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长谈?”
黛玉点了点头,“毕竟,微臣带去的十万精兵,有近万魂归大海,想来,肯定是在某些环节上做错了或是做过了,为了以后减少类似的事情发生,所以,微臣斗胆,请王爷和微臣再一次演习沙盘练兵,争取以后将这种损失降到最低!”
甄宝玉震惊的看着黛玉,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和水溶一处?她不是只想看着水溶父子就可以了的么?为何非要将水溶从沙摩珂的身边拉走?不怕泄漏身份么?
“好哇!好哇!”林天钰拍起小手,“我要看沙盘练兵!沙盘练兵很精彩的。”
“既如此……”水溶看向沙摩珂处,“大王就早些休息,明早还要赶路,一切,按方才我、大王、甄大人所定的,三日后,娄沙关见。”
沙摩珂耸了耸肩,看了林玉一眼,起身,“那好,我先休息去了,三日后娄沙关见。”
闻言,黛玉长吁一口气,继而,心又提了起来,沙摩珂算是对付了,可接下来的沙盘练兵再该如何对付?难道以后,她都要和水溶彻夜长谈不成?她防得了一个沙摩珂,防得了二个么?如果不是沙摩珂,是另一个女子,她还能找理由么?想到这里,她的心又乱了起来,矛盾啊!
沙盘练兵,顾名思意,就是将战场上的一切先行在沙土堆成的模型上进行演习一遍,就着当日东瀛的地形,黛玉和甄宝玉在沙盘上重塑当日战场的情形。
当地形重新塑造好,黛玉指着各个海口、关口一一详细的和水溶谈起当时她的计划和事发突然时的临时改变。
水溶听得不停的点头,“灵活变动本就是我辈行军打仗的原则,如果只纸上谈兵的,这一仗,只怕是败了的。”
“可仍有近万将士魂归大海!”说到这里,黛玉仍感到一丝遗憾和无力。
“嗯!”水溶仔细围着沙盘转了转,“有一些,当初我的沙盘上与林大人现在堆砌的沙盘上有出入,如今一见,方知道出入在什么地方,那依小王看来……”水溶一一指着几个出入有些大的地形,一一说出他的看法,瞬时间,那沙盘似活了般,黛玉和甄宝玉只觉得似乎看到了当初的厮杀。
“不知道,小王所说的建议如何?”
只到再次听到水溶的声音,黛玉和甄宝玉方如梦初醒,甄宝玉佩服之极的,“还是王爷高见,如果当初王爷亲临战场,这一仗,打得只怕会更漂亮的。”
黛玉亦是急忙作揖,“全怪微臣当初急切了,没有考虑得如王爷般仔细。”
“哪里?”水溶将手中的马鞭丢在了沙盘上,拍了拍手,“林大人和甄大人第一次领兵就能有此成绩,已是不可多得的。至于小王方才所言,也不过是在多年的行军打仗中集下的经验,小王相信,随着你们二人行军打仗的次数增多,它日成绩,一定会在小王之上。”
甄宝玉也不是那种扭怩之人,举拳作揖,“承蒙王爷看得起,它日,微臣一定会再接再励,不付王爷所望!”
“好了!”水溶看了看外面大白的天,“一晚上了,你们也休息休息去罢!”
黛玉有丝疑惑的看向水溶,“王爷呢?”
水溶笑了笑,“行军打仗在外的,连睡数天或数天不睡是长有的事。”又看了看里间,天钰睡得正熟,“后天小王要领兵和沙摩珂汇合,娄沙关一战事关成败!所以,小王要呆在军中了,这几天,天钰就托付林大人了。”
黛玉急忙作揖,“是!”
“王爷!”甄宝玉佩服之极的看着水溶,“微臣愿跟随王爷冲锋陷阵。”
水溶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甄宝玉的肩,“好啊!”
看着水溶和甄宝玉相携而去,她很想冲上前去,对水溶说一声,“战场上注意安全!”,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迈不开她的腿。只待水溶和甄宝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她方轻叹一声,步入里间,和衣倒在天钰的旁边,摸着天钰的脸,“你父王要带兵打仗去了,你担不担心啊?”
“肯定是担心的,父子连心,是不是?”
“爹爹妈咪也担心啊!”
“……”
在不停的唠叨声中,终是禁不住沿途的奔波和劳累,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112章天地法则尽公平
这里黄沙漫漫,大风过处,卷起漫天的尘沙,一袭白衣的她在黄沙中奔跑着,想要寻找着什么,直到看到前面一抹蓝袍身影,“罗睺、罗睺!”
她大喜过望的冲上前去,紧紧的抱着那一抹蓝袍身影,“终于找到你了。”
这一世,她虽是妖,可是,她拥有前世的记忆,终于,让她找到了他,那么,他们应该就可以在一起了,不再承受上一世的痛!上一世,因了她的执着,拥有着前世记忆的他失去了她,这一世,她不想失去了,她要好好的补偿他前一世的痛。
“姑娘,你认错人了!”
蓝袍身影有丝冷淡!
“罗睺,你怎么了,你忘了么?”她焦急的看着眼前清冷的人,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总让他们错过,要么是他记得她,要么是她记得他,却不会让他们二人同时拥有记忆!
“贫道自出生就在观中修行,所有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姑娘确实认错人了。”
她顿时震惊,连连后退,果然,果然,老天再一次作弄了他们,他忘了,忘得一干二净,而且,老天这一次将他送入空门,一如上一世般的,她也是吃斋修行。
“原来,这一世,你是人啊,是人!”她有些痛苦的看着他,“可我是妖啊,是妖!”
“你是妖!”蓝袍身影有些震惊的看了她一眼,继而,“原来,你是九尾狐?”
她凄怆的笑了笑,“原来,你就是那个要捉拿我的道人!”
蓝袍身影眯着眼看着她,“果然,你是妖!”
“是,我是妖,妖又怎么了?”她冲到他的面前,“谁说妖人就不能结合,我偏要和老天作对,偏要改了这条定律!”
“荒唐!”蓝袍身影拔出身佩的长剑,架在了她的颈脖间。
无来由的,看着她的眼睛,他有了一丝犹豫。
“怎么?想起什么了么?”她有丝期待!
蓝袍身影明朗的笑了起来,收了佩剑,“人分三六九等,一样的,妖也分三六九等,你没有作孽,有成仙的可能,贫道又如何能杀你,看来,是那些人夸大了。”
“你不杀我?”
蓝袍身影点了点头,背过身,“你去罢,继续修行,终有大成。”
看着蓝袍身影在眼前远去,她坚定的尾随了上去,只是这一尾随,就是数年。
她的屡次纠缠,他都有礼有节;她的屡次刁难,他都笑若浮云,不与计较,一门心思的,跟她讲着大道理,只希望助她成仙。
只到这一日,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相守却不能相爱的局面,“成仙,成仙,你口口声声的说成仙,如果真那么想成仙,当初我们也不会堕入沦回。”
“又说胡话了。”他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如果我们真是神仙,何以会下世历劫?”
“因为我们相爱啊,为了爱,所以下世历劫的。”
他再度轻笑二声,“修行成仙不容易,何以成了仙反倒又动了私情的?矛盾了!”
她有些愤怒了,这么多年的,她的说词都白费了,“我不想再多做解释了!”她拔出他腰间的佩剑,递到他的手上,“你杀了我吧,杀了我,这样的话,早死早超生,下一世,我们都有成人的机会,我可以早些碰到你。”
“这一世,我修行就为了成仙,何以又会有下一世,所以,你定是胡说的。”
他预备收回他的佩剑,却被她用手摁住,“我清楚的记得,上一世,你对我说过,我们二个,要么神魔不两立,要么人妖殊途,看来都一一作实了,正如上一世你改变不了我一样,这一世,我改变不了你,所以……”不待他及防的,她将他的利剑刺入她的胸膛,“所以,我不想再等了,等待是一种痛苦,不如早早的进入下一世,进入下一世,也许有机会……”语毕,毅然决然的拔出利剑,鲜血喷涌而出。
他震惊的看着利刃,那上面,有她的鲜血!再看看倒在地上的她,一时间,眼睛睁得老大。他知道她顽劣不堪,但罪不致死!他知道她性烈,却不知性烈如厮?
自寻死路,会永世不得超生,何谈有下一世?
可是,有什么,是在这血中流出来的,有一股股香味飘散而来,一片片的,拾起了他的记忆!
“以我之血应誓,一百年后,我来带你遨游三界。”
“其形也,翩若惊鸿……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他咬破了她的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伴随而来的,似乎就是这抹香味!
一袭黑衣的他,怀抱着一袭白衣的女子,仰天怒喊,“老天,为什么,你让我找到了她,却不能让我拥有她。”
尘封的记忆之门随着漫延的香味一一打开,他手中的利剑掉到地上,疯狂般的冲上去,抱起地上的女子,那躯体,有着透彻心扉的凉,“绛珠,绛珠!”
“你终于想起来了?”她伸手摸着她熟悉的容颜,“可是,我却要去了。果然人妖殊途、人妖殊途!”她的身形在片片梅花中越来越模糊。
因了这一世是妖,她不明白,她的自裁,下一世,她没有成人的机会了呀,没有了?她不知,而他却是知道的。
他痛苦的仰天长啸一声,瞬时间,躯体活生生一分为二,罗睺的另一个真身,名‘计都’!
“计都,我命你,助她去异世成人,保她灵根,护她性命!再度转世成人,与我相逢!”有他的另一个真身护佑,她必能躲过天地自裁的追踪,那个时候,下一世成人的他一定能在计都的引领下,找到她!找到二世成人的她!
计都痛苦的看着几近魂飞魄散的女子,忍受着一分为二的痛楚,义无返顾的化为一金黄的巨龙,伴随着阵阵飘散的梅花,抱着女子的魂魄,往异世而去。
看着自己的另一个真身和她消失在远方,他嘴角牵起一抹笑,“下一世、下一世,我们一起成人。再也不是仙魔不两立,再也不是人妖殊途!”
“爹爹妈咪!爹爹妈咪!”
在林天钰一阵阵的叫唤声中,黛玉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一片。
林天钰轻轻的擦试着黛玉脸颊上的眼泪,“爹爹妈咪,你为什么哭了?”
为什么?因为梦中,他记不起她;因为梦中,她失去了他;因为梦中,他痛苦的将他一分为二,那种痛,她能感觉得到,撕心裂肺!
原来,数次梦中感觉到的,不是利剑穿心的痛,是他分身的痛啊!
抓住林天钰替她试泪的小手,黛玉一把将眼泪抹去,“什么时候了?”
“昨天晚上,爹爹妈咪和父王演习沙盘练兵太累了,都睡了一天了。”
黛玉猛然起身,“一天!”看了看外面黑暗的天空,果然,已经是晚上了,“那你父王?”
“父王已是领兵去娄沙关了,说是要在明天拂晓前赶到那里,和沙叔叔的人马汇合,打北虏一个出其不意,灭灭他们的威风。”林天钰偎在黛玉的身边,“本来我要去的,父王说不放心你,要我留下来陪你。”
“不放心我?”他难道看出来了?
林天钰点了点头,“父王说你押运军粮辛苦,身体似乎是大病初愈的,你总算是我的义父,所以,要我留下来照顾你。”
猛然,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间,梦,不是好梦!霍地下了床榻,“我要去送你父王!”
林天钰一把拉住黛玉,“没用的,父王都走了一个多时辰了。”看着黛玉震惊的脸,“再说,你现在追去,就算追上了,会暴露父王他们的路线的,这可是军中大忌!”
闻言,黛玉终是清醒,是啊,是啊,她带过兵、打过仗,怎么会不明白这些。
“爹爹妈咪是担心父王了,是不是?”
黛玉点了点头,为何会心慌意乱?为何会害怕失去?为何会有一种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那以后,不离开父王了。”看着黛玉震惊的眼神,林天钰小声说道:“爹爹妈咪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一定会有办法留在父王的身边的。我相信爹爹妈咪能做到!”
黛玉的心都乱了,乱得她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成天的站在眺望台上,看着娄沙关的方向。
七天了,整整七天了。
夜,静得可怕,她现在终于明白那种等待的担心,也终于明白害怕失去的痛苦,那么,这些年,他也是天天如此焦急的等着她的吧,也是这般担心和痛苦吧。
“原来,等待这般痛苦啊,我不该离开你,不该离开你。”
黛玉咬紧牙关,步下眺望台,飞身上马,急驰而去,没有领会后面传来的‘林大人’的叫声,只是说,“我一会子就回,叫小王爷不必担心!”
伴随着夜风阵阵迎面扑来,黛玉纷乱的心有了一丝清醒,猛然间,马儿一声痛嘶,黛玉一个不稳,从马上栽落下去。
‘嘶’,黛玉起身,这方发觉腿痛得不行。
霎时间,黛玉的周围黄沙漫天,那种将要失去的强烈预感再度袭来,黛玉捂紧胸口,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
鲜血在沙地上迅速的隐去,接着,一条金黄的巨龙滕空而起,直往天际飞去,却在中途,幻化成了水溶的身影,回身笑看着黛玉。
黛玉震惊的睁大眼睛,继而伸出手,“阿溶!阿溶!”
“你一定要找到我,一定要!”
“阿溶,阿溶,不要离开我,不要!”黛玉伸着手,无力的向天空叫喊着,水溶的身影终是不见。
泪滴滴滑落!
黛玉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只当是梦中,揪了揪自己的手,有痛,“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
慌乱接踵而来,终是忍不住这段时间的忧心而痛晕过去。
面前,出现一仙风道骨的老者,含笑看着她,“绛珠,知道什么是天地法则,天地秩序么?”
“有得有失!”
“嗯!”老者点了点头,“你和他的情缘本可长久,知道为什么会终于此么?”
“不,不会的,他不会离开我的?”黛玉大声叫着,“他舍不得离开我的,三生三世,我们错过得太多,太多了。我不想再错过了,不想了。”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本应是公府千金芳魂艳魄荡悠悠……唉,你却偏改了天机,让她和中山狼成就了一世的情缘。你成全了别人,却抛弃了自己。”
公府千金似下流。叹芳魂艳魄,一载荡悠悠?黛玉记得,这是说迎春的《喜冤家》,“迎春?迎春,这关迎春何事?”
“你说过的,有得有失,你让他们得到,那就必须要自己失去,明白了么?”
闻言,黛玉震惊不已,只听老者继续说道:“第一次,你改天机,不入金陵,换来斩断和林如海的父女之情;第二次,你不当黛玉,换来一身奇丑的容颜;第三次,你仍不知悔改,力图改变迎春的命运,却不知,改变了她的,就要丢了你的。这就是天地法则,这就是公平!”
“不,不会的,我不会丢下他的,他也不会丢下我的,不会的。”
“冤有头,债有主,情缘孽缘一朝尽……”
随着风尘传来的,是那老者的声音,后面说了些什么,黛玉却是再也听不清楚!
再度醒来,黛玉缓缓的睁开眼睛,面前有很多人,模糊之极。摇了摇头,闭上眼,再度睁开,细瞧了瞧,是儿子林天钰、还有太阴、天空、地劫等人,还有、还有甄宝玉!
“甄大人!”黛玉高兴的一坐而起,“你们回来了?”那就意味着,他也回来了,仗打完了,原来,她做了好长时间的梦,失去他的梦,为这个梦,她觉得好笑。
林天钰扑到黛玉的怀中,“爹爹妈咪!”继而,大哭起来。
黛玉慌乱的抱着儿子,“天钰,怎么了?儿子,怎么了?”一向开朗的儿子,从来没有这么悲伤过的。
甄宝玉猛地跪了下来,“玉儿,对不起,对不起!”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陪在黛玉身边,他很想走进她的心,可万不想,万不想,水溶为了救他……他现在有的,都是罪孽、罪孽!
“玉……玉儿?”为什么,甄宝玉在这一众人的面前叫她的名字?
太阴眼睛红红的看着黛玉,“王妃,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这里,只有甄大人、小王爷和二十八神捕,你……不必谨慎了。”
“什……什么意思?”
“王爷,王爷为了救我。”甄宝玉痛苦之极的看着黛玉,“坠入流沙,不见了终影!”
流沙?流沙?也就是说,死都找不到尸骨?“不!”黛玉惊叫一声,“你们骗我的,骗我的。”翻身下床,“我要去看看,他最喜欢哄我的,最喜欢骗我的,最喜欢黑我的,你们又和他一起合谋着来黑我,是不是?”
“王妃!”太阴一把摁住黛玉,“冷静些!”
原来,水溶领军大获全胜,甄宝玉一马当先、趁胜追击,不想坠入流沙,眼看着要没过头顶,水溶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眼疾手快的飞身而至,想一把提起甄宝玉,奈何埋得太深。水溶不及细想跳入流沙,一把托起甄宝玉将他仍向远处,而水溶,却在这力的作用下,流沙没过头顶,一时间,就失去了终迹。
一切在电光火石间,待二十八神捕清醒,急忙命随行的将士将流沙处围绕成圈,日夜不停的挖,一天一夜,流沙挖尽,但仍未见着水溶的身影。
大家都知道,流沙下有许多暗涌,也就是说,水溶被暗涌冲向另外的地方了,至于这地方,那就真如这茫茫的大漠般,无处寻!
黛玉呆呆的站在埋没水溶的流沙处,那里,曾经被水溶所带的将士挖出一个大坑,可随着风沙的再次袭来,大坑马上就被新的流沙灌满。
“你一定要找到我,一定要!”
似梦中的,又似现实中的,黛玉分不清了,再也分不清的,有的,只是这现实中的痛!
梦中,他要她找到他,也就是说,他应该没有离她而去?
可梦中,一个道风仙骨的老者对她说,他和她,情缘已了,因为,她更改了天机?
那个时候,他抱着她,“知道么,那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好像马上就要离去似的,一如……一如在战场上,那些逐渐失去生命的将士般,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所以,一定要给你温暖,一定要让你活过来,我们才开始,我不想让它结束。”
她感动得紧紧地抱着他,“不会的,我们永远是才开始,永远都不会结束的。”
他欣喜若狂,“这可是你答应的,你答应了本王,不离开本王的。”
“嗯。我答应你,不离开你。除非、除非,是你要我离开!”
“怎么会?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永远不会。”
“……”
往日情爱在黛玉脑中一一闪现,清晰之极。
“不,我不信,我不信!”黛玉跪了下来,用手刨着沙土,“我不信,如果你真的爱我,如果真的爱我,三生三世,三生三世,唯一的机会你不会这般轻易的放弃,不会的。”
“你说过的,上天我们要一起上,入地我们要一起入的,你不会先抛下我的,你只会永远的拉着我的,你说过,我到哪里你就会追到哪里的。”
“我答应过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我答应过不离开你的,可是,我还是离开了你,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不该离开你,不该放弃你的。”
“如今,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找到你,让我再对你说‘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你一定要给我机会啊!”
如玉的手没有领会那丝丝血迹的泛出,黄沙上已沾染上了滴滴血迹,黛玉仍在那里用手挖着、刨着。
“王妃!”
“爹爹妈咪!”
“玉儿!”
黛玉回头,看着一众二十八星宿、林天钰、甄宝玉等人,没有作声,回过头,继续挖着身下的流沙。
太阴轻叹一声,走上前,“王妃,这里,是找不到爷的。”因为这里,被数千将士挖成大坑了呀,没有人,没有人啊。
“找不到?”黛玉的眼睛猛地泛起一丝欣喜,她拉着太阴的手,“你也相信他没有死,对不对,不是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么,那么,他一定还活着,是不是,是不是?”
“嗯!”太阴点了点头,“主子在我们心中,是无所不能的,我们都相信,主子会化难呈祥的。”
“对,对,我要去找他,他对我说过,一定要我找到他,一定要的。”黛玉猛地起了身,不再沉浸在悲痛中,看着眼前的漫漫黄沙,“阿溶,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的,你要相信我。”
“爹爹妈咪,天钰和你一起去找父王!天钰也相信父王没有离开我们。”
“嗯,乖儿子,我们一起去找父王,一起,找到了,再也不分开!”
听闻黛玉的话语,二十八神捕都靠了上来,“王妃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
“玉儿,我也去。”
黛玉看向一众人,“不用这么多。”用手指了指其中的几个,“太阴、天空、地劫、破军、七杀,你们几个陪我去找王爷。”继而,看向甄宝玉的方向,“宝玉,你携其余的神捕们回京,将这里的事详细的说明,并代为照顾北静王府和打理北静王府的一切事宜!”
甄宝玉有丝心痛,“我不放心你和天钰,再说,王爷是为了救我……”
“有太阴他们,再说,我打算先去青海湖找沈大哥,我要让沈大哥传江湖令,江湖令一出,万物无法藏踪,所以,我一定会找到他,一定会的。”看甄宝玉仍旧不放心的似有话说,黛玉笑了笑,“只是回到京中,你就传林玉在回京的途中,大病而去,这世上,再也没有林玉这个人了。不但没有林玉,也没有林黛玉了!”
“如果我找到了他,一定会给你们报信的!一定会的,到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人,一定是我,是我!”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感谢郭晶晶的鲜花!
113——114章 南蛮
113章灯火阑珊处相逢
江湖令一出,万物无法藏踪!
只是这一次,就算有沈灿的江湖令,却仍找不到水溶的身影!
此时的黛玉,独身一人漫步在关外那一片树林中,她在寻找,寻找她和他掉下去的那个陷阱,那是第一次,她心动的地方,即使那时,她是男儿身,一身男装,却也沦陷在了他霸道的狂野中。
“好像这里也不是第一次心动的地方,好像是在扬州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猛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恍了我的眼呢,让我一时都无法呼吸了霭!”
眼睛欣然一亮,“在这里!”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果然,一模一样,一模一样,“阿溶啊,我们在这里过了一晚上呢。”
黛玉笑着坐了下来,将陷阱中的柴禾堆了起来,点燃,瞬时间,陷阱中温暖如春,抬头看着天空的繁星,“那一年,好大的雪,一如现在的情景。”
“你护着我,生怕我被冷风吹着,我知道,也很感动。”
似回想到当时水溶护着她的情景,“那个时候,你将我往陷阱中引啊,不想,掉进了那么大的一个陷阱!知不知道,我跳得一点也不后悔,一点也不,因为,那个陷阱是你挖的呀,所以,我甘愿沦陷!”
“知道我们的儿子现在在哪里么?”黛玉笑了起来,“这小子,在青海湖,看中了沈大哥和叶姐姐还没有出生的孩子,那小子偏说叶姐姐怀的是女儿,他说他看得出来,而且,他还说,他要定下那小女儿当他的王妃,要由他一手带大,亲手教化,将那小女儿教化成一个听话的王妃,千万不要和我学!”
“阿溶啊,你说说,我们的儿子是不是有点‘重色轻父母’啊!”
“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呆在青海湖,所以,让太阴他们都留下了,其实,他们都知道,我是想一个人静静的寻找你,静静的再次走当年我们走过的路。”
“儿子真好啊,解了我的心结了呢!原来在母妃临终前……”
‘嗖嗖’的声音惊扰了黛玉的沉思,猛地低下头,看向声源处,“老鼠!”惊叫一声,站了起来,靠着陷阱内壁,颤抖起来。
有他跳下来护她的情景,有他用匕首抓老鼠的情景,有他故意用老鼠吓她的情景,一一闪现在她的脑中。
“喂,还是不是你呀,那一年,他喂过马肉你吃的,他已经贿赂过你了,所以,你不能欺负我的,我和他是一家人的,一家人的。”
那老鼠似听得懂黛玉的话般,只是蹲在那里,和黛玉大眼瞪小眼的,却是再也没有走动的。
黛玉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我只打扰一晚上,一晚上,明天,我就又要去找他了,所以,你不要欺负我,不要欺负我,赶紧回洞中去罢。”
老鼠确实再也没有欺负黛玉的,乖乖的回了洞中。
天明,黛玉再次踏上了路程。
天朝和西番交界处的小镇,“咦,是那个梦儿呢!”
黛玉远远的,就可以看见,那个将绣球无意中抛到自己手中的女子,她正和一个男子携着手,走在大街上。
回想那个梦儿哭着从自己身前跑走的情景,“看来,你的绣球终于抛到如意郎君了。”黛玉笑了起来,“原来,如今让我重走这条路,是为了让我看到,我所造下的遗憾越来越少啊!所以说,我和你的遗憾也会越来越少的。”
潇湘客栈,仍旧是他们原来住过的房间,黛玉望着天上阴沉沉的乌云,“要下雨了呢,一如当初,那个时候,是你抱着我看雨啊,如今,确只剩下我一人看雨,如果你还活着,是不是,也在走我们曾走过的路?也在回忆着我们的一切?也在减少着我们的遗憾?”
果然,一时后,冬雷滚滚,雨阵阵袭来,似回到那二十四桥的雨夜,似回到原来二人相依相偎的雨夜,又似回到去迎她骨灰的那个雨夜,他取出长箫,一曲《梅花三弄》凄婉迷离。
“冬雷阵阵夏雨雪,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那个时候,你总喜欢惹我生气,然后再来哄我开心,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哄过女人,所以,你想看看哄女人是何种儿女情景,是不是?”
“明天,明天我就去圣水湖,看你有没有在那里,要知道,为了我,你跳进那千年寒冰中,采那冰莲!虽然最后,你将冰莲送给了沙摩珂,可我爱极了你那时的豪情侠气,知不知道,就是你那一举手、一投足,让我深深的沦陷,再也走不出来了。我当时很生气啊,生气自己明知道不能沦陷却还要沦陷!”
“明明知道你有那么多的老婆,可我,仍是跳了进去,不可自拔的做着鸵鸟,做着幸福的鸵鸟。可我不后悔,因为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不,二世来最快乐的日子。”
“如今痛苦不再,有的,却只是这些回忆,这些回忆让我珍惜,让我越来越感到爱的来之不易,让我深刻体会到什么是爱!”
“年轻的我们,因为爱,有了阳光的味道,因为羞涩、笨拙、幼稚而显得纯真,但正因了这份纯真,又很容易负气出走,于是就轻易错过,正如我们匆匆走过四季!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确信,属于我们的春天没有走远,一切还来得及,挫折将成为我们走向成熟的阶梯,相信,你、我,都会找回失去的东西!”
圣水湖畔,寒风阵阵!
一袭蓝袍的公子依湖而立,湖水轻扬起她的衣衫,远远望去,似天上的仙女降临人间。
“原来,你不在这里啊?”
蓝袍公子有些气馁了,继而,又开心的笑了起来,“也许,你到别的地方去了,我再到别的地方找你。”
蹲了下来,用手晃了晃湖中的湖水,“好冰啊。”黛眉微蹩,“可想而知,那一年,你是如何的忍受着这寒冰,下到湖中,为我采冰莲。”
语毕,蓝袍公子临湖坐了下来,脱下鞋子,将脚泡进水中,阵阵寒意袭来,浑身不觉颤抖起来,“那个时候,你是花了多大的毅力方忍受住这寒冷,是因为,心中有爱,是么?”
“如今,我也体会到了,体会到了,因为有爱,我要和你一起忍受!因为有爱,我不再轻言放弃!因为有爱,之于你,以后,我都用夺的!就如当初你对我一般!”
闭上眼,忍受着寒意的浸骨,想像着他当时在湖中的一切一切,是如何沉入湖底采冰莲的,是如何勇救沙摩珂的,一幕一幕,似乎不用看,她都能体会得到。
一时间,胸口似乎被冰冰上似的,她不住的咳嗽起来,终是晕倒,晕倒前,她轻声低喃,“原来,我这么没用霭,只泡个脚,就不行了。”恍眼中,有二抹白影从天边走来。
眼睛再度睁开,却是在一间青石屋中,陌生之极,黛玉翻身而起,只是胸口的疼,令她再度趟了下来。
听到动静,屋主进了来,是一个四十开外的妇人,“哟,我说姑娘,你可醒了?”见黛玉震惊的神情,“你放心,我没有对任何人说出你的女儿身份。”
黛玉闻言,笑了笑,知道,她晕倒了,人家救了她,自是发觉她女儿身的,“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救了我么?”
“这里还是西番,是圣水湖边。”
“圣水湖?”黛玉感激的看向妇人,“谢谢你,救了我。”
“救你的可不是我。”妇人笑着,将手中的汤送到黛玉的面前,“快来,将这碗汤喝了,你这心病,只怕就会好多了的。”
“心病?”黛玉抚了抚胸口,是呀,这段时间,疼得不行呢,接过汤,轻抿了一口,“嗯,有鱼香味!”一如在山洞中,贾宝玉煮给她喝的鱼汤,她再熟悉不过。
“可不是。”妇女看着黛玉,眼中露出喜爱之光,“我说姑娘是有福之人。”
“嗯?”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大难不死?”
妇人笑了起来,“姑娘是不知道,你在这里,昏睡了十天了。”
“十天?”黛玉惊叫起来。
“是呀,当时,你晕倒在圣水湖畔,正好,被一对过路的夫妻救了,要不然,只怕,就要沉尸圣水湖底了。”妇人接过黛玉手中的汤碗,“你呀,必不是我西番人,如果是的,就不会傻到用那圣水湖的水泡脚的。那可是千年的寒冰。”
“夫妻?”黛玉有点影像,晕倒之际,她似乎看到二抹白影从天边走来的。
“是呀,那个公子真是个好人,人也长得俊,我看呀,只有我们西番的沙摩珂大王可以和他媲美。他夫人长得也清秀得紧。”
“他们人呢?”
“走了。”
“走了?”黛玉带丝遗憾的,“他们为什么要走?”都来不及道一声谢的。
“那位公子真是奇怪,说是要去找什么东西,可他似乎又不知道要找什么?唉,从何找起哟。”妇人叹气起身,“不过,我看,姑娘与他有缘,姑娘晕倒的时候,他救了你,正好碰上我。”见黛玉震惊的眼光,妇人‘哦’了一声,“好在碰到了我,要不然,他若替姑娘看病的,岂不污了姑娘的清白?”
见黛玉仍在震惊中的,妇人说道:“妇人我从小学了些医,一探你的脉,就知道,你是女孩儿身,打小有心病,想必这段时间的忧心过度,再在这千年极寒中浸泡的,终引得病发了,要不是那公子下到千年极寒的湖中替你打捞鱼免,只怕,姑娘现在已是芳魂无踪了。”
“鱼免?”
“我们这里又称猛鱼,肉味鲜美,鱼胶可用药,很珍贵,有‘贵如黄金’之说。那猛鱼终年生长在圣水湖的千年寒冰之中,有扶正固本,大补真元,强身健体之效,正好可用于姑娘的先天心病,也亏了那位公子,听说姑娘的心病需要这圣水湖中的鱼免做药引的,毫不迟疑的就跳进湖中,那一身好水性,我看得直诈舌啊,一个时辰的功夫,就被他抓上来一条,要知道,这么多年了,可只有天朝的北静王爷从这湖中捞取冰莲成功过,这公子,可是第二个能活着从圣水湖走出的人呢。”
黛玉心中猛地动了起来,翻身而起,却被妇女摁了下来,“诶,不要激动,呆会子晚上,还有最后一碗,你喝后,就可以彻底将你这心病去了,所以我说,姑娘是有福之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你看看,在圣水湖不但没有丢命的,反倒将你的先天心病治好了,可不是福人是什么?”
“大姐方才说,那……那公子长得很俊么?一如你们西番的沙摩珂?”
“怎么?动心了?”妇人笑着起身,“人家有救命之恩,你想以身相许了?”
“不、不!”黛玉急忙摆了摆手,“大姐,能否告诉我,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南!”妇人看黛玉的眼神,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那公子下湖捞鱼的时候,他的夫人却是趁着他不注意的,将一副绣帛故意丢在石堆的后面,妇人我觉得奇怪,却也不好撺破的,拾了来。”语毕,在屋中仔细的翻找起来,“还别说,这绣帛上的人,真是美若天仙呢。”
“夫人?绣帛?”
妇人终是将绣帛找到,递到黛玉的手中,黛玉急忙瞧去,瞬时间,眼睛再也不能移开,那是她呀,是她,是水溶曾经画过的一副画像,那朵朵梅花,她非常清楚明白,一百朵,当初他笑言,要和她长命百岁,这一朵梅花就代表着一年,只是现在,却是在布帛上,看来,是绣上去的。
他活着,他真的活着!
黛玉再也忍不住的,“我要去找他!”
“诶!”妇人再次摁住黛玉,“都说了,还有一副药没喝呢,喝过再说,要不然,那公子的心血就白操了。再说,天也快晚了。你如何动身?”
“不!”黛玉挣扎着站了起来,“谢谢大姐了,最后一副药,我带着在路上喝。”将手中的绣帛在妇人面前晃了晃,“能否将这给我。”
“你拿去罢!留在这里也没用。”妇人说着,从桌上拿了一个羊皮袋,“你既如此赶路,我也不多留你了,我将这药啊倒在这羊皮袋中,你记得,晚上一定要喝的啊。”
黛玉将绣帛塞入怀中,“谢谢大姐。”
临要出门的人,那妇人又叫住,“诶,姑娘,莫非你认识他?”
“不!”黛玉转过身,“只是想着,命是他救的,总要追上,感激人家一声。再把这绣帛还给人家的好。”
妇人点了点头,“这就好,你这样说的话,我就放心了。”笑着迎上黛玉不明所已的神情,“要知道,那公子有一位夫人的。”
“夫人!”黛玉一时蒙了,不自觉的提高声音,是呀,当时她看到了二抹白影,再说,才刚这妇人说了的,是那位夫人故意将绣帛扔了的。
妇人再次点了点头,“那位夫人,生得清秀得紧,好看的模子,一直随在那公子的旁边。不过,却不是这绣帛上的女子容貌!”
见黛玉似乎傻了般的,妇人继续笑道:“只是奇怪得紧,那夫人总称那位公子‘相公、相公’的,可那天晚上,那位公子却是不与他夫人同房。再加上那夫人将这绣帛暗中扔了的,我想着吧,他们夫妻只怕是因了这绣帛上的女子起了矛盾了,还在生闷气吧。”
“大姐对我说这些是……”
妇人再度笑了笑,“妇人我想着吧,人家小夫妻现在正在闹矛盾,你赶去了的话,若真要以身相许的,那……那位夫人就有些可怜了。”
原来如此,黛玉长吁了一口气,“谢大姐了,我不会打扰了人家夫妻的,我不过是想赶上去,道声谢。”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妇人笑着点了点头,“姑娘聪慧。虽说那公子想不起,可他的夫人却是痴情得紧,我想着吧……”
“什么?”黛玉的一声惊呼阻止了妇人的声音,“记不起,记不起……”黛玉的心慌乱起来,梦中的场景再度袭来,猛地清醒,若他真记不起,那她必须尽快找到他!如果真是他,那,不管他们是不是夫妻,这一次,她要用夺的。
再也没有听那妇人说些什么,黛玉急急的往南追去!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似乎丢掉某些记忆,可仍旧救了她,再次为了她下了那圣水湖。这说明,他们有缘的,原来,他们的缘分真的没有断。
摸了摸脸颊上的人皮面具,“那天,我若揭了人皮面具多好,你会不会就认出我?我为什么要戴着人皮面具啊!”
“可是,我的容貌在这满天转悠的,有危险啊!”
客栈中,再次望着满天的星斗,她已经一路往南追来了,可,似乎,没有碰上啊,没有碰上,他们,真的再次错过了么?
“是不是我焦急了些,走到你的前面去了?”
从怀中掏出绣帛,“你什么时候将画像变成绣帛的?即使是失去了记忆,你也将它带在身上?是不是因为,你还有我的映像,没有忘?”
“那个女孩儿,到底是谁?居然敢冒充你的老婆?”
想到这里,黛玉心生怒火,若那男子真是水溶,她有恨不能扒了那女孩儿家皮的冲动,一介清纯女孩,怎么能胡乱认老公的?
“快呀,今天是七夕呢,好多人在护城河放河灯的,我们也去瞅瞅!”
“是啊,是啊,听说,除却是对先人的怀念外,还有很多未出阁的女子,今天会将她们的心思写到条符上,然后放在花灯中,随河灯飘流,飘得越远的,愿望就越能实现。”
“谁说只有女子能写的,未婚的男子一样的,听说,很灵的。”
“……”
听着客栈中来来往往的人谈论纷纷,黛玉脸色欣喜起来,“看来,我也要写一个,但愿它能漂得很远很远,这样的话,我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想到这里,她急忙步出客栈,走上大街,看中了一株兰草样式的花灯,买了下来,在字画摊上借来纸笔,在条符上写下“你如果死了,是仙子,我也要把你拉回人间。进地狱,我也要将你抢出来,你只能陪着我,陪着我在人间作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