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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8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5

“大哥,只能去那里了,要不然,这冰天雪地的,我们都得死。”

高悦看着漫天飞舞的大雪,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走,去同福客栈。”

同福客栈?岁岁撇了撇嘴,东傲国中名唤‘同福客栈’的不知有多少,似乎也透露不了现在在什么地方?

漫天大雪的日子居然来了生意?而且有这么多的人?看着一应戏班的行头,客栈老板急忙迎出,热络陪笑,“这么大的雪,各位师傅辛苦了。”

“掌柜的,给我们五间上房。”

“唉哟,各位师傅。”客栈老板做出为难的样子,直是作揖,“只剩下三间了。”见高悦和刘德等人不信的神情,他继续作揖说道:“这大雪封路。前后数百里无人家。一些要赶路的客人因了天气动不了身不得不待在这里。是以只剩下三间客房了。”

“不管怎么说。”岁岁解下身上的红色大氅,“本岁要单独住一间。”单独一人方便行事,“你们应该知道,本岁有洁癖。”

是啊,这个当初死活不愿洗澡的小子,如今养尊处优惯了,居然有洁癖了?高悦和刘德只觉得嘴角抽搐,却也不能反对。毕竟主人有吩咐,除却不允许这小子单独行动外,万事得听这个小子的。高悦等人也不能将岁岁怎么的,只好忍气吞声的看向客栈老板,“店家,你这里还有没有柴房?”

客栈老板点了点头。

“我看这样。我们的人太多,三间房只怕安置不下。我的这些伙计和这些家当、行头就安排在柴房中即可。房钱我们照付不误。”

“好好好。好说。”意外之财,客栈老板自是高兴得眯了眼,“也是啊,这方圆百里都没有人家了。如果赶路,这大的雪,只怕不是冻死就是被雪活埋喽……”客栈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安排店小二将高悦、刘德、岁岁等人一一安排进了客房中。

岁岁如愿的进了专属于他的小客房。

高悦和刘德守在了岁岁的左厢房,另外的武师有二人守在了岁岁右边的厢房。

“我说大哥,没必要这么严阵以待,要知道这么大的雪,这方圆百里无人家。小主人真要逃的话,必死无疑。再说他聪明得紧,只怕不会做这种傻事。”

“小心使得万年船。”高悦看了眼岁岁客房,“再说,小主人现在的身份特别。真出了事?不是你我二人能够担当的。”

“大哥,你说主人怎么这么宠着小主人?”刘德说到这里,有些不服气了。

“你问我?我问谁?”高悦没好脸色的睨了刘德一眼,“总而言之,我们将小主人安全的护送到京城再说。”

“依兄弟看,主人是真心心疼小主人。”

“你以为我没有看出来?”高悦看着岁岁的屋子已是熄了灯,用胳膊肘儿拐了拐刘德的手,“我守上半夜,下半夜你盯仔细些。”

闻言,刘德顺势倒在床榻上,“好。”

雪越下越大,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和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树枝,越刮越响的风不时的从窗口而入震动得窗口呜咽出声,躺在床榻上一直想着如何逃跑的岁岁一时间蹩起眉头,“NND,终于有一次机会,可是不能逃。要不然,准冻成冰人一个。”

可是,如果此次不跑的话……机会啊,难得。

转过脑袋,二眼熠熠有神的盯着窗户,“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说到这里,岁岁倏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眼珠子转了转,继而露出笑靥。他敲了敲右边的屋子,他知道那里有二个武师‘保护’着他,“我要小解,夜路害怕,你们过来一个人,陪本岁。”

半晌,没有动静。岁岁得意的挑着眉,急忙跳下床榻,行至左边,亦是敲了敲,他知道高悦和刘德二人在左面的厢房‘保护’他,“高大哥,刘大哥,本岁要小解,夜路害怕,你们过来一个人,陪本岁。”

等了等,仍旧没有回声。

“NND,都睡死了。”一边说着,岁岁一边将自己穿了个结结实实,如果逃跑不成功,就以‘小解’为借口,边想着边轻手轻脚的开了门,轻步踱近高悦、刘德二人睡房的窗前,用手指在窗户上戳破个洞,看了看。高悦已是熟睡,而守下半夜的刘德估计是困极了,已是趴在桌上睡着了。

没有立即逃跑,岁岁再度踱近右边的厢房,一样的从窗子处戳了个洞看了看里面的情形,那二个武师早已睡得酣是酣、屁是屁了。“NND,如果我真是你们的小主子,现在有刺客杀来了,只怕你们也救不了本岁。”说着,看了看空空的客栈,摸了摸脑袋,“这样逃出去,危险太大啊。”再看了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方向,“可是,失去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谁知道这些人要将他带到帝都去做什么?保不准卖了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岁岁打了个寒颤,裹了裹衣物,“管它呢,越是艰险越是要试一试。”越是艰险的时候,高悦等人越是放松警惕啊。

悄悄的下了楼,又偷偷摸摸的打开栓着客栈大门的木栓,来不及开门,门就被呼啸而至的北风吹了开,一时间将客栈的桌椅吹得歪歪斜斜,发出‘砰砰’之声。

岁岁回头看了一眼,摸了摸小胸口,“还好,还好。”

因了外面风大,嘈杂声不觉于耳,这番大动静亦被那外界的嘈杂声给遮掩了去。岁岁摸了摸腰间的弹弓,又摸了摸用于做弹珠的珍珠,“不管有多远的路,这些珍珠典当之后,应该足够到合州的盘缠了。”

将大氅上的毡帽戴到小脑袋上,用帽扣扣严实,岁岁毫不迟疑的踏了出去。

随着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岁岁走得大汗淋漓,再回头间,离同福客栈只怕有一里地之遥。摸了摸满脸的雪花,“才走了一里地?如果真是一百里的话,本岁不冻死也会累死。”

雪越来越厚,迈出一步就迈不出第二步了。

“难道要本岁放弃?”

这好的机会放弃了,实是可惜啊。岁岁不无苦恼的摸着脑袋,继而眼睛睁得极大,“NND,留下足迹了啊。”

雪地上,一串长长的足迹明显的告诉着将来追拿他的人,他所走的方向。

再该怎么办?

再次回头看着同福客栈,岁岁的眼睛猛地一亮。于是,倒退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踏着来时的脚印,重新一步步的往同福客栈的方向退去,每退一步,他必要将先前的脚印用雪零零散散的埋一些。

如此一来,退到客栈后,见四下仍旧没什么动静。岁岁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不已。“本岁就不信逃不出去?”说到这里,他鬼头鬼脑的四处看了看,往柴房的方向摸去。

041章 岁岁的计划成功

同福客栈中,因了天冷,柴房中的人都绻曲着身子,睡得极熟。

透过破烂的窗子可以清楚的看清里面的行情。岁岁得意的笑了,小心的推开柴房的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手上,还抱着一包馒头和一个羊皮水袋。

旦见他不时的四下看着,终于确信没有人发现,也没有惊动任何人,于是,小心的打开了一个装满戏服的衣箱,将怀中的馒头和羊皮水袋都扔了进去,接着小身子一蹦,亦是蹦进了衣厢中。

重新盖上衣厢,岁岁将衣厢中的一众衣物都盖到了自己的身上,将馒头和羊皮水袋抱在怀中,“也不知道在这里要待多少天,不能饿死也不能渴死。”他决定,躲在衣厢中,让高悦等人将他带出生天。

好在这个衣厢有缝隙,虽然看不清外面的行情,倒也不至于缺了空气而窒息。“本岁就不信,逃不出去。如果此计不通,被你们发现,本岁就说是和你们躲迷藏玩呢。谁让你们不让本岁的小绿罗陪本岁上路,本岁一路无聊得狠。”

找好充足的借口,因了忙活了一晚上,终于闭上眼睛,安心的睡去。

一大早,岁岁被嘈杂的声音吵醒。那个亮如洪钟的声音来自于高悦,“马上给我找,快找!”

紧接着,柴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还死睡着干什么?都起来,都去找。就算是将客栈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小主子。”

找?小主子?岁岁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猛然他明白了,只怕是找他罢,急忙屏住气息,将一应衣物盖在了自己的小脸上,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紧接着,柴房安静下来了。估计高悦、刘德等人都已出了客栈,岁岁起了心思,“现在逃?”打开衣厢盖的人又重新将衣厢盖合上,“不行,雪太深,我逃不了。”于是,又安心的躺了下来,“本岁就让你们带着本岁走出这片雪地再说。”

估计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在衣厢中睡得晕沉沉的人再度被嘈杂声惊醒,紧接着,是衣厢被抬上马车,震动极大。

“出发!”高悦满脸的黑气,显见得是懊恼之极,“日夜不休。”

“哟,各位大爷,你们不再找了?”客栈老板急步跟了出来,指着客栈中一应被砸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和桌椅,“可是各位大爷,我这小店是小本买卖,你们将这里都毁了,不能一拍屁股就走人啊。”

高悦伸手进腰包,摸出二锭大银,“所有的损失。”说着,将银子丢到了客栈老板的身上,接着大手一摆,“走。”

得到银子,客栈老板自是不再阻拦高悦等人,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也真是莫明其妙了,这么冷的天,一个孩子,能够跑到哪里去?莫不是被强盗打劫了?也不对啊……这么大的雪,强盗也不出门啊……”

说都无心,听者有意,刘德小心的凑近高悦,“大哥,会不会真的是强盗?”

强盗?高悦瞪了刘德一眼,“这地方你还不熟悉?会有强盗?”

“过路的嘛。”刘德有些不自在的看了高悦一眼,“大哥想一想,如果主人知道小主子是从我们手上逃脱的,我们必定会受处罚。不如说是遇强盗打劫……”

明知刘德是什么心思,高悦睨了刘德一眼,“见了主人,我以死陪罪。必不连累你们。”

“大哥。”刘德有一丝感动,“都是兄弟不好,如果兄弟没有贪睡的话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这都是命……”高悦轻叹一声,一边赶着马,一边指着白茫茫的雪地说道,“小主人果然机灵。知道我们会沿着足迹跟踪,居然走了一半后,用其余的雪将足迹掩盖?令我们失了方向。”

“可我们的人四处去寻了,没有发现啊。他那么小,一晚上,能走多少路?”

“我们又有多少人?”高悦有些懊恼,看着白茫茫的大地,“这雪地四通八达,他最终是走哪一个方向,我们一无所知。也许我们找的方向他偏偏就没有走。”

“要不,重新找一遍?”

“不用了。时间不够了。”高悦再度叹了一声,摆了摆手,“如今首要之急是兵分二路。一路赶往京城,见了主人,如实相告。一路到合州看看,小主人是否逃回合州了?如果真是逃回合州了,倒是好事啊!”

“大哥的意思是说?”刘德估计着,却不敢说出后面的话。

高悦沉重的点了点头,“昨夜那般大的雪,不谈大人了,他一个孩子如何逃得了?只怕是又累又困的倒在雪地中起不来,被雪埋了。”说到这里,他有些痛心的看了眼雪地,“只怕,春暖花开、雪地融化后,就可以看见了。”

岁岁死了?主人会不会伤心?高悦和刘德想到这里,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有默契,一定会啊,毕竟主人对小主人是有求必应。

在衣厢中又不知躲了多少天,岁岁只觉得头昏眼花,而早期准备的馒头和水早被他吃干喝净,再不出衣厢,就只有饿死的份。就算饿不死,这饿得头昏眼花的,只怕一旦被发现,再也逃不掉了。心中打定主意,下一站,一定要想办法逃走。

因为少了岁岁,高悦、刘德等人不想引起人们的注意,改成了夜伏昼出。

“大哥,赶了几天的路了,兄弟们都累了。”刘德指着一众装成戏班的兄弟,又指了指方方经过的客栈,“离京城不过五天的路了,要不,我们今天在这客栈中休息休息、养精蓄锐,等休息好后,一鼓作气赶到京城。”

身子不是铁打的,高悦看着一众疲劳不堪的随从,点了点头,“就这家。”

眼见来了这么多的客人,店小二急忙迎了出来,“我说各位大爷,你们在这里落脚就对了。再往前,只怕连喝水的地儿都没有?”

“哦?”高悦将马鞭丢到小二的手中,“你们这里一向这么热闹?”

“那倒不是。”店小二一边灵活的接着马鞭,一边笑着回话,“这不,太子爷要选妃,各地三品以上的官员都携着家眷来了。还有啊,看各位大爷的装扮,你们只怕也是受了邀请去京城唱戏吧?小的可听说,各地有名的戏班子去了不少。”

高悦点了点头,“正是,我们也是受邀去唱戏的。”

“各位大爷戏班的名号是?”

“无名无号。”高悦看了店小二一眼,确信店小二不过是热心问话,“我们进京是受了京城‘吉祥’戏班班主的邀,帮他们一臂之力而已。”

“吉祥戏班啊!”店小二的眼睛放着光,“那可是我们东傲最有名的一个戏班。听说,那个花旦的嗓子……”说到这里,眼见这帮唱戏的大爷们似乎无心搭话,直当是沿路赶路累了,店小二急忙改了话题,“各位大爷,你们要几间客房。”

“四间。”高悦回头看着演戏所用的一应行头,“至于我们演戏用的行头,麻烦小哥替我们找一个地方放好,不要淋着雨。”

“好嘞。客房四间。”店小二满脸堆笑,一边鞠躬一边作出请的姿势,“大爷放心,所有行头放在后院的仓库,你们什么时候上路,我们什么时候替你们搬出来。”

“谢这位小哥了。”刘德上前一步,拦住店小二的步子,指了指后面,“替我们将马喂饱喂好。至于客房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哦,好的,好的。”店小二点着头,看着高悦、刘德等人上了楼进了客房,急忙转身出客栈,吩咐着打工的小杂役喂马的喂马,搬行头的搬行头。

夜阑人静,清晰的传来打梆的声音,三更!

后院库房中,一双小手缓缓的推开衣厢的盖子,透过缝隙,眼睛四处转了转。虽然困在衣厢中不知人间几何,但岁岁知道这里是一个客栈,是一个绝好的逃跑的地方,“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眼见库房安静之极,岁岁将衣厢的盖子整个打开,跳了出来。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咦,真够臭的。不管了,跑命要紧。”

夜极静,谁也没有发现,一抹火红色的小身影,已消失在了夜色中。

042章 踏雪无痕逢岁岁

如果说这个孩子是个富贵人家的子弟吧,满身的臭气让人退让不及。如果你说这个孩子是个小乞丐吧,可这身行头,只怕没有多少人家的孩子能够穿得上?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

典当行中,一位老师傅用放大镜看着小孩子递过来的几颗珍珠,点了点头,“颗颗饱满,难得的是色泽一致。每颗按一两银子算罢。你这总共有十颗,就折算十两银子罢。”

十两?岁岁的眼睛亮了起来,应该足够回合州的路费了吧?虽然高悦、刘德派人去了合州,但自己由于不熟悉路程误了许多功夫,只怕回合州后,高悦的人也早就走了。是以,岁岁决定回合州。

“这位小哥,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样的珍珠?”

闻言,岁岁摸了摸自己的腰包,摇了摇头,“没有了。”

老师傅有些怀疑的看着小孩子的脸,想了半晌,也是,如果有的话,只怕早典当了买身新衣穿了。想到这里,他递出一纸契约,“死当。在这上面签字。”

也就是说,再也不能赎回了?那个面具人对他极好,其实像这样的珍珠一共有一百颗,每次打猎后小丫头绿罗都会将珍珠取出来清洗干净放在他的腰包中,是以一百颗从来没有少过,如今一下子少了十颗,岁岁还有些舍不得。但饱肚子要紧,想到这里,撇了撇嘴,胡乱的签了一个名字。

岁岁接过老师傅递过来的纹银塞入怀中,扬起标准的笑脸,露出小虎牙,“老师傅,我想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咦?你不是我们濯州人?”

濯州?是什么地方?虽然知道自己不在合州了,但猛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州域,岁岁还是傻了眼。

看这小哥的一身行头,老师傅更能肯定,必是哪家大户子弟,“小哥,你是和家人走散了,是不?”

岁岁点了点头。

“你家住哪里?”

“合州。”

“合州?”老师傅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合州离我们濯州有一个月的路程。”

一个月啊?万岁岁摸了摸怀中的十两纹银,省着点用应该足够了。他再度扬起笑容,“老师傅,我该往哪个方向走?”

老师傅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方向,“一直往东南方向走就是了。”

“谢谢老师傅。”打听清楚了合州的方向,怀揣着十两银子,岁岁步出典当行的大门。

一袭雪白的衣衫,雪无痕行走在濯州的大街上,猛然看到一抹火红的身影从一个典当行中走出来,他的眼睛疑惑的眯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盯着岁岁的背影看了许久,“嗯……短短的卷发,红色的衣衫?”说到这里,他看清火红的身影所去的方向,步进典当行中,“老师傅,才刚那个孩子来这里是赎当还是典当?”

老师傅将眼镜又往眼上推了推,“哪个孩子?”

“穿着一身红衣,头发卷卷的、短短的那个孩子?”

“哦,他啊。”老师傅将岁岁方签的‘死当契约’在雪无痕的眼前晃了晃,“死当,十颗珍珠。”

“珍珠?”雪无痕更是诧异,照说他要寻找的万岁岁不应该有珍珠方是,难道是他认错了?而且他的视力极准,就在老师傅晃手之间,他清楚的辨认出那契约上的名字不是他所期望的‘万岁岁’三字。

“十颗。颗颗饱满晶莹。典当十两纹银。”老师傅说着话,直是摇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经不起劳动,只能靠典当过日子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哟,居然和家人走失了方向,唉……我看,那孩子能不能够走回合州都是问题。”

合州?本来要步出典当行的雪无痕猛地站定脚步,转过身,“老师傅,您是说那个孩子是合州人?”

“是啊。他方才还向我打听合州的路怎么走?”

不会这么巧?不管是不是他都得跟着看一看。打定主意,雪无痕回转身,来到柜台边,“老师傅,能不能够将方才那孩子典当的珍珠卖给在下?”

看雪无痕一身雪衣,质地考究,老师傅迟疑半晌,伸出二个手指,“纹银二十两。”

嘴角抹过一丝笑,雪无痕未多讲究,从腰包摸出二锭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怀揣着十颗赎回来的珍珠,按着红衣小子方才行走的方向,雪无痕快步的跟了上去。不论那孩子是不是他要寻找的万岁岁,他都不想惊动,一切等回到合州证实再说。

跟踪了五天,雪无痕猛然发觉,这个孩子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除非是实在走不动了,这个孩子方才会休息会子。而且休息的地方一向是破庙。而今晚,那孩子又选择了破庙休息。

惬意的躺在寺庙外的大树上,看着天上的繁星,雪无痕的双眼如夜空的星,闪着耀人的光彩,“今天都已是花朝节了。选妃大典早就结束了。你这颗帝后星终于花落东宫了。看来,祖师的预言不会在我的身上灵验。”说到这里,他撇嘴一笑,“什么必遭天遣?祖师爷,您是在拿无痕开玩笑,是不?”

闻到烧烤的味道,雪无痕在树枝上坐了起来,看着破庙中忙碌的身影,再度笑了,“烧烤手艺不错,弹弓百发百中。仅凭十两银子能够走到合州是远远不够的。你这自给自足的办法倒也不错,一个孩子,难为你了。”

本想跃下树去和那个孩子攀攀交情,可一想到可能会惊扰那个孩子,如果那个孩子不是他要寻找的万岁岁,自己岂不是多此一举?“我踏雪无痕还从来没有完成不了的事情。就是找人这一件,整整三年了,真头疼啊。”

三年前的春天,他奉命去救助楼惜君和龙睿,又承诺龙睿去找万岁岁,不想一直找不到头绪。就这样,他每年除了回一趟无极山和师傅交待一些事后,就会出来寻找万岁岁。时光过得也快,三年转瞬即逝,春天又已来临。

“三年了,按阿睿所言,你当十二岁了。”说着,看着破庙中大口的嚼着猎物的红衣小子,“嗯,看这个身高,应该是十二岁左右。只是身子么?纤瘦了些。不像一个男孩子的身子。倒像一个女孩儿家的身子。”

想到这里,继续盯着不顾形象大嚼大咽的红衣小子,雪无痕轻笑出声,“不过么?世上也不会有女孩儿家有这般吃相。”

忽地,草丛中有了动静,雪无痕的眼睛眯了起来,“真是一帮不知好歹的人,居然将主意打到一个小孩子的身上了?”

这几天一路跟踪,雪无痕发现有一伙强盗居然盯上了红衣小子,只是一路上红衣小子似乎没有发现。而那帮强盗一直没有动手,雪无痕一直在等。

看来,这帮强盗已经彻底摸清万岁岁身边没有其他的帮手了,想趁着今天晚上动手。

“喂,本岁听到动静了,出来罢。”

本岁?什么意思?听着破庙中嫩稚的声音,雪无痕露出惊异的神情,莫不是那个小子知道有人跟踪?

闻言,那伙强盗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破庙中的人是不是在和他们说话。

“再不出来,本岁就动手了啊,活烹了你。”

活烹大活人?所有的强盗再度吃了一惊,大刀在月光的反衬下闪着寒寒的光。一个小强盗终于忍不住了,“三……三哥,那小子发现我们了,还要烹了我们?”

难道一路踩点踩空了,那个小子身边有人保护?要不然,不会这般妄言要烹了他们?为首的三哥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冲进去?

“三哥,我看不要进去,里面肯定有埋伏。”

“三哥,这个小子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喜欢作恶作剧呢。看着是一个人,身后其实都有暗卫保护,就是为了冒险寻开心。”

“是啊,三哥,这么多天了。这小子喝的是泉水,吃的是野味。就算他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只怕身上真没有别的什么宝贝了。抢了也是白抢。”

“对对对,三哥,这段时间我算看清楚了,陆路上的强盗不好当啊。”

“对对对……”

看了看破庙中,红衣小子居然飞扑起来,似乎在捉什么东西般,只是看不真切。又听着那群强盗的猜测,雪无痕又好气又好笑,轻声咳了咳。

“三哥,树上有人。”

小强盗一语方落,众强盗抬起头,只见雪无痕笑意盈盈的伸出手指在唇边‘嘘’了一声,“我是我们家小主子的暗卫。”

果然有暗卫?那被称作三哥的强盗眯了眼。仔细的盯着雪无痕,这个暗卫在他们的头顶那长时间他们都没有发觉,也就是说,这个暗卫的功夫超强?就算自己的刀再快,只怕也不是这个暗卫的对手。

眼见一众强盗不知所措,雪无痕又‘嘘’了声,“我家小主人想体验生活,身无分文了。你们抢了也是白抢。嗯……我就当个没有看见的,你们走罢!”

似乎在揣度雪无痕的话,众强盗将眼光看向那个为首的称为三哥的人。只见三哥思索半晌,点了点头。

眼见那伙强盗抬步欲走,雪无痕急忙‘诶’了一声,“轻一些。”

为首的三哥冷哼一声,如果不是感觉到雪无痕气场的过于强大,他才不会这么窝囊的走呢。只是现在,陆路上的行情确实不怎么看好,不能太过冒险,是以决定走为上策。

看众强盗一时无了踪影,雪无痕俊眉微挑,“这一下,你们再也不会打这个孩子的主意了吧。”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却是一个自立自强的孩子,一如小时候的他般,令他想心疼。

“哈哈,说你逃不了了还不信?这一下,本岁就真活烹了你。”

又是本岁?看着破庙中被红衣小子抓在手中的一条小小的蛇,雪无痕哑然失笑,原来,这个红衣小子发现的不是强盗,而是一条苦命的蛇啊。

043章 无痕岁岁初过招

看着眼前高大的城楼,‘合州’二字映入眼中。

“哈哈哈……”岁岁大笑不已,举起双臂,“本岁又回来了!”

虽然他万岁岁原来在合州的名声非常响,可现在离他失踪已经三年,长相、身高已发生变化,守城的一些士兵自是不知道这位兴高采烈的孩子是谁。只当是一个讨要饭的孩子碰到了一座城池终于可以讨要些吃的饱肚子了,于是,任他进了城。

沿着记忆中的路,岁岁一气跑回自己的家,在临近拐角的地方,他机警的蹲了下来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动静,“看来,高大哥、刘大哥派的人应该走了。”他在路上耽搁的时间过长,应该没有高悦、刘德派的人腿快。

再四下看了看,确信没有动静,他方往熟悉的屋子走去。

可是大门上挂的锁,锁上结的厚厚的蜘蛛网和厚厚的灰尘残忍的说明,这把锁,只怕有几年没有开启了。

“小七、小九、花儿、天牧……”岁岁迟疑的抓起锁,“你们真的走了?不等本岁了?”他一把将锁狠狠的扔在门上,“不,本岁不信!”

他四下看了看,找了一块砖头,将锁砸开,推开大门,满院都是一人多高的杂草和树苗,眼前的景象再一次残忍的说明,这个院子很长时间已经没有人整理了。

岁岁急忙小跑几步,推开修得极牢固的睡房,里面荡然一空,除却熟悉的摆设外,衣柜中什么也没有了。再推开另外一间睡房,衣柜中仍旧什么也没有,桌子上的那盆绿草已经枯萎了,说明这里早就不住人了。

咬着牙,倒退着走了数步,岁岁一转身,跑向大厅,大厅用饭的桌子上接满了灰尘,那些制造雨伞用的一切工具有的已经生锈,有的已经腐烂了。

岁岁有些难过的蹲了下来,“小七、小九、花儿、天牧……你们去哪里了?为什么不等本岁?”

再坚强的人,花了三年的时间一击而中的跑回来,可是所有的支撑着他回来的信念一时间荡然无存,岁岁有些颓废的坐了下来。“或者,你们早就死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升起怒火,“如果真是这样,本岁一定替你们报仇。”说着,他的小身子又蔫了下来,“本岁怎么给你们报仇呢?连这三年来生活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说到这里,他猛地捶着自己的脑袋,接着,眼睛一亮,“对了,本岁可以知道你们还活着没?”

说到这里,他倏地起身,直奔香案,在香案处上下左右的翻看着,“咦,我娘的牌位果然不在了。”接着,他脸上荡起一抹笑艳,“哈哈,本岁就知道,你们都活着。既然如此,本岁就去打听打听,看你们在什么地方?”

可是,去什么地方呢?“嗯,对了,引凤学院。看看公子爷在不在那里?如果公子爷果然不在那里了,就说明那个人没有骗我。保不准你们真的和公子爷走了也说不定。”

方方步出屋子,将屋门关好,身后响起脚步声。岁岁有些僵硬,不敢回头。生怕是高悦等人派来抓他的人。

“岁岁?”

这个声音不熟悉?岁岁猛地回头,看着眼前一袭雪衫的人,“你是谁?”

“先不管我是谁?”雪无痕轻步上前,盯着这个他一路护了一个多月的孩子,盯着这个能够自给自足的孩子,盯着这个有些喜爱的孩子,盯着这个他已确定是万岁岁的孩子,“你只需知道,我是来找你的人即是了。”

找?万岁岁睁大眼睛。‘抓’还差不多吧?一时间,岁岁懊恼难当,早知如此,不该误入狼口啊。太大意了。

“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以见到一众你想见的人。”

“跟你走?”岁岁冷哼一声,迅速的拔出腰间的弹弓,珍珠已是装到了蚕丝兜,“你只要敢前进一步,本岁定当让你肠穿肚破。”

闻言,雪无痕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孩子,“岁岁,你不想见小七、小九他们么?呃,当然,还有你的公子爷和楼大少他们。”

“你认识他们?”

“跟我走,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瞧眼前人一袭雪衫,笑容可掬,可是这人是怎么认识他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啊。而且这个声音也太陌生了。岁岁肯定眼前人是主人新派来抓他的人。

不知道岁岁心中所想,雪无痕从腰包中掏出珍珠,递到岁岁的面前,“瞧瞧,你的珍珠我也替你赎回来了。”

果然啊,这个人是面具人的人!旦凡面具人来洞天的日子,一定会检查他的珍珠有没有变少,如果少了,面具人会从那堆放珍珠的地方找到色泽、大小相近的珍珠补充完整,直到颗数是一百。而这个人显然是面具人派来的,不但送还珍珠,而且是明白的告诉他‘不要再逃了,逃不掉的。’

现在怎么办?

未知有它,雪无痕只是将手中的珍珠放到岁岁的手上,“走罢,我们去京城,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任务?京城?如果他记得不错,高悦和刘德等人就是要将他‘押’到京城。盯着手上的珍珠,也就是说他在典当珍珠的时候人家就已是跟上他了。人家不动声色的跟踪了他一个多月。他居然都没有发觉?虽然他的功夫是三角猫的功夫,但警觉性不应该这般低。眼前这人的功夫只怕不可小觑。在敌强我弱的情形下,岁岁决定先忍一忍,“到京城去干什么?本岁不喜欢。本岁只想待在家中。”娘在去世前有交待,京都不得踏足。

“咦?你不想见到小七、小九他们?”雪无痕感到一丝诧异,明明方才这孩子的神情之动容说明他想念那些小伙伴啊。

原来,小七、小九他们在京城?岁岁有些怀疑,“你是谁?本岁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是雪无痕。”雪无痕自己做着介绍,“是你的公子爷委托我寻找你的。”

“公子爷?”岁岁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本岁自己去引凤学院找,不劳烦你了。”

“你的公子爷不在引凤学院了。”瞧着岁岁不能合拢的下颔,雪无痕笑道:“这三年,你的公子爷和楼大少已经学成归家了。”

回家了?如果记得不错,楼大少家在京城。公子爷也说过他的家离楼大少家不远?这样说来,他们都回京城了?半信半疑的看着雪无痕,岁岁问道:“公子爷为什么要你寻本岁?”

“一些事事关机密,不好明说。你只要知道,你的那帮小伙伴和你的公子爷现在都在京城就是了。”雪无痕看了眼四周,手中的紫玉扇摇了摇,“只要你随着我上了京,见了你的公子爷和你的一帮小伙伴,你就会明白了。”

不管眼前人是不是在骗他,现在以自己的实力,只怕也逃不出这个人的手掌心。岁岁决定先妥协和眼前的人上路,再找准机会开溜。至于京城,他不能遵守娘的遗言了,非去不可了,就算找不到公子爷,他也可以找楼宇烈问一些事情。

“好。”岁岁点了点头,“本岁随你进京,但是有言在先。”

“什么事?”

“本岁有洁癖。”

看着眼前脏兮兮、乌七乌八的小黑脸,雪无痕举起手至下颔,掩饰自己眼中的笑意,“怎么说?”

“一路上,为本岁单独安排一间厢房。本岁不习惯和人同卧一榻。”

雪无痕点了点头。

“还有,本岁沐浴的时候,离本岁远一点。”

为什么?一个多月的跟踪,雪无痕多少知道眼前这个孩子机灵得紧,离远了跑了怎么办?

见雪无痕的眼中露出‘不可能’三个字,岁岁吸了吸鼻子,“如果不答应,本岁就不去京城了,除非你杀了本岁。”以他这么多年的观察,那个面具人虽软禁着他,但似乎舍不得杀他。他确信眼前人是面具人的人。

果然,这个小子有些令人头疼。雪无痕呶了呶嘴,点了点头,“好。”眼见岁岁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继续说道:“但是,如果你趁着独卧、沐浴的机会逃跑的话,这些‘有言在先’就都作废。”

闻言,岁岁心中冷笑,跑是肯定的,但他不会轻举妄动,只有在胜券在握的情形下,他才会跑,一如这几年的隐忍,一击即中。

催悲的说:请个假

亲爱的朋友们:

咱的“月经”来了14天,出血不止,经医院查实三天,呜呜呜……宫外孕!

那个腹黑的小朋友居然和医生躲迷藏,直到今天才将腹黑小朋友抓到,不在子宫内,而是在子宫外。

亲爱的朋友们,宫外孕对于女人而言,意味着二个字——危险!

所以,医生采取治疗的方法有二种。

一种:直接手术,大约七天;

二种:化疗、中药治法,前期亦需七天;(中途也许可以回家更文,因为医院离我家超近。)

所以……

自今天起,七天中我有可能不能更文,看治疗方案而定。

后文的精彩:

有岁岁和雪无痕过招的点滴,有岁岁和龙睿过招的乐趣,有龙释天、骆冰雁、楼致远、雪千寻等人的爱恨情仇、有岁岁究竟是谁的女儿……嘿嘿,还有诸多矛盾的一一破解,相信能带给亲们不少笑声。

所以,请亲爱的朋友们不要抛弃我,文文的题纲均已成型,只待添枝加叶。一旦治好病,咱回来万字更,以作为对亲们等待的补偿哈……

永远爱你们的:素馨小花

044章 惜君掌管丽人阁

春光明媚,一片姹紫嫣红。

帝都东傲城沉浸在一片花的海洋中。花中之最当属皇宫。

漫步在花木争奇、峰峦迭翠的幽雅园林,一路绕过老梅枝上仍旧含馨的梅林,穿过初结青桃的桃林,步过长长的柳荫大道,一宏伟的殿宇耸立在眼前,‘东宫’二字在日光的照射下,金光闪闪。

推开东宫的大门,千竿青竹首先映入眼帘,青竹下,芍药花、牡丹花、含笑花已结蕊心,只待春末将俏立枝头。山茶花、迎春花已是艳质竞开。再往远看去,林林总总的殿宇耸立在东宫的范畴之内,而青竹似乎是东宫最常见的树木,偶尔还可以见一、二头梅花鹿或一、二只白鹤行走其间。

绕过假山假水,越过长廊,就可以听见阵阵琴音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的娇笑声。往娇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在那座荷叶已铺满湖面的岸边,有一典雅之极、玲珑剔透的二层楼阁,上书‘丽人阁’三字。

有一长廊精妙的将丽人阁和湖连接起来。如今,在那丽人阁和长廊上,有隔着帘看外面景象的丽人,有肩并肩、手携手坐在长廊中将手中的鱼食投进湖中喂鱼的丽人,还有将手伸进湖中,准备采摘荷叶的丽人。吵闹声、娇笑声不绝于耳。

随着琴音停止,一直坐在奏琴人对面听琴的太子妃楼惜君轻拍手掌,“好好好,弦姬姐姐的琴曲一如殿下所言,真可谓绕梁三日,每每听来,总不腻烦。”

弦姬急忙站了起来,作福,“谢娘娘夸奖。”

“弦姬姐姐。”楼惜君笑着站了起来,走到琴案边上,轻拔琴弦,“你可有怨妹妹?”

弦姬急忙跪了下来,“不敢。”

“昨晚,如果不是妹妹打扰了姐姐和殿下的雅兴,只怕……”

弦姬仍旧跪着,不敢抬头,“奴婢该死。”

“啧啧啧……”楼惜君笑着将弦姬扶了起来,“姐姐何必自称奴婢。你我都是殿下的人,姐妹相称即是。”

“不敢!”

“唉……”楼惜君不再拉着拘束的人,轻叹一声手,满怀心事的坐了下来,看着碧绿一片的湖面,“姐姐有所不知。妹妹此番作为,是为了殿下好。”

“娘娘辛苦了。”

“辛苦?不如说是苦心罢。”说到这里,楼惜君又轻叹了一声,“姐姐应该知道,妹妹不管什么事都不瞒着姐姐。姐姐更清楚,惜君此番所为也是自小所受家训所致。父亲要我劝诫殿下勤于朝政,疏远美色,妹妹此为,也是没有办法……”

人们都知道,太子龙睿现在虽掌握了三成兵权,但是如果不是楼致远,这三成兵权只怕掌在手中也没什么用。于情于理,太子都应该感谢楼致远,而感谢楼致远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对楼惜君好。所以现在,太子对楼惜君是有求必应,无论楼惜君要太子做什么,太子必会听从。

“我不希望我爹对殿下失望,所以只好按我爹所说的一切来做,包括苦着姐姐们。”眼见弦姬似乎有言,楼惜君摆了摆手,“我明白,我爹的要求独断专行了一些。可是姐姐们也应该体谅作为父亲的一片苦心。我爹此番作为虽是有为我好的一面,但归根结蒂却是为了殿下好。为了殿下,姐姐就再忍三年罢。”

明白楼惜君所说的忍三年是什么意思,弦姬咬了咬唇,作福,“是!”

“所以,这一次,为了以正视听,姐姐就不要怨妹妹狠心了。”

闻言,弦姬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原来还是逃不脱?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女孩,弦姬再次跪了下去,“奴婢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是求娘娘不要将奴婢赶出去。”

按丽人阁的规矩,在楼惜君没有及笄、没有替龙睿生下一儿半女的情形下,任何美姬和备选上的佳丽都不得勾引太子留宿,否则一律赶出丽人阁。而昨天晚上,弦姬显然破了规矩。

“可是,如果妹妹这次心软饶过了姐姐,其她的人肯定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飞蛾扑火?”

“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弦姬的头叩得直是响,额间冒出丝丝血渍,“求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

动静过大,将一众本在言笑的佳丽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谁叫她仗着琴美,居然月夜奏曲勾引殿下前往。”

“是啊,还趁着娘娘不在东宫的日子。”

“好在娘娘回来了,要不然,丽人阁的规矩就坏她手上了。”

“……”

后宫向来是争宠之地,少一个人对她们而言只有好,不会有坏,是以没有一个说弦姬的好,而且都认为她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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