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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7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4

“可我听说,北王爷誓死不从,已被天子的御林军软禁了。”

“何止,他的二十八神捕,都被御林军软禁了,据说,是天子担心他们助北王爷抗婚!”

“不是说,北王爷失忆了么?有一些事想不起来了?难道,他记起来了?又记起他的王妃了?”

“谁知道,我想,十有八、九是记起来了的。”

“都瞎猜什么呢,到了初八那一天,我们去看看不就是了。”

初八,艳阳高照,京城万人空巷,只因,所有的人拥挤到了从皇宫到北静王府的那条大街上。

川流不息、络绎不绝的人群,豪华的皇家嫁公主的场面,那番盛世繁华自是不必说。

在孙绍祖和莫丹枫的亲自压阵下,在天子亲临主婚下,北王爷有十万个不同意,硬是被逼得拜了堂。

洞房中,水溶远远的,有丝心灰意冷的看着盖着喜帕的人,“对不起,不是你的错,却要拖累你。”

语毕,起身,出房而去。

听着水溶的步子远去,透过一层又一层喜服,一双如玉的手伸了出来,将喜帕一一的揭了下来,“六条喜帕啊!累得我的脖子都直不起了,几斤重呢。”

新娘无奈的将六条喜帕一一的丢在喜床上。床上布满了花生、桂圆等物,新娘将这些东西一一的抚下床榻,“看着真熟悉啊,早生桂子,花着生。”

语毕,耸了耸肩,看着龙凤呈祥的喜烛,看着再也熟悉不过的床榻,“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床榻!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

“这情景,怎么这么熟?”

新娘苦笑一声,“是了,是了,我这是什么命,人生二世成亲二次,一次我逃了,洞房剩他一人;一次他走了,洞房剩我一个。”

摸了摸发酸的脖子,新娘走到镜前,看了镜中自己那不伦不类的打扮,“真是金光闪闪啊!”满头的珠翠不能夺去人儿脸上光彩的一丝一毫,一双明眸流光溢彩,一袭红嫁衣衬得人更是肤白如玉,眼睛灵气逼人,这种美,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一一拔下头发上的金簪,玉饰,无一例外的,都是六样。

头脑中,闪现的,是喜乐响起时的热闹异常,六个姨母哭得是哳呖哗啦,她微瞥眉头,“今天是我的喜庆之日好不好?”

“可是,你不戴我给你的首饰。”二娘委屈之极。

“还有我给你准备的喜帕。”三娘当仁不让。

“……”

她盯着六个姨母,叹了口气,“都戴上吧!”

于是乎,从头上的饰物到手腕上的饰物,从喜帕到喜服,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六件啊。除了那双脚,她还真穿不了六双鞋子!

终于将手腕上的,头发上的那些个累赘一一下了,新娘子伸手将身上的喜服亦是一件件的脱了下来,有花开富贵的、有百鸟朝凤的、有清丽的、有妖娆的。

头疼的将六件喜服一一整好,“女人多了真不是好事,首先丈夫要吃亏;其次,做女儿的也要吃亏啊!”

总算打理好一切,似乎想起什么了,“照说,他不是失忆了么?何以这般抗拒成婚?莫不是,他记起来了?”

方方说完这句话,一阵临乱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新郎的声音传来,“你们何苦逼我进去?”

莫丹枫温润的声音说道:“啸云有令,今天你不洞房,我们就都守在这里。”

“你们不比我,好歹我有假期,你们呢,陪着我,明天不用上朝的么?”

孙绍祖的声音说道:“天子有令,今天你不在洞房过夜,我们明天也不用上朝了,连个洞房都守不住,无用的臣子,还上什么朝?”

新娘在里面听得摇头苦笑,紧接着,就是新郎被推入洞房,再接着,洞房的门被外面的人死死的拽上,想要出去的水溶被关在了洞房内。

“请王爷安!”

虽说她是公主,可眼前这个王爷是可以黑天子的人,天子都让他三分,她这个假公主自得让他三分!

听到熟悉的声音,水溶霍地回头,远处的新娘已卸下全套装束,仅一袭中衣裹体,自比原来的清幽似仙更多一份别样妩媚,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飘飘艳艳。

水溶不觉发了一回怔,终是回复过心神,压住双手的颤抖,慢慢的从怀中掏出一副布帛,展开,走近新娘,不时的相比的看着,“再怎么像,也不是我原来的王妃啊!”

眼前这人是装的还是真的未恢复?新娘有一丝疑惑,盯着新郎,那眼睛,似乎做不了假!他的眼睛原来都是霸道之极、精光闪亮的,可现在是暗无风波、柔和之极的。当然,现在一如她般的,眼睛中更是充满着疑惑。

“亏了啸云是怎么想的啊,居然为我找来一个一模一样的王妃。”新郎睨了新娘一眼,重新将手中的布帛塞入怀中,“再怎么一样,也不是我原来的王妃。”

“早有听闻,王爷失去了部分记忆。”新娘说是说着,仍旧怀疑的看着水溶,“莫不是,王爷想起了什么?”见水溶摇了摇头,新娘继续说道:“那何以有从洞房中出走之举,难道,以我天朝公主的身份,都配不上王爷么?”

新郎摸了摸胸口,“这里的绣像,是我的王妃的,在我失去记忆的日子中,我都不曾遗失她;所以,我想着,对她的感情肯定是不一般的。”看着新娘仍旧疑惑的眼,水溶走到桌边坐下,“要知道,我的神捕们都告诉我,我爱王妃之深,深得让我的小王爷从了她的姓。”

新娘干咳二声,是啊,是够深的,陷阱掉得深。

“所以,我时有想着,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方能令我有那般举动?”水溶似乎想回忆起过去似的,抿了一口水酒,“可我怎么想,都想不通。”

“想不通?”新娘子的声音明显有些升高。

水溶点了点头,“所以,我想着,即想不通,就不要再想了,我决定,一辈子守着这副绣帛,权当是为我的王妃守节的罢!”

“守节?”显然,新娘几乎经不住这个打击,这是当朝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说出的话么?

水溶再次点了点头,“是啊,我想着,只怕是山无棱、天地合,抑或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感情方令我有原来的举动,即如此,上天入地下黄泉的,我当守着她!”

感动!真是感动!新娘直觉眼角抽搐的,“好,很好,王爷之举令臣妾敬佩、敬佩!”转身倒在床榻上,拉上锦被,“那王爷,您就好生为你的王妃守节罢!”

看着新娘赌气而睡的背影,新郎嘴角擒起一抹笑意,行至床榻边,“呃,是不是该给我二床细软的。”见被中的人没有作声,他继续说道:“丹枫和孙统领在外面守着,我也去不了书房,所以,我打算在那玉榻上休息一晚上再说。”

玉榻?她知道,在对面,用于小憩的,“随你。”

“那就谢公主了。”

抱了二床细软,水溶来到玉榻处躺下。果然,床榻上锦被中的人似乎相当的累了,一时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也是,一天了,看看那喜帕、喜服,还有那满桌的珠宝钗饰,新郎有些好笑了,“果然,你有本事得狠,本事得和啸云又黑了我一回!”

起身,行至床榻边,看着蒙在锦被中的人,轻拉了拉,锦被就滑了下来,露出新娘娇艳的容颜。

熟悉的容颜,熟悉的香味阵阵袭来,水溶轻笑一声,四顾看了看喜气四溢的洞房,“谁说洞房之夜,我一定要睡玉榻的?”

语毕,伸手入腰包,掏出一瓷瓶,“这瓶里装的,本来是打算万不得已对付公主的,不想……仍旧有用啊!”

放在新娘的鼻子下晃了晃,新郎得意一笑,翻身上床,将睡得死沉的新娘搂入怀中。

“花朝公主?”新郎看了看怀中的娇颜,自嘲的笑了笑,“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是按你的生辰封的呢?”

“果然,你有手腕得狠啊?”

“只是,如果我一心念着我原来的王妃,却不知道,你这醋,该如何吃法?”

“如果你知道,自打你以男人扮相强吻了我,就令我拾回了所有的记忆,不知你会作何感想?”

又几近是一整个晚上的唠唠叨叨,看了眼窗外发白的天空,新郎长吐一口气,依依不舍的将怀中的人儿放下,回到玉榻边,规规矩矩的躺回冰冷的锦被中,“原来,真的狠折磨人啊!看来,我得想个什么办法,让你吃了我方是!”

一个月了,一个月了,北静王妃的小手无意中捏起了拳头,远处那笑得柔和的男子还真守得住啊。

有时候,她半夜会醒来,细细观看,那男子,果然坐怀不乱,夜夜在玉榻上睡得心安理得,舒服之极。

只是今天,北静王府来的一个贵客,方让北静王妃再也忍受不了,因为,那名贵客是西番的大王沙摩珂。

看着二个美男远远的坐在湖心亭中,惬意的笑着、畅谈着,北静王妃的心再也受不了了。一丝可怕的预感袭上心头,“莫不是,你对女人真的厌烦了?”

“我期待着,你有厌烦女人的一天。”

沙摩珂的话再次响在了北静王妃的耳中,猛地站了起来,看着远处那一副和谐得不能再和谐的场景,“你对女人厌烦了,所以他就来找你了?”

想起她扮作男子强吻他的时候,他似乎不反对呀,天啦,莫不是,她将他引向歧途了?越来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北静王妃的小手捏得更是紧了。

湖心亭中,沙摩珂笑看着水溶,“没想到,你居然肯成婚?”看水溶笑得柔和,“我以为,这一辈子,你当不再另娶她人的。”

“那得要看,是谁了?”

“哦?”沙摩珂斜睨了水溶一眼,“莫不是,你的新王妃和你原来的王妃一个模子?所以,你认命了?接受了?”

“哈哈哈……”水溶畅快的笑了起来,“知我者,非大王莫属也!”

“真是想见一面啊!”沙摩珂有些期待起来。

“你呢,北虏一战后,怎么没有听到你的消息?”

沙摩珂幽怨的看了水溶一眼,“找你去了。”

“找我?”

沙摩珂点了点头,“现在,按时间看来,你在我西番的时候,我偏在南蛮;而你到南蛮的时候,我偏回了西番,终是没有碰上。看来,真的无缘!”

水溶拍了拍沙摩珂的肩,“好意,心领了!”

“不管怎么说,知道你还活着,就好。”沙摩珂轻叹一声,起了身,临湖而立,“不是说,你都失忆了的么,似乎,有些事,你狠清楚啊。”

闻言,水溶微挑眉,站了起来,立在沙摩珂身边,亦是眺望着满湖碧波,“有一些,是永远忘不了的,就如我对她的感情,就如我对你的兄弟之情。”

沙摩珂轻吁一口气,“回去后,我打算畅游天下去了。”

“畅游天下?”

“是啊。”沙摩珂点了点头,“在寻你的时间里,我走过很多地方,猛然觉得,我的一生何其渺小,所以,我打算,有生之年,周游四方。”

“你……不打算稳固西番了?”

“大哥已得王子,那小王子聪慧伶俐,以后的智谋当不在我下,我放心了。再说……”沙摩珂看了水溶一眼,“再说,我若得西番,终无子嗣,倒不如一个人惬意人生,少些国家大事烦忧的好。”

“如此,以后,我们保不准会再度相逢。”

“哦?”沙摩珂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水溶一眼。

水溶轻声笑着坐回桌边,“知道么,再过不多久,我当请命,让啸云解了我这一身的麻烦,周游天下去!”

“好哇!”沙摩珂的眼中泛起绝艳的神彩,坐到水溶身边,“原来,我们不谋而合,要不,你这就请旨去,我回西番安排一番后,我们一起同行?”

“不准!”

北静王妃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什么二个大男人要一起同行游江山的,那将她这个王妃置于何处?

沙摩珂猛地回头,看了北静王妃一眼,继而,手抬了起来,指着北静王妃,“你你你……”

北静王妃不善的眼神盯在沙摩珂的身上,“我我我……我怎么了?”

猛地,沙摩珂回过神,看了淡笑的水溶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起身,朝着水溶千娇百媚的一笑,“水溶,我在大好河山中等着你,期待着和你重逢的一天!”

语毕,哈哈大笑而去,他终于明白了,水溶现在一副温和的外表所为何来了,原来,这温和的外表下掩藏的是狂风暴雨啊!

“大雨欲来兮风满楼!”

远远的、不断的传来沙摩珂的笑声。

“公主,人家沙摩珂好歹是西番的大王,你要礼敬一些!”

北静王妃冷哼一声,未作理睬。

“公主,何以发这么大的脾气,要知道,外出游山,一来可以增长见识,二来对身体也好,到时候……”

北静王妃不奈烦的摆了摆手,打断了水溶的话,“过二天,你的小王爷就要回了,听说,他是个混世魔王,王爷的心先放在你的小王爷身上罢,至于那游山玩水的,缓后再说。”

看着他的王妃远去的背影,水溶好笑起来,“你吃的醋,似乎越来越多了呢。”

对于北静王府的小王爷,确切的说,是天朝的中岳王的归朝,天子自是欣喜万分的,毕竟,他喜欢极了这个小王爷。

只是,这个小王爷如他爹一般,一点都不给天子面子。

只因这个小王爷亲定的王妃在天子设宴的场合上哭了,小王爷就抱着他的小王妃告辞而去,“不热闹,不热闹,如果热闹的话,我的小水儿是不会哭的。”

看着扬长而去的林天钰,龙啸云大怒,“去查查,今天这节目是谁编排的,这么差水平!小孩子都不看,还来糊弄朕!”

很显然的,那天晚上,皇宫的宫庭乐师、宫庭舞娘的日子都好过不到哪里去。

北静王府,一派笑声震天。

早知道沈灿和叶纤云的祖上都有外域血缘,真是难得啊,如今瞧见一个混血儿,“哟,小水儿,好漂亮。”黛玉震惊于她看到的小女婴,确切的说,简直就像一个洋娃娃,湛蓝的眼睛,如一汪大海,纯净祥和,只是若是哭起来,必像那刮着台风的大海,让人不敢目睹。

“母妃,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我说是女孩就是女孩儿。”

黛玉好笑的拍着儿子的头,“嗯,你行,说得准。”

林天钰得意的笑了笑,“小水儿的祖上,有好多药仙子呢,我在江湖楼,将他们的故事都看了,如今,我的脑袋中装着太多太多的故事,所以呀,每天晚上,我都会讲给小水儿听。”

黛玉不确定的,“你……你陪着小水儿睡?那……那你沈叔叔他们呢?”

“他们靠边。”林天钰捏了捏小水儿的鼻子,“小水儿,告诉这些人,你最喜欢谁?”

“天钰王爷!”

稚嫩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引得所有的人笑了起来。

“你最喜欢和谁一起睡?”

“天钰王爷!”

再一次的,众人又笑了起来。

“你只听谁的话?”

“天钰王爷!”

“其余人的话呢?”

“都不听!”

“死小子!”黛玉再也受不了的,一掌拍到儿子的头上,“你怎么能这样教人家小孩。你沈叔叔也由着你这样教?”

“我要教一个以我为天,只听我的话的王妃。”林天钰白了黛玉一眼,“可不能像你一样,我会头疼的。”

“你!”黛玉再次懊恼的将儿子的头拍了拍,“小白眼狼!”

林天钰不满的看了黛玉一眼,“我是实话实说,父王不就很头疼么?头疼得失忆了?”

“你!”黛玉猛然发觉,她真的很失败啊,这个小白眼狼,一点都不好管束,也许,生个女儿,贴娘心些,想到这里,脸上抹过一丝红晕。如今的北静王爷守节得很,她如何能生下一个女儿?

“母妃,这次我回来,和你说个事啊。”

黛玉回神,“什么事?”

“我十四的时候呢,按天朝的规矩,可以拥有通铺丫头了。”猛然看到母亲递过来的危险的眼神,天钰斜睨了黛玉一眼,“你想多了吧,我知道,你要我一夫一妻,再说,我也只打算要小水儿,所以,我说的是,我十四的时候,小水儿也八岁了,那个时候,你们将我们的婚事办了。”

“啊?”

“要不然,皇伯伯会给我另赐她人的,我可不吃他那一套。”宴会中龙啸云看他的神情贼兮兮的,他懂!是看好戏的神情,是怨他太宠小水儿的神情,是怨他太不把一朝天子当一回事的神情。

满堂张大颔而合不扰的人。

“就这么定了。”林天钰也不待众人回答的,抱起不满二岁的沈水儿,“小水儿,时间到了,晚了,该睡觉了,天钰王爷今天给你讲一个……”

终于,听不到林天钰的声音了,黛玉有些头疼的看了大堂中的众人一眼,有数名神捕,有梅落、有梨素、有秀娘,就是没有那个能生出如此怪才的儿子的人。

“王爷呢?”

太阴是护送林天钰回的,急忙上前,“爷说,小王爷不给天子面子,他多少要做做样子,还陪着呢,得会子方能回的。”

黛玉一个人在熟悉的房间闷闷的坐着,“那个小白眼狼,我白教了,居然要到青海湖长到十四岁再归天朝,唉,教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也不过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

“有个女儿就好了,女儿是娘的小棉袄呢,所以,下一次,我一定要生个女儿,再也不要儿子了。”

“可是,你现在守节得狠啊,简直堪比贞节烈妇了,我怎么生女儿啊!”

“我这是什么命啊?到底是吃谁的醋啊?你喜欢原来的我,有什么不好?”

“可你不喜欢现在的我,就是不好!”

果然,黛玉现在到了自己吃自己的醋的一番天地,咬了咬唇,“如果,如果你真要和那个什么同性癖去游山玩水的,我就吃了你,看你去不去?”

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有二粒药丸,那是她亲手研治的‘回春散’,暂时不知其药效如何?

“可是,现在的你不是原来的你霭,原来的你霸道不骜,谁都改变不了你!现在的你温润如神,万事都听我的……唉!如果真吃起来,有点别扭霭!”

听到房外的脚步声,黛玉心如捣鼓的将盒子盖上。

水溶推门入房,看到黛玉独自一人坐着,诧异问道:“天钰呢?”

黛玉呶了呶嘴,“时间到了,他抱着他的宝贝王妃睡去了,依他所言,这个睡觉的时间是耽搁不得的。”

这语气,真够酸的,水溶掩住笑意,“公主为何还不休息?”

“等你回来商量大事呢。”看着水溶疑惑的神情,“你的小王爷说,他十四岁就要大婚,娶他的小王妃过门。”

果然,水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继而,柔和一笑,“可以啊,也没什么不好。”

黛玉有些难以置信的,“你同意了?”

水溶点了点头,“天钰那般喜欢水儿,是好事,我想着,只怕,有其父必有其子的,原来我应该也是这般喜欢着天钰的母亲的罢,嗯,应该是一样的。”

闻言,黛玉冷哼一声。

“好了,儿子嘛,终是要长大成人的,由着他去罢,你何苦生烦心。”水溶笑看着黛玉,“怎么我觉得,你比我这个亲身的父王还担心天钰一些?”

黛玉闻言,懊恼的在床缘边坐了下来。不再搭理水溶。

水溶显得相当有诚心的走近黛玉,挨着她坐下,“真是难为你了。”看着黛玉诧异的眼神,“要知道,为了我原来的王妃,如今这般委屈你,我真的觉得……”

“好了。”黛玉摆了摆手,“不说了,我知道。”又是守节嘛!

倒在床榻上,一把拉过锦被,蒙在头上,继续睡觉,这一对黑心的父子,与她无关、与她无关!

可是,真的无关么?耳听得水溶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黛玉拉过锦被,转过身,看了眼睡得安稳的人,“真睡得着?”

“贞节烈女啊!”

“感动!佩服!”

“可恶!可恨!”

“所以,女儿、女儿!”

想到这里,黛玉猛地起身,行至桌边,将药盒捏在手中,行到水溶所卧的玉榻边。

药盒弹开的声音将水溶从梦中惊醒,睁大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盯着他的女子,“公主,怎么了,为什么还不休息?”

“你说,人生在等待中浪费光阴,是不是有些可惜?”

“这个问题么?”水溶貌似非常认真的在思考,“我觉得,有一定的道理,是可惜了点。”

“那……我不想再等了。”

语毕,快速的从盒子中取出一粒药丸,塞入水溶的嘴中。

水溶出其不意,咳嗽起来,伸出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公主方才给我吃了什么?”

“回春散!”她不想瞒着他。

男子的眼睛有些亮了,“回春散?”

黛玉点了点头。

“什么药?”男子眯着眼,“怎么没听说过。”

“我自制的。”

她仔细的盯着他的容颜,果然,眼睛已露出不一般的情意,俊脸已是泛红,只是,他似乎仍旧刻意的隐忍着。果然是贞节烈女啊,看来,这一次如果他忍过去了,下一次,她得将药下猛些。因为,她要生一个女儿,和她站在一条线上的女儿,至少可以二比二平,不再觉得斗这对黑心的父子累得慌。

“有什么药效?”

明显听得男子的喘息声有些粗了,还真忍得住啊,她不屑于隐瞒,“生儿育女的药效!”

“你!”水溶指着她,明显有些懊恼起来,“你何苦如此?”

“为了要个女儿,我什么都可以忍。”

“为什么要女儿?”

“因为,儿子都会成为白眼狼。”

男子又气又急又好笑的指着她,不再有言语,只是眼睛中还在等待和抗衡。

“忍耐力真不错,我倒想看看,谁的忍耐力强些。”女子话音刚落,即将盒中的另一粒药丸取出,吞入口中。

“诶!”男子出手阻挡不及,一把将女子强行拉入怀中,随着女子的惊叫声,药已入腹中,男子显见得有一丝懊恼,“你什么时候学会制这种药的?”

“太后的命我都能救回来,这种药,有什么稀奇的?”说是说着,可这熟悉的气息似乎有些令她怦然心动,心似乎跳得快了些,有些控制不住了。

“以后,不许制这种药。也不许这样考验我的耐力!”

为什么他的眼睛仍旧一片清明,而她的眼睛似乎有些模糊了,看来,他果然做到了贞节烈妇、坐怀不乱,而她却是毫无定力啊!原来,这药是有药效的!只是,似乎仅对她有,对他却没有。

她的小手不安分的摸着他的衣襟,慌乱的寻找着熟悉的温度,要一份安慰。

“你真能折磨人啊!”男子轻叹一声,任她的小手撕扯着他身上的衣物,片片飞落。

男子一把抱起慌乱中的女子,他可不想在这玉榻上洞房花烛的,只是万不想,他的第二次洞房花烛居然是在用药的情形下,似乎出其不意,却又似在意料之中啊。

抱着浑身滚烫的女子,经过桌边,男子轻笑一声,将一直捏在手中的药丸丢到了桌上的茶杯中,瞬时间,化为无影。

“慢点,黛儿……慢点!”

终于,女子惊叫一声,嘴唇上的痛楚令她从一片意乱情迷中稍微醒了醒神,睁眼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就算是在你用了药的情形下,我也要让你记住,我是谁?”

“阿溶!”

男子轻抚女子被他咬破的红唇,“这一下,南蛮的一剑之仇,我总算是报了。”

“还有那七大罪已诏,我是不是要一一的,慢慢的来报?嗯,黛儿?”

女子的意识全部在这一声黛儿中化为乌有,有的只是春光弥漫,有的只是呻哦婉转,有的只是被披红浪,有的只是鸳鸯交颈而眠。

这回春散的药效确实令水溶刮目相看,也令他尝到了小野猫的苦头……呃,和甜头。在拂晓方方入睡的人,又被柔滑的手轻抚而醒,水溶从梦中惊醒,苦笑不已,只好再次行使着丈夫的义务,呃,和权利,直至抚平这小野猫的燥动,再次入睡!

一声惊叫声,将水溶再次从梦中惊醒,看着披头散发却别有姿色的女子抱着锦被、坐在床榻上,恶狠狠的盯着他,他伸出手,要拉女子入怀,“再睡会子。”一晚上啊,他很累的。

女子摆开他的手,“你你你,为什么称我是黛儿!”再怎么没有映像,但最后的映像还是有的。

男子终于好笑的再度睁开眼睛,“你不是黛儿,是谁?”

“你你你,什么叫一剑之仇?”说到这里,摸了摸嘴唇,‘嘶’的一声,有疼有痛,这疼和痛,再清醒明白不过了。

披衣而起,行到镜前,果然,嘴唇上有一道咬痕。继而,回身,盯着床榻上笑得惬意的男子,“原来,你想起来了?”

男子好笑的起身,斜靠床头,“我想起来了,有什么不好么?”

“你骗我?”女子的眼光中冒着火。

“谁说我骗你。”男子好笑的看着女子,“我是喜欢原来的黛儿啊。”

女子心中略过一丝甜,继而,不对啊,他仍旧喜欢原来的黛儿啊,那现在的她,如果不是昨天的药,也就是说……“现在的,你不喜欢?”

“谁说的。”男子披衣而起,行至女子身边,将女子抱入怀中,“无论是原来的,还是现在的,我都喜欢。”

“那你还……”想到这里,女子心生闷气,将男子推到一边。懊恼的坐到桌边,搞半天,眼前这男子一如以往般的黑!什么温润如神?又是装的!又让她上当!亏她这段时间天人交战的啊,头发都快白了,越想越生气,猛地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消火!

“诶!”男子再次阻挡不及,头疼的抚了抚头,早知道,昨晚上,应该将那药丸丢到窗外去的,这下好,他不行使丈夫的权利都不行了。

眼见着女子震惊的眼光看着他,他邪邪的一笑,“看来,老天都要让我将这么多年的损失都捡回来啊!”

当知道她再次上了他的当后,她很想抵触他的,真的很想,可是随着他抱起她,她却是无力的反抗,身体里似火般的,却是有力的想把他拉得更近一些、更近一些!

这种反应,她懂,当领教了一次那回春散的药效后,她明白了,“你……你没有吃那药丸?”

“当我知道我的王妃会障眼法后,我就去学了障眼法。”看着怀中女子仍旧震惊的却还清醒的眼神,“你当我学医这么多年是干什么的,总有用处的,你那二粒药丸,摆在桌上那么多天,我难道不明白那些药的药效么?我只是奇怪,你制那药是干什么的?现在我方知道,我学医,不是用来给你治病的,而是用来防身的。”

女子的眼睛仍旧有一片清明,她的忍耐力也不错,男子轻抚她如花的脸颊,“怪本王,大意了,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

“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的,她不想再提及,她只想把握,把握她好不容易寻回来的一切,“我只把握现在和将来!”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117——118章 终卷

117章天子王爷扰清静

天朝的北王爷携着新的北静王妃畅游天下,天子大怒,命人追回,奈何总是被他们夫妇二人摆脱。

偏北王爷唯一的小王爷远在青海湖,天子手中无把柄,只好连连叹气,“水溶不地道,不地道,我都如此帮他了,他怎么认为我是在黑他呢?”

西王爷好笑的看着天子,“难以置信啊,原来,林玉真的是北王妃的父亲,我天朝的林玉,个个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原来,是虎父无犬女啊!”

“若非看到林公生前的捐资证明,我真想将那女人的脑袋打开看看,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什么石头记的当家、薨了的北静王妃、什么东征的大将军、什么天朝的刑部尚书,你倒是说说,什么时候,我天朝的好男儿竟被一女子牵着走?”

“不想,甄大人瞒了我们这么些年?不管怎么说,也不管怎么牵走着,那一纸证明,终是了了你的心愿了,也了了她的心愿了,好事成双的,成就了多少佳话。”

“诶!”天子看了莫丹枫一眼,“你倒是说说,你,有没有点喜欢那个……呃……林黛玉?”

莫丹枫长吁一口气,点了点头,“可不是有一点,不过……”看了天子一眼,“如果她真的是我的王妃,估计,我治不住她。”

天子有些失落的坐了下来,出了会子神,“其实,在她是石头记的当家的时候,我就怀疑她是女子了,唉,被水溶抢了先机。后来,她是东征的大将军的时候,我扶了她一把,当时就有一种感觉,不会又是女子吧,不想……唉,其实,我与她是屡次的错过,可惜啊可惜……”

“朋友妻不可欺啊!”

“你瞎想什么呢?”天子有些懊恼的看了莫丹枫一眼,“就算我有这份心,但也没有那个可能,一来,我的后宫不适合她那一夫一妻的怪论;二来,为了她我还不能够做到放弃天下,放弃江山。”

“所以,水溶就难得了。”莫丹枫看了眼失落的天子,“如果你现在觉得冷清了,不好玩了,不如,我告诉你一个去处。”

“哪里?”

“天心苑!”

“天心苑?”龙啸云有丝不可思议,“水溶那小子回来了?”

“我得到快报,北静王妃有喜,旅途中多有不适,水溶心疼不已,结束游程,本待回扬州的,奈何路程远些,只好作罢,回了京效,在那里休养生息。”

“好小子,回来都不和我打声招呼?”龙啸云心生一股懊恼,“我得去打扰打扰他这宁静的生活,让他时刻的记住我。”

“可不要少了我一份。”

从此,京效北静王府的天心苑,时不时的就有三、五成群的大人物到访。其中,以天子和西王爷去的次数最多,当然,有意无意的,他们二个会在黛玉的面前表示他们的好感,所以,北王爷的脸再见他们时,都有些黑了。

京效,天心苑。

黛玉时不时的翻翻地,拔拔草,居然开了片小地种菜。

梅落和梨素总是想尽办法做一些合黛玉口味的菜,谁叫她们的主子有喜了,谁叫她们的主子身体一直不好,担心这三人营养不良呀。

水溶坐在一旁的躺椅上,看着在菜园中忙碌的黛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这样的生活,还真有些隐士的味道。当然,前提是那个龙啸云不要总是有事没事的跑来找黛玉下棋或是……呃……以送御膳房的美食为由故意接近黛玉。

“主子,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呢。”

“还不是你招呼得好,变着法子让我吃好的、喝好的,能不大么?”黛玉边给菜园浇水边笑了起来。

“我看,皇上功劳也不小。”

梨素的话不经大脑,躺椅中的某人又黑了脸,他的孩子,那该死的龙啸云能有什么功劳。

“是呀,若非皇上每天送御膳房的美食来哄主子吃些,主子只怕到现在仍旧害喜严重呢。”

“哼!”

水溶的冷哼不大不小,正好,谈话的一众人都听得清楚,黛玉只是柔和一笑,继续给菜地浇着水。

一时间,水溶眯起眼睛,眉间略过一丝黑线,只因,那一身明黄长袍的人又来了。当然,身后还跟了一个人,莫丹枫!

“你们来得很勤呀。”语气明显有着不善。

“我来看看玉儿和孩子。”龙啸云笑得一脸贼兮的神情。

黛玉起身作揖,“臣妹参见皇兄。”

梅落和梨素亦是急忙行礼。

龙啸云急忙上前扶起黛玉,“玉儿,快起来,你现在不方便,不要行此大礼。”

瞬时,手中的人被水溶接了过去,怀中半抱着黛玉,水溶冷冷的看向莫丹枫。

莫丹枫看着不善的眼神,干咳二声,“玉儿这段时间可好?”

“劳王爷记挂,一切尚好。”

莫丹枫温文的笑着,温柔似水的眼神从黛玉的身上抹过,发现了黛玉脚上的泥土,最后看向菜园,“玉儿越来越出息了,都学起种菜来了。”

“一来打发时间,二来活动一下身子,总是躺着,对孩子也不好。”她现在可是抱着高调的心迎接二个生命的到来,十足十的,她能肯定,应该有一个女儿的吧,对半分也应该有一个的。

见莫丹枫那般看着自己的王妃,水溶有丝吃味,“王爷很闲呀。”语毕,看向天子,“皇上该关心一下西宁王的好,是不是该赐一、二个侧妃的。”

“嗯……我会留意的。”龙啸云看好戏的神,只有这样,水溶的怒火方不会烧到他的身上,毕竟,他以后还想时不时的来几趟,他喜欢这里的宁静。

莫丹枫急时表态,“不急,无需挂念。”

龙啸云笑着看向水溶,“这个……水溶,看来要麻烦你做做丹枫的思想工作了。”继而回头对黛玉说道:“既然两个王爷要谈心,玉儿,不如我们到一旁下棋去,免得打扰了他们两个。”

黛玉示意梅落取来棋盘,与龙啸云行至凉亭。

莫丹枫轻佻的坐在水溶躺过的躺椅上,看着水溶如冰的眼神似匕首般刺向凉亭的方向。“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呀。”

水溶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因为黛玉的身体害喜严重之极,自己早带着她远走高飞,至于被一群‘肖小’如此隔三差五的来打扰么?

“梨素,再去拿一副棋来,我和水溶下。”莫丹枫在水溶的眼睛要喷火前终是出了声。

梨素答应着,取来了棋盘。

只是水溶的心,似乎不在此呀,莫丹枫嘴角勾笑,看着水溶现在的神情,就特别的爽!想退出庙堂,门都没有,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时不时的挑衅一下水溶,是自己这段时间最乐意也最高兴做的事情。

“玉儿,我有一事相求。”龙啸云发话。

“皇兄请讲。”

“这个……孩子生下来,能否让我认养一个?”龙啸云早有所图的,没有打着林天钰的算盘(呃,当然,那是个没有良心的主,以后,他有报仇的机会!),那么,现在的他得早做打算,将水溶的孩子撑在手中,还怕水溶不回朝?

黛玉没有开口呢,水溶冷哼一声,“你膝下子女成群,何以有此求?”不过想牵绊他,门都没有!

龙啸云叹气摇头,“不是心中所愿,终非所求。”

“既然是两个,也给我认一个吧。”莫丹枫不怕死的开口。

水溶拿棋子的手紧握,看向某人,“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呀。”

“王爷的小世子乖巧可爱,不认也罢。”看着水溶越来越黑的脸,黛玉调和一下气氛。

“不是最爱,终非所愿。”莫丹枫亦学着龙啸云的神情。

水溶阴鸷的眼神一一扫过龙啸云和莫丹枫,有同时拍死他们的冲动。

“那就……一人认一个吧。”黛玉抱着谁也不得罪的态度,再说,如果生下的是儿子,她有些,呃,头疼!

水溶闻言,黑了脸。

“多谢玉儿。”龙啸云和莫丹枫同时说着,挑衅的看着冷脸的水溶。

“黛儿,你身子不方便,该休息了。”水溶终是发了话。

龙啸云和莫丹枫相互看了一眼,心有灵犀,水溶的这个理由,不算牵强,于是二人起了身。

黛玉知道,呆会子水溶定是饶不过她的,擅自作主将两个孩子给人认养了,但她真的再不想养白眼狼啊,那一只白眼狼还在青海湖忧哉忧哉呢,完全不顾及她了,还美其名曰:不打扰父母的夫妻生活,免得父王吃醋!

看着黛玉等人远去的背影,“水溶,我倒想与你一般作个闲云野鹤呢。”龙啸云看着苑中的风景,无限的欣赏留恋。

莫丹枫拍了拍水溶的肩膀,“看着你过着田园般的生活,老实说,我很羡慕。”

水溶白了莫丹枫一眼,“只要你舍得、愿意,你也可以过田园生活。”

“可没有一个女子能够让我这般死心踏地的过着这闲云野鹤般的田园生活,不如还是一展小时候的抱负,投身于庙堂之上。”

莫丹枫的一席话,让龙啸云想起水溶和莫丹枫排除异已,一文一武的坚定的站在自己的身边,辅佐自己登上大位,稳定自己的皇位的桩桩件件,“水溶,回来吧,我需要你。”

“既已脱离苦海,我还会往里面跳么?”水溶因了龙啸云真挚的神情有了些感动,“不过,不管什么时候,你若有需要,我一定会站在你的身旁,一如以往的支持你。”

“一直以来,以为没有什么能在你的心中掀起什么惊天的波澜。”龙啸云上前拍了拍水溶的肩,“直到遇到玉儿,我方发现,原来,你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她。原来,你不是为朝庭而生的。”

“不过取舍之间而已。”水溶难得对他们二人露出一丝笑容,“不管我们三人曾经做过什么,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也好,是国家战祸伤痕累累也罢,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宁,还百姓一片乐土,挽百姓于水火之间,大丈夫立于世间,但求无愧于心。”这些,是初逢黛玉时,黛玉的一番言谈。

“说得好。”二人同时出声!

“相交多年,我岂有不知你们总是来此的目的,只因这里安宁,似乎可以洗去过往的杀戮。”

“一半一半。”龙啸云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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