疼,居然不知道她伤得那么重?

“更衣!”他想去看看她。

待更好衣,水溶将凤凰钰塞入怀中,看向太阴等人,指着熟睡的林天钰,“你们好生保护小王爷。”

“是!”

这么快,就称小王爷了,也许,他们父子还真是有缘啊,毕竟,王爷一看到他就喜欢,即使那个长住北静王府的小世子,也从未和王爷沐浴过,说得更残酷些的是,连抱都没有抱过。看着他们主子已是如飞而去的身影,神捕们相互看了一眼,决定,呆在这里是明智的,去看热闹,肯定不是明智的!

099——100章 真假

099章黛玉精心圆陷阱

天子馆驿中,林黛玉正专心的察看着卷宗,猛然,无形中的,觉得有人紧盯着她,一股无来由的警惕令她霍地回头,就见水溶正坐在窗子上。

二楼,她的寝房在二楼!

“挑灯夜读,翻看卷宗,林……尚书为了国事,真够劳心的啊。”语毕,水溶从窗子上跳了进来,走到黛玉的书桌前,指了指黛玉方才翻看的卷宗,“林尚书此番劳心劳力,令小王很是汗颜。”

水溶说是说着,但仍忍不住看了她在卷宗上的点点画画,一如他在吏部调出的林玉当年中举时的笔迹,这笔迹不假,确实是林玉的。不是她的,她的笔迹,他也很清楚。

可笔迹么?依她的聪明,她会模仿,这么多年,她要刻意改变,也会学个十成十的!所以,很快的,水溶在初见笔迹的不确定上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

他不是在天心苑陪林天钰的么?黛玉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听了水溶的话,看到水溶有意无意的瞄宗卷的眼神,她明白,他开始怀疑了。

怀疑?正好,她就等着他来怀疑了,一如当初他将她往陷阱中带般的,这一次,她要将他往陷阱中带,冷静的、故意带丝震惊的躬身,打着千儿,“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果然,闻不到香味,还是闻不到,原以为上次宴会中,是她喝了不少酒,酒味盖住了那淡淡的香味,所以,一时间,他闻不出来,可现在,仍旧闻不到。

这身形,较之起先见到的林玉又瘦了不少,看来,上一次的遇刺对她影响确实过大,毕竟,方才,坐在窗台上,就听她咳嗽了几次,只是,为何,那捂心的动作不似原来般,在夜间的,不用在人前装的,不用怕露了骨的,为何不像?

见黛玉仍是躬着身,水溶笑着扶了她起来,瞄向手背,居然也是腊黄的,不至于做得这般小心谨慎吧,莫非……水溶又有丝不确定的,“恕罪?”放开黛玉,似笑非笑的,“林尚书不怪本王这大晚上的翻窗而入的罪就不错了,小王何以敢怪林尚书见驾来迟的。”

“岂敢岂敢!”黛玉急忙颔首,“不知王爷深夜光临的,所谓何事?”

“小事一桩!”

“王爷国事烦劳的,想必,不会是小事,定是大事无疑了?”

“哪里的话,因了有林尚书这样的能臣,本王现在闲得狠,没有什么大事。”闲得只想再一次该如何看破你、抓住你,再一次如何让你脱身,再一次如何只能属于他一人,人生,似乎又有了挑战,一旦有挑战,他就会热血沸腾,而这一切,似乎,只有她能给予他啊。

黛玉急忙作揖,不着痕迹退出有着水溶气息的强势的范围,“王爷过讲了。”

一如以往的抵触他啊,好!只要她抵触,就好,这说明,她没有忘,他要的,就是她没有忘,“坐下罢。”

“那……微臣僭越了。”

黛玉语毕,在水溶的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远也不近,只因,这男人猛然的出现打了个她措手不及。

水溶貌似翻了翻桌上的卷宗,“不知道,林尚书是哪一年的秀才?”

“景德三年的秀才,景德八年中的举。”

“原来,和子文他们是一批中的举。”水溶明知道她即敢冒充,只怕是也查清那个林玉的底细的,“如此说来,林尚书如今,年方三十有一了?”

“正是。”

水溶心中冷哼一声,正因这些错误的信息,加上林玉这个名字,让他忽略了她,万不想,她还真敢一而再呀,“旦不知,天钰几岁了。”

“再过半年,就五岁了。”相信父子见面,那个多话的儿子,允许范围内能说的只怕什么都说了的,即如此,她也得实说,可不能此地无银三百两的。

“噢!”水溶斜睨着林玉,“如此说来,林尚书是二十有六方得此子的?”见黛玉只是点头的,“看来,林尚书果是为国事操劳的,只到二十有六方考虑香火之事,真是难得、难得。”

“王爷年过三十,为了国事的,至今不过一小世子,更是难得难得。”只怕,那个小世子是假的罢,他还蒙在鼓中?按小世子的年纪推算,莫子桐还真敢混淆王府的子嗣啊!夺她的不成,居然在外面弄了一个?

“是么?”水溶眯着眼睛,将身子向黛玉的身边靠近,“本王是不是只有一个小世子,恐怕,林尚书最清楚不过吧。”

这姿式,好暧昧啊,暧昧得黛玉有一丝不自在,原来,仍旧对这个妖孽不能做到无动于衷啊,尽力平定心神,“王爷所言,下官愚钝!”

“愚?”水溶牵起一抹笑,继而大笑起来,“本王爱极了林尚书的儿子,莫若卖本王一个面子,这几日,就让他陪我?”

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她能反对么?越是反对,越是容易露馅啊!可是立马答应,眼前这个妖孽会更生疑,因为原来,无论什么事情,无论答应与否,都会掉到他的陷阱中去,“一来,王爷好意,微臣本不该推迟。二来,犬子天性顽劣,恐闹得王府不安生,打扰了太妃和各位娘娘!所以……”

不待黛玉话完,水溶摆了摆手,“放心,本王的母妃和小世子到碧云庵斋戒去了,只怕得二个月的。”仍是眯着眼,看着她,继而,“林大人以为,本王还有各位娘娘?”

朝庭早就传闻,北静王爷的五个美姬都因了各种原因清出王府,被北王爷另安排了活路,如今得王爷宠爱的仍旧是那个在天心苑养病的正妃林黛玉,至于侧妃莫子桐,却因生下小世子有功,仍留在了府上,至于她有没有得到宠爱,旁人却是不知的,这些,她早有耳闻,只是,却不想再提及,“王府门规森严,犬子性野,终会闯出祸端,所以,请王爷不必过与记挂犬子,不要被他的表面现象所迷惑。”

“犬子、犬子?”水溶轻笑二声,“旦不知,他什么时候的生辰?”

知道他又是明知顾问的,“二月初二。”

水溶再度轻笑二声,“这样说来,他可不是犬子了。”继而,再次故意靠近黛玉的,“真巧啊,本王也是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被誉为龙子转世,你说,你那个犬子也是二月初二的日子,本王想,只怕,又是一个龙子转世啊。”

闻言,她心中一震,却是低垂眸,毕竟,林天钰出生的异象,她见到眼中,金龙嘶鸣飞天,“同一个日子出生的多着呢,难道都是龙子不成?”

“可怪就怪在,他与本王长得一模一样。”看着黛玉震惊的眼神,“怎么,林尚书难道没有看出来?”

问题终于来了,她正等着啊,“微臣心中也曾疑惑!”

“疑惑?”水溶慵懒的敲了敲桌面,“林尚书是大勇大智之人,本王说给你听听,也许,林尚书替本王破了这个案子也说不定。”看着黛玉似疑惑的神情,“本王的一个妃子,在景德十二年走失。”眼见着黛玉震惊的神情似乎又不是装的,他又有了丝疑惑,“而且,我通过王府的《记事册》,请人推算了我那走失的妃子葵水来的日子,结果推算出一个惊天的秘密!”

“秘密?”

看来,她还要装糊涂啊,水溶带丝懊恼,“不错,那妃子走失之时,已有了身孕,也就是说,她可能怀着我北静王府未出生的小王爷!”

水溶边说边观察着她的神情,这凝重的神情,似乎不是装的,那震惊的神情,似乎也不是装的,莫非,他真的错了,可是,眼前这人给他的感觉,不会错的啊。只是,他在她的面前都提到《记事册》的事了,她为什么没有感觉似的,如果真是她撕的,她应该有些拘束方是啊,她原来不都是这样的么?

“王爷深夜来此,莫不是,就是希望微臣替王爷寻回那走失的妃子?”

“不用了。”水溶起身,走近黛玉,仔细的盯着她的眼睛,为何,为何她的眼睛不如原来般存心躲闪,而是义无返顾的迎上,不像啊不像,他又有丝怀疑了,终是从怀中掏出龙凤钰,在黛玉的眼前摆了摆,“林尚书可否告诉我,你可曾见过此物?”

黛玉装作盯睛的看了看,摇了摇头,“想必是件稀罕物,微臣哪能得见?”

“哦?”水溶绕着黛玉转了一圈,“可听说过龙凤钰?”

黛玉再次非常镇定的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请王爷明示。”

水溶对他的再次不确定感到相当的恼火,他可以上前扒了面前这人的衣服,可……万一真不是,人家可是马上就要到刑部会审的尚书,这等糗,只怕人家受不了,万一砸了案子还真不好了,毕竟,这桩案子说小吧牵扯到二个巡抚和一个总兵,说大吧,只怕会动摇国之根本,想到这里,水溶将凤凰钰一旋一拧的,分成二个,将凰钰递到黛玉的面前,“这个,你应该有映像了吧。”

黛玉故意睁大眼睛的,手有些颤抖的指着凰钰,“这是犬子身上的玉钰。”

“那林尚书能否告诉小王,这本该一对的凤凰钰中的凰钰,为何会在天钰的身上。”

“凰钰?”黛玉故作震惊的,继而震惊的看着水溶,“这玉钰,是天钰的母亲留给天钰的。”

“天钰的母亲?”水溶轻笑二声,“是你的妻子?”

黛玉摇了摇头,“实不相瞒,微臣和天钰不是父子!”

当然不是父子,应该是母子,水溶带丝好笑的,“噢?难怪天钰和本王说,你从来不陪他沐浴、睡觉?原来,不是亲生的啊!”

这个小白眼狼,赖在她身上的时间还嫌少吗,天天和她泡在一处、和她躺在一处,如今却故意编派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明显是要眼前这腹黑之人剥了她的衣服验明正身,真是无事找事啊,黛玉懊恼之极,但问题,总得回答,“天钰,名义上是微臣的养子!”

“这就怪了。”水溶走到黛玉的面前,“林大人都三十有一了,为何只收了一个养子?难道,没有想过成家么?”

“王爷那天在御书房中,应该听微臣说过,微臣的家人在登县大水中都被冲走了,没有冲走的,也得疫症去了。”

“噢,是了,瞧我这记性?”水溶笑拍着脑袋,“旦不知,林大人和天钰又是如何碰上的?”

黛玉整了整嗓子,“微臣清楚的记得,那还是景德十三年的二月初二,微臣当时不过益州一个小县的县令,那一天,我携了秀娘去游山,经过一个山神庙,忽闻一妇人的惊叫声,只当有什么不好的事,好奇之下,我们冲进那庙中,发现,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却是要生了。”

“你说什么?”

“微臣和秀娘发现了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却是要生了?”看着水溶微眯的眼,她明白,他这是在严重的置疑,于是继续说道:“好在,秀娘有过接生的经验,所以,所以……”

不待黛玉说完,水溶接过话题,“所以,母子平安,是么?”

“不是!”黛玉摇了摇头,“天钰有惊无险活了过来,那妇人……”见水溶投过来的危险的目光,黛玉急忙颔首,“那妇人却因产后大出血,已是去了!”

水溶猛地一把拉住黛玉的衣襟,“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王爷,你你你……”黛玉颤抖的手指着水溶的手,“王爷莫非认识那妇人?”见水溶的眼睛变得血红,黛玉心中吃了一惊,太熟悉,天钰的眼睛就曾是这般血红过的。

水溶猛地将黛玉松开,“好,你给我编,一路编下去。”

黛玉急忙跪了下来,“当时,那妇人命在旦夕,从怀中掏出这块玉钰,说是与天钰的父亲缘起此玉钰,故替小孩取名林天钰,还说,天钰的身份金贵,若有一日入了京,微臣自会明白。”

“那她既替小孩取‘林’姓,为何不要你送到扬州的林府?”

黛玉故作不知的,“扬州林府?”

水溶冷哼一声,“她的娘家。”

黛玉仍是跪着,“这一点,那妇人没有告诉我,她只是说,天钰必要得到京中某位位高权重的人的认可,方能姓‘林’姓,还说,如果有一天,天钰进了京,必会被那位高权重的人认了出来,只因,那妇人说,天钰的模子与那位高权重之人一模一样,要想人认不出,很难。所以,那妇人对微臣说,如果进了京,被认出来了,一定要微臣说出所有的事,如果那位高权重的人念及以往的情份,就赐天钰林姓,如果那位高权重之人不念及以往的情份,那就罢了,让天钰认祖归宗即是。”

“即如此,你为何将天钰隐藏了四年,方带到京中?”

黛玉急忙解释,“也是那一年,巧了,微臣的老家发大水,一家老小都……都去了,微臣一时糊涂,想着天钰既姓林,也许与微臣有缘,也许是老天可怜我要将他赐给微臣,所以,私心的,就没有送天钰进京了,就留在了身边,权当自己的儿子了,可不想、不想……”指着水溶颤抖的手中那二块玉钰,“看来,那山神庙中的妇人应该就是、就是王爷的、王爷那走失的妃子了。”

什么走失的妃子?水溶不相信他听到的,可眼前人的镇定……难道,真的是因了天钰的原因,他看错了么?将眼前人当她了?

眼前这人脸是腊黄的、手是腊黄的,没有一处皮肤可以和她相比?没有她独有的香味?眼前这人句句有理有节!天钰虽聪明,但小,他的刻意打听也没有听到天钰承认他的爹爹妈咪是女子,也就是说,眼前这人本来就是一名男子,要不然,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中,不会不露破绽的,小孩子的嘴,哪能那么牢靠?

如果她真的有意躲开他,那么,她必不会让他发现凰钰而怀疑她,因为让他发现凰钰的话,太过于明显,太过于明显反倒是一种大意,这种大意对于百般要躲着他的她而言,似乎是不可能的,“听天钰说,你长期拿着凰钰想心事的?为什么又要将凰钰交给天钰?”

真是小白眼狼啊,这种‘对物思人’的话也说得出来,是故意引起眼前人的怀疑?黛玉心中懊恼之极,但口上仍是回道:“那是因为,因为,微臣心难安啊,每天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天钰,要不要带天钰进京?只到去岁进官述职,初逢王爷,微臣心中就有了猜测,可从来没有听王府传出走失过妃子的话,微臣只好……只好在众人的面前不提此事,纯属私心,想得到天钰啊!直到、直到微臣遇刺,想着若真去了,保不准是老天在惩罚我,惩罚我的私心,所以,那时,微臣就将那玉钰给了天钰,无非是希望老天能指引一条路,在我死后,能保天钰顺利找到那妇人说的位高权重之人哪。”

眼见水溶已全无方才的气势,似乎还震惊在她的话中,“这玉钰……”黛玉继续指着玉钰,“如果,如果王爷不信,待微臣将沙无忌和叶寒江的案子审结完后,如果这颗项上人头还在的话,可以陪王爷去那山神庙,微臣还记得,当时和秀娘二人将那妇人就葬在后山上。”

葬?“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水溶一把扫去书桌上的卷宗,“她不会死的,不会的,你骗我的,骗本王的。”

“王爷别激动,都怨微臣,一时私心的,想将天钰据为已有,如今微臣霍然明了,天钰的身份果然……所以,请王爷恕罪!”

一个撑着桌子站着,一个颤抖的跪着,一时间安静之极,秀娘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人,甄大人遣人来说,上一次你们在‘德隆澡堂’泡澡时约定了今天继续的,问你忘记了么?怎么还不去?”

“哦,和那人说一声,我马上去。”

泡澡?如果他记得不错,那是大男人出入的地方?再一次的,水溶最后一丝防线被击得遍体鳞伤,只听黛玉说道:“请恕微臣大胆,不过一个走失的女人而已,王爷何需心心念念,好在……”

“不!”水溶的眼睛再度血红起来,“不许你这样说她,不允许。”劈掌间,黛玉写字的书桌四分五裂,“你不知道她对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什么?”

水溶语毕,已是从窗子翻身而下,冲进夜色中,不见了身影。

看着水溶的身影在夜幕中消失,黛玉撇了撇嘴,“谁叫你伤我在先的,现在,让你伤伤心也是应该的。”继而,又有了一丝黯然,“你这般伤心说明,说明你……”轻叹一声,“如果你真记得我们的情份,除非你真赐天钰‘林’姓。”

100章林黛玉奇案开局

原来,原来一切是真的!一切已经作实,包括那个林玉身边那个秀娘,也就是天钰所称的秀姨的,当天晚上就被一直守在黛玉身边的天空和地劫二人抓了回来问过话了。

原来,真的,是真的,山神庙中的事是真的。包括秀娘所说的将那妇人埋在后山之上的事也和林玉说得一模一样。

如果说林玉和秀娘早就互通一气,那埋人之说就不能这般撒谎的。毕竟,埋了一个人,无论她是谁?都得报案、纪录,不能空建坟墓的,否则,他要力查那坟墓,他们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可秀娘说得信誓旦旦,林玉说得信誓旦旦,说是待沙无忌的案子破后,会带他去那坟墓!

是天钰的身影让他对那个林尚书产生了疑惑,而这份疑惑在确定他是她的时候,一切都清晰之极,一切都有理可寻,可是,证实了天钰是他的孩子之后方发现,林玉不是她,原来,是他过于期待产生了错觉!

水溶紧紧的抓着手中的凤凰钰,龙啸云和莫丹枫担心的守着他,自从知道黛玉生下天钰去世的消息后,七天了,整整七天了,水溶就是这样坐着不吃不喝的,任谁都劝不动。

眼见着水溶要将手中的凤凰钰砸在地上,莫丹枫和龙啸云眼疾手快的上前,一左一右的抢了下来,“你疯了。”

水溶眼红的看向二人,“没了她,还要这有什么用?”

“你还有天钰啊。”莫丹枫懊恼的摇着水溶,“再怎么说,她为你留下了一个儿子啊。”

“是啊,水溶。”龙啸云亦是伸手拍着水溶的肩,“一开始看见天钰,就将我们震得不行,不想,不想,他真的是你的儿子,你想一想,也许老天冥冥中注定的,是你的王妃将天钰故意送到你的身边的也说不定啊。”

“是啊,你想一想,那林玉,起先有独占之心的,可为什么,又鬼使神差的将天钰带到京里来?只怕,是老天都在帮你们父子相认的。”

“老天?”水溶猛地清醒,一拳重重的击在桌上,指天说道:“如果老天真是帮我,就不会令我失去她。”以血红的眼睛看着龙啸云和莫丹枫二人,“我说过,就是上天入地,我也要找到她,一定要!”

“呜呜呜……”小孩稚嫩的哭声传入三人的耳中。

“天钰!”

水溶心惊的跑了出去,果然,看见林天钰正捂着小手使劲的哭着,旁边还有神捕太阳正拿着一小刀片在哄着天钰,另外的一个神捕武曲则捧着一小碗清水也在哄着天钰。

“你们在干什么?”

水溶厉声之极,将一众围着天钰的神捕们吓了一跳,见水溶怒气冲冲的样子,知道不比往常,都跪了下来,“奉皇上手谕,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水溶心中划过一丝疼,冲了进去,一把将林天钰抱了起来,“认什么亲?他是本王的小王爷,他受一点伤,本王就要你们的命。”天钰有他的容貌,有她的体香,还用置疑么?

“水溶。”龙啸云摇头叹气的走了出来,一旦碰上他的那个出走的王妃的事,水溶就总是不冷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除非认定了,我好下旨,按你说的,将天钰赐林姓啊。”

水溶一把夺过神捕太阳手中的刀片,滴滴鲜血自掌间划落,“本王宁肯伤着自己,也绝不允许有人伤着天钰。”

林天钰眼见着鲜血自水溶手中落下,心起一丝疼,“叔叔,这样很疼的。”语毕,竟是不顾一切的出手夺刀片,继而,一声痛嘶,小手亦是被尖锐的刀片划伤,鲜血顺手而下。

在接到龙啸云的暗示后,神捕武曲利落的将碗放在父子二人手下,终于,看着父子二人的鲜血都滴入碗中。

瞬时间,二人的血混为一体,分不出谁是谁的,武曲高举着端着清水的碗,“启禀圣上,溶了,溶了!”

龙啸云和莫丹枫同时围了上来,果然,溶了,也就是说,确信无疑了,龙啸云高兴的看向水溶,“水溶,真的溶了,真的,原来,天钰真的是你的儿子。看来,那林玉所言没有撒谎了。”

水溶却是正眼也不瞅的,直是抱着天钰,也不顾及自己的伤口的,命令太阴替天钰包扎着伤口,不停的问“疼不疼?”

“不疼!”天钰摇了摇头,看着水溶,“天钰要像叔叔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怕疼。”才刚爹爹就像一个大英雄,好大的英雄护着他!

“嗯,好,好孩子。”水溶的眼中有了水雾,在林天钰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我是父王,不是叔叔。”

“父王?”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啊,以后,天钰叫我父王。”

“那我的爹爹妈咪呢?”他才出来几天呢,爹爹妈咪就承认了?还是那天,父王替爹爹妈咪检查了伤口了?露了馅了?

“天钰的爹爹妈咪不是天钰的亲身爹爹,但他是好人,将天钰养得这么好。”

这话有些不明白呀,带些试探性的,“如果你是我的父王,那……我的母妃是谁?”

“你的母妃……”水溶的语气有些哽咽了,“天钰的母妃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聪明的女子,是奇女子,她叫林黛玉,是天朝的北静王妃。”

“北静王妃林黛玉?”林天钰猛然明白,搞半天,父王还是没有认出妈咪来,要不然,不会这么伤心,不会说什么林黛玉的,这段时间,在梅落、梨素二人面前,他将林黛玉的事情也打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哦,难怪我姓林,原来我一直以为是因为爹爹妈咪姓林的原因,原来,是因了我的母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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