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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4

“嗯。我们天钰姓林,以后,要将林家发扬光大!”水溶说着,指了指龙啸云的方向,“待会子,这个皇帝伯伯会下旨,赐天钰和你的母妃一姓,并赐中岳王王位。”

“中岳王?”

“是啊,天朝有东、西、南、北四王了,因了天钰,这个皇帝伯伯想再封一个异姓王,就是我们的天钰,林天钰!”

“这样的话,我就是王爷了。”天钰兴奋的看着水溶,“这样的话,我就和你平起平坐了?”见水溶点了点头,大眼睛咕噜一转,这样,是不是就代表着他要风得风,要雨就能得雨呢?

水溶看着天钰的表情,“可不能喊父王‘你’呀的,叫父王。”

“那……如果叫了你父王的话,以后,我能不能继续叫我的爹爹妈咪为爹爹妈咪呢。”

“他是你的养父,没有他就没有你,当然,以后,你仍能叫他爹爹妈咪。”

林天钰喜上眉梢,这么好的事,有什么不同意的,王爷呢,听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喜滋滋的看着水溶,“父王!”

将林天钰揉入怀中,水溶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对身后的神捕们说道:“让天空和地劫二人仍旧时不时的去看看林大人,他终是天钰的养父,京城中的,我要护他安全,再说……等他京城的事完结后,本王还要他带我去……去天钰母妃的葬身之处,接她回来。”

闻言,林天钰睁大眼睛,看水溶又现悲伤神情,心有不忍,说句实在话,天钰很是懊恼,明明爹爹妈咪活得好好的,干嘛要来个死遁,唉,女人,真麻烦,终是伸出小手,拉了拉水溶,“父王,其实,其实……”

水溶睁开眼,紧了紧怀中的天钰,“怎么了,天钰。”

“其实,父王,你没必要这么悲伤的。”爹爹妈咪太狠了,怎么能这样对待父王,毕竟,父王这段时间不吃不喝、伤心之致的,他都看在眼中的。以后他见了爹爹妈咪,得好好的批评批评,瞧瞧父王这几天伤得,爹爹妈咪也太狠了点吧。

“好孩子,你是在劝父王,是么。”在天钰红扑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放心,父王不会有事的,父王还要亲自将天钰养大,父王还要看着天钰成人成王。”

闻言,天钰微挑眉,这样说来,他得由这个爹爹妈咪口中所说的腹黑的爹爹养大了,这样一来,爹爹妈咪担心的他以后不但腹黑而且顽劣的事只怕要做实了,这样说来,他要不要告诉眼前这父王实情呢。

想到这里,小眉头又蹩了起来,如果告诉的话,爹爹妈咪现在似乎要审舅舅的案子,听爹爹妈咪说过,舅舅是为了他们母子而被人害死的,所以不能分她的心的,再说,如果说了的话,唉,他就不是男子汉了,这可是他对爹爹妈咪发的誓啊!

所以,不说为妙,抬头认真的看着水溶,“父王放心,我一定会长成像父王一样顶天立地的英雄,只是,母妃的……呃,去世的问题,天钰觉得,暂时没必要传出去!”

水溶诧异的看着儿子,“为什么?”

“一来,还没有找到爹爹妈咪所说的位置;二来,如果传出去了,那么,必要在寺庙停棺裹的,难不成停母妃的衣冠裹?时间长了,终会被人看出来且被人看出母妃逃出王府的事,对母妃和王府的声誉都有影响,所以,天钰建议……”

本想在相国寺停黛玉的衣冠裹,待迎回黛玉的尸骨后再一并下葬的,不想儿子小小年纪,居然考虑得如此周全,“建议什么?”

“建议,父王放出消息,就说母妃自打生下我时就差点死去,临死前唯一的请求是要我随‘林’姓,父王因了母妃的临终遗愿,同意了,不想,母妃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因了此,父王不好向奶奶交待,只好暂隐我出生的消息,不想一过就是五年了,母妃终是再次病倒,旧事重提的,父王爱母妃之深,终于下定决心,让当今的圣上亲封我‘林’姓,且赐‘中岳王’王位,希望以此消息为病重的母妃冲喜,看母妃能不能再次奇迹的活下来。”

梅落和梨素二人闻言,都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这,这是一个年方不满五岁的小孩子说得出来的话么,但,怎么听着这么圆满。只听天钰继续说道:“这样一来,等爹爹妈咪审完案子后,带我们找到她所说的母妃的葬身处,接了母妃回,只说这一次虽有圣旨冲喜的,却也无回天之力,母妃仍是归天了,然后再在寺院停棺裹,这样的话,就说得过去了。”

看着从天子到神捕们一众震惊的眼神,天钰呶了呶嘴,“对了,如果有人问起我和爹爹妈咪的关系,父王不防向外透露,四年前,母妃生下我差点死去,恰逢爹爹妈咪来访,救活我们母子,所以,认了他为义父的!只是朝中一直不传而已。”

京城再度沸腾了起来。

“原来,原来,我们北王爷的王妃,在四年前生下小王爷了霭。”

“听说,她生下小王爷后就要去的,不想,北王爷同意了她小王爷‘林’姓的临终遗言,居然又活了下来,不过,也是病病怏怏的活下来的。”

“也亏了北王爷了,这么多年了,在太妃那里不好交差的,一直隐瞒着这件事,如今,听说,北王妃只怕是难逃死劫了,北王爷又决定请圣上圣旨赐小王爷‘林’姓,看能不能用此喜讯为王妃冲喜,希望她再次活下来!”

“唉,北王爷爱王妃之深,我们都有耳闻的,从这件事来看,就更可见非同一般了,想一想,谁愿意自己的儿子随一个女人姓的?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王爷霭!”

“这个王妃的一生,也够传奇的了。想大婚的时候被劫至西番,还是北王爷去救的呢。”

“听说,这个王妃还是个才女,当年,和宁郡主远嫁时,她当场赋诗一首,多少人都流了泪呢!”

“听说,这个小王爷深得皇上的喜爱,特赐我天朝第五个异姓王之尊,中岳王!”

“难怪那天,那小王爷在皇宫的宴会上那么得宠,各大臣还直说一介巡抚的孩子至于那么得宠么,原来是以巡抚的儿子的身份参加宴会露个脸,再慢慢的让大家接受霭。”

“也不想想,天子为什么那么喜爱他?总不是因了北王爷的原因。”

“搞半天,这个林尚书救过北王妃母子啊!原来,这个林尚书的医术高超之极呢!”

“……”

京城的沸沸扬扬传到黛玉的耳中,黛玉嘴角扬起一丝笑,圣旨已下,天钰林姓已是作实,日后水溶再想反悔也是不可能的了,林家,终于有后了。不过,比她原先预料的还好,不想,水溶对她的思念是如此之深,深得让当今天子赐天钰为天朝的第五个异姓王,“爹爹,你放心了罢,林家有后了,玉儿一定会让林家再立百年不倒的。”

又看了眼远处的刑部,“二哥哥,明天,明天就是我审案子的时候了,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翌日,京城万人空巷,只因,所有的人都涌到了刑部,那里,今天要审的是这段时间以来,传得最热门的三司会审的奇案。

“那个坐在正中间的就是大败东瀛的林将军,现在的林尚书!”

“那二边分别坐着的是督察院和大理寺的主审官。”

“听说,百步开外,都是御林军戒严啊!”

“那个一袭青衣的就是怀州巡抚贾兰,那二个穿黑衣的就是乌州巡抚沙无忌、乌州总兵叶寒江了。”

“嘘嘘嘘,仔细听案,仔细听案……”

一时间,大堂上传来惊堂木的声音,林玉浑厚的声音传了下来,“贾兰,你要状告乌州巡抚沙无忌、乌州总兵叶寒江倒买倒卖、贪赃枉法、杀人性命、私通东瀛,可有实物为证?”

“有!”贾兰从怀中掏出一份布帛类的物什,黛玉命人取来,只听贾兰说道:“此物,是下官的叔叔手写的一份血书,上面详细的记述了沙无忌、叶寒江二人是如何勾结东瀛、欺压矿工、倒买倒卖以及迫杀下官叔叔的全部详情。”

林黛玉接过手下递过来的血书,再也熟悉不过,压下心中的悲痛,一一看了,又示意手下转交督察院、大理寺的主审官一一看了,令师爷详尽的将贾宝玉所书读了一遍,下面听案的人群都啧啧出声,“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啊!”

黛玉压下心中的怒火,拍响惊堂木,“沙无忌、叶寒江,你们二人可认罪?”

“大人。”沙无忌作揖,“一份血书,不能做实,有谁能相信,这就是当初的工部员外郎贾宝玉所书。”

“说得有理。”林玉摆了摆手,“传景德十一年的主考官李翰林李大人。”

瞬时间,李翰林被传上大堂。

“李大人,听闻,您是景德十一年科考的主考官,对各考生的笔迹熟悉之极,请李大人指证一下,这血书上的字,可会是出自那一年的哪个考生之手。”

李翰林接过血书,取出放大镜,仔细的查看了起来,半晌,“字迹清秀,虽满纸血泪,但文风颇雅,如果老臣记得不错,这应该是那一年的第七名举人贾宝玉的字迹,这文,更符合他的文笔,所以,老臣能断定,此血书为贾宝玉所写。”

“好,有劳了,送李大人。”

看着李翰林远去的背影,黛玉看向沙无忌,“沙无忌,你还有什么说的?”

沙无忌揖了揖手,“如果真是贾员外所书,下官也无话可说,只想说,贾员外写这份血书的时候,只怕是被那劫他的山匪所迫而写,毕竟,为了缴那群山匪,下官不遗余力,得罪了很多人,他们要栽赃陷害,也说得过去。再说,下官救出贾员外的时候,他已被山匪折磨而死,可想,是山匪得了血书,杀人灭口,再来利用这血书,迫走下官,他们就可以继续在乌州逍遥法外了。”

果然是老奸巨滑呀,黛玉惊堂木一拍,“按你所言,也就是说,乌州少不得你了?”

“不敢!”沙无忌再次揖手,“只不过,下官在乌州这么些年,如果真犯事,早就被那里的人告了,何以乌州现在一片安宁?再说了,如果下官在那里真的横行乡里,欺压矿工的,那些矿工又何以会心甘情愿的挖铜矿以保我天朝的铜脉?所以,请林大人和各位大人详查。还我一份清白。”

语毕,沙无忌看向贾兰,“贾大人,我们同朝为官,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毕竟,令叔是死在我所辖的乌州境内,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这份血书是从何而来?”照说,那天,将那山洞检察得很彻底,一只蚂蚁都没有让它存活的。

“沙大人问这血书的来历,是心虚了么?”

“那倒不是。”沙无忌礼貌的揖手,“我只是想着,只怕,这血书就是山匪送到贾大人手上,然后看着我们相互斗来斗去的,那些人则偷笑而已。那群人,不过想假贾大人之手灭我而已!”

“沙无忌言之有理。”林黛玉终是领教了这个沙无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了,看向贾兰,“贾兰,你这血书从何而来。”

贾兰躬身揖手,“回大人,这份血书,是下官家的一个奴才送到下官手中的。”

“奴才,姓甚名谁?”

“茗烟!”

黛玉再拍惊堂木,“传茗烟!”

一时间,一个裹着面相的人到了大堂。

“下跪何人?”

“草民茗烟,曾经是贾府的奴才,贾府出事后,回家做点小买卖,直到奴才曾经的二爷中了举,念着二爷原来的好,奴才又跟了二爷。”

黛玉清了清嗓子,“也就是说,贾员外在去乌州的时候,你有跟着。”

“正是。”

“你为何蒙着面?”

“小人相貌丑陋,不敢见人。”

“相貌丑陋?”

茗烟跪着,指向叶寒江,“都是他,都是他,带领一群人,烧杀整个山庄的人,小人的脸也是在那个时候毁的容,再也不能见人。”

“噢。”黛玉看了叶寒江一眼,“你认得他?”

茗烟点了点头,“他是乌州总兵叶寒江。”

“你是如何认识他的?”

“景德十二年,秋末,我和二爷到达乌州,奉西王爷令,不但要查乌州的铜矿产量,同时还要查经人举报的乌州巡抚沙无忌有没有和南蛮私卖铜矿的事,当时,二爷手持着西王爷所给的兵符,说是一旦查实,就到这个叶寒江守备处告之来意,叶寒江则自会出兵保护二爷。”

黛玉整了整声音,“西王爷,可有此事。”

一时间,大堂的帷幕后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确有其事,小王确实给过一个令牌予那贾员外!”

一时间,人群又似炸天了锅,“原来,西王爷也来了霭,在帷幕的后面听审霭。”

黛玉重重的拍了几下惊堂木,“安静。”看向茗烟,“如此机密之事,你能说出来,想来,没有说谎,接着呢?”

“我和二爷到达乌州,查出沙无忌居然以低价将乌州的铜卖给东瀛,而来年的开春,东瀛就会派船将这批铜直接运上船,不经转运至东瀛就直接以高价转手卖给天朝的事。”

马上,人群中又似炸开了锅,“枉顾王法,倒买倒卖呀!”

黛玉再次拍着惊堂木,“如果再不安静,本大人将请出御林军,请各位看审的人再退出百步之外。”

果然,人群安静了下来,黛玉看向茗烟,“再后来呢?”

“二爷查出此事,不敢大意,又担心被沙无忌的人发觉,就和小人到一个小山村住了下来,商量着此事该如何办方好?后来,还是二爷说,不能打草惊蛇,他手上有西王爷给的兵符,开春之时,就去请叶寒江出兵浅海湾,在沙无忌和东瀛人交货的时候来个人赃俱获即是。因了此,我和二爷就一直住在了城西山角下的那个村庄,直到开年春,二爷看大河解冻,就命小人持着兵符去找叶寒江,可不想,他……他……”茗烟指着叶寒江激动起来。

叶寒江轻蔑的看了茗烟一眼,“一派胡言。”

茗烟激动的看向黛玉等主审官员,“大人,一定要相信小人。”继续指着叶寒江,“这个叶寒江,看了兵符,知道小人的来意,起先好生款待小人,接着从小人的口中得知二爷和小人住的地方,最后药昏小人,好在小人长了一个心眼,想尽一切办法逃了出去,赶回小山村,催着二爷快跑,然后,小人再一一的去告之小山村的人,要他们快跑,只因小人在晕倒之际听这个叶寒江说,二爷在这个小山村住了这么久,只怕这小山村的人都知道了东瀛之事,为了防万一,他要血洗小山村,不留活口。”

一番长话后,茗烟有些气喘起来,继续说道:“看着二爷跑了,小人急忙要山村的人快跑,可是,来不及了,这些人,一进村就烧杀抢掠的,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没有逃过,当时,小人被火包围着,直当快死了,不想,那些人发现了二爷,直嚷着‘放箭、放箭’的,接着就追二爷去了,小人拼着最后一口气,跑了出来,正好掉到一山沟内,那里有水,灭了小人身上的火,本来,小人想跑回京城报讯,可担心着二爷的死活,于是,强忍着痛,也往二爷逃跑的方向追去了。”

显然,所有的人听得入了谜,黛玉出声问道:“再后来呢?”

茗烟清了清嗓子,“后来,二爷被沙无忌、叶寒江的人逼到了一座山中,天可怜见,小人躲过搜山的人进了林子,找了七日,终是在一个山洞找到了二爷,不想,不想二爷背后已中三箭,且箭箭带毒,命在旦夕了。”

茗烟讲到这里,已是哽咽之极了,“二爷见到我,认出了我,他好高兴,将早就准备好的血书递给我,要我带回京中,替他伸冤,同时,他要我将他的官印、文碟留下证明他的身份,因为二爷知道,沙无忌、叶寒江不找到他的人是不会罢手的。而当时,事实是,不但整座山都被沙无忌、叶寒江的人封住,就连整个乌州亦被封住,只许进、不许出。”

“一派胡言,无中生有!”沙无忌冷哼甩袖。

林黛玉再拍惊堂木,“沙无忌,本官还没有要你开口,休要打断证人的言谈。”

闻言,沙无忌再度冷哼一声,“下官确实是在一山洞中找到贾员外,此事人尽皆知,此人说山洞之事,不过是为了虚张声势。”

“不,小人不是虚张声势。”茗烟再次激动起来,“只因,二爷有一件随身带着的宝物,可以证实,小人说的一切。”

“宝物?”

大堂上主审的、陪审的、听审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101——102章 正道

101章正道不灭还真相

刑部大堂,耳听得茗烟说出‘宝物’,大堂外听审的人群发出一阵议论,旦不知这蒙面之人所说的宝物是何意思?

黛玉耳听得议论纷纷的,明知顾问的,“宝物?”

茗烟坚定的点了点头,“这京中,谁都知道,我们二爷是衔玉而生。”

“嗯,本官不但听说过,而且,还见识过,确实是稀世难求之玉石。”大理寺的主审终是开了口。

见下面的督察院和大理寺的二位大人都点了点头,林黛玉问道:“这件宝物和此案有何关系?”

“这块通灵宝玉,打二爷出生,就一直佩带在二爷的身上,是二爷的命根子,从不离身,二爷交给小人血书的时候,同时将这通灵宝玉交予小人,说一并回京后,做为证物。”

沙无忌再度冷哼一声,“如果真是如此,那一年,你为何不回京告我,偏要在事隔这么多年后再来告我和叶大人?”

黛玉呶了呶嘴,“沙无忌言之有理,茗烟,当年,你为何不告,偏要选在事隔几年后?”

茗烟揖了揖手,“大人,二爷去后,小人沿山洞前的小溪走出林子,直到乌州解除警戒,一路奔波赶回京城,想将此事先告诉二奶奶,不想,不想,二奶奶被人传成妖孽,说她生下的是狸猫,精神已是失常,小人想啊,这件事如何和她说啊,再说,要告的是巡抚和总兵啊,民哪告得倒官。”

黛玉拍了拍惊堂木,“什么民告不过官的话,天子犯法当于庶民同罪的,‘正道不灭,大义永存’是我天朝屹立几百年不倒的根本,这等胡话,不可再说了。”

“是。”茗烟急忙揖手,继续说道:“于是,小人连夜赶往了登县,找到了兰主子,将此事说了,兰主子当时悲痛欲绝,誓要为二爷报仇,不久后,就传来二爷被山匪劫杀的消息,直要兰主子去料理二爷的后事,兰主子进京后,听闻朝庭大奖沙无忌、叶寒江缴匪有功,知道,没有人证,一时拿不下他们。再说,小人由于身体方面的原因,再加上沿途奔波的,终于一病不起,直到今年方有起色。如今,听闻林大人要东征,一时间,兰主子起心,就求了林大人此状。”

黛玉看向贾兰的方向,“可是如此?”

贾兰揖了揖手,“正是这些了。”

黛玉再次看向茗烟,“这么说,贾员外的那块玉石在你的手上了?”

茗烟点了点头,“此等重要的物什,我也不敢放在身上,已交给兰主子了。”

贾兰闻言,从怀中摸出玉石,一时间光耀满堂,引得众人小声惊叹。

黛玉一一将惊叹声听入耳中,“贾兰,你能证明此物是令叔所佩的那块通灵宝玉么?”

贾兰点了点头,“这通灵宝玉是二叔的命根子,从不离身,挂于脖颈,上书八字,‘莫失莫忘,仙寿恒昌’,任谁都模仿不来的。”

“呈上来给各位大人瞧瞧。”

在黛玉的示意下,早有属下从贾兰处拿了玉石,一一给在坐的主审官们看了,众人直是摇头叹息,只听大理寺的主审官叹道:“一别经年,此番再见此玉石模样,真是令人唏嘘,想贾员外当初一身风姿佩带此玉,风彩犹在眼前,如今,人成黄土,此玉却耀眼如昔,看来,终不识人世间的苍桑变化。”语毕,将玉石轻放盘中。

“看来,此玉石确实是贾员外所佩带的通灵宝玉了。”黛玉看向下面的一众人,“这样说来,贾员外确实有临终托重之事,否则,不会将这命根似的通灵宝玉托手一介奴才。”

观看的人群不时传来称‘是、是、是!’的声音。黛玉拍了拍惊堂木,“沙无忌、叶寒江,你们还有什么说的?”

叶寒江抱拳,指了指地上跪着的茗烟,“大人,此人是一派胡言。我从未见过他,何以说出我追杀他之事。”听着的时候,确实是心寒啊,样样属实呢,莫不是,当初真漏掉了一个?

黛玉冷哼一声,“你连他的面相都还没有见到,怎么就说出没见过他之事?”

“这……”叶寒江一时语塞,继而,“下官只是说,此人所说的事下官都不懂,简直像在听天书般的,所以,肯定没见过此人。”

“是么?”黛玉冷笑一声,“如今,作为人证,这个茗烟可足以证明了。物证呢……”指了指托盘上的通灵宝玉,“这通灵宝玉,足以证明当时的贾员外有托重之心了。沙无忌、叶寒江,你们还有何话说。”

沙无忌乜斜着眼,作揖,“大人,下官只想说,当年,下官和叶大人找到贾员外时,山洞内一片狼藉,贾员外的衣物零乱,随身携带的钱物没有一文,可想,是遇到打劫的了,所以,为了还贾员外一个公道,也为了给朝庭一个说法,下官和叶大人处置好贾员外的尸骨后,连夜赶到匪巢,将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此事,在那一年的奏折中,都写明了的,林大人可以请示,调卷出来翻看。”

“大人。”茗烟激动的站了起来,指着沙无忌二人,“他们胡说,其实,他们所屠的那个小山村住着的都是善良无辜的百姓,早在二爷过世的前七天,他们就已将将这些无辜的百姓烧死了,不过是找着二爷的尸骨后,将那些烧得面目全非的人的尸骨冒充山匪的尸骨而已。他们混淆时间、混淆黑白!”

‘轰’的一声,人群再度炸开了锅,‘真毒啊’‘真狠啊’的声音不绝于耳。

“够了。”黛玉出声喝止,看向沙无忌二人,“你们二人,可还有说的?”

“此人一派胡言。”沙无忌甩袖,再度对黛玉揖手,“当时,下官和叶大人所为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如果大人要怀疑,不妨调出我乌州的官员事记,上面清楚的记载着每天每时大小官员所做的事。”

“嗯,有道理。”黛玉示意属下,“将沙无忌所说的《官员事记》呈给各位大人看。”

一本《乌州官员事记》的册子呈到了各位主审官的面前,督察院的主审官点了点头,“此册分工明细,记录详实,上面有大小官员近百人的活动事记,要想作假,是不可能的,可以证明,这册子是真实的,也就是说,按贾员外大去的那天来看,那西山的小村是在贾员外去世后被叶寒江带兵所灭,不是下面那个叫茗烟所说的是在贾员外去世前七天就被灭了。”

“如此说来……”黛玉看向下面的贾兰,“贾兰,你这人证可不怎么能说事啊,时间都混淆了。”

“不,我清楚的记得,清楚的记得。”茗烟激动的上前数步,“那个小山村被烧,而我的脸,我的脸。”语毕,一把将盖着头的布揭开,耳听得惊叫声在堂外响起,茗烟指着自己的脸,“你们看,你们看,如果那天,我逃得不快,也会是那堆冒充山匪的尸骨中的一具而已,所以,我是清楚的记得小山村是被烧后,我花上七天的时间方找到的二爷。”

看到这张丑陋的脸,沙无忌和叶寒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万不想,真有漏网之鱼?沙无忌干咳二声,“谁知道你这脸是在什么地方弄成这样的,居然怪到乌州的头上?”

“好。”茗烟愤恨的看着二人,“就算我这脸不是你们毁的。那么,那个小山村呢,那个西山山脚下的小山村呢,我和二爷住了半年相安无事的小山村,怎么就没了,怎么就成土匪窝了?如果那里真是土匪窝,那里怎么有良田,有菜园、有药圃,这说明,那里住着的是自给自足的百姓,而不是靠烧杀抢掠生活的土匪?”

黛玉清咳二声,“不要咆哮公堂之上。”语毕,看向沙无忌,“如此说来,叶总兵所缴的小山村是西山山脚下的山村喽?”

叶寒江揖了揖手,“正是。”

黛玉站了起来,“旦不知,叶总兵是否每年要和他们过手?”

“多少年了,他们总是出奇不意的突击我铜矿,我和沙大人对他们是恨之入骨,但他们狡猾之极,总能从我们手中溜掉,也真是伤脑筋,直到贾员外出事那一年,伤了我们的心,所以,方将他们一举歼灭。”

“嗯!”黛玉点了点头,“如此说来,叶总兵连年缴匪的,确实辛苦。”继而,坐了下来,拍响惊堂木,“大胆叶寒江,还不从实招来?”

叶寒江疑惑的看着黛玉,“招什么?”

“如果照你方才所说,这群土匪居住在山脚下,你们连年征战却不能拿下,不觉得,有些牵强么?”看着叶寒江震惊的脸,黛玉继续说道:“退一万步讲,就算那里是土匪,住在山脚下,不太不明智了么?土匪不应该住在险峻的山上么?这么多年了,一群住在山下的土匪都缴不了,你这总兵的俸禄拿得不是非常的心安理得啊!”

“大人。”沙无忌作揖,“我和叶大人的重心都放在了产铜和护铜上,对于土匪之事有所欠待,是我们的不是,若不是为了替贾员外报仇,我们也不会下大力气去抓拿那些土匪,更因了那帮土匪强悍,我们不得不使出非常手段,让他们伏法。”

“这就怪了。”黛玉含笑看向沙无忌,“如果他们真的是将贾员外抓了,作人质的话,完全可以威胁叶大人、沙大人拿银子或其它的什么好处去赎,何以将贾员外藏在山洞中任其死亡,然后拿着一份破血书来告状,告这份有可能根本告不赢的状?这状告下来也拿不到好处,一群以烧杀抢夺为生活的土匪会在这什么好处都得不到的事上下功夫?”

“这……”沙无忌似乎也无话可说了,“土匪之心,外人如何度之?”

“嗯,有道理。”黛玉笑着点了点头,“确实不能做到将心比心。”指了指状纸,“为何不留一个活口证明是他们劫杀了贾员外,你们这番作法,明显有杀人灭口之嫌。”

“事出紧急,看到贾员外毙命,下官心痛难忍,忽略了很多事,确实考虑得不周到,是下官的不是。”

真够狡猾的啊,黛玉冷笑一声,“也就是说,对于这上面的,贾兰状靠你们二人谋害工部员外郎贾宝玉一事,你们否认了?”

沙无忌和叶寒江揖手,“子虚乌有的事,当然不能承认?”

“也就是说,在有一个奴才当人证,在有贾员外的血书当物证的前提下,你们都不承认此事?”

沙无忌手指着茗烟,“此人面相据毁,有谁能证实他就真是茗烟,这血书,虽证实是贾员外所书,可难保不是被逼迫的!事隔多年,我们不想有损贾员外的在天之灵,但也请林大人还我们清白。”再次看向贾兰,“贾大人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纯属子虚乌有的事,我们却也是不能承认的。”

“好。”黛玉点了点头,“既然贾兰告你们谋害之事,你们有理由、有证据不承认。但,贾员外的血书上,写你们二人勾结东瀛,私卖我天朝铜矿之事,你们承不承认?”

沙无忌躬身,“下官说了,这些,只怕是贾员外当初被土匪逼着写的?”

黛玉冷笑一声,“你不是不能揣测土匪的心事么?怎么就知道这血书是土匪逼着贾员外写的?”

“只因这上面所写,令下官和叶大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念及贾员外公差在外而殉职,下官也不能枉下定论,所以,这血书上所书之事是否属实,还得林大人和各位大人仔细查实,还下官和叶大人一份清白。”

“清白,好个清白。”黛玉再度冷笑起来,拍了拍惊堂木,“也就是说,这件事,你们也是不认的了?”

“这是污蔑,我们如何能承认?”沙无忌抬起头,大义凛然的看着黛玉,“林大人此言,似乎已是认定了这上面所书属实了,似乎有些偏袒贾巡抚啊?”

“偏袒?”黛玉将桌上的令箭丢在地上,喝道:“公然在大堂上说本官私护他人、枉顾法纪,这般蔑视公堂,来呀,给我掌嘴二十。”

属下接令,拿了令牌,取出竹板,来到沙无忌的面前,“大人,得罪了。”

一时间,公堂上响起‘劈啪’的声音,瞬时间,沙无忌的嘴就鲜血直流,脸颊亦肿了起来。

待二十竹板过后,黛玉笑看向沙无忌,“可觉得,本大人在枉顾法纪?”

沙无忌不再嘴硬的,摇了摇头,含糊不清的,“才、才刚下官僭越了?”

“僭越?”黛玉点了点头,看向叶寒江,“叶总兵,这血书上,贾员外说你私护东瀛船只出海,再入我天朝海湾,从中不但谋取私卖铜矿的银子,还拿一笔引路护路费,可有此事?”

“纯属无稽之谈。”叶寒江本待大声指责,但见沙无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还请林大人将此事查清,还我等清白。”

“好,本大人会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所有人一份公平。”丢下令箭,“传乌州守营千夫长、百夫长。”

瞬时间,大堂上就上来二个着平民百姓服饰的人。

“拜见各位大人!”

“你们二个,将你们所知道的,详细的说出来,本官可以饶你们一个不死之罪。”

“是!”千夫长首先站了起来,“在下是乌州守营的千夫长,在乌州呆了近十年,十年来,我不敢成家,只怕家庭为我所累,只因草民知道,所有乌州守军的弱点都被掌握在沙无忌和叶寒江的手中,我们都不敢就范,只好顺着他们二人,做着昧着良心的事,直到那一年,贾员外出事,城西小山村被毁,所有的人,所有的人……我看不过眼,就起逃走之心,所以,和他……”指了指身旁的那个百夫长,“和他一起逃了出来。”

黛玉拍响惊堂木,“也就是说,你们二个是逃兵?”

“是!”

“按天朝明典,逃兵都杖责一百。”

“大人!”千夫长再度跪了下来,“草民等愿意领刑一百杖责,只是在杖责前,要先把当年的事说出来,还事件一份真实。”

“大人。”叶寒江长身抱拳,“这二人,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我们乌州更从未出过逃兵。”

“是么?”黛玉眯眼看向叶寒江处,“你不认识这二人?”见叶寒江点头,再度看向千夫长,“你们二个却说你们是乌州的逃兵?”

“我们确实是乌州的逃兵。”千夫长有些着急的,“不信的话,可以要原来那些个乌州的守军来认我们,看认不认得?”

“这就难办了。”黛玉貌似有些为难的,“远水解不了近渴呀!”再度看向贾兰,“贾兰,你不是说,这二人是你找到的,可以证明乌州守军私拿回扣的事的么?”

“是这二人找到下官的,并和下官述及当年之事,和我叔叔写的血书一般无二,所以,下官就将他们带来了。”

“他们说是逃兵,你就信?”黛玉似乎有些头疼的看了贾兰一眼,再看向千夫长二人,“本官不明白的是,你们二人为何要冒充逃兵啊,要知道,人家叶总兵都说了,不认识你们。”

“他做贼心虚,自是当不认识我们。”百夫长站了起来,指着叶寒江,“当年,他带领我们杀入那个小山庄,我眼看着死的都是无辜的百姓,我的心再也麻木不起来了,离开这禽兽不如的人是我当时的想法,和他……”指了指身边的千夫长,“和他不谋而和,在处理完贾员外的事后,趁着乌州松了一口气,我们就一起逃了。”

千夫长亦是作揖,“我们跑出来后,知道,没地方可去,唯一可以容纳我们的当只有贾员外的亲戚了,所以,一路打探的找到了贾大人处,在他那里安身下来,这么多年了,我们苟且偷生的活着,为的就是有一天,替那小山庄的人报仇,替贾员外报仇。”

“多年来,我恶梦不断啊。”百夫长流下泪,“梦里都是哭着求救的被火烧着的百姓,夜夜不能成眠,所以,今天,我宁肯被杖责而死,也不想再这般心不安的活下去。”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叶寒江直是甩袖的,“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二人,我军中的千夫长也好、百夫长也罢,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哪有不认识的,你们是哪里来的,如此编派我?”

黛玉拍了拍惊堂木,“也就是说,这二个人证,沙无忌、叶寒江,你们也是不认的了?”

“不是不认。”叶寒江揖手,“凡军中有逃军的,定会一级级上报朝庭,这么多年来,相信朝庭中应该没有收到此类的公函。”

“是么?”黛玉轻声笑了起来,“朝中的军权一直由北王爷掌管,旦不知,北王爷可曾收到过此类的公函。”

一时间,帷幕后亦是传来一声温润的声音,“没有收到过此类的公函!”

听到水溶的声音,人群又似炸开了锅,“原来,北王爷也来了霭,在帷幕的后面听审霭?”

黛玉再次拍响惊堂木,“肃静!肃静!”转而,厉色的看向千夫长二人,“看来,你们不是逃兵,而是冒充的。”

千夫长激动起来,指着叶寒江,“他们欺上瞒下,谎报军情,在我们之前,也有逃兵的,他们就会从矿工中抽出人来补上,所以,就不会有函上报朝庭,而那些矿工的命,比当兵不知苦多少,自然是心甘情愿的当兵,听他们的话的。”

“啧啧啧……”黛玉直是摇头的,“如此说来,当初,这案子,该在乌州开审的,如今天高皇帝远的,远水也救不了近火,你们叫本官到哪里给你们找人证去,证实你们二个的千夫长、百夫长的身份?”

“有!”

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堂外面,“微臣东海守备周培元,奉西王爷之命,领十万东征军归来时,转道去了乌州,现在守着乌州的是我五万东征军,而原来乌州所有的守军已悉数被微臣带回京城。”

“好!”黛玉站了起来,“有劳周少将军了。”再次对帷幕后揖手,“多谢西王爷先见之明。”

“此事不管是否属实,一来关系着我朝铜脉,二来那乌州总兵叶寒江总是小王举荐的,所以,天子早有吩咐,倒不是小王有先见之明。”

西王爷的声音再度从帷幕后缓缓传来,人群中更是议论纷纷,‘还是天子有远见!’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天子圣明。”黛玉朝天子所住的皇宫揖了揖手,再度坐下来,含笑看着脸色有变的沙无忌、叶寒江二人,“你们,可还有什么要说的。”见二人不作声的,“要不要,我将你们乌州原来那二万守军都请来,一个一个的问?”

眼见着二人铁青着脸,“你们以为,杀了三口静云就没有办法治你们的罪么?”黛玉怒拍惊堂木,“这不过是让你们见识到,即使你们处处小心,处处使尽手段,但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哈哈哈……”沙无忌仰天狂笑起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欲回之罪,何患无词!”转身看向一众听审的百姓,“父老乡亲,你们看看,我沙无忌为朝庭做事近二十载,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得到!东瀛,往年向我朝进铜400万斤,如今,铜量不断减少,价格却是日益攀升!而我乌州,是咬紧了牙从100万斤的产量上升到200万斤,而且预计着明年出300万斤的量,可惜呀可惜,有很多人眼红啊,因了这眼红,如今却是从上到下的编派我和叶大人。如今如此冤枉编派我们,不过想将我们赶出乌州、赶出朝庭啊!”

似乎非常义正词严的,指了指叶寒江,沙无忌继续说道:“如果我们有罪,做贼心虚的,我们二个敢单身来京城么?只是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个林大人也好,这二个陪审的也罢,似乎都不相信我们的清白,都向着那个告我们的贾巡抚。”

眼见着一众听审的人有点头称‘是’的,沙无忌转身看着黛玉,“我不明白呀,不明白,既然朝庭不打算再用我们了,要我们告老还乡就是了,何苦编派这么大的罪名让我们担着?”

“义正词严,铿锵有力!”黛玉在上面缓缓的拍着手,“死到临头,不知悔改!”

沙无忌大笑起来,“如今,你们将我乌州的二万守军都一并收了,他们如何不听你们的,如何不按你们所说的编派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呐!”

黛玉冷笑一声,“如果本官告诉你,周少将军没有将你的二万守军带回京城,不知,你做何感想?”

狂笑中的沙无忌愣了神,“什么?”

黛玉起身,慢慢的走了下来,“其实,本官只是要周少将军替本官说个谎而已,毕竟,本官和周少将军在东征中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要他帮忙撒个谎,废不了什么功夫。只是……”黛玉围着沙无忌转了二圈,“只是,沙无忌,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莫不是,你真担心你的那二万守军来一一指证你不成?”

“你!”沙无忌手指着黛玉,“你居然作伪证蔑视公堂?”

“诶。”黛玉挡开沙无忌的手,“本大人不过试一下你的反应,何以有作伪证的说法,莫不如说是……开玩笑的好。只是这一开玩笑的,居然将我们的沙大人吓得不轻啊。”

语毕,得意的走到桌边,斜靠着桌子,“本大人倒想听听,沙无忌,你还有什么话说,再说说那些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的话来本大人听听。”黛玉笑看向听审的人群,“你们倒是说说,方才这沙无忌的一席话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的成分多些,还是做贼心虚、狗急了跳墙的成分多些!”

人群中再度炸开了锅,纷纷指责沙无忌方才明显是沉不住气,做贼心虚了些。

听到民众的议论,沙无忌那青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猛然揖手,看向帷幕后,“北王爷、西王爷,难道,你们也任着这个林玉这般作伪证的搅乱公堂么?”

黛玉‘哧’笑一声,“不防,本大人再告诉你,这帷幕后,根本就没有北王爷,也没有西王爷。”

“你!”沙无忌指着黛玉,又对天子所住的皇宫方向揖了揖手,“本官看出来了,你和这贾巡抚是一伙的,本官要到天子那里告你们。”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机会了?”黛玉转身,坐到椅子上,再次拔出令箭,丢到地上,“人证、物证具在,他们还死不承认,来呀,打到他们承认为止。”

接到令,一时间,公堂上再次响起‘劈啪’的声音,直打得沙无忌、叶寒江皮肉开花,二人却仍是死不认错。

黛玉冷冷的看着二人,“有骨气,如果这番骨气用在正道上是朝庭之福,偏你们用在歪道上,就是朝庭之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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