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奄奄一息的二人还不知悔改的,黛玉摆了摆手,“你们二人还不招么?”
沙无忌指着上面的一众官员,“你们结党营私,污蔑我们,只要有一口气,我们要到天子那里告你们。”
“没有机会了。”黛玉懒懒的摆了摆手,“传东瀛铜币局长官三口静云!”
闻言,沙无忌和叶寒江的眼睛睁得老大,看向大堂外面,一个穿着和服的男子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包物什。
黛玉指着三口静云,笑看向沙无忌二人,“他,只怕你们不认识的,因为,你们以为他早就埋骨荒郊了?实话告诉你们,他一直由我朝的兵部尚书甄大人保护着,任谁,都近不得身的,那埋在黄土的,另有其人。”
眼见沙无忌和叶寒江二人已全无方才的狂嚣,黛玉笑看向三口静云,指着有些发抖的二人问道:“三口大人,你认识地上的那二个人么?”
三口静云看了沙无忌二人一眼,摇了摇头。
黛玉笑了起来,“他们曾经只怕想置你与死地呢。”
三口静云鞠躬,“多谢林将军救我一命。”山神庙中的一切,他记忆犹新,若非这林将军替他挡了一刀,只怕,他这条命早就不再了。
“谢么?不必了。”黛玉指了指三口静云手中的物什,“不知三口大人手中拿的是什么?”
“这是近十年来,贵朝的乌州巡抚沙无忌、乌州总兵叶寒江二人与我东瀛铜币局私通的书信,上面详细的记载了每年我们东瀛向他们买铜的事件经过。”
“呈上来!”
属下将物什呈到黛玉处,黛玉一一看了,啧啧出声,示意转呈给督察院和大理寺的二位大人看,二位大人看得直是摇头叹息。
最后,黛玉示意师爷当堂读取了几封信,直把听审的一众人群听得是义愤填膺,“杀了这卖国贼,杀了他们!”的声音不觉于耳。
黛玉含笑看向沙无忌二人,“你们可还有话说?”
沙无忌底气明显不足的,“为什么,为什么一开始不拿出来,直接治我们的罪?”
“直接治罪?”不活活打死你们都不足以解恨,黛玉仰天长笑,急步走到沙无忌二人的身边,“因为,本官要让天朝的百姓好好的看看你们混淆是非的嘴脸,本官要让你们混淆黑白的丑态永远留在百姓的眼中、心中,本官要让今天这大堂上的一幕永记史册,本官要让你们二个遗臭万年!”
“你……你和贾家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黛玉冷冷的看着沙无忌二人,“本官如此所为,不过要还天朝一片净土,要让天朝的人看看,再狡猾的人,不论他是高官也好,是平民也罢,都逃不出国法二字!”
“说得好,说得好,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听审的百姓都举起了拳头,纷纷示意。
此时,沙无忌却笑了起来,“杀了我们,不怕乌州暴动么?”要知道,来之前,早做好二手准备了,既然周培元所说是假的,他就有后台了,怕什么?
“不过二万兵马。”黛玉撇了撇嘴,“知道御林军孙统领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归京,只有西王爷陪你们二人归来么?”
“不是说,孙统领在前面打点么?”
“不!不!不!”黛玉摇了摇指头,“在前面替你们打点的是另有其人,告诉你们,孙统领啊被本官说动了,本官说你们要造反,他信了,带着另外暗中带的三万禁军守在你乌州,只怕,此时,你们所谓的那些个要暴动的将士,都是孙统领的皆下囚了。”
看着沙无忌震惊的眼神,黛玉再次笑了起来,“前路没有了,后路也没有了,你们,再该如何?”语毕,不再搭理二人的,走到桌边,再次丢下令箭,“来呀,将所有罪行记上,让他们画押。”
看着二人认命的画了押,黛玉的泪差点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手拿认罪书,“沙无忌、叶寒江,你们终于也承认杀了朝庭的工部员外郎贾宝玉了?”看着二人疑惑的眼神,黛玉连连狂笑,指着下面的茗烟、千夫长、百夫长等人,“知道么,他们,他们都是假的,是假的。”
“你!”二人再度震惊。
“本官不怕!”黛玉明白他们要说什么,“本官明白做假所犯的罪,本官此为,不过是要还事实一个真相,不论本官造了多少假,但,你们杀了人是真的,是真的。你们贪赃枉法也是真的!”
“你们是不是很奇怪?”黛玉再次走到二人的身边,“既然他们是假的,为什么,他们说的那般的属实,恍如眼前?”
看着二人仍旧震惊的眼神,黛玉一字一顿的说道:“在你们死前,不防告诉你们,本官曾得一梦,梦中贾员外告诉我一切事实真相,我就恍如走到了那场屠杀中,看着雄烟漫漫,看着火光冲天,看着贾员外背后中箭,看着贾员外惨死山洞,看着……”
眼中似乎又有泪要流下呢,黛玉仰头看着天空,“老天有眼啊,不管贾巡抚通过什么手段得到血书,不管贾巡抚通过什么手段得到通灵宝玉,不管贾巡抚还对本官隐瞒了什么?可是,他居然将状纸递到本官的面前,与本官的梦境一般无二,看来,是贾员外在天之灵,要本官替他伸冤了。死者为大,既然他选中了我,那么,造多少假,本官都不在乎,本官在乎的是,这个案子结不结得了,你们这些杀人的人、卖国的人能不能伏法,只要能让你们伏法,做什么本官都愿意,本官都愿意!”
人群再次沸腾了,“说得好,说得好。”
“贾大人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
“杀了这帮蛀虫!杀了他们。”
“杀了卖国贼!杀了他们!”
“……”
在人群的阵阵声讨声中,一个妇人冲了进来,跪在了大堂,“民妇有冤啦!”
史湘云!黛玉震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寻了这么多年不见啊!她真的来了!黛玉在公堂之上故意说出梦见贾宝玉之事,就是想以讹传讹,越传越神的引得史湘云、薛宝钗等一行人出来,却不想,她们出来得这么快?原来,她们在听说此案就回了京么?
“大胆妇人,私闯公堂,该当何罪?”
早有属下欲拖了史湘云而去。
“不,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史湘云耗尽全身的力气,“青天大老爷,你还了我们家二哥哥的公道,我们二哥哥在九泉之下亦可瞑目了呀!”
黛玉摆了摆手,示意那欲拖史湘云的衙役下去,明知顾问的,“二哥哥?”
“就是贾宝玉贾员外呀!”史湘云睁大眼睛,看着黛玉,“民妇听闻青天大老爷梦到过我的二哥哥,所以,想来,二哥哥一定还会再次拖梦给您,求大老爷,为我的二哥哥找到他的女儿吧!”
黛玉故作不知的,“什么……什么意思?”
史湘云将她临时写的一纸状纸递到黛玉的面前,“青天大老爷,求您,求您收下此状,还我二哥哥的女儿,还我二嫂子的清白,她不是妖孽,不是妖孽呀!”
“姑姑,姑姑!”贾兰猛地冲了过来,跪在了湘云的面前,“兰儿,兰儿找得你们好苦啊!”
102章友人相聚晓往事
近一个月来,京城中传得最多的,是新上任的刑部尚书林玉智审沙无忌、叶寒江一案,各大小客栈、酒楼、茶馆是疯传此案的神奇和不可思议!
“你们那天是没有看见呀,这林尚书拐弯抹脚的说了好多啊,那二个死人居然不认罪,林尚书也由着他们,让他们不认罪,直到最后啊,那二人的嘴脸,要多糗就有多糗,简直就是不打自招啊。”
“没想到啊,堂堂的巡抚、总兵,说起谎来,一摞是一摞的,啧啧啧,还不知那乌州大小近百号官员有没有一个清白的?从《官员记事册》到发往朝庭的公函,他们都敢作假啊!”
“一丘之貉,能清白到哪里去?”
“听闻,乌州差点就暴动了,好在有孙统领的禁军做好了准备,震压住了。”
“听闻,天子大怒,立斩沙无忌、叶寒江二人,包括南安王府的那个郡驸马都受了牵连,官贬三级,西王爷是叶寒江的保举人,也罚了一年的俸禄。”
“还听说,天子责怪这个林大人审案的手段不地道,是走歪门邪道,当场还要治林大人的罪,不过,林大人却是呈上一纸状纸,说,只等此案了结,甘愿接受任何处罚。”
“是什么案子啊?”
“还是与那个贾员外有关的,就是五年前,传闻那个生了狸猫的……”
“噢!听说,那个林大人曾梦到过那个贾员外,如此说来,林大人接下这纸状纸,只怕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依我看,林大人这次要栽了。”
“为什么?”
“你们想一想,这贾员外出生之时口衔通灵宝玉,本就邪乎,所以,他的孩子是狸猫也说得过去啊。怎么那告状的妇人一定说那薛氏生的是女儿呢?”
“我看,是那薛氏的神经多少经不住刺激,出问题了,想要孩子想疯了,杜撰的。”
“也是,如此说来,林大人这次只怕得栽了。”
“……”
朝香阁中,听闻着一众谈论,周培元笑看着黛玉,“听听,只怕你要栽在这案子上了呢?”
“我不认为。”黛玉自信的摇了摇头,要知道,一直寻湘云等人不见的,不想,她们自动的出现了,而且是听到贾兰告状、林尚书审案的时候就赶回了京城,“我从来不认为,人会生下狸猫。”
“可贾府本就有异像,一如贾员外出生衔玉般。”
黛玉乜斜着眼看着周培元,“你看不起贾府的人?”
周培元轻叹一声,“贾员外忠心为国而捐躯,贾巡抚治河水有功,我怎么会看不起?怎么会用看原来贾府那一众人的眼光看他们。”抿下一口水酒,看着黛玉,“直是我觉得,你确实有些护着贾家,难道,真就是因为梦么?”
黛玉笑了笑,“不过和贾兰关系好而已,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我相信他。”
“一如我相信你般。”周培元笑了起来,“所以,我方会在大堂上撒谎,逼得沙无忌二人慌了,现了形。”
“却害你官降一级。”
“是啊,天子大怒,直说你怎么会对这么多朝庭的官员有影响,包括那个孙绍祖,不管他是否震压有功的,赶明儿回京,只怕也要降一级的。”
黛玉以拳头抵住下颔,“你,怨我么?”
“为什么要怨?”周培元笑了起来,“只要是为民请命,为朝庭谋福的,再降个三级的事,我都愿意做。”
“说得好。”黛玉笑起来,“干一杯!”
周培元笑着一饮而尽,似乎想说出心中许久想说的话般,轻叹一声,“其实,‘东风一梦遥‘的完整句子应该是‘千里东风一梦遥’,是吧?”看着黛玉震惊的神情,周培元再次说道:“此番进京,听到很多消息,特别是当年的和宁郡主远嫁和亲中,有一位奇女子,当场赋诗,有一句‘千里东风一梦遥’的诗句。而这位奇女子,就是现在京城中盛传的大病缠身的北静王妃林黛玉!”
黛玉抿嘴笑了笑,“看来,周少将军到京城一趟,知道了不少的小道消息。”
“梦遥,甄梦遥!”念及这名字,周培元眼中有着说不尽的感情,“假做真时真亦假。知道么?赶明儿,她如果生了,如果是个女儿,我会给女儿取名……周探春!”
看着周培元那欣慰的神情,黛玉亦是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名字,但愿周少将军得一千金!”
“那就要借林兄吉言了。”
黛玉一笑,想起什么似的,‘哦’了一声,“只是此次,你回去的时候,一定要确保那个三口静云的安全,虽说沙无忌二人已是伏法,但当初,我答应了东瀛的,不能让那个三口出事的。”
“你放心,有我在,就保他一命,我还会亲自送他回东瀛,完事后,会写信与你,想那时,我的孩子只怕也该出生了。”
“嗯。”黛玉再次举起酒杯,“那就多谢了。”同时,拿来一壶早就准备好的酒,“这一壶酒,你帮我酒在东海,祭在东征中逝去的兄弟。”
“好!”周培元拿过酒壶,“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看着周培元远去的背影,黛玉叹了口气,缓步下楼,往天子驿馆走去,只是那个驿馆,如今因为少了天钰,有些冷轻,她不是很想回去了,儿子姓了林又怎么样,还不是被那人霸占在身边,她,很少再能见到儿子了。
再次轻叹一声,她都不知道,她此番所为是对是错了,天钰不在身边,她想念之极啊,虽然那是个小白眼狼,可她就是爱呀!
“林大人!”
甄宝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黛玉回头间,一袭青衫的人出现在眼前,揖手,“甄大人!”
“可否进去讨挠?”
黛玉作出请的姿式,“请!”
待进到黛玉歇息的庭院,“秀娘,泡茶,甄大人来了。”
“是!”
二人来到书房,甄宝玉满眼瞧了一圈,“你不打算在京中长住的么?一直就住这驿馆中?”
黛玉笑了笑,“我能在京中长住么?”长住的话,他终有一天会发觉真相,那时候,他会是如何待她,她都不敢想,毕竟,听闻,他现在伤心之致,不吃不喝的,有些心疼呢。如果不是天钰在他的身边,只怕他……
“想天钰了么?”
“能不想么?”黛玉笑着摇了摇头,“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一时间成了别人的,唉,冤不冤啊。”
“你真的接手那史湘云的状纸了?”见黛玉点头,甄宝玉继续说道:“这案子,无论从何处查,似乎对你都不利啊。”
“无非无官一身轻的。”见秀娘泡了茶进来,黛玉示意先斟给了甄宝玉,这才拿起一杯,抿了一口,“正好,可以过着采菊东篱下的日子去了。”
甄宝玉笑了起来,“你倒想得开?”见黛玉笑着摇头的,“可有想过,是一个人还是二个人?”
黛玉愣了愣。
“我是说,你真要过那种采菊东篱下的日子的话,是一个人,还是二个人?”
黛玉呶了呶嘴,“看命怎么安排呐!”反正,她的命,上天都安排好了的,她似乎怎么逃都逃不脱似的。
见黛玉神情,甄宝玉不仅笑了起来,“好了,先顾眼前的好,过几天就要审案了,你可想出如何开头?”
开头?早在几年前,她就想好了的,也准备好了的,上天这一次将史湘云等人送到她的身边,都不用她废心去找了。
按当年和沈灿的约定,沙无忌和叶寒江伏法的消息应该传到他的耳中去了,他应该想到是她了,也就是说,沈灿肯定会进京的,一旦他进京,只怕就会心知肚明的带那个李稳婆过来,只要那李稳婆过来,一切就都好办了。
她更坚信,沈灿已在京中,至于为什么不与她见面,只怕有一定的原因,如果她怀疑得不错,她坚信,她的身边,水溶只怕又安排了人的。所以,时不时的,她会拉着甄宝玉去‘德隆澡堂’,要个二人间泡澡,呃,当然,是二个人在里面笑谈天下事、国事,倒真没有泡澡!泡脚倒是有的。
103——104章 大义
103章黛玉勇请尚方剑
与京城中热火朝天的议论林玉审奇案一事比较起来,北静王府效野的天心苑中显得是一片死寂。
一抹孤独的身影迎着夕阳而立,将那身影拉得更是清瘦悠长,“太阴,母妃她们那里还不知道消息罢!”
听到水溶终是开了口,太阴点了点头,“按爷的吩咐,这件事,一直瞒着太妃,直到她老人家从碧云庵归来,再慢慢的告诉她,免得她经不住!”
水溶点了点头,“母妃年纪大了,必不能承受这件事。”看了远处骑马射箭的长得一如自己模子的林天钰一眼,这小子,母妃一旦看上了,还不知道会如何喜欢,若知道他冠以林姓的,只怕得活活的……想到此,轻叹一声,“对母妃,我是不孝的儿子;对妻子,我是不忠的丈夫,这一生,我活得,很失败,是么?”
“爷!”太阴上前一步,“在我们心中,没有任何人能取代爷的位置,爷在我们心中就是我们的典范。”
“典范?”水溶苦笑一声,“我现在这副样子,与死人无异,还是什么典范?”
陀罗亦是上前一步,“爷这段时间是因了王妃的事,才无了当年的雄心壮志,等过了这段时间,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到时候,爷就又会精神起来的。”
“知道么?”水溶看向他的一应下属,“本来,我一直在想,一旦找到她,就与她去过采菊东篱下的日子,这是她希望的日子,可,再也实现不了了,再也实现不了了。”
“采菊东篱下?”
随着声音,天空已是进了来,对水溶揖了揖手,“这句话,我听那个林大人说过。”
水溶微蹩眉,“是么?”
“甄大人找林大人商谈史湘云状纸一事,直说林大人这一次只怕是栽了的,那林大人说,如果事情搞砸了的话,大不了无官一身轻的去过采菊东篱下的日子去。”
“不是要你们时不时的去看看林大人的么?”水溶看着跟随着天空进来的地劫,“你们都来了,谁保护他?”
“放心。”地劫笑了笑,“林大人进宫去了。”
“进宫?”水溶这段时间虽在天心苑,但京城中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更知道那个林玉智破乌州一案的事,虽那个林玉的手段不地道,但好歹是破了案的,“不是说,啸云不再怨他了么?怎么又宣进宫去了?”
“不是皇上宣的。”天空拍了拍刚刚跑过来的天钰的头,那红扑扑的脸颊特别的可爱,眼中未见一点忧伤的,有的,似乎是对他们说的事很好奇,“是林大人想起来,自己去的,说什么这案子只怕会牵累过广,得去皇宫求个尚方宝剑的好。”
“他可是个硬骨头。”水溶眯起眼,眼中所现的都是林玉在龙啸云面前慷慨陈辞的一幕幕,“他不怕死的,要什么尚方宝剑!”
“依林大人对甄大人所言,他说,如果史湘云所言属实,那么,也就是薛氏的女儿被人换了,想一想,能够在一个朝庭的工部员外郎家将女儿换走的人,只怕是非富即贵的,他要拿人的话,只怕不顺利,所以,他要进宫拿尚方宝剑去,免得到时候抓起人来麻烦,倒不是怕死的。”
“果然,他办事还真是一套一套、步步为营!虽兵行险着,但也出奇制胜。”水溶有些欣赏起来,“只是,他那梦中梦到贾员外之事,有些说不过去。”
太阴揖了揖手,“如今,京城都在谈论此事,直说那贾员外出生之时口衔通灵宝玉,必不是凡人,想来,知道林大人是有大智谋、大智慧的人,所以托梦与林大人断冤案也说不定的!”
水溶点了点头,“这样解释的话,也解释得过去。毕竟,宋时就有流传包拯夜审阴、日审阳的事情!”语毕,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只是,他居然请人冒充主子您,您一点也不生气么?”
太阴说是说着,但细瞧水溶的神情,水溶仍是闭着眼,看来,主子的心思又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太阴轻叹一声,悄悄的对天钰挥了挥手,示意一起下去,不要打扰水溶!
皇宫。
御书房中,瞄了眼一直跪在地上的黛玉,龙啸云半天不搭理的,只是看着奏折。
西王爷莫丹枫进了来,看了眼场景,明白,如果不是民声过旺,这个林玉,只怕要吃不少苦头的,偏他又接下了一桩奇案,如今京中都等着他开审呢,只是今天,他跪在这里是所为何事?
“林大人这是怎么了?”莫丹枫笑看了龙啸云一眼,知道天子拿不下面子,所以,亲自上前扶起黛玉,“圣上也是的,也太关心国事了,就没见我们林尚书还跪在这里么?”
闻言,龙啸云冷哼一声,终是丢下手中的奏折,“他都有本事调动朕的御林军、东征军了,朕哪还管得了他?”
“这说的什么话。”莫丹枫打圆场的,“这御林军也好,东征军也罢,虽说林大人指挥得先斩后奏了些,但好歹功过相抵的,你不奖赏人家也就算了,一应人马该罚的也都罚了,心中的闷气还没出够么?”
“闷气?”龙啸云有些懊恼的看了黛玉一眼,“朕只是不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是真的为民请命还是又来算计朕的?”
这个天子,还在耍小孩子脾气,黛玉撇了撇嘴,干咳二声,揖手,“为民请命也好,算计……呃,算计圣上也罢,都是为了朝庭,为了天下,说白了,也是为了圣上的天下。”
“嗯,你倒是会说。”龙啸云憋住心中的笑意,“说说看,你这回,又是来唱什么戏的?”
“想着过二天要开审狸猫一案。”黛玉瞄了旁边笑得温和的西王爷一眼,“特来求一柄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天子和王爷二人惊呼。
“正是。”黛玉躬身颔首,“想贾员外好歹也是京官,若真有人以狸猫换走他的女儿的话,那人的职位只怕不比贾员外低,只怕比贾员外还高了不少,微臣初来乍道的,人脉不广,若到时要拿一、二个候爷、王爷去解释的话,必没有人听从的,所以,请圣上赐微臣一柄尚方宝剑,微臣好一力澄清此案。”
龙啸云好笑的看着黛玉,“你就认定了那贾宝玉所生的是女儿?是真有人以狸猫换走了他的女儿?”
“因为,人生狸猫不可信?”
“那贾宝玉出生时口衔通灵宝玉,又能托梦于你,这等异事都发生了,生个狸猫,又有何不可信的?”
黛玉叹了声,摇了摇头,“也怪那贾员外,为何不一并托梦与我,好解了此案,偏偏再也未梦到的,但,既已接下来,不论此案是否另有冤情,微臣只是想将此案查清,还天下百姓一个说法,免得那异像之说蛊惑人心。”
“也有道理。”龙啸云看向莫丹枫,“倒是说说,你怎么看?”
“林大人审案虽不按常理出牌,却能出奇不意的歪打正着,只要能还真相于天下,此等手段,小王不反对,倒还有些支持。”
“噢。”龙啸云站了起来,“如此说来,你不但原谅了他指使人假冒你之事,还想要我赐他尚方宝剑喽?”
闻言,莫丹枫大笑起来,看向林黛玉,“林大人办案不拘一格,小王钦佩之极,哪有什么原谅之说,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怨过他?”
“好!”龙啸云笑了起来,看向大内总管李公公,“去,取尚方宝剑!”
看着李公公远去的背影,黛玉微挑眉,再次揖手,“多谢西王爷大义。”
莫丹枫再次笑了起来,“我不怨你,可不代表着水溶也不怨你?”
呃,什么意思?黛玉有些不明白。
“要知道,你找人假扮他,如果他知道了,必不会放过你,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对付他的好。”
黛玉干咳二声,“看在我替他养了那么多年孩子的份上,北、北王爷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语气明显有些不足,毕竟,那孩子不是他一个的呀!
“你可不要小瞧了他。”龙啸云好心的提醒,“你别看他现在一门心思在他那个王妃的身上,像死了般的,毫无生气。一旦他活了过来,不说丹枫,即使我这个天子,也有被他黑的时候。”
黛玉不自觉的抽搐着嘴角,对他如果不了解,真就白活二世了,不过,这一次,她骗他也够狠,他掉进她的局中也够大,赔了个儿子不说,现在只怕连老婆也赔了,不过,一如龙啸云所言,他一旦活过来,知道了一切……想到这里,不自觉的打了个寒蝉,急忙揖手,“到时候,还请圣上和西王爷多替微臣说些话,微臣终是万不得已的。”
“好啦,若真有那么一天,到时候,我替你求情即是。”莫丹枫含笑走到黛玉身边,“倒是说说,除了尚方宝剑的,林大人还需要什么?”
“呃,只要是我所想的,西王爷都会满足么?”
“旦凡是为国为民,在国法道义范围内的。”莫丹枫笑看着黛玉,“只要是你心里所想的,我一定帮你达成心愿!”
“如此的话。”黛玉急忙跪了下来,“微臣想恭请西王爷旁听。”
龙啸云大感诧异,“这话怎么说?”
“微臣想着,有了西王爷旁听的,只怕,是人都得给三分薄面,所以……”
莫丹枫笑着摆了摆手,“好了,小王到时一定到场!”继而回头笑看着天子,“我想着,我这宰相之职,只怕,也该是到了易主的时候了。”
104章大义永存破狸猫(一)
审案的日子,艳阳高照,刑部!
大堂,黛玉仍高坐其上,旁边位置下依次摆有二张椅子,为首的椅子上坐着的一袭青衫蟒袍的人是西王爷莫丹枫。第二把椅子上坐着的却是怀州的巡抚贾兰。
大堂二十步开外,仍旧被来听审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只因,人们想再来看看这个林大人是如何审此奇异诡谲的案子的。
“嗯,西王爷不错,不以国体所缚的,亲来座镇!”
“听说,那个怀州的巡抚贾兰正是那天来告状的那妇人的侄儿,所以呀,也就留下来,了结此案再回怀州。”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如何查起、找起啊?”
“是啊,是啊,那么点的小孩,如何认起啊?”
“还听说,那薛氏妇人,疯疯癫癫的,话都说不清楚的。”
“……”
听着下面的一众议论,黛玉拍了拍惊堂木,“肃静、肃静。再有议论者,退五十步外。”
这样一来,就看不到精彩的内容了,所以,人群很快的闭了嘴。
见人群安静下来,黛玉将那天史湘云的状纸再看了一遍,上面的案情再清楚不过,终是拍了拍惊堂木,“带史湘云、薛宝钗、刘氏!”
转眼间,三人已是上了大堂。
黛玉震惊的看着薛宝钗,容貌一如原来初见时的杨妃,只是眼神,已近痴呆,脸上傻傻的笑着,嘴时闭时合的,不停的喊着‘女儿、女儿!’的话,怀中抱着的,却是一个枕头,用襁褓包着,就像是一个小婴孩似的。
一时间,黛玉的眼泪又将上来,这还是原来那个兰心慧质、丽质天成的美宝钗么?这还是原来那个出口成章、笑谈风云的贤宝钗么?失去女儿令她如此,如果她清醒了过来,知道丈夫也失去了,又将是何番情形?
再看一眼旁边的刘姥姥,一直扶着她,想来,如果不是这刘姥姥的,只怕,以史湘云这官家小姐不能在外谋生的,她们早就饿死了吧。
再远看,人群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一袭湖水色衣物、村姑打扮的女子,想来就是凤姐的女儿巧姐了吧,那陪在她身边的一袭布衣的男子,应该就是板儿了,不想,他们成了一对夫妻。
“民妇史湘云拜见青天大老爷!”
史湘云的话,将黛玉的神思拉了回来,看向她,抬手,一一指着刘姥姥和薛宝钗,“她们就是你所说的薛氏妇人和刘氏么?”
“正是!”
“状纸本官已是详尽阅过,你再仔细将当年所发生的事详细叙述一遍。”
史湘云整了整声音,“民妇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年,也就是景德十三年二月十二的日子,那一天,我的二嫂子……”指了指薛宝钗的方向,继续说道:“她一大早就觉得不舒服,于是,我急忙和刘姥姥的孙儿板儿一起赶到城东的李稳婆家,当时,正好,也有人在那里,估计也是请李稳婆去接生的。”
“你可认识那人?”
史湘云摇了摇头,“当时事出紧急,再说,按着二嫂子的小孩出生的日子,我们一直就预定着李婆婆的,所以,李婆婆见了我们,问了我们一些状况后,说不急,只怕要到晚上去了的,要我们先回去,将一切准备事项做好。”
“你们呢,就回去了?”
史湘云再次点了点头,“想着李婆婆是接生的稳婆中手艺最好的,我们自是听了她的话,回了村。”
“后来呢?”
“后来,果然,在接近傍晚的时候,二嫂子发作了,正好,李婆婆背着个药箱就来了,只说,二嫂子是头胎,难产,里面人多搞得她心慌,于是,将我们都赶了出来,只留下她一人在里面。”
“她们二人在里面,大约呆了多长时间。”
“只听着二嫂子非常痛苦的声音,我们在外面急得也不知该如何办方是,大约一个时辰多的时间,我和姥姥在外间听到一声小孩的哭声。”
黛玉起身,“你确信,是小孩的哭声。”
史湘云坚定的点了点头,一旁的刘姥姥也是点头说道:“我活了八十多岁,哪有分不清声音的,就是刚出生的小孩的哭声。”
“那接着呢。”
“接着……”史湘云的泪却是落下来,“接着,就是那李婆婆大叫着跑出来,说‘妖孽’‘妖孽’的,我们进去一看,二嫂子正昏倒在床榻上,旁边、旁边放着的,是一只血淋淋的狸猫。”
‘轰’的一声,听审的人群再也忍不住的炸了锅。
“原来真生了狸猫啊!”
“异像、异像啊!”
“……”
黛玉拍着惊堂木,待人群安静下来,“那李婆婆怎么说。”
史湘云从悲痛中平复心神,“当时,那李婆婆慌乱、震惊、害怕之极,只说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来了,背着药箱就跑了。”
“跑了?”
“是啊。”湘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时,二嫂子晕死在床榻上,我们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帮她梳洗整理,又急急的去请大夫来替她看病。”
“那大夫怎么说?”
“大夫来看了,只说是产后气虚,不要紧,留下一剂方子后就去了。”
黛玉闻言,呶了呶嘴,“也就是说,你的二嫂子确实生下了,生下了一只狸猫。”
“不!”湘云直是摆手的,“当天晚上,我和刘姥姥只顾着救二嫂子,只到第二天拂晓,二嫂子睁开眼,唤我,问‘我的女儿呢,还好么?’的话,我和刘姥姥方知道此事蹊巧,所以,我和板儿立马赶到城东李婆婆家,去要人。”
“那李婆婆怎么说?”
“那李婆婆一见我们,就直嚷我们是妖怪,直把我们往外推,我和板儿哪里肯依,硬是闯了进去,满屋的搜了,确实未见小孩子。”
黛玉闻言,靠在椅子上,沉思半晌,“也就是说,你们曾经怀疑是那个李婆婆偷了孩子,不想,那里却没有小孩,是么?”
史湘云点了点头,“正是。我们在那里找不到孩子,又见李婆婆似疯了般的在那里乱嚷嚷的,想着她只怕是受了刺激也说不定,所以,我和板儿只好又赶回村里。”
黛玉深吸了一口气,“要知道,这薛氏女人已近痴呆,她的话,怎可相信,只怕,你们是听错了的。”
“不!”史湘云焦急的长跪起来,“当时,二嫂子神智好得狠,说话清晰,直说她生的是个女儿,漂亮得狠,长得像二哥哥的,只是后来,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那个李婆婆受刺激非小,不出二天的,此事就传得沸沸扬扬的。起先,我们还瞒着二嫂子,可二天了,二嫂子见我们不把孩子给她,于是就着急起来,不得已,我和姥姥只好哄着她,说小孩出生就……就先天不足,已是、已是去了,听了此话,二嫂子伤心欲绝,成日哭泣。可不久,村里的人就指指点点起来,一些话就传入她的耳中,她这方知道她生的是狸猫的事。自从听了此事后,二嫂子就疯了,成天抱着枕头说‘女儿、女儿!’的。也就是大人现在看到的情景。”
“嗯。”黛玉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薛氏妇人不是神智有问题,而是在听闻她生的是狸猫的时候受不了刺激而神智不清的。”
史湘云点了点头。
“那么?这件案子,当初你们为何不告,却要在事隔这么多年后方来告呢?”
史湘云抹了抹泪,“当时,二嫂子几近痴狂,偏传来二哥哥又亡于乌州的事,再加上京里也好、乡里也罢,因了狸猫之事,都盛传贾门一门是妖孽,包括衔玉而生的二哥哥只怕也是妖孽之说,再说,我们也确实没有见到小孩,我们能告到哪里去?”
“可现在,你们为何又想起此事?”
“为了躲避嫌言碎语的,我和刘姥姥决定搬个地方。一直过了这么多年,二嫂子时有清醒的,清醒的话就会问我们‘女儿在哪里’,有时还会说些原来在贾府和园子中的一些事来,还会说一些诗的。旦凡她清醒的时候,她都非常肯定的说她生下一个女儿,长得像二哥哥的话,因了此,我和姥姥又起疑心。”
人群似乎听得入了神,史湘云用衣袖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后来,听闻,怀州巡抚要状告乌州巡抚杀害二哥哥一事,我们就都赶了来,在大堂上,又听青天大老爷说,曾梦到过我的二哥哥,想着,只怕,二哥哥有灵还会再托梦给青天大老爷,替他找回女儿,还二嫂子一个公道的,所以,民妇当时就写下状纸。”
“原来如此。”黛玉笑看向贾兰的方向,“如此说来,贾大人,这下面的一应人,你应该都是认识的?”
贾兰点了点头,“那史湘云是我的姑姑,那薛氏妇人是我的婶婶,此事,当年,我的母亲也在场,那一年,母亲和刘姥姥在村庄照看刚生产而体虚的婶婶,而姑姑和板儿曾到京中找到我和孙统领,我和孙统领当时还带了些人围了李婆婆的屋子,方圆几条街上,确实未搜到小孩的踪影。”
“也就是说,贾大人和孙统领都知道此事。”
贾兰坚定的点了点头,“因找不到小孩,我们要姑姑和板儿先回去,至于京中,我们再仔细打听李婆婆有没有替别人家的小孩接生的。”
“有没有呢?”
贾兰摇了摇头,“那李婆婆似乎受了刺激,自那天后,在家中呆了几天都未出门,出门不过买菜而已,还时不时的惊叫,直说些‘妖孽’的话,有人问起,她就说婶婶生下狸猫之事,一时间,就传得沸沸扬扬的。我们跟踪了几天,虽是懊恼,但也发现她再也没有替别人接生。”
黛玉再次呶了呶嘴,“如此说来,贾大人也曾怀疑是不是被人调包的问题。”见贾兰点头,黛玉继续说道:“可如果那李婆婆几天不出门的,那小孩若真在她的手上,只怕也饿死了,所以,李婆婆那里确实没有孩子。”
贾兰再次点了点头,“是啊,也是在那几天,朝庭外派我到怀州登县任县令,当时,我去接母亲和婶婶、姥姥等人一起去,可婶婶死活不走,只说要女儿,姑姑当时又舍不得婶婶,刘姥姥年岁大些,劝我说去不得,婶婶都被人看成妖孽了,去了,对我的仕途会有影响,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携了母亲去了登县。”
“你后来有没有见过他们?”
贾兰摇了摇头,“我到登县不久,接到圣旨,要我回京,说是我的二叔……”说到这里,贾兰有些哽咽了,“说是我的二叔在乌州遇害了,我急急的赶回京城。当时,我记得,是和甄大人一起主理我二叔的后事。二叔的后事完毕,我急急的去找婶婶她们,哪里知道,村里的人说,她们得知二叔过世的消息后,已是搬走了。只因,只因,村里的人说,说婶婶果是妖孽,不但克得孩子是狸猫,还克死了丈夫。我想着,只怕是姥姥她们担心婶婶再受打击,所以方是搬走了罢!”
“后来,你有没有再找过他们?”
贾兰点了点头,“几年来,我派去找他们的人不下几十拨,可是,都没有消息。直到那天,姑姑突然出现在公堂之上告状,我方是第一次见到他们。”
“嗯。”黛玉点了点头,“依贾大人看,此案是否有些疑点?”
贾兰揖手,“我一直不相信狸猫之说,凡归京时,我就会去找那李婆婆,只是奇怪的是,李婆婆居然不翼而飞,不知去向,这件事,就只好作罢。”
“嗯,有道理。”黛玉蹩眉看向下面,“也就是说,那李婆婆是此案的关键人物。”语毕,拍了拍惊堂木,“来呀,带城东的李稳婆!”
看着一众人震惊的眼光,黛玉笑道:“你们以为我这段日子只是翻看卷宗么,其实,我早到一些小肆打听消息去了,也听闻了此事,你们找不到李婆婆是因为只在官面上寻找,很多事,却是要靠另外的门道寻找的。”
闻言,一直没有作声的莫丹枫笑了起来,“你审案的方法,小王越来越感兴趣了,似乎早就胸有成竹,不过在这里演示一遍,还原现场案情而已。”
黛玉揖了揖手,“还是王爷厉害,我这点小伎俩逃不过王爷的眼睛。微臣不过不相信狸猫之说而已,所以心中非常的肯定!”瞥眼间,果见那李婆婆已是上来了,比几年前胖了些,看来,沈灿将她照顾得很好!
史湘云激动的指着,“是她,就是她,就是她替我二嫂子接生的。”
黛玉拍了拍惊堂木,“公堂之上,由不得你叫嚣,若本官没有问话,你再多嘴,小心掌嘴。”
闻言,史湘云噤了声,恨恨的看向李婆婆。
黛玉冷冷的看向颤颤威威的李婆婆,重重的拍了惊堂木,“还不跪下?”
李婆婆大惊下,吓得趴在地上,出不得声。
黛玉指着宝钗,看向李婆婆,“薛氏妇人,你可认得?”
李婆婆抬头,看了傻笑的宝钗一眼,再次低下头,“认得。”
“如何认得的?”
李婆婆身体直是发抖的,“景德十三年二月十二,此妇人生产,我是接生的稳婆。”
“你把当时接生的详细情景说出来。”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李婆婆大骇的摇着手,“是……是王御医要我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轰’的一声,听审的人群炸了锅,不明白,李婆婆说的是什么意思?
黛玉却是激动的站了起来,“你说清楚些,什么不关你的事,王御医又是谁?”
“那只狸猫,那只狸猫不关我的事啊。”李婆婆仍旧像见着什么似的,害怕之极的,“他们要杀我,要杀我,我不得不做啊。”
黛玉猛的将惊堂木一拍,顿时,李婆婆似乎清醒了不少,急忙趴在地上,不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