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小摊小卖的也不容易。”黛玉将银子放在桌上,起身离去。
看着黛玉远去的背影,老板感动连连,“多谢小哥,多谢小哥。”
翌日,京城皇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静王爷以身殉职,功高盖世,念及功劳,特袭位于世子水溶,为东平、南安、西宁、北静四王之首,掌朝庭兵权,允世袭五代。西宁王爷忍辱负重,平叛殉职,念及功劳,特袭位于世子莫丹枫,掌朝庭内政,允世袭五代。各五品官员以上家族年已及笄且未订婚、未嫁娶之女子,进宫应甄秀女,钦此!
看着皇榜,黛玉暗自出神,“看来,贾元春就是这一年进的宫了。”
“百废待新呀!”黛玉抱着大公鸡,“雪儿,你说,我们趁此时机,发一笔国难财好不好?”
013章 莫丹枫一石三鸟
景德六年。
皇宫,一层层深阁琼楼,一间间珠宫贝阙,说不尽那静室幽居,道不尽那诸事繁华,威严却充满书香气的御书房,天子龙啸云一席明黄衣衫斜靠龙椅之上,一边,是自己的死党兼文臣西宁王莫丹枫,青色儒衫,方巾绾发,眉宇间挥之不去的书卷之气,眉清目朗,面目间带有一股自身独有的无形魅力。
一边是自己的死党兼武将北静王水溶,白色儒衫,玉带束发,星眉剑目,微睇绵藐,自有一股自身独有的没将任何事放在眼中的懒散形态。
二个王爷正惬意的翻看着奏折,似乎也没有将眼前的天子放在眼中,随意的坐着,不时笑着摇头。
“丹枫,你看看。”龙啸云指着手中的奏折,“这可都是怀州、益州等地的知府上书的,说什么以贾府、王府、史府、薛府等四大家族为主的家族圈地,弄得那里的人们是无地可耕,粮食作物颗粒不收,一并要我减免赋税的奏折。”
莫丹枫笑了笑,“快过年了,正常得很。”
“你倒是给我出出主意,这大过年的,我减免了他们的赋税,谁来可怜可怜我,我的年怎么过。”龙啸云故作委屈的看向死党,“要知道,我方登位六年的,国事虽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平稳了下来,虽总算是让那些个老臣们服了我,但……时不时的,他们还是喜欢给我出出难题的。”
水溶丢下手中的折子,“最好是出个一石二鸟的主意,一并防着九皇子原来手下的一帮人,会不会伺机而动的。”
“正是,正是!”龙啸云看向莫丹枫,要知道,这个死党在朝中有‘小诸葛’之称的。
莫丹枫没好气的白了水溶一眼,皇上的赋税问题还没有解决呢,不想水溶又掺合上一脚,出个什么‘伺机而动’的难题。可,谁叫自己一时不查的,交了这二个朋友,叹了口气,“至于赋税么,好解决得很。”
果然,二人异口同声的,“如何解决?”
“听说过一句话没?”莫丹枫看向自己龙啸云和水溶,见二人都不明白的神情,于是轻咳了咳,“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龙啸云和水溶相视一笑,点了点头,只听龙啸云笑道:“想当年,因了战乱的,对这些个什么国公呀、候爷呀、王公之后的,我也不大好制裁,还得拉拢他们的,这四大家族,我是早有耳闻的。”
“所谓起于斯,止于斯。”莫丹枫一笑起身,丢下奏折,“想怀州也好、益州也罢,这些个赋税的减免是因了以四大家族为主的家族圈地引起的,那么,怀州和益州的赋税,皇上依了那两个知府的,允了他们,减免既是。再说,老话说得好,羊毛出在羊身上……”
龙啸云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让四大家族中剥层皮?”
莫丹枫挑了挑眉,点了点头,“他们剥一层皮,只怕,比两个州一年的赋税还不知要翻出几番来的。”
水溶好笑的看了莫丹枫一眼,“以什么理由?”
“战乱!”
“战乱?”二人同时惊呼,这一下,真不明白了,毕竟,现在太平盛世的,何谈战乱之说。
莫丹枫好笑的看着二人,“沙摩珂呀!”眼见水溶懊恼之神,莫丹枫更是得意,“想一想,让我们的北王爷写一封‘家书’,让番邦的沙摩珂大王起兵至边关,这样一来,番邦大兵压境的,各家族也好,各大臣也罢,都得出银子出力的。”
“好主意。”龙啸云拍案而起,看向水溶,“水溶,就这么办。”
“就这么办?”水溶乜斜着看了龙啸云一眼,“好处呢?”
“食君奉禄,担君之忧。”龙啸云嘴角抽搐的,“为天子办事,你还要讨好处?”
“我牺牲这么大,不讨点好处,对不起自己。”
“你……”龙啸云看着眼前万事不关已的人,懊恼之极,看向莫丹枫。乞望着他再出主意。
果然,莫丹枫笑了起来,“好处就是领兵元帅。”
“领兵元帅?”二人又再次诧异了。
“是呀。”莫丹枫潇洒的坐了下来,抿了一口茶,“刚才你们不是担心九皇子的部下再起反心么,趁此机会,我们罢了那些人的兵权,不正好。”
闻言,龙啸云高兴的笑了起来,“好主意,我要他们出兵抗沙摩珂,想想沙摩珂的骁勇善战,他们必不敢,如此一来,正好,水溶请命的,兵权就落到水溶手中了,好。”
“好是好。”水溶仍是淡淡的看了二个死党一眼,“我又得离乡背井个几年的,所以,好处我一定是要的。”
“好好好。”龙啸云头疼的看了水溶一眼,“你要什么,说,我都同意。”
水溶看了莫丹枫一眼,“我要休妃。”
“你……”莫丹枫站了起来,神情懊恼之极,“我知道,是子桐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北静王府,但她从小行事就不按常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她的事虽说闹大了些,但好歹是因想独霸你而生的,总体说来,还是爱你心切所致的,你若休了她,叫她情何以堪。”
“是呀,是呀。”龙啸云亦站了起来,“子桐虽说是父皇在世时指婚于你,虽说指婚时没有征询你的意见,但,好歹她与我们一起长大的,没有感情也有亲情的,我看,此事不能准的。”
“论理……”水溶看向二人,“她此举,有杀人之嫌,按国法,只怕要处死的,因了你们二人的原因,因了母妃的原因,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饶了她,但……此举,越发助长了她的虐气,所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只怕,以后她会更甚的。到时候,我起了心思杀她,只怕,你们二人的话我都不会搭理的。”
“孩子嘛,以后会有的。”龙啸云拍了拍水溶的肩膀,“再说,子桐也认错了,这一次,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你就饶了她,下一次,再有下一次,我也不饶她的。”
“要知道,她的这种虐性,就是被你们二个宠出来的。”水溶白了二个死党一眼,“所以,这一次,我断不饶她。”
“水溶……”莫丹枫亦走到水溶身边,“我替子桐陪个不是。”语毕,居然真的躬身作揖,“她终究是我的堂妹,虽惯纵了些,虽调皮了些,虽霸道了些,但……爱你的心却是不离不弃的,我们都看在眼中,所以……你这休妃之举,比杀了她还让她难以承受,我看……”
水溶好笑的看着莫丹枫,看他再出什么主意,果然,只听莫丹枫说道:“我看,这样,先将她从正妃的位置上贬为侧妃,看她的表现,如果三年后不犯什么大错的,再提到正妃的位置上,你看如何?”
“嗯,好。”龙啸云首先拍掌叫好起来,“给她三年的反省期也好,这一下,水溶,你满意了吧。”
闻言,水溶轻叹了一口气,他又何曾是想将路走绝的人,再说,一起从小长大的,打小就喜欢跟在自己的身后‘溶哥哥、溶哥哥’的叫着的人,“也好。”
“这样一来,可就是一箭三雕了。”龙啸云大笑起来,“一来可从四大家族捞些银子,二来可收回不受我们掌控的兵权,三来,水溶的问题也解决了,好好好。”
014章 风行天下神捕营
神捕营。
威严气派的神捕营,六扇门,三间大的院子,南面是正大门,进大门,一溜砖铺的甬道弯弯曲曲的,道路的尽头,又是一个大的院落,这里,十八般兵器样样具备,这里,是水溶和他的二十八星宿练功的地方。
二十八星宿者:紫微、天机、太阳、武曲、天同、廉贞、天府、太阴、贪狼、巨门、天相、天梁、七杀、破军、禄存、天马、左辅、右弼、文昌、文曲、天魁、天钺、火星、铃星、擎羊、陀罗、天空、地劫。
二十八星宿中,仅有一名女神捕,太阴,腰挎弯刀,蓝棉布长衫,男装,发髻却是女子发式。
此时,院中是刀光剑影、喝声阵阵,而书房中,却是一袭宁静,四品女神捕太阴一脸崇拜的看着作画的水溶,神思却是回到五年前,水溶救了自己的一刻。
五年前,关外,太阴还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那时的自己,叫小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跟着自己的父母,过着平静的生活。
邻居小梅跑了进来,“小月,小月,快去看呀,族长请了个道士,说是要给我族选风水宝地了。”
“真的?”这可是热闹事,小月拉着小梅的手往外跑去。
族人都到齐了,一袭青衣的道士正在那里比划着,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族人都似看神仙似的恭敬的看着道士,只有小月,‘噗哧’一笑,她从不信鬼神之说,更觉那道士是惺惺作态。
闻得笑声,那道士霍地睁开眼,剑指小月的方向,“难怪你族近来灾事不断,原来她是天煞星下界,已到惑乱之年。”
“什么!”所有族人的眼光看向了小月,小月一时间也呆了。
“她……她不过一女娃而已。”族长为小月开脱着。
“天煞星下界,主灾,一生孤寂且祸及家人、族人、朋友。”道士抚须,轻弹衣衫,“如果不信,这一段时日以来,你族莫名其妙经常发生一些病痛、死亡之事,是否?”
族长听闻,急忙点头,“正因了此,所以才请仙道为我们另选一风水宝地。”
“即使我为你族选得风水宝地,你族也逃不掉灭族之灾。”道士冷冷的说着,剑指小月,“因了她,你族注定是灭族的命运。”
“那怎么办?”族长颤抖的问着,相信了那道士的话。
道士冷清的、眼神犀利的看着目瞪口呆的小月,“搭祭台,火祭!”
小月的父母痛哭失声的哀求,同邻好友的痛哭流涕,都没能换来族中权威的决定,小月终是被架上了火祭台。
死并不可怕,但……小月看着白发苍苍的父母,“臭道士,妖言惑众,我死了都不会放过你。”
烈火熊熊中,亲眼看见自己的父母倒下了,心如刀割,恨不能飞扑相扶,奈何被缚的自己,无一丝动弹的余地。
“破军、七杀,救人!”危急时刻,一声清朗的声音从天而降。
忽而间,两条人影从空而至,身手极快的将大火中的小月救出,在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小月已是站在了族人的面前。一左一右的,有两个蓝衣的威猛的男子扶着她。
看着眼前高高的端坐在马背上,略带一丝威严和愤怒的神情看着自己的人,族长不自觉的擅抖着,“你……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她。”
水溶冷冷的看着族长,“杀人偿命,你们不知道么?”早听闻关外民风开化,但却不知却作出如此火烧活人的事来。
“她是天煞星下界,主灾,我们此为是为救整个族子,不是杀人!”族长解释着,但眼前的人不怒而威,说话间已是没有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谁说她是天煞星下界的?”水溶问着,见一众人将眼睛看向道士处,于是,看向道士,微眯双眼,“是你?”
“正是贫道!”
“你是哪个道观的?”
“长虚观!”道士不紧不慢的回答。
“长虚观呀!”水溶轻叹着,“我与你观中的赤霞长老甚熟,已是一年不见了,不知他是否尚好?”
道士闻言,顿了一会子,“长老一切安好。”
“破军!”水溶出声,指着道士说道:“绑了他!交府衙。”
“为什么?”被绑的道士不服,“你是谁,凭什么绑我?”
“因为……赤霞长老一年前已是仙逝了,而你不知,还说他一切安好。”看着一众人惊愕的神情,水溶笑了起来,“如此在外行骗之人,妖言惑众的,你们也信?”
闻言,族长和一众族人都愣了神。
指着被绑的道士,水溶笑看向一众族人,“也许你们都与他一样,想知道我是谁。”见众人都点了点头,“我叫水溶!”
“啊!”族人一听,急忙跪拜,“给王爷请安!”早听闻新到关外的北静王骁勇善战,几番智退外番,不想却是眼前人。
水溶指着道士,看向一众族人,“你们还相信这道士的胡言乱语么?”
“王爷明鉴!我等愚昧!”族长惭愧之极,不想被一游方的道士骗了,差点还铸下大错。
“你呢!”水溶看着道士,神情冷峻。
“她是天煞星下界。”道士顽固的说着,不带一丝惊慌。
水溶闻言,懊恼之极,“顽固不化,交官府。”早有数骑上跳下数人,押了道士,提到了马背上。
可是,族人的眼光出了问题,毕竟,那道士临危都不改咒语,这小月……
看着一众人都害怕的看着自己,小月冷笑连连,“我走,不连累族人。”语毕,走到父母的面前,“爹爹、娘,好生保重,孩儿不孝,走了。”
走了几步,回过头,对族长说道:“好生照看我的父母,若我在外地知道他们生活得不好,必回来,祸及族人。”
一众族人闻言,再见小月的神色,吓得退后一步。
看着那抹傲然而去的背景,水溶沉思片刻,给了破军一个眼色,破军会心的跟上了。
“你愿意跟随本王么?”水溶见到小月的第一句话,只因,她眼底的那抹绝决,让自己起了怜惜,不同于他府中那些个柔弱、妩媚的女子。
“你不怕我是天煞星下界?”小月凄婉的笑着,自有一丝不入俗流的风姿。
水溶满脸含笑的,“若真有此说,我倒想映证映证。”
“我叫小月。”
“巧了。”水溶笑了起来,“我神捕营中本应有二十八星宿,奈何,一直找不到太阴,你偏叫小月,既如此,从此,你就叫太阴罢。”
从此,小月就跟随在了水溶的身边,改名太阴,破军和七杀等其余的二十七星宿授她以武功,二十八人一起出生入死保护着水溶,查证着一切对朝庭不利的事情。
更因了太阴的优秀,被龙啸云看中,御赐亲封,成了朝中唯一的一个四品的女神捕。
太阴的思绪被水溶搁笔的声音打断,见水溶已是画完,凑身上前,“爷的画越来越好了。”
水溶拍了拍手,“你也看得懂了?”
“跟爷都五年了,总会耳濡目染一些。”仔细看水溶的画,“难怪京中传爷是才貌双全,是个贤王,啧啧啧,就这画,只怕又不知要被多少人追捧。”
水溶笑着摇了摇头,“去准备准备,我们该动身去边关了。”
“又去边关?”太阴诧异的看着水溶,“为什么?”
“不日圣旨就会下来。”水溶笑了笑,“通知其余的破军、七杀等人,这一次,你们二十八人都要陪我前往。”
“出大事了?”
“算不上大事。”水溶轻笑二声,“不过友人相聚的。”
“沙摩珂?”太阴的眼睛亮了起来,“爷要去会沙摩珂。”
水溶点了点头,“啸云和丹枫二人合谋算计我,编了个差使,要我去边关会沙摩珂,我呢,正好以此抽身,去外面躲个二年的再回来。”
“噢。”太阴大悟的看着水溶,“爷是为了躲王妃娘娘和那几个美姬?”
“丫头,几年在我身边的,懂的事越来越多了。”潇洒的坐了下来,惬意的抿了一口茶,“现在我的身边可没有王妃娘娘,有的,只是侧妃、美姬。”
太阴撇了撇嘴,“爷就一个侧妃的,还不是相当于娘娘的。”
水溶挑了挑眉,“啸云和丹枫如此编派我,我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看着太阴诧异的神情,“他们给了子桐三年的反省期,我却要在三年内另立王妃。”
“啊?”
敲了敲太阴的头,“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我要让丹枫和啸云悔不当初。”
太阴摸了摸鼻子,“明白了。”反正几个主子斗过来斗过去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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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水月洞天湖的鲜花!
015章 大梦一觉红楼醒
景德八年。
一座豪华的古色古香的建筑傲立在金陵城内,总体建筑三层,推门进去,一间前院映入眼中,中有一天然而成的碣石,上书‘石头记’三字,在总体建筑的两旁,还有两座裙楼依附,漫步后去,还有一宽敞的后花园,可以想见,拥有此房屋的主人的身份显贵。
二楼,豪华的主卧,“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一觉醒来,林黛玉慵懒的伸了伸懒腰,懒洋洋的念着,浑身感到清松。
呆望着窗外的景色,“八年了,你在大观园还好么?”又笑了笑,“至少,现在你还好吧!”
天意呀,这八年来,贾府也好、大观园也罢,无论发生什么事,果是照着曹公所写,无一字之差,自己亦是买通贾府的人打听了消息,并获得了相当多的那些个大观园诗词,果然,其中就有林黛玉的《葬花》、《桃花行》等词。
再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石头记!”不过源自于红楼而已,不想,如今被自己派上了用场。
现今的‘石头记’,主要经营各类古玩、玉器等等一应进贡物什,也许正应了警幻仙姑那句话,她林黛玉是暴发户,真的有用不完的金子和银子,旦凡做一笔生意,必进帐,八年下来,利润滚滚,似雪球般,越滚越大。
自己的‘石头记’是越做越大,凡是生意场上的,没有哪个行当没有她的股,而今,她的分号已开到了边塞,时不时的,她也会来往与京城与边塞间,来往与京城名流与大漠马贼间。
素喜白衣的自己,常一袭白衣公子装扮,出外是男,入内是女,无论男女,皆戴帷帽。
无人识得她的真身,即使她的二个帖身丫环梨素、梅落,虽知道她是女子,但也从来不知她的容貌,因为,没有她的允许,她们都不能看她真容。
林黛玉按二十一世纪的经商办法,下设了几个主管,再设分管,层层把关、考核,同时聘请了镖局的人给石头记做保镖,所以说,从京城到大漠,不知道石头记的人很少,所以说,无论黑道、白道,是人则会给石头记三分薄面。
只因官道传言:得罪了石头记,就是得罪了皇上,因为,石头记中的绝世珍品都是各达官贵人、王府世家的首选进贡之资,要想讨得皇上的欢心,只要到石头记买贡品即是。
只因黑道传言:得罪了石头记,就是得罪了武林盟主,因为,武林盟主是石头记主子的拜把兄弟。
“沈大哥,你还好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是不想让你看见我,只是……”
忆及和武林盟主沈灿的第一次相逢,是他,如天神般从天而降,将自己从一群马贼的手中救出,是他,治好了自己一身的疾病,也是他,耐心的教导自己武功、传授自己用药知识,可……自己的脸,一直瞒着他,有自卑……有慌乱……所以,在他的面前,她仍男装的身份,而他,也是亲热之极的喊着她‘小兄弟!’。
轻叹一口气,林黛玉慵懒的穿好衣服,恢复女装,仅戴上面纱,缓步踱出寝房。
听到动静,丫环梅落跑了进来,“主子,主子你醒了?”隔着珠帘的,不敢入内。
林黛玉看了眼在外面恭恭敬敬、束手而立的人,笑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有好大的一块丑陋的伤疤,这也是她不允许任何人看到她脸的原因,所以,至今为止,‘石头记’的主子是何面孔,外人无从知晓,更显了神秘。
“雪儿呢?”黛玉问起自己的功臣,靠了它,自己是屡战屡胜,有了资本,从小本生意做起,终于做成现在的‘石头记’。
“还睡着呢。”梅落知道,那可是主子的宝贝,虽然现在老得不能动了,但主子仍是宝贝得紧。
听着外面喧天的锣鼓声,“外面为什么这么热闹?”边说着,边坐了下来,看着镜中那双似蹩非蹩的眼睛,轻叹一口气,还真和小时候林府中的黛玉一般无二,看来,还真是缘分了。
“回主子,贾府的二姑娘出阁。”梅落利落的上前替主子梳着一头乌发,只有她们二个贴身侍女知道,主子的真身是女子,却从不外传、守口如瓶。
“你说什么?”林黛玉心惊,才离开京城二年,不想就到了迎春出阁的日子了,这样说来,不就到了曹公的前八十回了么?
“贾府的二姑娘,听说嫁给了孙家的孙绍祖,现袭指挥之职,年纪未满三十,弓马娴熟,家里还未娶室。”梅落笑着回着,继而说道:“这贾家,还真了得,出了一个皇贵妃,下面的姐妹都跟着享福呢。”
林黛玉闻言,冷笑一声,“享福,都是悲惨的命。”若不是对林家有一丝牵挂,若不是记挂着黛玉的生活如何、是不是苦不堪言?自己无论如何是不想呆在这里的。
“主子怎么了?”梅落诧异于主子的语气。
“没什么。”林黛玉以一惯慵懒的口气,继而问道:“这京城,我有二年未归了,可还有什么消息。”
梅落想了想,一边替黛玉梳头,一边说道:“二年前,边塞外番来犯,北静王爷水溶率军御敌,传来捷报,已经大获全胜,再过二天就要到京了,听说,皇上要亲迎到城外去,到时候,我们也去看看,应该相当热闹的。”
“噢!”林黛玉心中明了,梅落所言的北静王,应该就是在曹公所书红楼中出场极有型、极有排场的那个年未及冠,却冠以贤王之称的水溶了,生得形容秀美不说,难得的是情性谦和,八年前因了宫闱之变,袭了位的。
见主子闭着眼,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梅落啧啧叹道:“现在北静王府更是得了意了,又不知有多少候门的姑娘巴不得嫁过去,哪怕做个什么侧妃、妾呀的呢。”
黛玉挑了挑眉,那红楼书中所书,水溶应该有不少的妃子、小妾的,那个什么金钏投井后,贾宝玉不是还去水仙庵祭拜了的么,因误了给凤姐庆生辰,还扯什么由头说是北静王的一个爱妾没了的?那个贾母过寿的时候,那些个北静王妃和北静太妃的还到贾府去了的。
如此算来,这次功高而归的水溶,只怕又要收不少的爱妾了,这北静王府的莺莺燕燕应该越来越多了。
“还有呢,省体仁院总裁甄应嘉之子甄宝玉夺了今科秋试的武状元。”梅落轻声报着消息。
“真的?”林黛玉心中浮起一丝欣喜,毕竟,如果没有他的武学册子,在没有碰到沈灿之前,自己也不可能将这破身子调整过来,苟且偷生了这么些年,对他,她还是心存感激的。
“听说,东平郡王府、南安郡王府各有一位郡主,两家王府都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甄宝玉。”
“结果呢?”
梅落摇了摇头,“也不知怎的,甄家说甄宝玉早订了亲了,却又不说是哪一家,主子说怪不怪。”
林黛玉无奈的摇了摇头,曹公的前八十回还真没有给甄宝玉定下哪家亲事,自己还真不知道,从今儿个起,自己再也揣摩不到事情的发展前景了,因为,前面都应了,而后面却是个未知数。
自己虽有感激甄宝玉之心,奈何,甄宝玉记得的人儿不是自己,而是在贾府中的林黛玉,现在正在大观园既将受苦的林黛玉吧。
她到底会不会受苦,按书中所言,‘还泪的泪已尽’的说法,终是泪尽而枯的命吧!
梅落将林黛玉的头发梳好,放下了梳子,“知道么,梅翰林家的少爷梅子文今科殿试第三,‘探花郎’呢,又年少的,风头不比那个北静王少,也不比那个武状元差,听说,也有好多候爷家的提亲去了。”
“梅家?梅子文?”,林黛玉叹了口气,“早有薛家的薛宝琴姑娘许了他了,那些个候门的去说亲也是白去了。”曹公不是写那贾老太太有意许宝琴给宝玉,奈何宝琴早许了梅翰林家么?
“主子知道?”梅落的语气有着明显的不可思议,看着黛玉,“听谁说的?”
“你主子是什么人?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说是说着,可八十回后的事,也实属难料,还真不好说。
“我就说主子最厉害了,出京两年,对京里的事一样掌于手心。”梅落赞叹着。
“好啦,少哄我开心,即使开心了,也未见得会多疼你,若真心疼你,将你早些许了,免得以后成老姑娘了。”
梅落听后,面红耳赤,“梅落愿意一辈子跟随在主子的身边,不离不弃。”当年若不是主子救她,虽然,那只是一场安排……但,黛玉的所为令她折服呀!
“梨素呢,平时她最诈呼了,今天怎么没见到她。”虽蒙着面,但声音自有一股威严。
“凑热闹去了。”梅落笑着,见主子挑了挑眉,只好笑道:“都说了,今儿个贾府的二姑娘出阁,她能不去凑这个热闹么?”
林黛玉叹了口气,“请各分号掌柜的、管事的来,年终了,该分红了,两年未归的,也该对他们有个交待。”
“这次选在什么地方设年宴?”
“朝香阁!大气!”
听着下面热热闹闹的喜庆的音乐越来越近,林黛玉终是忍不住好奇的靠近窗边,往下瞧去,果然,见到迎春的出嫁的队伍从石头记下面经过,那个一身红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子,一脸的粗犷,身材魁梧,气宇轩昂的。
轻叹一口气,林黛玉转过身,自己能改变什么呢,一次次的想逆天而行,最终是伤了自己的身,换来一脸的恐怖;伤了自己的心,换来与林如海生绝父女之情。
看来,自己要认命,不与天斗,只有这样,自己在这孤苦的尘世中,方能平安渡过吧,那么,那大红轿中的女子,就让她魂返太虚吧。
016章 文武王爷论心事
一阵阵欢呼声,响彻云霄。
林黛玉终是被惊天动地的高呼声叫醒,“梨素,去看看,怎么回事。”因了这副破身子,她向来浅眠,语气明显有着不耐烦。
“主子,是欢迎北静王爷回来呢,万民空巷的,都迎到城外去了,如今,又都随着北王爷的军队进了城,气势磅礴的,吓死人了呢。”梨素站在窗前,语带兴奋。
“是么?”林黛玉来了一丝兴趣,反正被吵醒,看看也无妨,见识见识红楼中描写得温柔与阳刚并存,才识与风流相济的年轻王爷也不错。
见主子起了,蒙着面出来,梨素利落的帮主子梳好头发,“我到外面去看了,这里看不真切。”语毕,已是不见了踪影。
“这丫头!”林黛玉苦笑,在二十一世纪,只怕要当追星族看待的。
站在二楼的窗口,放眼望去,果然,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头攒动、水泄不通,好在前面有开路的,应该就是皇宫的御林军了,要不然,后面的军队还真寸步难行。
再看军队,整齐有序,战旗飘飘,而在军队最前面的一匹高头大马上,一袭银白铠甲的人端坐其上,反射着太阳的光芒,耀眼之极,全身似镀在太阳的光辉中,若天神下凡,这等气势,确实非凡。
虽看不真切,“他就是北静王爷水溶吧!”林黛玉口中喃喃说着,眼睛又瞄向端坐在那银白铠甲身旁的另外一匹高头大马上的人。
那人一袭明黄长衫,与生俱来的一股子威严,与水溶边赶马边交谈着,时不时的也向夹道欢迎的人群挥挥手。
“他应该就是当今圣上吧!”林黛玉揣测着,毕竟,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朝代,敢穿明黄颜色的应该都是出自帝王之家,再加上昨儿个梅落说了,皇上要亲迎的。
“这两个人,看着似乎都不错呢!”林黛玉笑了起来,虽远得狠,看不真切,但仅凭身形与气势而言,都不似二十一世纪电视中所展现的老态龙钟,似乎都是青春飞扬的,“与沈大哥有得一比。”
在一阵阵宣天的乐鼓、高呼的人群中,军队终是从‘石头记’前三条巷子的路面上经过,再也看不到了。
一时后,梅落和梨素二人的声音已是嘻嘻哈哈的传了上来,同时,也传来她们上楼的脚步声。
“真不得了,原来,北王生得潇洒也就罢了,长得更是倜傥呢,我看,潘安再世也会羞愧的。”梅落的声音传来。
“皇上也不错,一看就是贵胄,威严气派、气宇轩昂的。”梨素的赞美声亦是传来。
林黛玉听着两个小丫头的赞美之声,撇了撇嘴,“他们……比沈大哥如何?”岂今为止,似乎没见过比沈灿长得更潇洒的呢。
梨素嘟了嘟嘴,“各有千秋。”
“哦?”
“沈盟主神彩飞扬、若玉树临风。北静王爷则温文儒雅、清新俊逸。皇上呢,较之他们而言,多了些凤表龙姿的。”梅落快口的比较着,“所以说,各有千秋。”
黛玉挑了挑眉,能将这二个小妮子的眼光分走的人,想来定是不错的,但……办正经事要紧,“热闹凑完了,还不把帐本拿来,我要核实!”
皇宫中,灯火通明。
御花园中已是搭起了高大的天台,为了庆贺北静王水溶大败番邦,胜利回朝,当今天子龙啸云席摆三天,百官同贺。
登时鼓乐迭奏,彩戏俱陈,皇家富贵自不必说,偏了晚间,皓月当空,照得满园如同白昼,君妃同乐,共赏冰轮,星斗齐辉,觥筹交错。
天子龙啸云饮至半酣,甚是高兴,“贾妃,都是一家人,你也无需介意,今儿个弹奏一曲,为北王爷接风!”
陪同的贾妃闻言,道了个万福,迈向了天台。
天台上,贾妃的一曲古琴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有余音绕梁三日之势,那在琴曲中长袖飞舞的宫娥们,身材婀娜,似广寒的嫦娥,抛散着广袖,更将一众在下面欣赏的人们带入似真似幻的仙境之中。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水溶听着由衷的叹着,继而看向龙啸云,“听说,当年贾妃一曲琴曲引来百鸟,此等景观今生不得见,今日却有幸听闻,实属三生有幸了。”
“说过了些,言过了。”龙啸云嘴角含笑,继而说道:“不过在琴曲方面却有造诣而矣。”抿了一口水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在边关一去两年,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被我拉在宫中陪了三天,不知太妃生气了没?”想到北静太妃现在只怕气得跳脚的份,龙啸云不觉又笑了。
水溶亦是笑着喝了一口水酒,摇了摇头,“我连家门都没有进,何以知情?”
“水溶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二年,是为国事耽搁了你,这次回来,可得将这大事给完成了,可不能再和两年前般,无动于衷呀!”龙啸云的话显得意味深长。
水溶闻言,只是挑了挑眉,默不作声。
“怎么,还在生子桐的气?”
水溶脸上没有多大的动静,只听龙啸云叹道:“看在子桐对你一份真情的份上,二年啦,你也该原谅她、接受她了。”看水溶仍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再说,子桐好歹和我们也是一起从小长大的,说不上青梅竹马,但也有兄妹之情,更何况,她是丹枫的堂妹,你和丹枫交情非浅,看在丹枫的面子上,你对子桐也应该好些。”
见水溶似乎不愿意提及往事,且有翻脸的嫌疑,“好啦好啦。”龙啸云笑意吟吟的看着水溶,转了话题,“这一次,沙摩珂可卖了你一个不小的面子。”
水溶苦笑一声,“这次若非次将二十八星宿带在身边,只怕,我就回不来啦。”
“怎么?又是老一套?”
水溶点了点头,“险胜。”
闻言,龙啸云睁大一双眼睛,猛地大笑起来,“看来,沙摩珂的脸只怕是绿了的。”
“一如八年前。”
可以想像那番场景,龙啸云笑得更畅快了,“还别说,八年前,若非沙摩珂的帮忙,我们何以能成事,所以,适当的,你也应该感激感激人家。”
水溶懊恼的看着龙啸云,“该感激的人不是我,是你。”
龙啸云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是,是,是我,是我。”语毕,又笑了起来。
有着‘书生王爷’和‘小诸葛’之称的莫丹枫却是来晚了,偏又被几个朋友拦住,略坐了坐,左右扫视下,发现了水溶,缓步走了过去,满脸含笑的靠着水溶坐了下来,看向龙啸云二人,“什么事,这么高兴?”
指着水溶,龙啸云笑得肚子疼似的,“还不是,还不是,打赌……打赌……”
“我说皇上……”莫丹枫看了天子一眼,“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龙啸云停止笑声,“什么不是?”
“好歹水王爷大破番邦,为我朝扬名立威的,你不奖励人家,还笑话人家。”莫丹枫说到此处,看向水溶,“水王爷这二年的也不容易的,陪着沙摩珂打猎,挺累的吧。”
“下一次,你们二个去。”水溶白了二人一眼,“反正,兵权现在都在我们的手中,你们任何一个去了,应该也会胜利班师回朝的。”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龙啸云笑着摆手,看向莫丹枫,“怎么这会子才来?”
“刚才被子文和宝玉绊住了,才脱了身。”
“宝玉?”水溶以为是贾府的宝玉。那一年,贾府的一个媳妇仙逝时,出于祖上之宜,还设过路祭的,在那里碰到的贾宝玉,后来,也见过几次面的。
“武举状元甄宝玉,甄妃的弟弟。”莫丹枫解释着,看着水溶,“你原来总在我面前夸贾宝玉,而我在你面前夸的可是甄宝玉。”
龙啸云笑了起来,“可是巧了,我的甄妃的弟弟叫甄宝玉,我的贾妃的弟弟叫贾宝玉,但不知,他们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国逢盛世,不管真真假假,都是可以为国出力的贤才。”水溶忆及和贾宝玉有过几次交往,谈吐适当,龙驹凤雏的人物。
“去把子文和宝玉叫过来,一起热闹热闹。”龙啸云对莫丹枫说着。
少时,莫丹枫就将甄宝玉和梅子文叫了过来,二人急忙给天子和水溶行了礼。
“今儿个难得,你们文探花、武状元和两个文武王爷碰了面,好好闹闹。”龙啸云大气的挥着手,早有宫人们捧上了果盘,重斟了美酒。
龙啸云笑看向梅子文,“子文,我本有意替你作主,奈何听说你的亲事已是订下了,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薛家!”梅子文儒雅的笑着,一股书卷气尽显。
“金陵薛家?”水溶、甄宝玉、莫丹枫同时叫着。
“正是,贾王史薛,号称四大家族的薛家。”梅子文解释着,皱了皱眉,“倒是有个兄弟,人称呆霸王薛蟠的我不喜,另外那个叫薛科的兄弟我看着不错。”
“不知那薛家姑娘人品如何?”龙啸云问道。
“听说从小随着她父亲游历四方,见识过多方的民俗,不似我们金陵的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却也有着大家闺秀的人品。”梅子文笑着说着。
“这方好!”甄宝玉赞叹着,见众人看向自己,于是笑道:“是我,也要找一个如此般的女子,可不想要一个只知在家中相夫教子,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女子为妻,否则,人生多无趣,我说,女孩就有女孩的好处,她们的优点她们自己未见得看得到。”
“你这同情女子的论调,认为女子远胜男子的说词,到现在也未抛去三分呀!”莫丹枫感叹不已,一直听这些言论,如今以为甄宝玉都是状元郎的人物了,自有一股英雄气概,不想,仍是重女轻男呀。
甄宝玉笑了笑,“为什么要抛去三分,女子生来就是让人疼的,所以说,我在这个世上的知己,只怕也只有贾府的那个贾宝玉了。”
龙啸云听着众人不避忌的言谈,甚是高兴,“就是贾妃……凤藻宫尚书的弟弟贾宝玉。”见众人都点了点头,“听说,他可是衔着一块玉石出生的,精贵得很。”
水溶笑了起来,“我见过,是块稀奇物什。”
“王爷也认识贾宝玉?”甄宝玉问道。
“小有接触,与你真是有得一比,都认为女儿是水的人物。”水溶笑了起来,见甄宝玉有相见恨晚之心,停顿了会子说道:“这段时间在边关,与你们接触少了,既然你们都认识,又都在京里,以后有机会,到时,我将贾宝玉也请来,你们都可一会。”
甄宝玉大喜作揖,“如此甚好,一直恨无人能引见。”
龙啸云看着甄宝玉的神情,想起东平郡主和南安郡主的婚事,想着两个王府都有将郡主许与甄宝玉之心,“不要只想着认识贾宝玉,你既如此心疼女孩儿家,早定一个,我也不至于这么为难。”
“这个……过一段时间再说吧。”甄宝玉推辞着,只因,他心中有一个人儿的影子,这个人儿,自小认识,从此,没有忘却,“再说,我父亲总说,我已定下盟约,只是时间未到,到了,只怕就要明说的。”
“盟约?”众人齐声惊问。
“十年之约。”甄宝玉笑着,见众人好奇,今儿个说了也好,“父亲当年与他的好朋友订约,以十年为期,如果我未娶,那友人的女儿未嫁,就是我与那女孩的订盟之时。”
“哪家的女儿?”
甄宝玉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他父亲没有和自己说,但他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得到,应该就是扬州林家的林黛玉,现在寄住在贾府的,“父亲也未明说,只说不到时间,不能告诉我,以免误了人家女孩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