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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8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4

“原来如此。”众人点了点头,只听莫丹枫问道:“那还差几年?”

想到小时候与林黛玉一起游玩,一起舞剑,一起作画的的情景,甄宝玉笑了起来,“还有一年,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她的及笄之期。”

龙啸云闻言,笑了,“好,到时候若人家女孩嫁了,你的亲事我就可要给你订下的,要不然,两个王府天天来烦我,我也头疼呢。”

众人闻言,再次笑了起来,又热闹的叙了好多话,龙啸云看夜色已深,众人也有因乏之意,“好啦,时间也晚了,水溶被我困在宫中也有三天了,该回了,再不回,老太妃要入宫抢人了。”

众人闻言,都‘噗哧’一笑,各自打着礼散去了。

莫丹枫却是一路随着水溶先去北静王府,在轿中,“二年啦,你还不打算原谅子桐么?”

水溶闻言,没有作声,轻叹了一口气,如果说,二年前,自己有废妃之心,有另立正妃之心,但……经过二年时间的冲抵,似乎,很多可以不用提及。

“子桐从小娇生惯养,以你为天,对你的强占心很重,要知道,她此番妒忌全因爱你而生,再说,事情已过二年了,她也有了悔意,老太妃都原谅她了,你……也该原谅她了。”

水溶瞥着眉头,“放心,小兰也是背着我怀上的孩子,逆我意者,我本不喜。”

“还是想和志同道合的女子共同孕育子嗣?”莫丹枫轻叹一口气,看了水溶一眼,“你的才识当世无人能及,要想找一个才识可以比肩的男子都不可能,何况是女子。”

水溶挑了挑眉,没有作声,脑中却飘过一幕斜风细雨的晚上……无人能及么?那个小男孩的才识只怕远胜自己几倍,只可惜,忘了问他的名姓,要不然,在自己的举荐之下,也会成为国家栋梁之材。如今,对那小男孩的映像,仅只有那一抹淡淡的体香,不似任何花香的体香。

“听我说。”莫丹枫严肃的看着水溶,真挚的眼神中透露的都是朋友之间的忠诚,“你总得为北静王府留后,要不然,太妃只怕又要为你广纳如花美眷,这样,你府中的三妻四妾会越来越多。”

水溶闻言,苦笑不已,虽未回王府,但早就听闻,母亲又为自己纳了几名小妾,只待自己这次凯旋归来,好传承香火,“多也好,她们有得闹,我好清闲。”

清冷的话,听在莫丹枫的耳中,他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好啦,感情的事,我未见得比你懂得多少,你若执意如此,我也不多劝,只是,对于子桐,她终究是我的堂妹,我自会疼她一些,自也希望你也多疼她一些。”

水溶拍了拍莫丹枫的肩膀,“明白,过去的事过去了,你放心,我不会委屈她的。”

“这就好!”

“我到了,你去罢。”水溶已到王府门口,“后儿个去‘朝香阁’聚聚,听说,他们那里的戏班唱的戏不错。”

“好,明儿个我去预约,到时将宝玉和子文也叫上,一起热闹热闹。”莫丹枫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和水溶告辞,上轿回西宁王府而去。

看着莫丹枫远去的轿子,水溶轻叹了口气,踱步进王府,早有下人通报了太妃,太妃率莫子桐和小妾们及时的迎了出来。

水溶瞥眼瞧去,苦笑连连,即使这一眼,美人的数字不下六个。

017章 朝香阁热议北王

朝香阁,店主忙碌得不亦乐乎,只因,今天在这里定席的,都不是小角色,个个都是动动脚,就能让京城抖三抖的人。

“哟,老板,什么事,这大冬天的,您汗都急出来了?”在楼下,有吃酒的笑着问道。

“今天,石头记的老板要在这里吃年饭、分红。”店主答着,手都有些抖了。

“哟,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石头记的当家的?”又有人问了。

店主急忙点头,“正是,正是,谁敢得罪他,还不都得好好的侍候着。”

“听说,这个石头记的当家了不得,与官府有交情,与绿林有来往,生意做得大,却没人见过他的真容。”一个食客炫耀的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听说,他手下有两个帖身丫环,一个叫梅落,一个叫梨素,只有她们二个见过他的真身,是他的得力助手。”又一个人说着自己仅知道的消息。

“我看,不是得力助手这么简单。”见众人不明所已的看着自己,说话的人神秘一笑,“要知道,那二个妮子的姿色,啧啧啧……”

“噢……”众人意会的哄笑起来。

猛然间,朝香阁的台子上传来一阵鼓乐的敲击声。

听到声音,众人不自觉的都往台子的方向看去,有人说道:“哟,今儿个有耳福了,看来,老板为了那石头记的当家,不惜血本,还请了戏班子了?”

看这戏班似乎也忙得够呛,严阵以待的,台上够乱的,大冬天的,冷汗都流出来了。

“手忙脚乱的跑什么呢?”店主不奈烦的吼着刚跑过的小二,继而对问话的客人回笑道:“这戏班么,倒不是为石头记的当家请的,是北静王爷今儿个要来这里看戏。”

“贤王?北静王?”在座的吃客中有人不确定的问一声。

“正是,正是,这世上还有哪个堪配贤王之称。”店主急忙点头如蒜的回着。

“听说,年前大败外番,今上都迎到城外。”

“听说,这贤王才貌双全,箫棋书画堪称一绝,京中子弟无人能及,更难得的是,每不以官俗国体所缚,待人和谦。”

“当今圣上迎接北王那天,万人空巷呀,那北王,果如传言中,生得风流潇洒,面如美玉,目似朗星,真好秀丽人物也,一身银白色铠甲披在身上,宛如天神降临般,看到他,心就定了,我朝之福呀。”

“听说,这次北王凯旋归来,又不知有多少如花美眷要纳入翼下。”

“诶,我可听说了,那北王爷除有一侧妃外,小妾也不少。”

“可是,至今也未听说北静王府有什么小主子或小王爷的,但不知是何因?”

“北王爷两年来操劳国事,一直呆在边关,何以有后?”有人解释着。

“嘘,小声些。”有一人压低了声音,“我有一个邻居,正是在北静王府打差的,听说,北王爷本有后的,无奈,当时的北静王妃忌妒心起,硬是用药物流掉了孩子,导致那孕妇惨死,为了此,方将她王妃的头衔贬为侧妃的。”

“原来如此。”食客中终于有人明白了,继而问道:“那他的那些个小妾的又是怎么回事?照那侧妃之妒忌心……”

刚才说话那人‘噗哧’一笑,“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语毕,神秘一笑,“那北静王妃被贬为侧妃后,当今圣上给了她三年的反省期,如今已是二年了,至于那些个小妾,有的是在王爷大婚前就有的,有的是侧妃为了赎过,这二年的亲自为王爷选的,我听说,太妃因了侧妃此举,还赞侧妃恭孝贤良呢。”

“侧妃能够做到如此,也算是将功赎过了,堪称贤妻了。不过,以北王那番人物,当配世上的才女佳人,不是他自己选的,终是遗憾了。”

“遗憾?要知道,两年前,北王爷去了边关,这新皇与北王亲如兄弟,一回来圣上亲迎至城外,别说皇室摆酒三天三夜,仅他的那些个友人……夜夜摆酒庆贺,连家都未归的,那些个如花美眷只怕……”

“独守空闺?”有人不自觉的说出声。

“嘘!小声些。”其中有人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继而说道:“谈论王家之事本就不合,再说这等事……”语毕,又作了个杀无赦的动作。

众人急忙噤声。

朝香阁的店老板听了众人的议论,亦急忙说道:“我说爷儿们,你们可不要毁了我的朝香阁,少说些吧。”

“明白,明白。”食客们相互笑着点头,不再谈论。

店老板似想起什么似的,继而又说道:“呆会子陪同北王爷来的还有西宁王莫丹枫,今科的文试探花梅子文,武举状元甄宝玉。”

“天,这都是些人物呀!”人群中有人惊呼。

店老板似头疼的摸着脑袋,“所以说,为了保全我这朝香阁,你们这些人就行行好,少说些,传出去的话,只怕今年我要在牢里吃年饭了。”

“这快大过年的,皇宫应该也请了戏班,那排场,比这小戏班的不知要热闹多少,怎么这些个皇室的贵胄们不在宫里看戏,反倒跑这里凑热闹来了。”有吃客好奇的问着。

店老板叹了口气,“图新鲜呐。”

“放心,我们不再多说既是,我们也图个新鲜,见识见识这些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在座的吃客啧啧出声。

店主闻言,放了心,赔着笑脸,“诸位慢用,我不陪了。”

吃客们也都能体会店主的忙碌,一时间,又叫了茶,都不想走了,想一举认识这些足以让京城抖三抖的人物,难得眼福,今儿个可以看齐了,“你去忙你的吧。这一下,你这朝香阁要名闻天下了,赶明儿只怕是日进斗金的。”

店主闻言,眼睛眯成一条线,“借您吉言了。”拱着手,告辞而去,主要原因是,这朝香阁的大股东正是他的顶头主子,那个石头记的主子呀,正在楼上雅间呢,他得去招呼着,还得分红呢。

一时后,两顶小轿来到这朝香阁门前,从第一顶轿中下来的一袭白衣的男子温文尔雅若玉树临风,从第二顶轿中下来的一袭青衣的男子清新俊逸如淑人君子,人们不觉相互议论着。

“那个一袭白衣,腰系红玉带,穿白蟒箭袖的是北王爷,就是今年大败外番的贤王。”人群中有人小声的说着。

“那个一袭青衣,腰系白玉带的,穿青蟒箭袖的是西宁王莫丹枫。”

“听说,他的堂妹就是水溶的侧妃,原来的北静王妃。”一位客人小声的说着,继而又笑道:“人传北王是贤王,西王可是书生王爷呢,再加上那个北静王妃的关系,北王和西王的关系亲如兄弟呢。”

“怎么只看到两个王爷,不是说还有什么梅探花和甄状元的么?”

“咦,来了来了。”一个客人指着门口,早有两乘小轿过来,从小轿上下来二人。

果然,随着客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从第一乘轿上下来的人若春花秋月、风流倜傥,从第二乘轿中下来的人若潘安再世、儒雅翩翩。一一看去,都别具风采。

那二人见到两位王爷早到了,急忙上前作揖,早教水溶摆手止住,“这在外面的,免了罢,都是兄弟。”

甄宝玉和梅子文听了,急忙免了规矩,在水溶的示意下,众人都进了朝香阁,缓步上了二楼早预订好的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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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水月洞天湖的钻钻!

018章 林黛玉半路遇劫

随着水溶、莫丹枫等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拐脚处,下面的一应吃客的眼光充满了赞叹,啧啧声不觉与耳,诸多赞美之词不一一列数。

水溶等人在小二的招呼下,坐了下来,看向热闹的戏台,台上上演的正是岳飞的《满江红》,这可正合了两位王爷的味口,台上的岳母唱得字正腔圆,岳飞演得也是精忠仁义,下面看戏的人也将秦桧骂了个够。

“水溶。”莫丹枫笑指着台上的岳飞,“看到没,那个演岳飞的还不错,真将我守城将军的风骨演出来了。”

水溶看了看台上,“我看那个岳母演得不错,如此大义的母亲,世上少见。”

“谁说的,我看水伯母就是这样的母亲。”莫丹枫笑着,见梅子文和甄宝玉不明白的看着自己,继续笑看向水溶,“二年前,催着你上战场、抗外番的不就是水伯母?这样以国事为重的母亲,比不上岳武穆的母亲么?”

甄宝玉和梅子文听了,同时笑了起来,明白了,莫丹枫所说的是二年前,边关告急,北静太妃催促水溶去边关的事。

水溶笑了笑,明白,那时的母亲担心自己真的做出什么休妃的事来,有违先皇的遗诏,所以,下狠心,敦促自己去的边关。她哪里知道,边关之战不过是个晃子,是自己、莫丹枫、龙啸云一起合作的晃子,晃着大臣们出钱罢了。

“现在边关交给冯唐大将军守着……”梅子文笑看向水溶,“你放心么?”

“怎么?不相信冯大将军的能力?”水溶好笑的看着梅子文,继而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担心,这几年来,冯大将军长期守京城惯了的,接了我的手,只怕一时还不适应边关的气候,是么?”

“正是!”

“放心!”水溶笑着,抿了一口水酒,“番邦此次惨败,只怕得个十年、八载的才能缓过气来,一时不会来犯的,冯大将军操练军务可谓我朝第一人,正好,由他在边关守着练军,我比谁都放心。”

莫丹枫闻言,摸了摸鼻子,笑了起来,知道,水溶的话是官方语言,真实的事因,却只有水溶、天子和他三人知道。

甄宝玉煞有兴致的看向水溶,“要不,让我也去历练历练?”

“你?”莫丹枫笑了起来,“状元郎,你现在是两个王府的热门女婿,皇上只怕轻易不会放你出京,否则,王府要人,他找谁要人去。”

一席话,说得众人又笑了起来。

甄宝玉明知众人打趣,也不理论,只是忆及水溶曾说及要介绍贾宝玉的事,“早知道,今儿个要将贾宝玉也请来的是好。”

“贾宝玉?”水溶笑了起来,看向众人,“只怕今儿个来不了。”

“为何?”

“贾妃突传懿旨!”

“懿旨?”

见众人齐声惊呼,水溶好笑的看着众人,“我本打算叫他来与你们认识的,不过,懿旨是宝玉的,他正在贾府接旨呢。”

“接旨?”

“是呀!懿旨赐婚!”水溶笑着喝了口水酒,看着一众人好奇的神情,“听说,新人也是薛家的姑娘。”

梅子文恍然大悟的,“莫不是薛宝琴的姐姐薛宝钗。”

“正是。”水溶笑了起来,“你们可终是一家人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很。所以呀,现在,贾府只怕是欢天喜地的接懿旨,准备办喜事罢。”

“咦!那是谁?”莫丹枫指着从对面雅间出来,预备下楼的一袭白衣公子装扮的人,只是,那人戴着帷帽,不能识得真容。

水溶等人齐齐随着莫丹枫手指的方向看去,陪在那白衣公子身边的人不下二十人左右,对他是毕恭毕敬的。

见此情景,莫丹枫啧啧摇头,“居然……如此威风,水溶,可把我们的风采都比下去了。”

水溶瞥眉看了会子,示意小二过来,“那人是谁?”语毕,指了指已是下到楼下的白衣公子。

“他就是石头记的当家。”小二轻声解释着,生怕一个大声,吓坏了自己老板的老板,自己可就吃不好兜着走了。

“噢!”水溶挑了挑眉,轻笑道:“早闻此人黑、白两道通吃,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上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容,原来,果是如此神秘威风。”

莫丹枫诧异的看向水溶,“你的神捕营也捕不到他?”

闻言,水溶睁大了眼睛,“他还不算是奸商,依国法经商,按国法纳税的,神捕营倒也不用查到他的头上,不过……”看了一眼外面,“经你提醒,我倒是要好好查查他,看他能不能为国所用。”

众人说话间,林黛玉已是出门而去。对众人对她的指指点点也未予理论,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想怎么说都是他们的事,自己在这里,在这个孤苦无依的世界里,只要顺自己的心意活着即是。

直到看着林黛玉的轿子起身,那二十左右的手下不停的作揖道别,而轿中只简单的说了声‘起轿’后即离去,甄宝玉诈舌连连,“气宇轩昂、王者之风呀!”

听了甄宝玉的话,水溶、莫丹枫与梅子文这才回过神来,一齐笑了,原来,他们一时都被那孤傲的人的一身冷傲之气所吸引,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似不愿卷入世俗的一抹幽兰般,自有一股“深林不语抱幽贞,赖有微风递远馨”的光彩,吸人眼球。

众人一时又说笑了一回,这才散去。

再说林黛玉,此时坐在轿中,准备回石头记,不想,轿子才到小巷子中,既遭到了埋伏。

“你们是谁?”林黛玉沉声问着,冷静的看着围着自己轿子的七、八个黑衣人。

“拿你命的人。”黑衣人之一沉声说着。

“人说,死要做个明白鬼……”林黛玉一点都不担心的语气,“我想,诸位不会让我不明不白的死吧。”

“有人出钱买你的命。”

“谁?”

“我们只收钱办事,其余的一概不管。”黑衣人依旧沉声说着。

“好!”林黛玉从轿中掀帘而出,一笑说道:“我出双倍的价钱买那个人的命,你们……可同意。”

“杀手楼接生意讲信用,怎能受你所惑。”

“原来,你们是杀手楼的。”林黛玉苦笑了一声,看来,今天有点大劫难逃了,不知自己得罪了谁,居然请动了杀手楼的人,这段时间自己大意了,叹了口气,“杀手楼在江湖素讲信用,我自是不会坏你们的规矩。”

见黑衣人诧异的震了震,林黛玉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若侥幸我逃脱了,你们回杀手楼的话,自是死路一条,不如拿着这些银票,也好有个活路。若我不幸去了,你们就拿着这些银票,替我杀了那个买凶杀我的人,为我报仇,这……权当我请你们的资金。”

“好,看在武林盟主的份上,你的事,我们一定帮你完成。”又一个黑衣人接过银票,塞入怀中。

“知道我与武林盟主的交情深,还敢动我?”

“武林盟主主张公平,这种你买我卖的事,天经地义,他也不便插手,否则就是坏了江湖规矩。”

林黛玉听了,苦笑一声,自己终究是一缕孤魂,也好,反正这么多年,她也挺累的,去了好,保不准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纪父母的身边,抑或回到太虚幻境当神仙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红楼也到八十回了,自己的宿命估计也就差不多了,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看向四个轿夫,林黛玉摆了摆手,“你们走吧!”继而转头看向黑衣人,“放过他们,他们与此事无关。”

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一时间,抬轿的四个轿夫瞬时跑得无影无踪。

019章 黛玉归位大观园

对方是杀手楼派来的,黛玉知道,仅凭自己那点足以维持身体健康的功夫,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一动也不动。

那股气势、冷静以及对死的坦然,若一股幽兰,傲世而立,杀手楼的人看得……一时间竟也没有动手。

两方人马就这样僵持着,猛然间,天空中似传来一阵音乐,众人不自觉的都抬头望着天空,但见花雨纷下,天空中传来声音,“绛珠归位,绛珠归位。”

黛玉听了,大吃一惊,身子不受控制的飘上了天空,下面的一众黑衣人倾刻间已是悉数倒在地上。

黛玉认出了警幻仙姑,打定主意再也不气她了,“神仙姐姐,是你,太好了,你来接我走的么?”

“你以为你逃得过宿命么,是你的终是你的。”警幻仙姑头疼的看了林黛玉一眼,“我不过在上面打了个盹,你们在下面就闹出这等事来,现在……你该归位了。”

“归位,是回太虚幻境么,好呀!”终于可以不在这个异世飘零了,虽风光,但也孤独,犹如在大观园中寄人篱下的林黛玉般,都是浮萍。

警幻叹了口气,“假绛珠已魂返太虚,你需完成宿命,否则,几千年来的疑案终是不得解。”

林黛玉闻言,大吃一惊,“难道,林黛玉已……已……”后面的话说不出来,

警幻仙姑点了点头,“她听闻神瑛侍者订亲之事,心力耗损,泪已还尽。”

“宝玉订亲了?”林黛玉惊声尖叫,事情发展得怎么这么快,迎春不才刚出阁么?

警幻叹了口气,“正是,贾元春下的懿旨,贾宝玉迎娶薛府的宝钗。”

“那,那林……林……”

“她心愿已了,甘愿回太虚,我会小心育她,助她早日成仙,从此在太虚,就又多了一名小仙子了。”

“那我……”林黛玉可不想去贾府的,更何况,又得再还魂一次,多可悲,似乎,每次自己的还魂都与病痛有关,可不想再受病痛折磨了,却不能明说,得找个由头,可不想再气坏这难得见到的神仙姐姐,如果她又将自己一脚踹飞……“我……我的石头记怎么办?”

“石头记?”警幻好笑的看着黛玉,“没人知道你的真相,你成了黛玉,一样打理,有什么担心的?”

“可我……”林黛玉想了想,原来终是躲不过宿命,那为了方便办事,起码不应该受病痛的折磨吧,“我能不能有多一点的要求。”

“你该归位了。”警幻生怕这顽劣的绛珠又提什么过份的要求,扬起了扬尘。

林黛玉的“一个健康的身体”的要求还没有说出口,魂魄从躯体中抽出,不见了踪影。

“瑾卿!”警幻看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瑾卿,指了指下面悉数倒地的黑衣人,“将下面那些人的记忆洗了。”

瑾卿笑了笑,亦扬了扬尘,“你怎么不将绛珠的记忆洗了。”

“洗得了么?”警幻白了瑾卿一眼,“要知道,她已还魂两次,加之灵根,再怎么洗,也洗不掉了,也许这就是天意,也许保留了记忆,就是为了要完成这几千年来的疑案,到时,你我的冤屈能否洗刷,就全看她了。”

“查出来又怎样?”

“不怎么样,就是想出出这几千年憋的气。”警幻懊恼之极,若被她查出,一定要叫那让自己背黑锅的人不得好死,那人害自己平白无故的担心了几千年呀,自己能不冤么?能不想出气么?

瑾卿指着地上的那具已无魂魄的躯体,“那这副躯体?”迟疑不决的看着警幻。

“带回幻境。”警幻说着,继而回头,“太虚有专门治伤的药,应该可以还她原来的面目,看上去也不错,假绛珠正好需一具真身。”

大观园,潇湘馆。

林黛玉懊恼的看着房中的一切,从清醒的那一刻起,她知道,再一次,宿命所归,她终是又成了红楼书中的林黛玉了。

不过,现在的林黛玉却是一副空虚之极的、骨瘦如柴的身子……还有满屋的药味。

那两个丫头,一个大一些的,她敢肯定是紫鹃,正紧张的看着自己,那个小一些的,模样中有雪雁原来的影子,定是雪雁无疑了,也紧张的看着自己。

“姑娘,你……你觉得怎么样了?”紫鹃问着林黛玉,本以为姑娘已是死过去的人了,不想,她居然又活过来了。

“我很好啊!”林黛玉尽量提起声音,奈何,声音仍是细细的,吓了自己一跳。

“姑娘和小时候般,再一次死里逃生了。”雪雁的眼睛中有了一丝光彩,听到姑娘说话,她方才肯定,姑娘死而复生了。

“外面怎么这么吵?”林黛玉听着外面刺耳的声音,有了一丝不奈。

紫鹃小心翼翼的看着林黛玉,“今天,今天是宝二爷和宝姑娘成亲的日子,姑娘……姑娘忘了么?”

“宝玉成亲?”林黛玉再次吓了一跳。只是前一刻,她还在分红吃年饭的人,这一刻,宝玉就成亲了?

按说,这贾府从接旨到完婚,起码也得几个月吧!“你们为什么没有去?”林黛玉好奇之极,按高鹗书中所言,似乎雪雁被骗去当伴娘去了呀。

雪雁眼睛红红的,“我只想陪着姑娘。”

闻言,林黛玉轻叹一口气,原来,高鹗写的果是当不得真的,看来,与原著有出入呀。

“王妈妈呢?”记得王妈妈一直陪着黛玉来到金陵的,这个时候了,她怎么会不在这里,以自己在林府呆过一年的时间来看,这王妈妈对自己的爱护,似乎非常不错的,怎么可能舍得下黛玉去吃那喜酒。

“姑娘忘了么?”紫鹃提醒着。

“忘了什么?”林黛玉不明白了,对王妈妈自己记忆深刻得紧,怎么可能忘了。

“年前,妈妈回扬州探亲去了。”雪雁提醒着。

“噢,瞧我,真的忘了。”林黛玉笑着拍了拍脑袋,“我躺了多长时间了?”

“姑娘足足病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难道自己归位后,由于身子的虚弱,在这里躺了三个月了?“那……现在是……”可不要说出什么景德十几年的话。

“景德八年的三月了。”

黛玉闻言,挑了挑眉,还好,按年前在朝香阁聚餐而言,自己离开‘石头记’不过三个月,这样看来,石头记还应该不会乱到哪儿去,毕竟,当初,自己失踪半年无音信的时候都有,反正,梅落和梨素这二个丫头,自己放心得狠。除非,自己失踪大半年的仍无口信与她们,她们则会飞鸽传书自己的结拜大哥沈灿,他会想着法子救自己的。

“昨儿个晚上,三姑娘和大奶奶又来看了姑娘的,三姑娘哭得……大奶奶直说那些人没有良心,明知道姑娘如今此番光景,却还要办那风光之事……”

“不怨他们,皇命难违。”黛玉挑了挑眉,“再说,权当冲喜的。”看着紫鹃和雪雁二人震惊的神情,明白,这语气,只怕不是原来的黛玉应该有的,再次挑了挑眉,“要不然,你们的姑娘……我……今天怎么能够醒来。”

“现在呀,也只有三姑娘和大奶奶心里有姑娘。”紫娟抹了抹眼泪,“上个月,姑娘十四的生辰,大奶奶来过,见姑娘仍晕躺着,还直流泪的,说是……我说姑娘吉人天相的,如今,果然,姑娘活过来了。”

闻言,黛玉蹩了蹩眉,十四了?嗯,也是呀,与二十一世纪一般的年纪了,经历,却比二十一世纪的要‘丰富’得多,“有吃的么?我肚子饿了。”

紫鹃和雪雁闻言,同时高兴起来,急忙忙活了起来。

看着自己一动也不能动的身躯,林黛玉不禁懊恼警幻仙姑的绝情,“给我一具健康的身体也不行么?太小气了。”

终于,在紫鹃、雪雁、春纤的帮扶下,林黛玉总算是气喘吁吁的喝下一碗粥。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林黛玉暗下决心,再怎么破的身体,她都能调节过来,调节过来好回石头记呀,多少大事等着她,再说,那四个轿夫只怕会给梅落和梨素错误的信息,她可不希望梅落等人认为自己与世长辞了。

“准备水,我要沐浴!”林黛玉叫喊着。

“姑娘的身子……”雪雁有些担心。

“怕什么?洗去一身的晦气,对身子有好处。”林黛玉虚弱的笑着。

“好!”紫鹃急忙忙活了起来。

终是忙碌了大半夜,林黛玉方极惬意的躺了下来,“明儿个记得早叫醒我,我要去给宝二爷和宝二奶奶道喜。”

紫鹃和雪雁二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林黛玉所言是虚是实,只是,她的神情,似乎没有受任何事的影响,好得很。

020章 宝黛三人初相见

再次睁开眼,黛玉不得不相信,自己现在已在大观园的潇湘馆,虽说昨晚还劝慰自己,醒来权当一场梦罢,可……眼前的情景,四周看了看,满室的书呀,轻叹一口气,“仙姑,你狠。”

“搞半天,这具身子也是浅眠的。”抚了抚头,不禁苦笑起来,既是浅眠的,醒了,那就起吧。

奈何,起了几次,起不来,“天啦……”林黛玉虚弱的叫喊了一声,再次懊恼拍了拍额头,“紫鹃、雪雁!”

二人闻言,急急的跑了进来。

“穿衣、梳洗,我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林黛玉虚弱的说着,看着面面相觑的二人,林黛玉只好长叹一口气,“我要出去走走。”

紫鹃和雪雁这才回过神,急忙上前帮忙穿衣梳洗,一时收拾干净,扶了林黛玉出门。

深呼吸一口,毕竟,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对自己的身体有好处,果真是‘侍儿扶起娇无力’呀,林黛玉感叹不已。

不想,一抹焦急的身影已是匆匆忙忙往这边赶来,将在园子中散步呼吸新鲜空气的林黛玉吓了一跳。

“她是谁?”林黛玉心中揣测着。

“大奶奶早!”紫鹃和雪雁同时鞠着躬。

原来是李纨,林黛玉心中感叹着,可怜少时守寡,于是开口说道:“大嫂子一早的就赶来,所为何事?”

“妹妹……”疑惑的看着黛玉的神情,李纨问道:“妹妹好了?”昨儿个似乎都准备要装棺的人,今儿个居然在外散步?

黛玉笑看向李纨,“劳嫂子挂心了,黛玉一切尚好。”

“好就好,好就好。”李纨说着,眼中居然有了泪花,急忙将黛玉扶着坐下,“才刚好的,坐会子。”

黛玉看在眼里,感动在心中,毕竟,这李纨,平时对黛玉是不错的,也是个老实本份人,这份泪,只怕也是为黛玉的委屈而流的吧。

一时后,又有两抹娇小的人影进了潇湘馆,一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俊眼修眉,顾盼神飞,一个身未长足,形容尚小。林玉儿心揣测着,看衣料讲究,不似一般丫环的布衣,只怕是还未出阁的姑娘了,那……就是贾探春和贾惜春了。

果然,早有紫鹃和雪雁迎了上去,作福,“三姑娘、四姑娘好,一大早的就过来看我们姑娘了。”

“昨儿个看着不好,心终是放不下,今儿一大早的就过来看看。”贾探春快言快语的,继而看向黛玉,“姐姐感觉如何,一大早的,外面寒,可别又冻着了。”

“谢谢三妹妹,还好。”林黛玉心中感叹着这三丫头终是远嫁的命,实是可惜了这副容貌,唉,谁叫她是小妾所生,虽享尽了荣华,但终是不能为自己的命运作主。

“姐姐自小身子弱,如今好不容易好些了,就不该贪凉的。”贾惜春说着话,上前替林黛玉拢了扰身上的披风,仔细捂好,神情细致。

“有劳四妹妹了。”林黛玉心中悲凉,这么好的女孩,怎么会是长伴青灯古佛的命呢,自己的到来,是不是应该为她或她们做点什么?

一想到要为她们做点什么,林黛玉的心不禁打了个寒蝉,上二次自己故意的不按警幻的安排出牌,自己损失惨重呀。

“怎么了,林姐姐?”探春和惜春同时问着。

回过神,“还是要听四妹妹的话,不该贪凉,感觉有些冷了。”林黛玉应付着,站起了身,“昨儿个是二哥哥和宝姐姐的好日子,因了我,害大家都不自在的,今天,我也该到老祖宗那里为他们二个道个喜,陪个不是。”

最主要的是,她实在是好奇呀,想见一见那书中写得‘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稍,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的贾宝玉,也想见一见书中写得‘美比杨妃’的薛宝钗呀。

“你……你身子能行么?”贾探春语气明显有着担心。

黛玉笑了笑,“有紫鹃和雪雁陪着呢。”

“去,抬一乘轿子来!”探春对外面的丫环说着,早有丫环、老妈子下去准备去了。

一时间,众人来到贾母的起居室,正好碰见新妇宝钗与宝玉也在那里给贾母敬茶。

林黛玉细细观去,一位约摸十六、七岁的公子,长身而立,身穿银红撒花新大袄,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傲然的立在那里,侧观,苍白的脸面如敷粉,唇若施脂,看到此,林黛玉的身子不仅震了震。

“这身子见了他为什么会有反应?难道他就是宝玉?”林黛玉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努力的想让自己跳动的胸口平复下来。

年青公子霍地回头,一双如春花似秋月的眼睛就这么定在了林黛玉的身上,眼神的关切更显得转盼多情。

宝玉见了黛玉,比原先更瘦了,心中自是升起一股疼痛,几个月不见了,就想上前向黛玉问好,习惯性的就要去黛玉身边,不想教一旁袭人死死的拉住了。

看着拉住宝玉的那双手,黛玉会心的笑了,再观宝钗,一袭大红装束,更衬得她的肌肤如雪似玉,“果是杨妃呀!”心中感叹不已,在薄命司中,唯宝钗与黛玉二人是旗鼓相当的。

薛宝钗看到黛玉,亦是愣了愣,只是低下头站在宝玉的身边。

林黛玉见薛宝钗低了头,再观宝玉,一双美目还看着自己,那里,有疼惜、有无奈、有欣喜……百味陈杂,“果然如曹公所写,确实比女人还要美,比……呃……沈大哥美多了。”

如此想着,步子却是未停的,至贾母处,给贾母等人行过礼后,走到宝玉和宝钗的面前,笑了笑,“二哥哥,二嫂子,昨儿个没有参加你们的婚宴,多有得罪了,还请二哥哥、二嫂子莫怪。”

宝钗闻言含羞之极,“妹妹说的哪里的话,若未生分的,还是叫我一声姐姐吧。”

闻言,黛玉笑了起来,“真是我的好姐姐,只是这礼数妹妹却不得不遵的,若喊你是姐姐,难不成要我喊二哥哥是姐夫么?”

一席话,让原本略显尴尬的场合竟清松了许多,众人都笑了起来。

“妹妹身体可大好了。”宝玉柔声问着,看着她瘦了,心疼,知道她病了,更是焦急,想见却不得见,更不想自己的婚姻关系着贾府的存亡,自己的选择关系着黛玉的生死。

林黛玉闻言,身子再度震了震,心内不觉苦笑,原来,果是这副身子对他还有反应,而且是这么的强烈。

也难怪了,面前的公子确实有过人之处,即使自己长期抛头露面的在外奔波,所见男子如面前般优秀的,除沈灿外,似乎也没有能与他相提并论的了。那么,对于长期长在深闺的黛玉而言,她未见其余的男子,更没有个比较,当然是一颗芳心暗许,要泪尽而亡了,思及此,“劳二哥哥记挂,好多啦。还想着将昨儿个的水酒讨回来呢。”

“这就好,这就好,还是一家人,多热闹。”贾母闻言,流下泪来,毕竟,她只有这么一个外孙女,昨儿个听说她要去了,自己恨不能与她同去呢,今儿个好了,真好,真好!

林黛玉听了贾母的话,这才转身来到贾母踏前,偎着贾母坐下,贾母自是将林黛玉搂在怀中。

王夫人诧异的神情看着黛玉,直到确信黛玉的神情相当的好,“林姐儿好了真好,老太太还正在担心呢,这下,看你的神色,我们也就都放心了。”

“多谢舅妈的记挂,只怪玉儿的身子不争气。”林黛玉笑着,继而看向贾母,“好在有二哥哥和二嫂子的喜事临门,硬将玉儿这不争气的身子拉了回来,可谓是冲喜了,我也沾了他们的福气呢。”

“瞧我们林丫头的这张嘴,还是这般颦。”一个灿若妃子的人走了过来,捏着林黛玉的脸笑了起来。

贾母笑着拍开了那女子的手,“你这个破落户,还不放手,伤了我的玉儿,你陪不起。”

原来,她就是贾府的财政大臣王熙凤,那个按曹公所言,为了自己的老公,居然起买凶杀尤二姐的未婚夫张华之意,到最后,按红楼曲宿命来论定,应该是什么都得不到,最后哭哭啼啼被休的女子。望着王熙凤娇好的面容,林黛玉笑了笑,“嫂子说的哪里话,若论能说会道,十个玉儿也比不上嫂子的万一。”

一直站在宝玉身后的那一袭青衣女子上前笑看向黛玉,“看情形,姑娘真是大好了,我们这些作下人的,也高兴。”

林黛玉何其聪明,看这女子站在宝玉身边的位置,再看她刚才有意的止住宝玉往自己这边的用意,只怕也只有那个和宝玉共赴过巫山云雨的花袭人才有资格了。

021章 忆往事恸伤懿旨

看着在自己面前笑得温婉的花袭人,“劳姐姐操心了。”黛玉含笑回礼,继而笑看着袭人,“什么下人不下人的,论理,我也该喊你一声嫂子的。”

一袭话,引来众人的哄笑声,毕竟,袭人是宝玉的二房是铁定的事实。

袭人闻言,自是羞红了脸颊,不再言语,站在了宝钗的身后。

“外祖母,我这身子,终是不争气,一时就有些累了,只怕要先回潇湘馆休息休息了。”林黛玉说话间已是气喘吁吁了。

“好,我的玉儿身子刚刚恢复,是该大歇着。”贾母语毕,向外喊道:“来人呀,传我的轿子,送姐儿回潇湘馆。”

终是止不住自己内心的强烈情感,没有理会母亲严厉的眼神,宝玉追了出去,目送着远去的黛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接懿旨的那一天……

“什么?”宝玉接过懿旨,“大姐姐要我娶宝姐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老太太不是一直有将妹妹许他的意思么?心中郁闷难挡,吐出一口血来,看向自己又敬又爱的母亲,“大姐姐,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怎么回事?”贾母慌乱的看向自己的儿媳妇,又看着吐血不止的宝玉,“我的儿,你怎么了?”

“老太太,只怕玉儿是接受不了这个喜庆,急火攻心。”王夫人语毕,看向一众跟随的丫头,“还不扶宝二爷回房。”

“还不快去请大夫。”身后传来贾母急切的吩咐声。

贾府一时忙碌起来,从接懿旨的喜庆到现在请医的慌乱。

回到房中,看着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儿子,王夫人再次泪流的,“我的儿,你就这么让我不省心么,为娘知道,你们从小一起吃、喝、玩、住,本是好的,如今大了,怎地这么不知人事,若是你们心里头有别的想法,成了什么人呢,我可是白疼了你们了。”

宝玉仍瞥眉躺在床上,未有知觉。

王夫人一见,只当宝玉不行了,扑上前抱着宝玉哭天抢地的,“我的儿,我是白生你了,也白操了这么多的心了。”

只听外间传来凤姐的声音,“大夫来了。”

王大夫同贾琏进来,诊了脉,抚了抚须,“尚不防事,这是郁气伤肝,肝不藏血,所以神气不定,吃几副药,就会好的。”

闻言,王夫人放了心,王大夫却是同着贾琏出去开方取药去了。

宝玉一时醒来,“是真的么?我要娶宝姐姐么?”

王夫人抚着宝玉的头,“我的儿,这是喜事呀,是为娘和你姐姐亲自给你选的呢,你该高兴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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