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是他对她说的,可现在,是她对他要做的,所以,无论结果如何,将再也没有人能从她的身边将他抢走,因为,她不再轻言放弃!
字画摊上的老者看了黛玉所写,抚须而笑,“我说这位公子,是不是已经成婚了?”
黛玉点了点头。
“那夫人肯定好福气。”
黛玉笑了笑,“她却不一定会珍惜。”
“吵架了吧?年青夫妻,都是如此的。”老者笑看着黛玉的字符,“因为深爱而想到娇宠,因了娇宠而有了苛求,因了苛求而伤害对方,却不想,伤害对方的同时也伤害了自己。”
“是啊,爱太深容易看见伤痕!”
“嗯,有道理。”老者笑指着过往的男男女女,“饭吃八分饱,爱人爱八分,是同一个道理。”
“谢老伯了。”黛玉起身,付了银两。老者的话她一部分听,一部分不会听,因为,再碰到他,她仍旧会爱十分,一分也不会少。
看着河水将她的愿望带走,黛玉起身拍着手,“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的。”
猛然间,从上游漂下来的一盏灯引起了她的注意,“和我的好像啊。”原来,也是一盏兰草样式的花灯。
黛玉说话间,那灯已漂到眼前,在波浪的推动下,居然飘到了黛玉的面前,搁住了,漂不动了。
“这可不好,听说,漂得越远方越灵呢,我帮你一把,漂远些吧。”
黛玉蹲了下来,准备推动那盏灯,继而,又停下手来,“也许是不好的愿望,老天不送到远方的。”
想到这里,她有些迟疑,该不该将这盏河灯推出去,“这样吧,我看一看,如果上面的愿望是好的,我帮你推出去,如果上面的愿望不好,那就按天意的,就搁在这里吧。”
将河灯捞了起来,取出条符,借着月光和满街的灯光,黛玉的手瞬时间颤抖起来,“你如果死了,是仙子,我也要把你拉回人间。进地狱,我也要将你抢出来,你只能陪着我,陪着我在人间作夫妻。”
按笔迹看是水溶的,这话也是水溶的,“阿溶,阿溶啊!”
黛玉将字符放入花灯,将花灯推离岸边,“快些漂、快些漂,追上我的,我们会在一起的。”
按方向看,水溶应该在这小河上游的哪个方向。
想到这里,黛玉一路张望着,往上游的方向走去,她熟悉他的,应该可以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他。
可是,再怎么找,都没有他的影子,没有!黛玉不觉难受的蹲了下来,“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可老天,仍旧安排我们一路错过!”
继而,捏着拳头,咬着唇站了起来,“不会的,我坚决不让错过再发生在我们的身上。”
既然找到了上游没有找见人,那么,她过桥,到河对岸,返回下游去找,一定要找到,不能再错过了。
快速的过桥,快速的沿着河流往下游走去,四顾的看着。
“让开,快让开!”
脱缰的马车受不住控制的直冲黛玉的方向而来,还在四顾中的黛玉霍地回头,一瞬间已是被拉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小兄弟,这般危险的,你怎么能站在大街上发呆呢?”
好熟悉的怀抱,好熟悉的声音,黛玉不觉颤抖起来,她不敢抬头看,只怕一看下去,幻像就会破灭。
可是,那坚实的怀抱将她推了出去,“下一次,注意一些,在大街上的,不要发呆。”
“相公、相公,你没事吧?”
好熟悉的声音啊,黛玉抬起头,看向远处奔来的一抹白色的身影,眯了眼,“小柔!”那个卖身葬父、痴缠水溶的女子?
身边熟悉的声音依旧传来,“小柔,我没事。”
相公?黛玉终是抬头,继而,眼睛睁得老大,震惊当场,一年了,我找了你一年了,终于找到你了!
“咦。”男子的脸上荡起明媚的笑容,指着黛玉,“我认得你。”见黛玉仍旧是震惊无语的,男子继续笑道:“真是有缘,当初,在圣水湖畔,我记得,我救过你。”
“阿溶!阿溶啊!”黛玉欣喜若狂的扑进男子的怀抱,“你还活着,还活着,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阿溶?”男子轻轻推开黛玉,看着黛玉的眸子,“我的名字么?”
小柔总算赶到,有些担心的看了男子一眼,见男子无事,方是放了心,再看向黛玉处,“相公,他是……咦,原来是你呀!”
“相公?”黛玉提高声音,指着男子,“他是北……”猛地噤声,这里是南蛮啊,如果说出水溶的名字,南蛮不会放过他的,“我是他的兄弟。”
“太好了。”男子一把抓住黛玉的胳膊,“难怪我会救你,难怪让我一再的碰上你,原来,我们是兄弟!”继而,指着小柔,“那,你认识她么?”
黛玉斜睨了小柔一眼,“她是我们家买来的一个奴婢!”
“奴婢?”男子明显有着不相信。
“是啊!”黛玉一把拉过男子,不允许他用那种眼神看那小柔,“她卖身葬父,被我们家买来的。”
听了这句话,小柔的脸瞬间苍白,她确实是卖身葬父认识的男子,可,她不认识眼前这个一语就道破她出身的人啊。
男子似乎仍有些不相信的,“可……可她说,她是我的妻子啊!”
“妻子?”黛玉厉色的看向小柔处,小柔无形中被这一股寒光扫射得抖了三抖,知道她怕了,黛玉再回头,柔和的看向男子说道:“你不喜欢女人的。”
“我不喜欢女人?”
男子提高了八度的声音引来路人相继的回头。
黛玉干咳二声,看了看四周,笑着对一众看热闹的人点头,“家事啊,家事,不是热闹,不是!”眼见着围观的人群散去,黛玉再度看向男子,示意他低下头来,手指着小柔处,在他耳边轻声问道:“难道,你和她同房过?”
闻言,男子摇了摇头,“很多事,我记不起了,所以,她,我也不记得了,等于是一个陌生人,如何能同房?”
“她美不美?”
男子看了眼小柔,点了点头。
“你和她一起多长时间了?”
“半年了吧!”
“这就是了。”黛玉拍了拍男子的肩,“这么美的女子,这么长的时间,一路和你同行,又称是你的妻子的,你却是坐怀不乱的,说明了什么?”
“说明我不喜欢……”
“够了,这位公子。”小柔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止住男子的话,看向黛玉,“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认识我相公的,也不知道你如此编派我相公是为了什么?但好歹我们夫妻救过你的命,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却趁着我相公概念模糊的时候来左右他的思想。”语毕,显得相当生气的一把拉过男子,“相公,我们走。”
黛玉摸了摸鼻子,一把拽过男子,不待多想的,拉下他的头,将自己的红唇印在男子的薄唇上。
虽是南蛮之地,虽不是光天化日之下,但在这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大庭广众之下,二个男人的举动,无疑惊世骇俗了些。
小柔一时间震惊得脸色再度惨白,无了主意。
趁着男子震惊的功夫,黛玉毫不迟疑的深深的吻了上去。
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淌进了男子的记忆中,有些东西似乎复活了般的,一幕幕在他的脑间闪现,有扬州相遇竞价买斗鸡的、有皇家猎苑狩猎夜宿山神庙的、有御花园中第一次亲密接触时她带给他的震撼、有一路同行到关外并将她捕获的点点滴滴……都随着这香味一片片的拾起,继而,唇上传来一阵扎心的痛。
用手抚着唇角上流下的血迹,她居然又咬了他,而且是二个大男人?男子的眼波荡起绝艳的异彩,但这抹异彩很快的被抹于平静无波。只因,眼前这个男装的她正得意的看着小柔,“怎么样,我说过了,他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的是我,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兄弟相称而已。”
小柔颤抖着手指,指着眼前得意之极的人,“你你你……”继而,愤恨的看向男子,“相公,你!”
“诶!”黛玉一把将小柔的手挡开,“这大街上的,可不要开哭。”指了指四周,“瞧瞧,都是看热闹的,像什么样子,一个男人和女人抢另外的一个男人,传出去了不好听。”
不好听?男子的眼波荡起一阵笑意,此番作为,难不成好看不成?但再看她的‘痞’样,一如当初扬州竞价得雪儿似的,那付痞,是于身俱来的么?
“家里的事,还是关起门来说的好。”黛玉不理会小柔的怒气,手指着远方,“我住在那个客栈,不如,到那里再把一切事说清楚。”
114章混淆黑白骗水溶
黛玉携着水溶来到她住的客栈,只是,这住客栈的出了一个问题,由于来了水溶和小柔二个人,而客栈仅只剩下一间客房,如何住?
显然,小柔的心思很明确,她和水溶是夫妻,应该住一间。
“要不,我们另外再找一间客栈的好。”水溶柔和的看着小柔,“毕竟,一路行来,我们都是分房而眠的。”
他可不想引起黛玉的误会,但现在,他也不想过早的承认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在北虏他们还没有重新开始的时候,偏令他有此奇遇,如今,看她现在这阵势,她似乎想将他虏获呢,那么,他想看看,她是如何虏获他的?
“啧啧啧……”黛玉围着小柔转了二圈,“都说你们不是夫妻了,怎么偏要和他住一处?”眼见小柔的眼色幽怨之极,黛玉急忙说道:“好好好,就算你们是夫妻,但你相公现在失忆了,记不得你了,你就一陌生人了,和他在一处,你不别扭,他都别扭啊!”
一直在旁边看着三人相持不下的客栈老板亦是堆上笑脸,看向小柔,“我说这位林公子说得对,毕竟你相公失忆了,不如今天您就一间房住着。再说,他们二个是男子,夫人您操什么心呢?”
“可他是……”小柔指向黛玉的手停了下来,后面的话说不出口。
黛玉好笑的拨开小柔的手,看向客栈老板,“就这么定了。”语毕,不容小柔反对的,一把拉了水溶,往她先前休息的寝房而去。
寝房中,水溶面色平静无波的看着在他面前转过来转过去的人,“你为什么在我面前转过来转过去的?不休息么?”语毕,拍了拍他坐着的床缘。
黛玉走到他的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水溶点了点头。
“你也不记得你自己了?”
水溶再次点了点头。
黛玉有些懊恼的坐到他的旁边,“那……你记得什么时候的事?”
水溶貌似想了想,敲了敲脑袋,“我只记得,我醒来时,在北虏!”
“北虏?”难道当初,流沙下的暗涌将他冲到北虏界内去了?
水溶点了点头,“当时,我身受重伤,全身不能动弹,是一个老伯救了我,他说,看到我在暗流中,还有一口气,就将我背了回来。”
“那你……你怎么到了南蛮的?”
“也是巧了。”水溶站了起来,径自走到桌边坐下,端起一杯茶喝了,“在北虏,那老伯虽替我治好了伤,可我偏想不起我是谁?家住什么地方?直至那一日,碰到小柔,她说认识我,说我是南蛮人,于是,我就跟着她到南蛮来了。”
“她说你是南蛮人,你就相信了?”黛玉有些严重置疑眼前这人是不是水溶了,就算失忆,他的智商应该没有失去罢,“如果她说你是天朝的,你相不相信?”
“相信!”看着黛玉震惊的脸,水溶柔和的笑了笑,“因为,她一见到我就哭个不停,还说,找了我很久、找了我很多年,终于找到了!”
“找了你很多年?”
见水溶点了点头,黛玉小心的算了起来,如果按当初离开小柔的日子算,是景德十一年,如今都景德十九的七夕,这样算的话,人家都找了七、八年了,也是啊,当初,没有告诉小柔他们的真实身份,只说是游山玩水的。
“那眼泪和感情不会有假!”
听了水溶的话,黛玉‘哧’了一声,不想,这小柔还真够痴情的,找了这么多年,还真让她鬼使神差的找到了北虏?居然真就碰上了!“假?那她说你们是夫妻,你怎么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水溶笑着喝下一口茶,“我相信她说的,可却总觉得记不起她,再说,我当时身上还有一副女子的绣帛,我只觉得,那上面的女子我有些熟悉的,只是想不起而已,偏小柔说,那上面的女子不过家里常挂着的一副画绣罢了,所以会有熟悉的感觉。”
“这话你也信了?”
“不管怎么说,她既说我是南蛮的人,我想着,我应该来看看,也许能找回一些回忆?”
“按路线看来,如果你是从北虏到南蛮的话,路经天朝应该近得多,你们为何偏偏要走西番那条远道?”
黛玉问是问着,可心中明白,毕竟,他们三人是在天朝相遇的,他是天朝人的可能性就大些。难怪这么长的时间了,以二十八神捕和沈灿的江湖令的厉害都没有发现水溶的身影,原来,小柔居然躲过了天朝,绕道西番再至南蛮。不过,小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西番,水溶居然会救下她?
水溶现在也明白了小柔的心机,也明白她带他来了人生地不熟的南蛮的原因了,“这路线么?我也不知道,她说走哪条路,我自是跟随着。她说,到了南蛮,见到我的家人,自就认识一切了。”
“那你见到你的家人没有呢?”
水溶摇了摇头,“我和小柔也是方到的这里。她说,再过二天,就可以走到我的家了,如果家里的人说的话和她说的一样,我打算着与她重新拜堂!”
黛玉猛地站了起来,心跳如鼓,“重新拜堂?”见水溶睁大眼睛的,黛玉懊恼的盯着他,“如果她随便找几个人演戏?你也信?”
“这一路上,她对我很好,也将我照顾得很好,我想,不是一家人,她不会对我这般好的。”
黛玉冷哼一声,好在碰到了,要是再晚二天,她才不管小柔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她要的就一定要夺回来,“那现在呢?我说的话,你信不信?”
水溶微挑眉的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也有些信。”
黛玉顿时感到非常无助了,这还是原来那个叱咤风云的黑王爷么?怎么像个毫无心机的小孩,“那就是说,不管谁说的话,你都信?”
“那也不一定。”水溶起身,重新走到床边坐下,半靠在床头,“我虽失忆,但没失智慧,至少,我会看那人的眼睛,眼睛会说明一切的,它会告诉我,哪是真的、哪是假的。”
黛玉摸了摸鼻子,看来,那小柔的情意都表现在眼睛里了,也难怪水溶对那小柔的话会坚信不移的。
是不是因了坚信不移的,所以,他在失落了她的绣像的时候也没有注意,也没有想着回去找?想到这里,心有丝不舒坦,摸了摸怀中,掏出绣帛,递到水溶的手中,“你方才说的绣帛,可是这一副?”
水溶欣喜的展开,“正是,正是。”好在又捡回来了,否则,会酿成大错的。
“呃……你真的不记得那上面的女子了?”
“有些熟悉!”水溶抬眼看了黛玉一眼,“确实记不起,我想着,也许,真的只是挂在家中的一副绣帛而已罢。”再次看了黛玉一眼,“毕竟,你方才说,我不喜欢女人的。”
耳闻传来黛玉的咳嗽声,水溶继续说道:“总不至于说,这上面的女子,会是我的妻子罢!”
黛玉喝下一杯水,终于停止了咳嗽,冷哼一声,“时间晚了,休息罢。”
“咦!”水溶起身凑近黛玉,“莫非,我们真的彼此交心?”看黛玉震惊的看着他,水溶继续说道:“听你的语气,似乎很酸似的。”
真够无语的,能说自己吃自己的醋么?现在说什么都是对她不利的一面!
都不利?好熟悉啊!她猛然觉得,他到底是不是失忆了?眯眼走近,看着睁着一双无辜眼睛的男子,黛玉摇了摇头,坚信,这男人,再怎么失忆,骨子中的黑却是没有丢的,所以,时不时的就会来一点灵光突现。
“好了,你不是南蛮人,明天,我们上路回天朝。”
“天朝?”水溶有点失望,他还想趁此时机多行些路呢。
“是啊,你是天朝的,我是天朝的,包括那个小柔,也是天朝的。”黛玉没好气的看着他,“所以,在南蛮,你找不到你的家人的。”
“这么说,小柔在骗我?”
“嗯,痴心的骗子。”不足以杀一儆百的,黛玉虽如此想着,但心头仍旧有些不舒服的,手不停的收拾着床榻上的细软。
水溶诧异的看着她,“你这是在做什么?”
“在你没有恢复记忆前,我们分开睡的好。”
“为什么?”水溶有丝失望,还以为她会和他同榻而眠的。
“不要忘了,你喜欢的是男人。”黛玉拍了拍他的肩,将一应细软铺到地上,就地倒下,舒服的闭上眼睛,“我可不喜欢没有记忆的你,如果和你睡在一处,保不准你兽性大发,所以,现在的我们,一如你所言,是二个陌生人而已。既然是陌生人,还是分开些的好!”
男子强忍住笑意,和衣倒在床塌上,展开手中的绣帛,眼中盛满柔情,这是闭上眼睛的女子看不到的,如果看到了,她会非常后悔她今天说的话。
敲门声逼得黛玉不得不睁开眼睛,她有些懊恼,多长时间了,一年了罢,一年了,她都没有睡个好觉,每天在思念他的自言自语中浅眠、惊醒,如今,终于找到他了,她心安了,快入睡的人,偏被吵醒!
“怎么回事?”
“我……我想看看相公,他、他怎么样了?”
黛玉有丝懊恼的坐了起来,揉了揉头,起身,将房门打开,让小柔尽量看清楚里面的一切,“看够了没有,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相公的,再怎么说,他现在也不记得我,之于我而言,他也是陌生人而已,要知道,陌生人吃陌生人,很别扭的。”
“你!”小柔一时被黛玉说得语塞,再看了看里面,水溶确实合衣卧在床榻上,似乎睡着了,而地上铺的细软,想来是这眼前人的了,放了心。
眼见着小柔放心而去,黛玉撇了撇嘴,再次关上门,走到地铺边,躺下,看了一动也不动的男子一眼,“招蜂引蝶之徒。”语带懊恼的转过身,“赶明儿,我也去招招蜂、引引蝶的,不知你会做何感想?”
听闻得到女子均匀的呼吸声,一如以往般的,知道,她睡得极熟了。男子悄然起身,将手中的绣帛塞入怀中,下了床榻,轻步走到女子的身边,盘腿坐下,细细看着熟睡的容颜。
“我不喜欢女人?”
“我会对男人兽性大发?”
“我是招蜂引蝶之徒?”
“你若敢去招蜂引蝶的,那些个蜂呀蝶呀的,我将统统的灭掉!”
“还是这般顽劣,撒起谎来脸都不红一下,嗯,当然,你戴着面具,看不到你脸红。”
伸出的手,终是停在半空,闭上眼,请战北征之前的一幕幕映入他的脑中。
皇宫,御书房。
龙啸云看着方方处理完黛玉丧事,预备北征的水溶父子,走上前,拍了拍水溶的肩,摸了摸天钰的头,“你们,还好么?”
水溶点了点头,“不用担心,还好,天钰的一席话,让我的负罪感减少很多。”见龙啸云诧异的神情,水溶含笑说道:“这句话让我觉得,无论是对母妃的,还是对黛儿的,都不再觉得遗憾了。”
龙啸云诧异的看着天钰,“天钰说了什么?”
“父王一直觉得是他气死奶奶的,是不孝子,不吃不喝的。”林天钰睁着大大的眼睛,笑意盈盈的继续说道,“所以,我对父王说,天钰在奶奶临终前,在奶奶的耳边说,天钰的第一个儿子姓水哟,奶奶高兴极了,直说母妃替她教出一个好孙子,她既不怨母妃,也不怨父王了,还说要将母妃接回北静王府,要我们母子不要再住天心苑了。所以,奶奶不是含恨而去的,奶奶没有带着遗憾走!奶奶是笑着走的。”
“好小子!”龙啸云拍了拍林天钰的头,“知不知道,你这一席话,让我朝的战神又回来了。”
水溶微微一笑,“天钰的话,让我霍然开朗,也让我心生感激,我要谢谢林尚书,他帮我教出了这么好的儿子。”
“林尚书么?”龙啸云笑了起来,“母后听闻他曾救过天钰母子,又在大堂上出手极快的救太妃于一时,所以,相当佩服林尚书的医术,这不,今天,还招进宫来,替她拿脉呢。你们要不要见一面?”
林天钰转动一下他的大眼睛,摇了摇水溶的手,“父王,关于我让我的第一个儿子姓水的话,千万不能让爹爹妈咪知道。”
龙啸云诧异的看着,“为什么?”
“爹爹妈咪对我的教育虽依他所说是开放式的,但是,在这之前,我答应了她的,我的孩子都得姓林的,如果让爹爹妈咪知道我的孩子要姓水的,她肯定会生气、会说我说话不算话,不是小男子汉的。”
“哈哈哈!”龙啸云大笑起来,摸着林天钰的头,“好小子,有你的,好,我答应你,此事不许,嗯……”看了看四周,仅他们三人,“不许第四个人知道,好不好?”
“谢谢皇帝伯伯!”
忆及此,水溶笑了起来,“所以,我写信,让沙摩珂来助阵,他不知道你,可你一定会记得他。你不许别的女人沾染我,那么,肯定也不许别的男人沾染我。我坚信,你得到沙摩珂助阵的消息,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赶到北虏战场的。”
“你果然来了,如果起初我认为你是想念天钰方到战场,但后来,你不允许我和沙摩珂在一处,我就知道,我们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了,可……”
“知道我落入流沙,在流沙淹没我头顶的那一霎那,我看到了什么么?我看到,你骑着马朝我飞奔而来。”
“我们还没有重新开始,我怎么舍得离你而去,所以,我一定要活着,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我的,因为,我知道,你爱着我。”
“凭着这一信念,虽经过暗涌中阵阵的痛苦,我却丝毫都没有放弃,只觉得,眼前有一金龙为我开路,终将我引到暗涌的尽头,只到那个老伯救了我,我活下来了。”
“可后面,我却失去了你们所有人的记忆。”
“只到今天,你的体香再一次唤醒了我的记忆。”水溶摸了摸嘴唇处的伤口,“只是,这一次的伤口,我该如何还给你?”
男子絮絮叨叨的在熟睡的女子面前说了很多很多,直到天际发白,望了眼房外,这方不舍的将视线从女子身上移开,起身,合衣倒在床榻上,闭上眼,含笑睡去。
有她在旁边的感觉真好!
115——116章 再婚
115章七大罪已唬小柔
一路同行,在他‘没有记忆’的前提下,他方知道,她驾驭人的本事很有一套,那个小柔,时常被她气得面红耳赤,偏又找不到词语针锋相对。
同时,他知道,她天生而来的那股气势是因了什么,看看小柔本是先入为主的人,可此时,却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对她的话是唯唯诺诺。
现在的她,似乎相当的‘护食’!嗯,确实是‘护食’。好像,他就是她的食物般的,小柔是碰都不能碰一下的。
只是,对于小柔不是她的对手,她似乎有些厌烦无趣了,于是,他发觉了她另外的‘优点’,她树立敌人的本事亦很有一套!
这样做,似乎就不怎么明智了。
“听说,天朝的北静王爷不以国体所缚,性情谦和,而且长得也是一等一的人物。”
一路同行的,三人的话难免就多些,打发时间图热闹,小柔的话,无疑再度打开了今天的话题。
闻言,黛玉‘哧’一声,“水溶有什么好?”
“他是我们天朝的战神,林公子怎么会认为他不好?”
黛玉白了男子一眼,看向小柔,“道听途说而已。”
“道听途说?”小柔似乎感了兴趣,“难道,林公子见过他?”
黛玉摸了摸鼻子,挑起车帘,看了眼窗外,已到天朝境界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她早飞鸽传书沈灿,相信在沈灿他们那里的太阴等人应该都知道消息了,她更确信,不出一、二天,二十八神捕和他们应该就可以在前面的小镇上汇合的。当然,如果那个‘重色轻父母’的儿子也能来的话,就会更热闹!
“林公子,你倒是说说,北王爷哪点不好?”
再次将车帘放下,看小柔极度想知道的情形,想到这小柔对水溶的痴缠,说出来,也许可以唬唬她,想到这里,黛玉转动眼睛,干咳二声,“国人对北王爷多有赞赏,但北王爷却严以律已,写出罪已诏,整理出他的七个毛病,并时常提醒自己,不要再犯。”
“七个毛病?”小柔和水溶同时惊呼,“哪七个?”
“你们真的很想知道?”
水溶和小柔同时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从她口中听到的消息可谓是五花八门,按她所言,这些称为八卦,说得好听些是‘娱乐’,说得不好听叫‘中伤’!
黛玉再次清了清声音,看了水溶一眼,“一,天生贵胄的性取向问题有误的无耻之徒;二,善于各种阴谋诡计的儒门弟子;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善于挖陷阱的高手;四,狂妄自大的武林高手;五:有自作虐倾向的变态人士;六,一个非常自大的自恋狂;七,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他人头上的一个非常自大的自恋狂!”
小柔的下颔再也没有合上,虽说已经领教了眼前这位林公子的手段和厉害,但却不知他居然如此贬低天朝的战神?这胆子,也太大了些吧。
只顾好笑的看着小柔惊骇神情的女子,没有注意男子微眯的眼神,那里面,都是危险的眼波泛滥!
“这可不是我贬低他。”黛玉继续笑看着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小柔,“怎么样,他写下这么多的罪已诏,你还认为他是战神么?”
虽然有很多听不懂,但……小柔还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随着马车的停下,黛玉掀开车帘,一时间,二十八神捕已是出现在他们马车的周围,“恭迎王爷回朝!”
黛玉微挑眉,比她预计的还早了一天,可想这些神捕们有多么的记挂着他们的主子了。
只是小柔,被这一阵势吓得不能动弹。
黛玉笑着摇了摇头,率先跳下马车。
“王……”
知道太阴要称她‘王妃!’,黛玉摆了摆手,止住了,“叫我林公子罢!”
其余的神捕都神色激动的举手作揖,“林公子!”
黛玉点了点头,指了指马车,“你们主子在上面呢。”
太阴早已按捺不住的揭了车帘,果然,看到水溶端坐马车上,含笑看着一众人。
“爷!”
一时间,不大的马车瞬时间就塞进了七、八个神捕,将小柔挤得没有去处,只好跳了下来。
只听马车内传来水溶温润的声音,“你们说我是你们的北静王爷?”
闻言,小柔震惊的看着黛玉,这个林公子才刚说的话,可句句是贬低那个北静王爷的啊,似乎知道他身份似的,为什么要贬低他呢?不怕杀头么?或者,他们的关系真的好到那七条罪已诏中的第一条?可原来这男子明明爱妻如命的呀,莫非?小柔睁大眼睛,这男子是男女通吃?
眼见着水溶被神捕们扶下马车,水溶含笑看向一众人,“你们都是我的属下?”
破军等人上前,神色激动之极,“爷,您怎么能将我们都忘了呢?我们可是跟随着您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水溶眯眼一一看了众人一会子,又仰头看向天空,长吸一口气,“这里的人,这里的景,我似乎是有一丝熟的感觉呢。”眼见众人欣喜的眼光,“我想,如果回了京,看到更多熟悉的事物,也许,我就会全部想起来的。”
“嗯。”太阴扶了水溶,“爷,这里不方便,我们进去说。”
整座客栈,早就被神捕们定下了,水溶轻步进内,四下看了看,其实,他想看看林天钰在不在里面,只是遗憾的是,不在?水溶心生一股懊恼,明知道儿子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可现在是他归来啊,那小子都不来看他一眼的么?
似乎知道水溶的心思似的,太阴笑道:“小王爷在青海湖,无暇分身,不能来亲迎主子。”
水溶故作诧异的,“小王爷?”
“是啊。”
“原来,我有一个儿子么?”
于是乎,众神捕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句的,将事情讲了个七、八分。
“原来,我的王妃过世了啊。”水溶似乎有丝遗憾的看了黛玉一眼,继而又从怀中掏出绣帛,“你们看看,这上面的人是谁?可是我的王妃?”
还用看么,众神捕不用看都点了点头。
“这样说来。”水溶柔和的看向小柔处,“小柔,你是在骗我了,说这是一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挂绣。”
小柔吓得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王爷恕罪!”
“好了。”水溶亲上前扶起小柔,“若非你,我也到不了南蛮,若到不了南蛮,也就碰不到林公子。”看了眼黛玉的方向,再回过头看向小柔,“所以,我当感激你,终让我回了故土。”
见小柔似乎一直颤抖着,水溶轻声问道:“下一步,你可有什么打算?”
“我、民女打算回怀州。”小柔现在就算有一万个想跟随在他身边的想法,可那七条罪已诏……继续颤抖着说道:“民女的义父母年岁大了,民女想回去照看他们。”
“好!”水溶也不想再看到人吃干醋,转身看向一众神捕,“你们去二个人,送小柔姑娘回怀州,留下足够的银子,保他们一家衣食无忧。”
“是!”天空和地劫已是站了出来,这里离怀州不远,他们想快些送这叫小柔的女子回怀州,再赶上水溶一行人,毕竟,和主子分别一年有余的,他们也想念得紧啊。
眼见着小柔怀着极度复杂的心一步三回头的,终是跳上了马车,水溶笑看向太阴,“你们方才说,我那小王爷姓林?随我的王妃姓?”
黛玉闻言,转过头,只当没听见的,反正,这些神捕们有的是办法,圆谎的高手。
果然,神捕们的一行话让水溶相信了,“原来,我爱我的王妃如此之深啊。”又有意无意的看了黛玉一眼,见她看着窗外的景色,继续说道:“嗯,心爱的女人本来就应该用来疼的。”
明显感觉得到黛玉的身子震了震,明白,他的话,她听进去了,继续问道:“只是不知,我的小王爷为何要呆在青海湖?有什么重要的事么,比我都重要?”眼见众人诧异的神情,水溶笑了笑,“要知道,按你们所言,他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也许,我见了他,就会想起很多事,恢复记忆也说不定的。”
“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呢?”破军懊恼的摸了摸脑袋,“早知道,架也要架着小王爷来的啊。”
众神捕都露出悔不当初的神情,太阴笑了起来,“没什么后悔的,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么,小王爷呀,在照顾他未来的王妃呢!”
“未来的王妃?”水溶和黛玉同声惊呼,这小子,胆子大啊,自己订了?
太阴点了点头,“沈盟主夫妇喜得千金,那女婴,漂亮之极,也是巧了,今年二月初二出生的,和小王爷一个日子呢,小王爷爱不释手,就亲自订下了。”
黛玉有些懊恼的再度转过身,那小子,什么眼睛,从叶纤云怀着时起,他就非常坚定的说是个女婴,且留在青海湖死守,不想,还真作实了,‘重色轻父母’啊!
“如此说来,我的小王爷有些‘重色轻父’啊!”
水溶的话,说到黛玉心坎上去了。
“只是,小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呢?”
听到水溶的问话,太阴回道:“小王爷说,等小水儿能走路了,再带她回京。”
“小水儿?”黛玉和水溶再度同声惊叫。惊叫成分不一,水溶有一丝欣喜,毕竟,儿子心心念念水姓;黛玉则有一丝懊恼,这个小白眼狼果然是不离其宗。
太阴好笑的看着二人的神情,“是啊,沈盟主的千金,是小王爷取的名,叫沈水儿,盟主抵不过小王爷纠缠,也只好由了他,如今,小王爷总是亲呢的‘小水儿’、‘小水儿’的叫着。我们也跟着喊习惯了。”
似乎想起什么事的,水溶‘哦’了一声,笑看向一众神捕,“你们即是我的生死兄弟,可知道,我曾经写下过七条罪已诏的?”
“七条罪已诏!”
神捕们睁大眼睛,怎么可能?他们的爷自负得狠,从不‘罪已’的,于是,都摇了摇头。
水溶指了指黛玉的方向,“可林公子说,我曾写下过七条罪已诏。”
闻言,黛玉干咳二声,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神捕们这么快就来了,只不过是路上无聊,开个玩笑和吓吓小柔而已,“呃……王爷是失忆了,自是记不起,当初,王爷亲自对小民说的,小民感动不已。”
水溶似笑非笑的,“是么?”
黛玉再度点了点头,“以后,王爷恢复了记忆,自是会记起,如果实在是记不起的话,也无需废心去记。”
“嗯,有道理。”
听着水溶的话,听着黛玉的话,神捕们心有灵犀啊,十有八、九是有什么好戏的,可惜呀可惜,他们不在场啊。真想知道那七条罪已诏是怎么回事啊。
可以问黛玉么?不可以!
虽说她现在不是王妃了,当然,是一个已经薨了的王妃,但好歹人家是小王爷她娘啊,再说,如果他们的主子恢复了记忆的话,保不准会再想办法让她成为他们的王妃的。
想到这里,神捕们相互看了一眼,明知道是黛玉揶揄了他们的主子,但,安全起见,目前以不能得罪黛玉为妙。
“嗯,心爱的女人本来就应该用来疼的。”
这一句话,让黛玉的心都是甜的,如今,黛玉站在北静王府的客房中,看着满园的枫叶红遍,心中纠结不已。
这里的一切景像都没有变,可人,都变了,没有她熟识的一个人,除了梅落和梨素?这番变化,是为何故?
如今,问题再度来了,虽找到了他,可现在,她的身份不存在了,他们仍旧不能在一处啊!
“林公子。”
太阴推门而进,手中抱着一个红木盒,放在桌上。
盒子,黛玉再也熟悉不过,是当初,在石头记交与沈灿的。
“沈盟主说,经历这番变化,林公子的心想必会清清楚楚的知道,这盒子里的物什再该做些什么?”
黛玉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将盒子打开,一应扬州的地契、父母的书信、还有父亲捐资朝庭的证明都摆在了她的面前。
“沈盟主说,林公子送的那套碧玉首饰就留下了,权当小王爷和小水儿的聘礼。”
黛玉再度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太阴会意的退下去了。
猛然间,锦盒底部的突起引起了黛玉的好奇,挑开,展开一看,不觉苦笑起来,“这么大的事,我居然忘了。”
原来,是父亲手书的和甄应嘉的口头协约,也就是她和甄宝玉婚事的口头协约。
轻叹一声,将协约轻放在一应地契、收据证明之上,黛玉再度行至窗边,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水溶轻步走了进来,看到的,就是黛玉沉思远望的情景,真好,她又回来了,而他在等着她,等着她作决定。
眼睛无意瞄到桌上的红木盒,如果映像不错,他清楚的记得,这是当年,沈灿从石头记拿走的。
只是,最上面的书信,让他脸色苍白,咬了咬唇,看了眼临窗而立的黛玉一眼,不着痕迹的将书信塞入衣袖中,走到黛玉的身边,“林公子在想什么?”可千万不要是想那书信的事。
猛然听到水溶的声音,黛玉吓了一跳,猛然回神,“我在想……”回头看了水溶一眼,“我在想,明天,我该走了。”
走?看着已是走到桌边,收拾着桌上红木锦盒的人,水溶的脸瞬时间变得苍白。
原来,她还是要走?他仍旧留不住她?
可是,现在,他尊重她的一切决择。
她若留,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他会再次给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她若走,他会默默守望,仍旧会给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翌日,黛玉终是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116章人生一如初相见
如今,京城中谈论得最多的话题,无疑是北王爷将再娶正妃的消息,而且,这个正妃的身份成谜。
“听说没,听说没,北王爷的三年守孝期都满了。”
“是啊,我记得,景德十七年,又是乌州案,又是狸猫案的,牵扯上朝庭中的巡抚、总兵、王爷的,那个乱哟,北静太妃就是那个时候薨的。”
“若不是当年的林玉林大人,只怕,这二个案子将永远埋在黄土中,不见天日的。”
“多好的人啊,怎么就在打北虏,回京的途中就……病逝了呢,真是天妒英材,可怜可叹啊!”
“我看呀,最可怜的是北王爷,景德十七年,秋,薨了太妃!景德十八年,春,薨了王妃!二个都是他最爱的女人,唉……”
“可北王爷还是我天朝的战神,不但没有气馁,更是亲自请旨迎战北虏,打得北虏节节败退,勇救甄大人脱险,他却在外流浪一年,好在,他的那些个神捕们厉害,终是将他找到了。”
“是霭,如今,天子念他身边无人照应的,亲自下旨,赐婚。”
“听说,是天子和太后游江南的时候,太后突发疾病,得一奇女子救治,活了过来,太后对那女子喜爱之极,收为义女,封为‘花朝公主’。”
“听说,这一次,北王爷迎娶的妃子,就是花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