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翻找着黛玉的药囊,“咦,怎么我们出京的时候忘了带药了么?”明明记得带着的呀,难道是记错了,糊涂了?
黛玉上前看了看,笑了笑,“算了,才刚我看见,这客栈旁边有一个药店,我开个方子,你去捡了些来,熬二副的,差不多就会好的。”
接过黛玉开的方子,秀娘出房,掩上房门,林天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秀姨,你干什么去?”
“你爹爹妈咪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要去抓些药回来,再不喝药,只怕就止不住了。”
林天钰微挑眉,向远处的太阴招了招手。
太阴躬身过来,“小王爷有何吩咐?”
林天钰指着秀娘手中的药方,“你替秀姨将药抓来。”继而,看向秀娘,“我有事找你,你和我走罢。”
秀娘闻言,只好将药方交到太阴的手上。
林天钰一把拉起秀娘的手,“明天只怕还要冷的,去,帮我挑一件厚些的大氅。”
呃,厚些的大氅还用得着挑?秀娘心中虽奇怪,但还是和林天钰去了。
“对了,太阴阿姨,我爹爹妈咪吃药之后,喜欢吃一颗梅子解苦的,不要忘了,再买点梅子回来。”
闻言,太阴耸了耸肩,“这么巧,原来王妃也喜欢用梅子解苦的。”语毕,急忙用手将嘴捂住,现在,‘王妃’二字在他们口中可是禁忌词啊。
水溶进了房间,没有看见天钰,“又跑到哪里去了?”
林天钰的毫无难过,倒是出乎水溶的意料之外,但看他成天笑嘻嘻的,想来定是他打出生就失去母亲的原因,所以,没有难过吧,“不难过?这样也好!”
水溶轻掩上房门,他想去看看,他现在唯一的儿子、唯一的亲人在干什么,不想,一阵阵咳嗽声传入他的耳中。
听着咳嗽声,水溶眯着眼,好熟悉的感觉啊!是了是了,那一年,也是在隔壁听着她的咳嗽,他很心疼。
“不是都说了,尘封过去么?为何还要记起?”
水溶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去寻找着天钰。
现在的咳嗽声,来自于后院的长廊下的一间房间,他知道,那是林玉的房间,“不想,林大人的身体也不是很好!”
看着太阴匆匆从长廊处走来,手上拿着一张雪纸,“太阴,那是什么?”
太阴挥了挥手上的雪纸,“林大人开的方子,秀娘现在忙着小王爷的事,不方便去抓药,所以,拜托我去抓药。”
“是么?”水溶摆了摆手,“那快些去罢!”
眼见着太阴将要离去的,水溶无意中说道:“给我瞅瞅!”
从太阴手中接过雪纸,水溶笑看着太阴,“林大人的医术高超得狠,京城的张大夫都对他竖起拇指,所以,我得看看,以后,保不准……”
只是后面的话,随着他一一扫视药方而禁了声,眉头越蹩越紧,一模一样的药方,他最清楚不过,只是字迹、字迹却全然不一。
这些年,他读了不少医书,就是为了想和她过采菊东篱下的日子的时候,以防着她生病准备的,虽然她的医术高超,但总有难防的时候,读些医书他可以防患于未然。只是,如果从药方到药量都能做到一模一样,那还真是奇了?
这方子,他都背得下来,连药方的顺序都没有错!旦凡他的王妃生病的时候,常开此方,连他都会了。当初她还笑言‘独门秘方,概不外传!’
霍地,抬头看着长廊尽头传出咳嗽的房间,眼睛震惊之极,继而,手中的雪纸几近被他捏碎。
“爷,你怎么了?”
水溶在太阴的呼唤中猛地清醒,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将雪纸递到太阴的手上,“去罢!这药苦得狠,顺便买些梅子,可以止苦。”
“咦,小王爷也说,林大人喝过药后要吃梅子止苦的。”
闻言,水溶只是再度摆了摆手,“去罢!”眼见着太阴的背影将要消失,“太阴!”
太阴诧异的回头,“爷还有什么吩咐?”
“不要说我看了药方的事,也不要说我要你买梅子的事。”
“是!”
静静的坐在房中,水溶盯着桌上的骨灰坛子默默的出神,“难怪,难怪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原来,不是你将我的感觉都带走了,而是,这里面的,根本不是你。”
“你这一次,将我骗得好狠、好苦!”
“知道你还活着,我很开心。知道你离我这么近,我也很开心。可是,这开心,有什么用呢,没用了,一切都没用了。”
“我……不可能再接纳你,如果我顺从我的心接纳你,母妃的在天之灵不会原谅我,不会原谅我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所做的,都是违背我的心的事?一如五年前,我违背我的心行事,结果是你弃我而去。一如现在,我必须违背我的心行事,结果仍旧是得不到你。”
“若说,我们真的有缘,在姻缘石上有红线,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如果,我们无缘,为什么,偏做了一时的夫妻?还有一个孩子?”
说到这里,水溶闭上眼睛,思索良久,“是了,也许,你我夫妻的缘分,应该就是这般短暂罢!”
似乎得出一个合理的结论,水溶轻靠床头,从怀中掏出一方布帛,那上面,是一副刺绣,绣的正是她的画像。
是他亲手画的,那时候,她还在他的身边,是他们最美好的日子。
后来,她离开了他,于是,他请最好的宫庭绣娘将这副画绣了下来。
绣线,是她的头发。
他没有对她说,自从洞房帮她梳头以来,凡她脱落的头发,他都会一根根的拾起来,包好,藏在一个荷包里,满满的,都是。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一旦离去,后会无期!”
自从将那一纸留言粉碎后,伴他夜夜渡过孤灯的,就是那个荷包和她的秀发。他害怕,害怕真的后会无期。
看着画像,他仍旧不满意,那只能看啊,不能放在离他的心最近的地方!
“请王爷安!”
“听说,你会一种发绣?”
绣娘点了点头,“是家乡的一种习俗。”
他将她的画像递到绣娘的面前,“能不能将人绣下来。”
绣娘接过画,“好美啊。”看着他笑得柔和的脸,“是王妃么?”
“是的?”
“应该没有问题的。”绣娘将画像卷了起来,“只是,王爷预备拿谁的头发来当绣线呢?”
他将装满她头发的荷包递到绣娘的手中,“用这些,你看,够不够?”
绣娘将荷包打开看了看,“单绣人物,应该是够了的。”又将画像展开,“只是,王爷在这画像上画了这些许的墨梅,要绣墨梅的话,只怕,这头发是不够的。”
闻言,他抽出腰间的软剑,将他的头发割了些许,递到绣娘的手中,“本王的头发,用来绣墨梅。”又指了指荷包,“这里面的头发,用来绣画像。”
“够了,够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非它因,亲自割舍,是为不孝,绣娘急忙接过水溶的头发,“王爷预备什么时候要?”
“你大约要多长的时间?”
“最快三个月。”
“那,本王三个月后,就要。”
三个月后,从绣娘手中接过她发绣的图像,一袭白衣的她衣袂清扬,一头乌黑的头发随风飞舞,伴在她身边的,那随着她的头发飞舞的,都是用他的头发绣成的墨梅。
“真好,真好,这样的话,你和本王就不会后会无期了,再也不会后会无期了,你和本王会生生世世的纠缠在一起,一如这副图画。”
从此,这副发绣的《墨梅仕女图》就被他长放怀中,即使是晚上睡觉,也没有离身过,因为,只有这样,他方能感觉,她没有离开他,感觉,他的心又回来了,还在跳动!
伴着这副发绣小憩的第一次,他似乎听到她喊他了,令他魂飞天外,直扑她的方向而去,这一去,震动得地震山摇,好多牛鬼蛇神因了此让路。原来,那一天,是天钰出生的日子!
又有一次,他感觉得到她快要死了,再一次的魂飞天外,再一次的飞到了她的身边。原来,那一天,是她遇刺的日子。
如今想来,桩桩似乎都能对上号了,“原来,我对你还是有感觉的,有的。”水溶轻抚着发绣上的图像,人物栩栩如生,“即使我想尘封过去,却尘封不了我对你的感觉!”
“可这些,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呢?”
将发绣重新放入怀中,倒在床榻上,“知道你活着,就好!知道你在我的身边,就好!”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也没有想到会气死母妃,是不是?”
“所以,你本来可以走的,为了我,你留了下来,留在了我的身边,是担心我,是不是?”
“原来,你一如本王爱着你般,也爱着本王,是不是?”
“可是,我说过,我不会再拉着你痛了。”水溶摸了摸怀中的发绣,“那么,就让它陪着我痛吧。”
一路同行,水溶知道,她的病好多了,一如原来般的,连周期、症状都一模一样,她再怎么想改变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可偏偏的,只要他注意了她,那么,她的病痛再怎么掩饰,却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甚至于知道,她会什么时候咳,虽然她不再抚心。他知道要咳多久,咳多少声!而这一些,她再也掩饰不了,这是老天爷给的,她改不了。
回到京城,看着她下马车告辞而去,水溶轻叹一声,摸了摸天钰的头,“明天,你皇帝伯伯就会亲下圣旨,宣布你母妃的死讯,你……会难过么?”
林天钰懊恼的看着水溶,明明给父王制造机会了嘛,将药都藏了都,父王为什么不用呢?看来,这招不行,得用杀手锏了!嘟了嘟嘴,“为什么要难过?”
水溶好笑的盯着儿子,知道这小子的心事,原来,这小子的心机不下于自己啊!这般年纪,藏得真是好!微挑眉,“不难过?好,不难过!人么,总有一死的。”
110章水溶请旨征北虏
开春,万物复苏,京城中传得最多的消息,莫过于北静王爷最宠爱的王妃林黛玉薨了,已下葬于北静王府的祖坟。
一时间,四公八候的人,旦凡有女儿的,那个忙,金陵的冰人都应接不暇了,不过,似乎都白忙了。
因为,北虏来犯,北静王爷亲自请旨,出征去了。至于小王爷林天钰,听说,北王爷不放心将他一人独留京城,也想锻炼锻炼儿子的征战能力,也带到战场去了。
刑部大堂,黛玉的心惶恐不安,那对父子居然就这样抛下她走了,去了北方的蛮夷之地了,大的走得‘精神抖擞’,小的走得‘欢呼雀跃’,独留她一人在这里十五个吊桶的七上八下。
她也想去啊,看不到他们,她不放心啊?战场上,刀箭无情的。
所以,二个月来,在这里办公的她毫无心思,懒洋洋的,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兵部,那里,她可以打听得到他们父子的消息。
甄宝玉似乎也知道她的心事,旦凡她去了,总会将水溶父子的战绩讲给她听,胜多败少!
只是今天,她没去兵部,甄宝玉倒来了刑部了。
“宝玉!”
看着黛玉急切的眼神,甄宝玉轻叹一声,“玉儿,你担心的是谁?”
话不经大脑的,“都担心!”
甄宝玉再度轻叹一声,“北虏骑兵精锐,我天朝的将士多有不及……”
不待甄宝玉的话说完,黛玉着急的说道:“那怎么办?”水溶这丧妻、丧母之痛的,如果再兵败,他整个人都会垮的,她心疼那个没有斗志的他啊!她希望他能再度意气飞扬起来!虽然送他出城的那天看他‘精神抖擞’的,她知道,是装的!
“不急!”甄宝玉瞟了黛玉一眼,“西番的沙摩珂念及和北王爷多年的交情……”看着黛玉睁大眼睛,嘴张得几乎合不拢,他不理解的继续说道:“他已是派出三万骑兵,亲自带领,去助北王爷一臂之力去了。”
“我期待着,你有厌烦女人的一天。”
沙摩珂的话在耳边响起,半晌,黛玉惊叫起来,“沙摩珂!”
见黛玉反响如此之大,甄宝玉感到一丝诧异的,“是啊,就是西番的那个沙摩珂!”
“他、他、他……”黛玉手指颤抖了起来,那句‘喜欢男人’终是没有说出口,“不行,我要去北虏!”
现在的水溶属于感情极度脆弱的时期,保不准真的对女人从此厌烦起来的,如果他和沙摩珂真的在一起,那北静王府仍旧无后啊!更何况,她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儿子似乎比较讨厌女人,所以,无论如何,她得去北虏,防患于未然的好!
“玉儿,你?”
甄宝玉实在不明白,黛玉为何如此紧张,紧张得要去北虏的战场?
黛玉双眼祈盼的看着他,“宝玉,想个办法,我要去北虏!”
“你就这般的担心他?爱着他?”
看着甄宝玉的眼神,黛玉闻言心惊,有什么是她没有发觉的么?
“你……原谅他了?”
黛玉咬了咬唇,“现在,不是我原不原谅他的问题,而是,他会不会原谅我的问题?”
“为什么?”
黛玉轻叹一声,“当初,他虽有错,我却不该弃他而去,如果我要强行将我的思想加入他的脑中,那个时候,我就不应该弃他而去,在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的时候,我不该弃他而去。”
“可他打了你。”
“知道么?”黛玉苦笑一声,“那个时候,我是故意激得他打我的,也好给自己一个出府的借口,从而,下定决心离开王府。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有因为离开王府而忘了他,反而,是时时刻刻的听着他的消息,知道他遣散了他的美姬、小妾,我很开心!知道,他这是为我做的,在没有我的干涉下,他仍是按我原来的要求做了。”
看着甄宝玉震惊的神情,“要知道,他是王爷,在我离开的时候,他可以选择左拥右抱享受齐人之福,可他没有,因为,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他居然做到接受我了,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思想上的,他都接受了,因为接受了,所以,他选择了苦行僧般的生活。”
“可你……你们现在?”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尚书,说白了,一个归天了的王妃?
“现在?”黛玉耸了耸肩,“事情的发展始料不及,一如当初他不知道他的所为有多伤我般,我也没有料到我的所为伤他如此之深!虽我不是有心之举,但伯仁因我而死!原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的无心让他失去了我,我的无心让他失去了他的母妃!他失去的,都是他最爱的人。即使现在他知道我活在世上,只怕,也不会选择我,因为,选择我是对他母妃的一种背叛,是对他的一种痛苦!”
“那你还要去北虏?”
“我要看到他,我要看到他们父子,我方安心!”
看黛玉焦急的神情,甄宝玉心中有一丝酸涩,“好,你不急,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也要到北虏去了。”
“你?”
甄宝玉点了点头,“虽说西番助我天朝三万骑兵,但总不至于什么都靠人家吧,所以,圣上有旨,要我押运一批军粮过去。”
“想个办法,找个借口,我和你一起去!”
雄关漫道,沙尘飞扬!夕阳残照,江山如画!
水溶一曲箫音方落,身后就响起一连串的掌声,回首间,沙摩珂已是来到他的身边。
“怎么?”沙摩珂走到水溶的身边站定,看着眼前的漫漫黄沙,“又想起你的王妃了?”
见水溶没有作声,沙摩珂一笑说道:“原来,连她死了,你都还这般惦着她。”
语气中,一如以往般的,有些酸酸的。
水溶一笑,将箫插入背后,指了指旁边的几案,“既然来了,就着这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我们把酒言欢!”
“好!”沙摩珂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眼见着水溶已是入坐,亲自倒了一杯酒,“想当年,为了你那王妃,你可花了不少心思,不想,唉……红颜薄命的。”
水溶默默的将酒杯捏在手中,沉思半晌,一饮而尽。
“不过,好在,她替你留下了一个儿子,要不然,依你那性子,只怕要跟了她去的。”
“你很了解我啊?”
沙摩珂亦是将面前的水酒一饮而尽,“这个世上,我相信,再也没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了。”
“是么?”水溶摇头笑着,亦是拿起酒壶,替沙摩珂倒上一杯,“如果了解我,应该知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
“天钰么?”
水溶点了点头,“当天钰的师傅吧,我想,大王若能传授天钰一身的武功,天钰肯定一辈子受用无穷。”
“打住!”沙摩珂有些懊恼的摆了摆手,“你们水家注定一辈子要烦着我么?当初有你那个逃婚的妻子要我背黑锅,如今,又想让你那顽劣的小子当我的徒弟?水溶,我不欠你什么的?”
“至于这么激动么?”水溶好笑的睨了沙摩珂一眼,“如果大王不愿意,我将那小子送到沈府沈灿手上即是了,想沈灿那一身的武功,应该也可以教好天钰的。”
“你呢?你为什么不亲自教他?”
“我?”水溶笑着摇了摇头,“北虏战事结束后,我打算出去走走,好好的看一看各处的风景。”如果她原谅他了,那时候,他会携她而去啊!
沙摩珂有些不可置信的,“这还是我原来认识的那个水溶么?”
“如假包换啊!”
水溶的声音方落,林天钰稚嫩的声音已是传了来,“父王!沙叔叔!”
“天钰!”
水溶笑着起身,将骑马飞奔而来的小天钰抱了个满怀,任那脱缰的小马奔跑而去。
看着父子相融的一幕,沙摩珂呶了呶嘴,仅一瞬间,天钰已是在他的脸上偷香一个,“哇,沙叔叔的皮肤真好啊!”
沙摩珂的身子都僵硬起来,有丝懊恼的看着嘻笑不止的林天钰,这小子,明明知道他不习惯,这小子就偏要来,所以,这也是他不打算收这小子当徒弟的原因。
林天钰嘻嘻笑着,从水溶的身子上溜了下来,坐到沙摩珂的身边,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嗯,好辣!好辣!”
水溶哈哈大笑起来,拿起一块糕点,塞入儿子的嘴中,“你还小,再过二年,再学着喝。”
天钰点了点头,“父王,那北虏都吃了几场败仗了,该送投降书来了吧。”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水溶轻弹天钰的额头,“要想让他们送投降书来,还得一战,那一战,父王要让他们举双手投降。”
“父王是英雄、是战神!”天钰举起他的小手,“我要看父王将北虏打得双手投降!”
沙摩珂有些好笑的刮了天钰的鼻子,“小子,你不怕打仗么?”
天钰睁大眼睛,摇了摇头,“有父王,不怕!”
“那……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小子,你敢和我一起去冲锋陷阵么?”
“好啊。”林天钰高兴的答应着,兴奋的看向水溶,“父王,下一仗,我要和沙叔叔一起冲锋陷阵,不想再站在楼台上看了。”
“好!”水溶笑着点头,“有你沙叔叔保护你,父王一百个放心。”
“咦,父王,不是说,朝庭的军粮快到了的呢,为什么还没有到?”天钰说起此事,只因他知道,来这里送粮的是甄叔叔和爹爹妈咪啊。
“估计前段时间下雨,路上耽搁了。”水溶也明白,黛玉和甄宝玉一起来送军粮了,只是,他更明白,她此次前来,只怕是不放心儿子,一定要来看看的。
“奇怪的是,你们天子居然要一个兵部尚书和刑部尚书来送军粮?”
对于沙摩珂的想不通,林天钰有丝不屑,“你知道什么,天朝的刑部尚书就是东征的林将军,将东瀛打了个落花流水的英雄。而兵部尚书甄叔叔和林尚书的配合是一文一武、天衣无缝的。所以呀,这一次,皇帝伯伯方要他们二人前来送军粮的,一来可以确保军粮无误,二来,只怕是想让他们二人助父王一臂之力,早些结束北虏战事!”
“好小子。”沙摩珂揉了揉林天钰的头,“虎父无犬子啊。”笑看向水溶的方向,“水溶,你这个儿子,以后是我西番的劲敌啊。”
林天钰咧嘴一笑,“你不来犯我天朝,我必不会成为你的敌人的。”
“是么?”
一阵零乱的马蹄声,打破了这里的和谐,马上跳下一个人来,“拜见三位王爷!”
水溶知道是军中的先锋,“有什么事么?”
“北虏送来战书。”
“噢!”水溶笑着接过先锋手中的战书,展了开,“终于来了。”
“水溶,时间定了么?什么时候?”
“三天后,娄沙关!”
“娄沙关?”沙摩珂眯起眼,“那是大漠中最险要的一去处,九曲回肠,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那北虏将战场定在那里,明显是想做最后一搏了。”
“嗯。”水溶点了点头,“也好。”将战书合上,“早些结束,可以早些回去!”回去后,他就想请辞了,做一闲云野鹤,畅游天下,如果此次算得不错,他应该可以和她在一起畅游天下的,他坚信,她会原谅他的。他对他们二个都有信心!
看着一直站在一旁的先锋,水溶说道:“你先回军营,要军师写下回执,就说本王同意了,三天后,娄沙关一战。”
“是!”
看着先锋远去的背影,沙摩珂终是回过头,看向水溶,“你打算派多少人去征查那里的地形?”
“瞒不过你。”水溶笑拍着沙摩珂的肩,“有劳你去了。我不但要知道那里的地形,我还要在那里埋下三万伏兵。”看着沙摩珂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北虏在这不景气的时候下战书挑衅,明摆着是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态度的,他们必会布下伏兵,所以,我呀,要打他们一个出奇不意。”
“只要一谈打仗,你就活过来了。”
闻言,水溶笑了笑,起身,将天钰一把抱了起来,“走喽,我们回营喽。”
早有牵马的太阴将马牵了过来,水溶将儿子先放在马背上,继而上马,抱着儿子如飞而去。
沙摩珂呶了呶嘴,摆了摆手,他的神捕小蛮已是牵来马,他亦是一跃而上的,尾随着水溶而去。
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众天朝的二十八神捕和西番的二十八星宿!马踏扬尘,卷起漫漫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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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灵芝1994、临波听雨的鲜花和钻钻!
111——112章 北虏
111章黛玉水溶会北虏
见怀中儿子睡着,水溶急忙轻拉缰绳,端坐马上,将大氅拉过,替儿子小心的裹上,小心的抱着儿子,打着马,缓缓的走着。
“你将儿子教得真好啊,真好!”嘴角抹过一丝笑意,他都没有想到啊,这个儿子,居然解开了自己的死结。
那是他出征北虏前,儿子小心翼翼的走近他,“父王,其实,奶奶在临终前已经原谅你了!”
瞪着他不明所已的神情,儿子继续说道:“其实,这段日子,天钰看父王很难过,知道父王一如既往的爱着母妃,所以,天钰放心了!所以,天钰现在想告诉父王,奶奶在临终前都和天钰说了些什么。”
那个时候的北静王府,一团乱,太妃已处弥留之际,太医都小心的进进出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昏睡中的北静太妃猛的将眼睛睁开,看着一直跪在床缘边的儿子,“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他感到相当的无力,“母妃,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水家的列祖列宗,是你水家的。”
“母妃!”
北静太妃摆了摆手,“你走罢!”环视了整个房间的人一眼,“你们都走罢,让我静一静。”
“奶奶!”
林天钰的小手摸到了太妃的脸颊上,太妃本已昏乱的眼神居然亮了起来,“天钰留下来。”
都知道太妃在弥留之际,众人都不敢噤声,水溶亦是相当痛苦的看了太妃一眼,退出了房间。
房中,仅剩下太妃和林天钰二人,林天钰小身子一溜,窜上了太妃的床榻,窝在了太妃的身边,用小手继续摩挲着太妃的脸颊,“奶奶,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天钰,怨奶奶么?”
林天钰摇了摇头。
“奶奶将你们母子一丢就丢在天心苑五年,不闻不问,奶奶错了、错了!”
“奶奶没有错。”林天钰睁大着眼睛,盯着太妃,“母妃对天钰说,奶奶独自忍受着爷爷的过世继续支持着父王的一切,奶奶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母爱也最有耐力的女子。”
太妃的脸颊上扬起一抹笑意,“你的母妃这么说的?”
“母妃还说,奶奶的一生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考虑得最多的是王府,奶奶一生是为父王活着,是为了王府活着,却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所以,别看着奶奶风光,其实,奶奶的心中还是很苦、很累的。”
“好孩子、好孩子,她居然懂我,懂我!只是我,大意了,累得她受委屈了。”太妃抓住天钰的小手,“乖孙子,怨奶奶么?怨奶奶不疼你的母妃,不疼你,将你们丢了这么多年?”
“奶奶,天钰不是都说过了么,不怨奶奶!母妃也说过了的,她的心中没有怨,一家人,不会有怨的。母妃时有告诫天钰,民之怒,不可记得过久,过久则世代成祸患,也许都可大过天子之怒。”林天钰用小手抹去太妃流下的眼泪,继续说道:“母妃还告诉我,其实,人活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不是记怨,而是要做到心中有爱!只有心中有爱的人,方能明白,做为人,更重要的,是要为自己活着,只有这样,方能善待自己、善待他人。”
“为自己活着?”
林天钰点了点头,“母妃还说,德者方能行天下!”
“以德服人?”
“嗯。”林天钰再度点了点头,“所以,奶奶,你不要生父王的气,以后,我生的第一个儿子,姓水,让他继承北静王的王位,延续北静王府的香火!”
“真的?”北静太妃的眼更亮了,手也抬了起来,摸上林天钰的小脸,“好孩子,是谁把你教得这么好,这么懂事?”
“母妃呀!”
太妃的脸上抹过一层笑意,手亦软了下来,“知道么?你的母妃,曾给奶奶带来很多的乐趣,特别是她的六个姨母,曾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那是自你的爷爷过世后我再也没有享受到的,只是后来……后来……”
林天钰捂着太妃的口,“奶奶,不说了,所有的事,天钰都知道,您就保存好体力,好生的养病,看着天钰的儿子、您的曾孙出生好了。”
“你的父王,一辈子对女子冷清,唯独对你的母妃,唉……如今想来,你的父王也没有错,毕竟,北静王府冷淡你们这么多年,你的母妃将你教得这般好,是个大义的女子啊!一个大义的女子,也值得你的父王如此对待。”
“奶奶,是不是就是说,您原谅母妃了,不再怨我姓林了?”
“原谅么?”太妃笑了笑,“起先是气不打一处来,但看了乖孙儿,奶奶什么气都没有了。至于林姓么?奶奶终是想不通,但也不再想了。人死万事休,还有什么是看不透的,奶奶现在最高兴的,是有一个这么乖巧的孙子,就够了、够了!”
“那奶奶还生父王的气么?”
“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不管怎么对我,我都不会生他的气。一如你的母妃所言,奶奶一辈子没有为自己活着,奶奶是担心你的父王无颜见地下的列祖列宗啊!奶奶不是生他的气,是担心啊!”太妃含笑说着,再次抬起手,摸着天钰的小脸,“你这个模子,就是你父王的模子,一如你父王这个年纪般的,他总喜欢窝在我的身边,陪着我。”
“那今天,我也窝在奶奶的身边,陪着您。”语毕,直接掀起锦被,溜了进去,死死的抱着太妃,“天钰给奶奶讲故事!”
“乖孙子。”太妃心酸的抱着天钰,“告诉你父王,奶奶不怨他;告诉你母妃,奶奶也不怨她;让你的母妃回来罢,回北静王府,不要再住天心苑了……”
林天钰点了点头,“我给奶奶讲一个林玉大将军东征的故事,话说那一天……”
清晨的阳光酒满太妃的寝房,林天钰睁开眼睛,揉了揉,看奶奶笑得好安详啊,“奶奶,奶奶,林玉大将军的故事讲完了,天钰再和奶奶讲一讲天朝的石头记当家林玉的故事……”
在林天钰的一字一顿中,北静太妃含笑的脸却是再也没有变过。
自打迎回黛玉的骨灰,他的消沉也令他不能自控,北虏来犯,他似乎再度活了过来,也许,换一个环境,换一个场合,他可以重新振作起来,毕竟,他知道她活着,就活在他的身边,而且,他也要让儿子看到一个意气飞扬的父亲。
他请了旨,也就是那一天,儿子走进了他的书房,对他讲叙了太妃临终前的一幕幕……他的嘴,再也没有合上过!震动的心,涌起一阵阵的暖流!
时间在记忆的长河中一一流逝,水溶的嘴角荡起一阵阵的笑意,“原来,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以德服人,德行天下!”
“因为心中有爱无恨,是么?”
“同时,你把儿子教得也够黑,我被蒙在鼓里。”
“可是,你们再怎么黑我,我对你们,就是爱不够、爱不够!”
将近军营,远远的,可以看到那熟悉的一抹蓝袍身影正站在眺望台上,水溶的心似被什么充实了起来,“你终于来了!”
紧了紧怀中的天钰,这小子,还睡得熟极,看来,骑马射箭一天再加上刚才饮了酒的原因,够累的。
看到骑马而来的父子,黛玉急忙迎了上去,“请北王爷安!请中岳王爷安!”
水溶挥了挥马鞭,“有劳林大人了。”看了眼跟随在黛玉身后的甄宝玉一眼,“甄大人辛苦了!”
“水溶,替我介绍介绍,被天钰一直称为文臣武将的林大人和甄大人。”
听到沙摩珂的声音,黛玉的眼角不觉抽搐起来,看来,方才,他们应该是在一处的了,心中有了一丝懊恼和别扭!
在水溶的介绍下,众人总算是见过。
水溶将林天钰交到太阴的怀中,“把小王爷抱回去,他累了一天了,不要吵醒他。”
“是!”
眼看着太阴抱着天钰而去,黛玉的心像失落了什么般的,她好想上去抱一抱自己的儿子,亲上一小口,可现在……
似乎知道黛玉想什么似的,“林大人。”水溶笑看着黛玉的方向,“方才天钰还念叨着你,说你怎么还没有来,依小王看,你还是随着太阴、天钰去罢!小王想,天钰醒来的第一眼只怕就是想看到你。”
闻言,黛玉有丝犹豫,不明白水溶此举何意?
甄宝玉也有一丝疑惑,毕竟,如果说水溶认出黛玉了吧,为何要传出她的死讯?要知道,以他的手腕,让人们再一次相信黛玉起死回生是有可能的。可如果说没有认出黛玉吧,何以似乎有故意要黛玉亲近天钰的语句?
“你们一路上押军粮的事,只要甄大人回报我即是了。”
再闻水溶之言,黛玉作揖抱拳,“如此,有劳甄大人了。”再看向水溶的方向,“微臣告退!”
“去罢!”
看着黛玉远去的背影,沙摩珂眯起眼,“林玉?”再看向水溶,“真是巧啊,林玉?”
黛玉随着太阴之后,进入军帐,满眼瞧去,隔成了二间,里间是用来休息的,外间是用来办公的。
太阴将天钰轻轻的放在床榻上,盖上一层薄被,这才笑看向黛玉,“林大人,怠慢了。”
黛玉急忙回揖,“哪里的话。”
眼见着太阴递上一杯茶水,黛玉伸手接过,“谢了。”再次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你们王爷和小王爷休息的地方么?”
太阴点了点头,“王爷不放心小王爷,所以,总是护在身边。”
黛玉微挑眉,她可以理解,水溶现在紧张天钰的心情,毕竟,天钰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啊,“听说,你们打了几场仗了,胜多败少的?”
太阴点了点头,“有王爷在,谁赢得了我天朝?”有些骄傲的看向黛玉,“林大人当初打过东瀛,应该知道行军打仗的事,我可不是讨好你,在天朝的一应武将中,我第一个佩服我们的爷,第二个就是林大人你了。”
“哪里?”黛玉不好意思的揖手,“都是甄大人和周将军他们的功劳,我不过出些主意而已,真正冲锋陷阵的,却是没有我的份的。”
“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是高手。”太阴笑看着黛玉,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我们爷说啦,你的谋略,不在他之下。”
“是么?”黛玉心中有一丝感动和幸福,“王爷过讲了。”
“可不是过讲。”太阴笑着起身,显得有些兴奋的,“要知道,当初,你的战报传来的时候,我们主子可关注了,每天在沙盘上演习着你的下一步,结果,你的下一个战报传来的时候,就和我们主子在沙盘上演习的一模一样,几乎无二呢。”
沙盘练兵?黛玉明白,只是却不知,原来她在攻打东瀛的时候,水溶却是这般的关心,依太阴所言,看来谋略是一般无二的。
“所以,林大人是天朝中,我太阴要敬佩的第二个人!”
太阴清脆的笑声终是将沉睡中的林天钰惊醒,睁开眼睛,当看到黛玉就在他面前时,“爹爹妈咪!”
“天钰!”黛玉忍不住的要抱儿子,继而,看到太阴在场的,“请中岳王爷安!”
太阴也是识趣之人,起了身,“你们父子也长时间未见面了,好生聊会子,我先出去。”
看着太阴走出军帐,黛玉一把将儿子抱了过来,死命的在他粉嫩的脸颊上亲上数口,“说说看,这段时间有没有想爹爹妈咪?”
“想!”林天钰摸着黛玉的脸颊,有些撒娇的,“天钰更想看爹爹妈咪的真容。”
“天钰!”黛玉有丝哽咽的,她这是什么命,明明是女儿身,却要扮男儿;明明有另外一副容颜,却不能大白于天下;明明有一个儿子,却不能天天来疼,还要忍受分离;明明有一个爱人,可有了太多的隔阂,不能相守在一处。
“父王也想爹爹妈咪!”继续摸着黛玉的脸颊,天钰掉下一滴泪来,“父王天天独自一人吹着箫,那声音,很凄惨,天钰听着都不忍心。”
闻言,黛玉心似扎了般的,将天钰流下的泪擦了,“天钰怪爹爹妈咪么?”
天钰摇了摇头,“爹爹妈咪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有想到而已。”
“爹爹妈咪不好,让天钰小小的年纪承受这么多?”
“天钰承受得了。”林天钰继续用小手揉着黛玉的脸颊,“可天钰受不了的是,父王在这里想着爹爹妈咪难过,爹爹妈咪在那里想着父王难过!”
“乖儿子!”黛玉将儿子紧紧抱在怀中,果然啊,苦果要自己吞,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好难啊!莫非一如当初的他般,吞苦果的时候,只怕也是这般难受吧。
“爹爹妈咪再不走了好不好?不离开父王、不离开天钰!”
“嗯,好!”黛玉流下泪来,她也想啊,可局势,她不可能的了,“这段时间,爹爹妈咪不离开你们。”
至晚间,水溶大宴将士,一来迎接甄宝玉和林黛玉的到来,二来也是宴请沙摩珂,因为,明天一早,沙摩珂就要带着他的三万骑兵进娄沙关,打埋伏去了。
“林大人是天钰的义父,即来了,就与天钰一处,不必另安排军帐了。”
听到水溶的吩咐,沙摩珂诧异的看向水溶,毕竟,他是很宝贝这个儿子的,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万不想水溶有此举,于是将疑惑的眼光看向黛玉处,“原来,林大人是天钰的义父啊!”
“是啊,我很喜欢我的爹爹妈咪的。”林天钰跑到黛玉的身边坐下,“沙叔叔,以后,不许欺负我的爹爹妈咪啊!”
“爹爹妈咪?”沙摩珂有些不懂了。
“唉呀,就是又是爹、又是妈的意思。”林天钰看向黛玉的方向,“爹爹妈咪,天钰很喜欢沙叔叔,天钰要拜沙叔叔为师。”
拜沙摩珂为师?黛玉差点就惊声叫了起来,好在她赶来了,好在赶来了,“微臣想着,中岳王爷还小,拜师的事,缓一步再说的好。”
林天钰嘟起小嘴,有意扛上的,“不,天钰就是喜欢沙叔叔,所以,一定要拜沙叔叔为师!”
“好了,天钰!”水溶自是明白黛玉反对的原因,感到一丝好笑,“你的爹爹妈咪第一天来,你就打算和她闹得不欢而散么?”
天钰冷哼一声,扭过头。
“天钰!”水溶好笑的看着儿子,“今天,父王也不打扰你和你的爹爹妈咪团聚的,父王到沙叔叔的营帐休息!”
“咳咳咳……”这一句,比儿子要拜沙摩珂为师更令黛玉吃惊,再也忍不住的,终是被口水呛住,不停的咳嗽。
林天钰离黛玉最近,不停的用小手拍打着黛玉的背部,“爹爹妈咪,你怎么了?”
“没……没事。”黛玉总算是平定心神,止住咳,看向水溶,“微臣一介寒酸之躯,怎可和小王爷平起平坐,所以,王爷不必去沙大王的营帐,只需给微臣另安排营帐即是了。”
先前安排他们母子二个一个营帐,她没有反对。如今他要去沙摩珂的营帐,她倒反对得很及时,水溶的心中有丝好笑,又有丝甜的,“不必了,行军打仗在外的,讲那么多做什么,就这么定了。”
“王爷!”黛玉急忙起身,作揖,“方才听太阴神捕所言,微臣带兵攻打东瀛之时,王爷在沙盘上练兵,处处与微臣是不谋而合。微臣斗胆,想和王爷彻夜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