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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8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4

明白这个婆婆上了年纪,经此一吓,只怕是言语不清的,黛玉决定一一仔细询问,“本官问你,景德十三年二月十二,这个薛氏妇人的孩子可是由你接生的?”

李婆婆急忙点头称‘是’。

“本官再问你,这妇人生的是狸猫还是小孩?”

“是,是个小孩?”

‘轰’的一声,听审的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天啦,原来,这疯妇人生的真不是狸猫!”

“那这个妇人生的孩子呢,到哪里去了?”

“稳婆做到如此,真是缺德啊!”

“……”

议论纷纷中,黛玉急步走到李婆婆身边,“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女孩!”

“孩子呢?”

李婆婆将头几近趴在地面上,“孩子,孩子,交给王御医了。”

“怎么交的?”

“事前,王御医将拨了皮的狸猫放在药箱内,让我带进那薛氏的产房,待小孩出生后,换了过来,用药箱带出。”语毕,听着人群愤怒的声音,李婆婆直是摇手的,“不是我啊,我也不愿意的,可王御医迫着我啊,如果我不做,就没命了。”

“王御医?”黛玉蹩眉,“哪个王御医?”

“西宁……西宁王府的王御医!”

此语一出,顿时,在外听审的人群猛然安静下来,似乎都震惊了,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期待着那李稳婆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莫丹枫已是震惊的从椅上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下面的一切,如果这李婆婆所言属实,那么,那么,他确实有一个小郡主是出生在那一年的二月十二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贾兰亦是激动的站了起来,想步到下面去,可看大堂之上的,只好忍住。

黛玉呶了呶嘴,回头看向莫丹枫,揖了揖手,“西王爷,您看?”

莫丹枫从起初的震惊中终是回过神,摆了摆手,示意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公公,“去,宣王御医到这里来,不要惊动王府,不要泄漏此事,只说我有急事。”

“是!”

眼见着公公远去的背影,黛玉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莫丹枫,再次揖了揖手,“王爷能够做到如此防犯,微臣感激不尽。”看来,这个西宁王爷确实不知道她的郡主是假的事了,真够可怜的。

只是下面的人群,早已忍耐不住啊。

“可是,此事早就闹得人尽皆知的,那王御医只怕一听动静就会溜的吧?”

“是啊,只怕,要跑或要寻死的。”

“……”

听着下面的议论,黛玉却是再也没有拍惊堂木的,因为,她一点也不用担心,孙绍祖和甄宝玉已控制了大局,一只鸟都飞不出京城,一只小虫子都死不了,想死都死不了!

一时后,王御医已是随着先前离开的公公来到了刑部,方入大堂,猛然看到那李婆婆抬起头,一时间,心慌乱起来。早听闻过林玉要重审此案,只是不知,这姓林的是如何找到这李婆婆的?一时拜见过众人后,仍旧是装得平静的揖手,“不知王爷找微臣所为何事?”

莫丹枫摆了摆手,“你好生回答林大人的话便是。”

“林大人。”王御医看向林黛玉,躬身揖手,“但不知林大人找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黛玉指了指地上跪着的李婆婆,“她,你可认识?”

“认识。”

“她说,景德十三年的二月十二日,你曾将一只装有狸猫的药箱给她,要她换一个孩子来,并以命相迫,可有此事?”

王御医乜斜着眼,看了李婆婆一眼,“一派胡言!”

黛玉好笑的看着王御医,“这么长的时间了,本官方说出话来,王御医就能否认,莫非,王御医有天生的神力,对所有的事能记得清清楚楚?”

王御医愣了愣,继而平定心神,“大人,一来,您说的日子比较特殊,下官记得,那一天,西宁王府的小郡主出生,是下官帮着接生的。二来,用狸猫换小孩之说,下官从未做过,自就否认得快些。”

“嗯,有道理。”黛玉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西宁王府在景德十三年的二月十二日,确实涎下过一名小郡主?”

莫丹枫嘴角含笑,看向黛玉,“是的,小王的王妃怀胎十月,替小王涎下一名小郡主,取名莫灵儿!”

“王爷很喜欢小郡主?”

“那是当然。”莫丹枫嘴角继续擒着笑意,“她是小王的第一个女儿,长得乖巧可爱,又极具灵气,小王自是疼她多些。”

“噢!”黛玉点了点头,再看向王御医,“如此说来,王御医,你认识李婆婆,但不承认她污陷你的事?”

王御医点了点头。

“这就不好办了。”黛玉似乎颇为为难的看向莫丹枫处,“西王爷,此事,估计就要卡在这里了?”

“为何?”

黛玉指了指下面一众听审的人,“王爷看看,如今站在这里的人,十有八、九都会认为西宁王府那天出生的小郡主只怕是……是贾员外的女儿,毕竟,毕竟同情弱者的多些。可,可这下面的李婆婆所言和王御医所言又相互矛盾,您看?”

“有话旦讲无防!”莫丹枫摆了摆手,“要知道,小王说过了,无论你想怎么样,只要是在国法道义内的,小王必帮你达成心愿,再说,事已至此,倒非得查下去不可了。一来,还这薛氏妇人清白,二来,也要还小王的小郡主的清白。”

“那就斗胆了。”黛玉站了起来,面对莫丹枫长身抱拳,“微臣斗胆请王爷传来小郡主大堂问话。”

‘轰’的一声,听审的人群沸腾了。

“一个五岁都不到的孩子,能说清什么事?”

“再说,她出生的事她怎么知道?”

“这如何说得清楚?”

“这个林大人糊涂了么?”

“……”

听着议论纷纷的声音,莫丹枫微蹩眉,如今,这事,还非得查清楚了!于是,再次摆了摆手,示意先前的公公,“去王府,传王妃、小郡主前来!一样的,只说小王想她们了,不要说些别的话。不要惊动他人。”

“是!”

看着那名公公再度离开,因了莫丹枫的不记私,人群再度议论起来,“还是西王爷好,如此一来,此案就可查清楚了。”

“是啊,是啊,如果西王爷不允许小郡主前来,一来,郡主的清白说不清,二来,王妃的清白也说不清啊。”

“我看,十有八、九是那李婆婆记错了吧。”

“……”

听着明显倒向西宁王府的议论,黛玉笑看着莫丹枫,“王爷大义,果得民心。”

“林大人,你可不要告诉小王,此事,只怕你早知结果,不过是一如小王先前所说,演示一遍而已。”

“王爷言重了。”黛玉急忙颔首,“微臣若真早已知情,想来早就找了王御医等人查过了,只是微臣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王御医,所以,此案,微臣所知的和王爷所知的,都仅限今天的内容。”

莫丹枫闻言,点了点头,“有理。如果你早查了我西宁王府的话,应该早就鸡犬不宁的了。”

在众人谈话间,嵌着银丝的软轿,缀金饰玉的凤辇已是出现在一众人的面前。旦见几个宫人、宫女在前打前阵的。

华丽的凤辇上下来的妇人丰神冶丽、风风韵韵,戴着帷帽,想来是西宁王妃无疑了。接着,她牵手下来的小女孩蹦在了一众人的面前,旦见小女孩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身穿大红的对襟薄袱,更衬皮肤的水嫩。

贾兰、史湘云看得愣了神,薛宝钗的眼睛猛的亮了起来,却是要起身直扑而去,被刘姥姥死死的抱住。

黛玉不知不觉中站了起来,一如她初见贾宝玉时的场景啊,七分像的模子,七分像啊,另外的三分,约摸着有薛宝钗的影子。

“父王!父王!”

小女孩吐字清晰的跑向莫丹枫处,早被莫丹枫抱入怀中,“今天可有顽皮,惹着母妃?”

“今天,母妃教灵儿弹琴下棋的,灵儿喜欢,没有调皮。”

“嗯,好。”说着,莫丹枫亲了灵儿一口,放在地上,看向王妃,“辛苦你了。”

“瞧王爷说的。”王妃给莫丹枫作福,接着与众人一一见过。

这个王妃,黛玉是认识的,那一年在西宁王府赏梅的时候就见过,应该不是那种夺人子女的人啊,可偏偏的,她就是夺了,看来,人不可貌相啊。想是想着,还是急忙给她们母女二人安排了座椅。并在她们的前面挂上珠帘。

随着西宁王妃母女的到来,这案子,审到高潮处来了,下面的人群可就安静之极了。

黛玉眯着眼睛,看向下面,这王御医,似乎有些颤抖了,莫不是知道下面接着会做什么么?冷笑一声,看向莫丹枫,揖手,“王爷,如果微臣能证明小郡主真的是贾府的女儿,那么,也就是说,这个王御医说的话是假的,在撒谎,是不是?”

莫丹枫含笑点头,“是!若真如此,小王必不轻饶他和一众人!”语毕,眼神一扫往时的柔和,有一抹凌厉,让人不寒而悚!

王御医看到王爷的目光,一时间打了个寒蝉,低下了头,身子已是发抖起来,毕竟,这个王爷看着似书生,但杀起人来,从没有心慈手软过。

“呃……”黛玉干咳二声,“一样的,如果微臣能证明小郡主就是王爷的骨血,那就是说,那个李婆婆在撒谎,一样的,本官也不会轻饶她这造谣惑众之罪!”

莫丹枫摆了摆手,“一切勿需多言,请林大人开始吧。”

黛玉笑了笑,“那好。”拍了拍惊堂木,“传‘回春堂’的大夫张大夫。”

这回春堂的张大夫是京城中远近闻名的大夫,医术之高令人刮目相看,有妙手回春、再世华佗之称。

待张大夫传到,黛玉笑看着张大夫,“张大夫,听闻,有一种滴血认亲的方法,可以证明血缘间的关系,是么?”瞥眼看着王御医,果然,他的身子似乎有些抖起来了。

张大夫抚了抚须,“不错,此法的准确率之高,向来被用于宫庭、王室,以防子嗣有乱。”

“好!”黛玉看了看莫丹枫,“如今,你能否为本官和这一众的人证明,西宁王爷和他的小郡主的关系?”

张大夫点了点头,从腰间取出银针,“据《黄帝内经》记载,此法已近千年,从没失误过,至小人这一代,小人更是研究出用银针取血,不疼不痒的,可免很多疼痛。”

“如此。”黛玉看向莫丹枫,“王爷可会心疼小郡主?”

莫丹枫虽有些不忍心,但案子得进行下去,“张大夫都已经说了不疼不痒的,想来,小王放心得狠。”于是,对着珠帘招了招手,“灵儿,到父王这里来。”

大体上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西宁王妃已是气得面色近苍白,她十月怀胎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丈夫的,这审的是什么案子?可丈夫已是同意,她也只得放了莫灵儿去了。

“灵儿乖,不怕,如父王般。”莫丹枫哄着莫灵儿,指了指张大夫,“让这位爷爷扎一下,不疼的。”

“父王不疼,灵儿就不疼。”

“好,好孩子,父王喜欢!”莫丹枫看向张大夫处,“来吧。”

张大夫准备好了一碗清水,端到莫丹枫的面前,“王爷,郡主,得罪啦。”

眼见着灵儿蹩了眉,却是没有哭的,一滴血已是滑入碗中,紧接着,莫丹枫的血亦是滑入碗中,半晌,张大夫摇了摇头,“不溶,不溶。”

不溶?莫丹枫震惊的看着碗。他明白,前些时,为了证实林天钰和水溶的关系,他亲眼见过那相溶的神奇,可今天,他和他女儿居然不溶?震惊的回头看着爱女,而女儿却还是一副好奇的盯着碗,“父王,这里面的二滴血为什么是分开的?”

莫灵儿的一席话,引来下面的议论纷纷。

“果然霭,果然不是王爷的。”

“可王爷似乎不知道啊,还大义的接了她们来,传了他们来?”

“……”

西宁王妃已是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两眼仔细的盯着碗中的情景,继而,尖声高叫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眼见着王妃要晕倒过去,莫丹枫从震惊中回过神,一把扶住,“不急,不急。”看向张大夫处,“是不是错了,再试一遍如何?”

张大夫点了点头,又重新取出银针,黛玉又命端上一碗水来,一如既往的,二滴血仍旧没有相溶。

“不可能的。”莫丹枫一扫原来的好脾性,将装有清水的碗打翻,“一定有误,一定有误。”

莫丹枫此为将莫灵儿吓得不清,从来好脾性的父王为何会发脾性,母妃似乎也傻了般的,而下面一众听审的人群再度炸开了锅。

“原来,这孩子果然不是西王爷的。”

“只是,西王爷似乎不相信啊。”

“看来,西王爷是被蒙在鼓里了?”

“看来,这个王御医有问题了?”

“只怕,是西宁王妃的问题啊!”

“……”

黛玉似早知道结果似的,猛地拍了拍惊堂木,一时间,下面听审的人群禁了嘴,同时,也将震惊中的莫丹枫拍醒,只听黛玉说道:“王御医,还不从实招来。”

王御医猛地跪在地上,“微臣认为,此法不足为据。”

“是么?”似乎早就料到王御医会如此开脱,黛玉笑看向张大夫,“请问张大夫,如果要证实小郡主的真实身份,可否用其他人的血来证明?”

张大夫清了清嗓子,“据《黄帝内经》记载,血缘关系,三代内可相溶。”

“也就是说,如果小郡主真不是西王爷的女儿,而是设定的已故的贾员外的女儿,那么,贾员外的侄儿贾兰贾大人的血与小郡主的血应该可以相溶。”

张大夫抚了抚须,“如果贾大人的父亲和已故的贾员外是嫡亲的兄弟,应该是可以证明的?”

黛玉看向神情早已激动的贾兰处,“贾大人,旦不知,令尊和已故的贾员外是否是嫡亲的兄弟?”

贾兰坚定的点头,“家父和叔叔是同胞兄弟,再亲不过的。”

“好!”黛玉拍了拍惊堂木,“将第一碗的清水端上来。”

早有属下将西王爷和莫灵儿不相溶的第一碗清水端了上来,只听黛玉说道:“有劳张大夫替贾大人取血。”

说话间,贾兰早已是迫不及待的走到张大夫处,伸出手,任那张大夫用银针取了血,大堂一时静无声音,只听张大夫说道:“溶了,溶了!”

莫丹枫不可置信的冲了上去,盯睛瞧去,果然,那碗中有血滴相溶的情景,另有一滴在一旁仍无动静,想来就是他自己的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震惊的看着似乎傻了的妃子和女儿一眼,“小王要再证实一次,单用小女和贾大人的血再试一次。”

黛玉闻言,明白,这莫丹枫只怕是超喜欢这莫灵儿的,轻叹一声,“那就有劳张大夫了!”

一如上次的,张大夫各自从贾兰和莫灵儿的手指上取了一滴血,大堂上,众眼亲见那血再次相溶的场景,一时间,“果然霭,原来,这小郡主果然是贾家的女儿霭。”

“原来,这傻妇人生的果然是女儿,不是狸猫霭。”

“那就是说,王妃生的是狸猫,与这妇人的换了?”

“……”

“不!”西宁王妃猛然冲了下来,看着一众人,“不可能的,我生的是个孩子,是个孩子,不是狸猫,不是。”继而,看向莫丹枫,“王爷,王爷,你要相信臣妾,十月怀胎,你还亲手摸过,亲自贴着臣妾的肚皮和她说话,怎么会不是,怎么可能。”

黛玉闻言,心生诧异,按这王妃所言,莫丹枫亲自摸了肚皮的,也就是说,这王妃当初应该真怀孕了的,如果怀孕的话,应该不会生下狸猫的,难道,这里面另有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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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06章 结案

105章大义永存破狸猫(二)

莫丹枫震惊的看着神质已近失常的王妃,他坚信,他的王妃是怀着孩子的,他能感觉得到那孩子在她肚中的动静,甚至有时都能摸到哪是小腿踢过来了,那是小手挥过来了。看来,这个里面的猫腻确实不小。

再看了眼高坐台上没有说话的黛玉,终是抚平情绪,莫丹枫清声说道:“请林大人继续审理此案,现在,不但要还薛氏妇人一个清白,小王也请林大人,还小王的王妃一个清白。”

本已近疯狂的西宁王妃听了莫丹枫的一席话,大受感动,“王爷,您相信臣妾。”

莫丹枫点了点头,“你怀着孩子的时候,本王摸过,感觉得到孩子在你的肚子中的踢腿、伸拳的,怎么可能骗本王?”

“王爷!”西宁王妃终是忍不住的大哭起来。

“父王、母妃!”莫灵儿见母妃痛哭,亦是跟着哭起来,不明白今天为什么要扎她的手这么多下。

见莫灵儿哭,就算不是亲生的,但养了这些年,莫丹枫心有不忍,想上前抱起来,不想,宝钗已是扑上前,一把将莫灵儿抱在怀中,“女儿、女儿!”

宝钗此举,更是吓坏了莫灵儿,大声哭着看着西宁王妃的方向,‘母妃、母妃’的叫着。

西宁王妃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终是咬了咬唇,看向黛玉的方向,“请林大人还臣妾一个清白!”

“好!”黛玉再次拍响惊堂木,“请王爷和王妃上坐。”见莫丹枫和西宁王妃均已重新入坐,黛玉看向下面哭泣的莫灵儿,“灵儿乖,不哭,来,到叔叔这里来,叔叔和你一起审案、抓坏人。”

一听说抓坏人,莫灵儿停止了哭声,要挣脱宝钗的怀抱,奈何宝钗不放手。

黛玉见状,说道:“薛氏,虽已证明你女儿的真实身份,但案件过程不清楚,仍不能做实,你难道不想知道一切的来龙去脉么?”

宝钗闻言,猛地清醒,急忙松了手,依依不舍的看着莫灵儿走到黛玉的身边。

黛玉一把将莫灵儿抱入怀中,这是二哥哥的孩子啊,当初,为了她的孩子,二哥哥留在了乌州;为了她贪念亲情,二哥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为了照顾方生产的她,二哥哥瞒着中毒的事实,直至去世,想到这里,黛玉的眼泪就要流下来,但想到这是大堂之上的,终是忍住,“灵儿真乖,和叔叔一起审案,很威风的,和叔叔一起抓坏人,好不好?”

莫灵儿点了点头,“好!”

将莫灵儿放在椅子上,黛玉看向下面已是颤抖不已的王御医,“王御医,你还有何话说?还不从实招来?”

见王御医只是趴在那里,不作声的,黛玉冷笑二声,“如此说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抽取一个令牌,丢了下去,“打二十大板再说。”

属下听令,已是拖了那王御医下去打板子去了。

趁这空隙,黛玉看向西宁王妃,“王妃可记得,当初,生产的时候,是谁接生的?”

莫丹枫不待王妃开口,已是说道:“小王清楚的记得,那一年,小王早早的就等在产房的外面,由于王妃是第一胎,所以比较辛苦,当时,接生的稳婆有三人,均是府上的妇人,因长时间生不下来,她们也慌了,小王心急下,想到王御医有经验一些,急忙命人催请他前来,果然,不一会子,他就来了,急切间,小王命他进去助产。”

“这样说来,王御医当年也进了产房了?”

莫丹枫点了点头,“他进去后不久,就听到一声小孩子的哭声,小王大喜过望,只听里面说,‘生了生了,是个儿子’。”

黛玉猛地站了起来,“儿子?”

莫丹枫点了点头,“小王清楚的记得,里面的稳婆说的是儿子。”

“那……那……”黛玉指着莫灵儿,说不出话来。

“后来,稳婆中有二个出来报喜。独留下一个稳婆和王御医在里面,小王只知道里面乱糟糟的,什么‘王妃晕了,快找参片’的话,后来,小王终是忍不住,进了产房,王妃当时还没醒,小王就抱过孩子,喜爱之极。偏她不停的哭,不得已的,府中的老妈子只好打开孩子的襁褓替她检查有没有不舒服的,不想一看,居然是个女儿,当时,那出来报喜的二个稳婆还只说‘怎么可能,明明是儿子的’。另外那个在房中的稳婆也说‘明明是儿子的’。当时小王还笑称‘是不是听小王说如果是儿子的话就赏你们每人百两银子,恍了眼,都看错了’。”

看莫丹枫喜欢灵儿之极的,想来,他应该没有说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黛玉眯了眼,“能否传那三个稳婆来这里?”

“当然可以。”莫丹枫再次示意身边的公公去王府传话,一如以往的叮嘱,不得声张。

一时后,王御医打得皮肉开花的押了上来,西宁王府的三个稳婆也传了来,所说一如莫丹枫所言,只有那留在房中的最后一个稳婆陈氏者说:“当时,我们三个在产房帷幕中,其余的丫环婆子们只在帷幕外伺候着,王妃生产后晕过去了。”

那陈氏稳婆指了指身边的二个稳婆,“她们二人出去报喜去了,独留我和王御医在帷幕中处理后面的事情,当时我记得,王御医见王妃晕了,大惊失色,指使我们一众人去找一块参片来,说要用参片提神,要不然不能保命的。我心慌之下,亦是出了帷幕,和帷幕外的一众丫环、婆子们找参片,其实,参片我们事先早就准备好的,但因了王妃难产的,一时间众人都忙手忙脚的,产房内乱得狠,后来在桌子上翻到了,我亲送到王妃的口中,让她衔着的。”

思路似乎有些清楚了,黛玉看了眼下面的陈氏,“也就是说,当时,你们三个确实见王妃生下的是儿子?”

陈氏等三人点了点头,“也怪啊,王爷进来抱着看的时候,偏是女儿,再加上王爷那样一说的,我们再怎么疑惑,也只能当是眼睛看花了也说不定的。”

“这倒不一定。”黛玉笑了起来,再看向稳婆陈氏者,“你说过,有一段时间,只剩下王御医和王妃在帷幕中,而你们都在帷幕外找参片去了?”

陈氏再度点了点头。

“王爷!”黛玉笑着起身,似乎有些明白了,不明白的是,这个王御医偏要一个儿子干什么,于是,看向莫丹枫,“看来,这天底下,有人的胆子大到要了王爷的儿子呢?”

“你说什么?”莫丹枫不相信的站了起来,“你是说,小王的王妃确实是替小王生下了一个儿子?”

黛玉点了点头,看向下面的王御医,“只怕,早就有人预定了王妃肚子中的儿子,偏这个王御医在外只得到了一个女儿的,于是,大胆到用狸猫换了人家的女儿,又用这个女儿换走了王爷的儿子?”

黛玉语毕,下面听审的人再度‘炸’了起来,议论纷纷,“那西王爷的儿子去了哪里?”

直待下面的人群安静下来,黛玉这方看向下面直是发抖的王御医,“王御医,不知道,你和西王爷有何过结,偏要将王爷的儿子盗走?”

“我、我、我,没有,没有!”语气,已明显的不足了。

“来呀!”黛玉一拍手中的惊堂木,“将这个死不知悔改的王御医再拖下去,狠狠的打,直到他良心发现,愿招为止。”

早有属下欲拖了那王御医而去,先就受够皮肉之苦的人如何还能承受皮肉之苦,急忙以头磕地,“王爷啊,王爷,不是微臣啊,是郡主啊,都是郡主逼的啊!”

郡主?什么意思?一众人都不明白了,这在大堂上坐着的郡主这么小,能逼他干什么?

“肃静!”黛玉拍着惊堂木,压下议论纷纷的声音,“你说清楚些,什么郡主逼的?”

“是……是王爷的堂妹莫子桐!”

‘哗’的一声,任黛玉再如何拍打着惊堂木,再也止不住下面听审的人那如滔天的议论声了。

莫丹枫却是脸色发白的站了起来,毕竟,他和堂妹同一天得孩子,当时还被称为奇事,如果,如果这下面的王御医所说属实,那么,那么,震惊的用手指着王御医,“莫儿?你说莫儿是本王的孩子?”

王御医抬起头,看着一向儒雅的王爷此时那阴沉和震惊的脸,生了惧心,点了点头。

“莫儿!”西宁王妃亦是惊叫一声,再也止不住意外频发的,倒了过去。

一时间,大堂上的乱,不是说得清楚的。

黛玉眯眼看着一切,思路似乎更清楚了,因为她知道,这莫子桐根本就没有怀孕的,原以为是西宁王妃抢了二哥哥的孩子,不想,西宁王府也掉得大,人家抢了他们的儿子啊!

直到西宁王妃再度清醒,大堂方安静下来,却仍不时传来西宁王妃的哭泣声。

“你说清楚,那天,是怎么回事?”

王御医见黛玉的声音缓和了下来,整了整声音,“那一天,我从城东的李婆婆手中得到薛氏妇人生的女婴后,准备赶往北静王府,偏巧,西宁王府的人在路上拦住了我,没办法,我只好背了那药箱先去了西宁王府。”

大堂上一时间相当的安静,只听那王御医说道:“西宁王妃生产后,体虚晕过去了,下官见陈氏等人都不在了,心下一时就起了心思。”

黛玉不明白的看向他,“心思?”

王御医点了点头,“一来,下官担心女婴在药箱中时间长了会毙命,趁此时机,将药箱中的女婴抱了出来透透气,二来,二来……”抬起头,看了仍处在震惊中的莫丹枫一眼,“北静侧妃,也就是西王爷的堂妹莫子桐,一直希望有个男婴的,所以,所以,下官一时糊涂,就趁此时机的,将……将女婴和男婴换了过来,将西宁王妃生的男婴装到了药箱中。”

“我苦命的孩子。”大堂上再次传来西宁王妃的哭泣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西王府何曾亏待过你?”

“胡说!一派胡言!”莫丹枫怒视着王御医,手指着地上发抖的人,“你……你是在挑拨本王和子桐的兄妹之情!你是在挑拨本王和水溶间的兄弟之谊!”

“王爷!”王御医直是磕头的,“微臣有罪啊,有罪啊!有愧王爷这么多年的体恤!可是,是真的啊,北静王府的小世子水莫儿,就是王爷的小王爷啊!”

‘轰’的一声,人群再度轰了,黛玉见已是止不住了,不想,牵扯上二个王爷了,而且是天朝文治、武功的王爷,这下好,更乱了。

这件事,黛玉有些头疼的,她本不想牵上此事的,可命中注定的,偏要她牵上此事,真是躲也躲不过啊!她确信,水溶只怕是不知情的,只是,她莫子桐是有什么手段,能够让一个替西宁王府卖命的御医居然背叛主子从了她?

黛玉揖了揖手,“王爷,此案,只怕还得传北静王爷和令堂妹莫子桐、小世子水莫儿前来询问个清楚方是,可不能让底下这人造谣中伤了北王和西王的感情。”

“正是,正是。”莫丹枫从震怒中清醒了过来,招了招手,“传小王的话,让北王爷过这里来一趟,还有,请莫子桐和水……水莫儿来这里,任何话不要多说,不要多传!”

趁着这混乱的功夫,黛玉拍了拍惊堂木,示意人群安静下来,待人群安静下来,黛玉看了看天空,“王爷,您看,近午时了,要不要先休息休息,待会子接着审?”

“不用了!”莫丹枫摆了摆手,“这件事情,不查清楚,这下面听审的人只怕也不会散去的。如果中途停审了,只怕,百姓会有话说的,所以,即使审到天黑、月上中天的,此案,在今天,必须有个完结。”

“那就,全听王爷的。”

一时间,刑部大堂上安静之极,能听到的,就是西宁王妃的哭泣声和其余所有人的喘息起。

一声‘爹爹妈咪’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清晰的传了进来。

“天钰!”黛玉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很想冲上前去将近二个月不见的儿子抱在怀中狠狠的亲上二口,可,看着儿子身边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她有些懊恼的压抑住她的兴奋,终是走下来,躬身,“请北王爷安!请中岳王爷安!”真是郁闷啊,这是什么世道,做娘的要给做儿子的请安。

“爹爹妈咪,你传父王来是为了什么?”故意将‘父王’二字说得极大声,极有感情,就想看看爹爹妈咪是什么表情。

果然,似乎有些不自在呢,黛玉干咳二声,“小王爷,您现在贵为王爷的身份,这个爹爹妈咪的,再不能称呼在微臣的头上,会折煞微臣的。”

“怕什么,我和母妃的命都是你救的,若不是你医术高超,我和母妃的命在四年前就丢了,爹爹妈咪对天钰和母妃的救命之恩,犹如再造父母,喊你爹爹妈咪不为过。”

林天钰在大堂上,犹如在自家般的自在,毕竟,打小跟着黛玉审了不少的案子,直到看到一直坐在堂上的莫灵儿一眼,“喂,你是谁?怎么能坐在这个位置上?还不下来!”

本来今天手指被扎了几次,父王也不似原来抱着她了,母妃只知道哭的,显然,林天钰的气势和声音将莫灵儿吓了一跳,不觉‘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一直在下面看着孩子的薛宝钗,此时已是相当的清醒,正待要起身去抱孩子,不想一把被刘姥姥死死的拖住,“孩子,现在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你可要忍住,会还给你的,一定会还给你的。”

史湘云亦是将宝钗拖住,点了点头,“二嫂子,放心,林大人会将孩子还给我们的。”

黛玉有些懊恼的瞪了林天钰一眼,“小王爷,是微臣让她坐上去的。”

林天钰乜斜着眼看了黛玉一眼,这怎么行,才二个月不在爹爹妈咪身边,似乎,爹爹妈咪过于宠这小女孩了些呢,想他都没有允许坐过的,于是,指着莫灵儿的方向,看向黛玉,“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林大人难道忘了么,大堂之上的,岂可‘儿’戏?”

此话一出,人群爆笑。

水溶早与莫丹枫见过,如今听闻儿子的一席话,眼中泛起波澜,喜爱之极的波澜,“来,天钰,到父王这里来,我们一起来听听案子。”

大体上的,天空、地劫二人差不多告诉他了,只是,他倒也没有想到,看来,有好戏看了!只是,如果莫子桐偷了莫丹枫的儿子,那她的孩子呢,呃,确切的说,他们的呢?想到这里,似乎也引不起他多大的心里起伏的,一如当年知道她怀孕、生产时,他一点起伏也没有似的。

黛玉颔首,干瞪着那个对她媚眼横飞的儿子,白眼狼啊,她开放式教育下的儿子怎么就变成白眼狼了?继而,瞄了眼大堂上,虽然瘦了许多,但坐着都气势显露无遗的人一眼,‘遗传’!黛玉坚定是遗传的影响,她再怎么教,这小白眼狼不可能不腹黑的。

“原来,他就是北王爷的儿子,现今的中岳王啊!”

“和北王爷一个模子呢,长得真俊!”

“长大了,只怕和北王爷一个样呢,真好,我朝又出一个能干的王爷,真好!”

“……”

听着下面的不吝赞美,林天钰继续挑眉看着黛玉,“林大人,是要我亲自去将那‘小女子’请下来么?”

黛玉懊恼的揖了揖手,“既然小王爷有吩咐,就不劳小王爷了,微臣去请即是!”

“这就好!”林天钰对着黛玉挑了挑眉,非常挑衅的走到水溶的身边,窝在水溶的怀中,他可不想有其他的孩子夺走爹爹妈咪对他的爱,所以,一定要全部扼杀掉,绝不手软,所以,今天这坐在堂上的小女孩,死定了!

莫丹枫感觉到了黛玉的为难,向莫灵儿招了招手,“灵儿,来,到父王这里来!”

莫灵儿见一向疼爱她的父王再度向她招手,脸上含泪带笑的走到莫丹枫的身边,被莫丹枫一把抱在怀中,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呀,何况他还疼了她这么些年,“灵儿乖,和父王坐在一处!”

林天钰不屑的瞥了莫灵儿一眼,“爱哭鬼!”眼见着莫灵儿的嘴再次扁了起来,带些懊恼的,“女人,真麻烦!”

“天钰!”水溶假装气恼的拍了拍儿子的头,这小子,不知死活的,还这般欺负人家小孩,呃,当然,只小十天的,“规矩点!”

闻言,林天钰摸了摸鼻子,狠狠的瞪了莫灵儿一眼,不再做声。

下面的人群见莫丹枫一如既往的疼着莫灵儿,“嗯,西王爷正真好,有魄力!”

“不是他的孩子还这般爱护,真好!”

“……”

在人群的赞美声中,北静王府的软轿已是到了,原来,北静太妃和莫子桐、水莫儿等人正好从碧云庵归来,方归府上就有水溶传令莫子桐、水莫儿到刑部大堂,太妃心不安,亦是跟来了。

黛玉急忙走下堂,躬身,“请太妃娘娘安,请侧妃娘娘安,请小世子安!”

“你就是新上任的林玉林尚书?”北静太妃因了这个名字,对眼前人有好感。

“正是微臣!”

“不知,传我们来所谓何事?”

黛玉干笑二声,指了指地上的王御医一眼,“此人说,北静王府的……人,呃,偷了西宁王府的……呃……小王爷!”解释起来,还真不好解释啊!

莫子桐的脸瞬间苍白!在她旁边的小红亦是咬着唇,没有作声。

“什么?谁?”太妃眼色历起来,“偷了谁?”

“母妃!您怎么来了?”水溶不想母亲到了,急忙起身,下堂拉了太妃到他旁边的椅子边坐下,“好好坐着,不要激动,听林大人审案,就会明白的。”

早有宫人安排了莫子桐和水莫儿到另外一边坐下了,一如西宁王妃般的,隔着珠帘。只是,西宁王妃和莫丹枫看水莫儿的眼光,已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看到舅舅来了,水莫儿的性子终是活了些,“舅舅、舅舅,我要和舅舅、灵儿坐在一处。”语毕,不顾莫子桐拉扯的,跑到了莫丹枫的身边。

“好像啊,原来还直当是外甥像舅舅的,搞半天……”

“嘘嘘嘘,还未定案呢,胡说不得的。”

“是是是!”

“……”

莫丹枫一把将水莫儿抱入怀中,盯睛看着眼前这个有可能是他儿子的孩子,难怪,难怪他和自己长得如此像,犹如一个模子,当初还认为是血缘的原因,不想,不想,想到这里,想到儿子打出生就在那药箱中遭的罪,有些哽咽起来,“莫儿,来,和……和舅舅坐在一处!”

西宁王妃早已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蹲在水莫儿的面前,“莫儿,你,你还好么?”

“舅妈!”水莫儿伸出手,隔着面纱,抚着西宁王妃的脸,“你怎么了,莫儿好得狠。”

“是么,好就好,好就好。”西宁王妃说着,还是将手摸了摸水莫儿的脸,难怪一直这般的喜欢他、疼他,难怪总是招府中的人去传他来陪她,原来,他方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啊!泪水不停的滑落下来。

“母妃为什么不理灵儿了。”莫灵儿再度哭了起来。

“灵儿,乖,不哭!”西宁王妃又急忙哄着莫灵儿,虽不是她亲生的,可也是她养大的啊,也有感情了。

水莫儿急忙伸出手替莫灵儿擦泪的,“灵儿,不哭,谁欺负你,我替你报仇!”

“他!”莫灵儿小手一指,指向林天钰处,“就是他,莫儿要为我报仇,他惹哭的我。”

“他?”水莫儿瞥眼瞧去,正好,林天钰正挑眉看着他呢,水莫儿没好气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欺负灵儿?”

“喂!”林天钰再次挑了挑眉,懒洋洋的一副样子,“公堂之上的,话可不能乱说。”看了莫灵儿一眼,用手指着她,对着水莫儿说道:“她说我欺负她了,你就信?”

水莫儿毫不迟疑的挺直腰板,“灵儿从来不说谎!”

林天钰‘哧’笑一声,“女人的话,你也信?”至少,他的母亲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骗子’,骗过一众天朝的男人、女人!

‘哄’的一声,大堂上因了林天钰的一席话,再度乱了套,笑得前俯后仰的人都有。

黛玉懊恼的盯了林天钰一眼,用手抚着额头,头疼的,再也不敢看向儿子挑衅的看着她的眼神。

水溶懊恼的再次拍了拍天钰的头,“死小子,再多嘴!”

“喂,是他爱听女人的话,冤枉我嘛。”林天钰不服气的瞪着水溶,今天是怎么了,爹爹妈咪似乎喜欢其他的小孩子了,这个父王也打了自己的头二次了。

更因了林天钰的这一句话,堂下再度哄笑起来,本来严肃的大堂,因了林天钰的二句话,似乎不再阴森逼人似的,倒有了一丝和谐。

黛玉以手抚头,咬着唇,这个儿子,教育得有些失败啊!怎么不喜欢女人似的,对女人很恨似的,天啦,他可不要变成沙摩珂啊!

“溶儿,他是……是……”北静太妃先顾及大堂上的一众人去了,听到天钰的声音,这方发现林天钰,一时间,震惊得嘴都难以合上,半晌,终是回过神,何止是像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就像二十多年前的水溶站在了她的面前,也是这般狂傲、这般语气,还有这神情。

“母妃,他叫林天钰,是圣上新封的我天朝的第五个异姓王,中岳王!”水溶暂时不想告诉母亲这个事实,怕她上了年纪经不住!

“中岳王?”太妃有些疑惑的盯着林天钰,“不对呀,不对呀,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继而,伸手,“天钰,来,到奶奶这里来。”

原来,这个人就是奶奶呀,似乎,当年,母亲离家出走,有一半原因是因了她吧,不过,似乎也不能全怪在她的身上,走上前,“奶奶好!”

“唉哟,我的好孩子。”太妃满脸含笑的摸着,“几岁了?”

林天钰伸出一个手掌,“到明年的二月初二,我就五岁了。”

“二月初二?”太妃震惊的看着林天钰,继而看向水溶,“溶儿,和你一个日子呢。”

“嗯,是啊。”水溶打着马虎,不想母妃跟来了,本来,他想以后解释给她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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