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处海岛?”
老吴头站了起来,走到岁岁的身边,手指向窗外大海的方向,“在离这里不到三十海里的地方,有一座海岛,女孩子们都住在那里。每隔一段时间,我们会送些吃的、喝的、用的上去。”
与世隔绝的女人国?
“所以说,我们这里是不允许未婚男女同居一室。不过,如果你硬是要丫头伺候的话,明天我可以和大哥、二哥他们说一声,要他们为你选一房媳妇,到时候……”
“咳咳咳……”岁岁急忙摆手,涨红了脸,“不必了,不必了。我才多大?”说着,她直是冲到床边,抓起床头矮几上的茶杯将茶水灌下肚,“再说本岁也不是无能的主。还是自食其力的好,自食其力的好。”
“如此,老头子就下去了。”
“诶。”岁岁急忙叫住老吴头,“我初来乍到,怕不懂这里的规矩,你还是多和我说说的好。”
老吴头犹豫了会子,终是又转身回了来,“你还有什么疑问?”
“本岁听你们说过,你们在东傲各地有联络点?”
老吴头点了点头。见岁岁对这件事极度的好奇,想着岁岁一个孩子而已,也出不了海,他一笑坐到岁岁身边,“方才不是说过么?那些成亲后的女子有了子嗣方能和夫家住在一处。而那些无意成婚或者一直没有子嗣的女子一旦过了最佳的生育年龄,我们就会将她们送出海岛,根据她们的意愿,将她们送到我们在各地的驻点。让她们在那里经营生意,一来可以为我们海岛传递消息,二来也可以减少她们无子无女的寂寞,打发时间。三来,如果有赚头,也可以为我们海岛赚些银子。”
“那些一见面就二看生厌的女子呢?”
“一样的,在她们过了最佳的生育年龄后,本着她们的意愿,送她们出海岛,从事各种生意。”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无聊之极,再说她现在也没有睡意,岁岁歪身床榻,随口问道:“什么生意?”
“酒肆、茶肆、鱼铺、珠宝、玉石、花楼……”
听着老吴头滔滔不绝的讲述,岁岁的嘴张得越来越大,原来还真是各行各业都有啊。“你们有这么多的行业赚银子,足够养活这一海岛的人了,干嘛还要抢劫?”
“谁会嫌银子少呢?”老吴头笑了起来,拍了拍岁岁的脑袋,“再说,我们也不是逢人就打劫,而是看那人的衣着、出手……再来定夺。不想这一次,得罪到你们玄机门的人身上去了。”
岁岁长吁一口气,“明白了,如果玄机门真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这一整条链就都会遭受灭顶之灾。也许这个海岛将不复存在。”
“是啊。”老吴头不无感触,“所以啊,我们只好挟制了你,以确保你们玄机门不会报仇。等这件事情风平浪静后,确信你们玄机门不会为难我们。我们自当放你归去。”
归去?岁岁撇了撇嘴,“本岁这么喜欢这里,怎么舍得归去?本岁还想留下来,在这里长久的生活下去呢。”
至于小七、小九那一干人……反正京城中,也有不少这海岛的行当,只要自己在海岛争得一席之地,就有自由出入的权利,和他们见面就会轻而易举。岁岁决定,留在海岛!
054章 岁岁计成四当家
既然岁岁打定主意要在这海岛上争个一席之地,她就决定暂时放下狂妄的姿态,先和海岛的人打成一片,再来一个个收拾他们的心,让他们心服口服。
一段时间后,她对这个海岛了如指掌,大体上知道这个海岛一分为二,海岛以东是管事的男人们住的地方,当然,她以一介男客人的身份也住在那里。海岛以西是居家的地方,旦凡有生出女儿的,断奶后那个女儿就会被送往老吴头所说的离这里三十海里远的海岛上,那里有专人负责。而生下儿子的则留在这座海岛上,学习祖辈传下来的一切规矩,当然,包括抢劫的学问多少也要学个齐整。
她也知道了,这座海岛上大当家名唤彭皓枫,少有言语,一惯冷相看人。听说他有一个极有型的称呼——海阎罗。虽然暂时不知道海阎罗的威风,可也知道‘阎罗’二字代表着什么意思,是以,岁岁对这个海阎罗从来是笑脸相迎。
二当家名唤刘青峻,最有人缘,逢人称兄道弟。三当家名唤梁山民,为人实诚,木讷寡言,脑袋有些进水,给人的感觉有些笨笨的。
这一天,岁岁来到一处大礁石的前面,顿时间,眼睛停留在那礁石上再也移不开。如果说原来她经过的时候总是不以为意,如今她方留心,原来那大礁石的正面磨得极平,似一面镜子。而在那大礁石的上面,刻着许多人的名字。
“老吴头,这是我们海岛上所有人的名字么?”
“我们哪有资格留名在这上面。”老吴头伸出手,极是恭敬的摸着上面的名字,“你看最上面,是我们这个海岛的祖师爷的名字,几百年来,一一排下来,你看看,这最下面的就是我们大哥、二哥、三哥的名字了。”
原来,只有当家的才配将名字刻在上面,岁岁微挑着秀眉,“老吴头,你说说,我的名字能不能刻在这个上面?”
“你?”刘青峻的声音出现在礁石背后,接着,他转过礁石,来到岁岁、老吴头二人面前,指着礁石,看着岁岁问道:“你想在这上面留名?”
岁岁点了点头。
“你不想回玄机门了?”要知道玄机门未来的门主雪无痕称呼这个小子为小主人,说明这个小子的身份地位极尊贵啊,居然想在这海岛上留名?
“玄机门有什么好?就算那里是人间仙境,富比皇宫……”照着那座神秘的洞天的布局,岁岁胡乱的吹嘘了一番,继而说道:“可是,却比不上这里随意。所以,以后啊,就算玄机门的人找来了,就算你们请本岁回去,本岁也不走了。本岁决定了,要留在这里。”说着,她用力的拍了拍礁石,“本岁的名字一定要刻在这个礁石之上。”
“好,有志气。”刘青峻笑着拍了拍岁岁的肩,“不枉我的房子被你征用了。”
“呃……二哥的房子看海景最全。”
“无所谓,给你就给你了。”刘青峻豪气的说着,又指着礁石说道:“你方才说的话可算数?”如果这小子真留在了海岛,那海岛和玄机门可就攀上亲了,有了玄机门做强大的靠山,这个海岛只怕会更是兴旺了。
“只要你们不赶我走,我一定留在这里,以将自己的名字刻到这礁石上为目标。”
“好。”刘青峻一把拉过岁岁,指着远处大厅的方向,“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要想在这里争得一席之地,得凭自己的本事。”
“本事?”
“战胜我和老三,你就可以坐上海岛的第四把椅子。同时,你的名字会被刻在这块礁石上面。”
岁岁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想坐第五把椅子,就得战胜二哥、三哥和我了?”
刘青峻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你可不要小看老三,当初,他可是战胜了我方留在了这海岛上。”
原来,排在前面的不一定是最厉害的,要战胜一切前面的阻碍方能占得一席之地?看来,她原来是看走眼了。三哥梁山民的脑袋虽然有些进水,但一定不能小看。
“当初,老三的一把刀使得虎虎生风,硬将我的剑一劈为二,唉……不得不服啊。”
比武啊?岁岁摸了摸脑袋。因了女孩儿的身份,在那神秘的洞天世界,她找尽一切借口务必不和那帮赤膊上阵的大男子们一同习武,是以,武功不过三脚猫的功夫。倒是弹弓的水平……想到这里,摸了摸彭皓枫早已还给她的弹弓和弹丸,不知道能不能比弹弓的技术?如果比弹弓的话,她一定能赢。要知道,她现在能够做到四弹齐发了。
“按我们这里的规矩,比武只能用刀和剑。”
刘青峻的一席话,将岁岁的希望化为泡沫。人都蔫了。
“走了,吃饭去了。”未理会岁岁失落的神情,刘青峻拉了岁岁,直往用餐的大厅而去。
大厅中,彭皓枫、梁山民早已入座,其他的一些小头目也坐在另外的桌子边。能够进大厅用餐的,说白了,都是有些头脸的人。至于其他的小喽罗,则自有地方另行安排。
见刘青峻和岁岁进了来,彭皓枫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可以用餐了。
“大哥,这个小子打算留在我们海岛上,他说就是我们请他走他都不走了。”
彭皓枫看了眼岁岁,又看向刘青峻,期待老二将话说完。
于是,刘青峻将岁岁方才的豪情壮志一一说了遍,惹得一众小头目笑了起来。
这般笑,明显有些伤她的自尊啊。岁岁一怒之下放下手中的碗筷,“笑什么?不就是比刀、比剑么?谁怕谁?本岁就不信排不到老四的位子。”
“你要和我比刀?”梁山民的反应虽然总是慢一拍,可谁也不敢说他的刀会慢一拍,他上上下下扫过岁岁的小身子板,“我看,你再学十年吧。”
“本岁不但要和你比刀。”岁岁说着,直指着刘青峻说道:“本岁还要和他比剑。”
口气很狂!三位头领相互看了一眼,明显的,眼神中满是不可能。明知不可能,刘青峻接到彭皓枫的眼神,笑看着岁岁,“好啊,如何比法?”
看了满厅飞舞的苍蝇,岁岁指了指说道:“就现在,比劈苍蝇。”
用刀、剑劈苍蝇?所有人的眼角有些抽搐了。
刘青峻呶了呶嘴,猛地从腰间抽出青峰剑,但见剑光一闪,一只苍蝇一分为二的掉在了岁岁的面前,他意态潇洒的擦了擦剑,斜睨向岁岁,“如何?”
岁岁盯着刘青峻看了许久,点了点头,“不错。”说着,直是看向梁山民,“该你了。”
岁岁话音落地,也不知梁山民是如何拔出的刀,但听二声‘嗡嗡’声响后,梁山民的刀已是回了刀鞘。而岁岁的面前,有一只苍蝇已是一分为四。
“好!”
“好!”
掌声和叫好声是不绝于耳,彭皓枫向来没什么笑容的脸上扬起了笑容,他带着些许意味的笑看向岁岁,“该你了。”眼见岁岁摸了摸鼻子,彭皓枫好心提醒,“如果这次输了,下一次挑战得等到三年后。”
输了要等三年后方能挑战?岁岁再度摸了摸鼻子,看向梁山民,“三哥,借你的刀一用。”
不疑有它,梁山民将刀递到了岁岁的手中。
岁岁拔了拔,刀居然不出鞘?再用力拔了拔,仍旧纹丝不动。
满堂哄笑起来。
岁岁呕极,憋红了脸的用尽力气,刀还是不出鞘?
梁山民摇了摇头,轻轻一带,一阵亮光闪后,刀已握在了他的手中。接着,他将刀递到岁岁的手中。
真够沉的。岁岁握着刀,指着在她的面前飞舞的苍蝇说道:“看好了啊,本岁要出手了。”说着,将刀直劈空中。
静,极度的静,静得那只讨厌的苍蝇在岁岁挥过刀后,仍旧在那里‘嗡嗡’出声都听得到。
岁岁得意的将刀放在了桌上,“本岁赢了。”
所有的人傻了眼,不明白这个小子赢在何处?
岁岁指着在她的头顶上飞舞的苍蝇说道:“它再也不能当爹了。”
咳咳咳……大厅中一时狼狈之极,很多人被呛了口水。包括一向不善言笑的彭皓枫都咬紧了牙根。刘青峻则傻了眼,只有梁山民睁着一双极大的眼,“真的?小子,它真的不能当爹了?”
“是啊。”岁岁得意的坐了下来,“不信,你去检查、检查!”
检查?怎么检查?所有呛白了脸的人再次静了下来。大厅一时间又安静之极。终于,彭皓枫开了口,“此次比赛,岁岁胜。”
“耶!”岁岁高兴得一下子蹦了起来,直向彭皓枫行了个礼,“小四拜见大哥。”接着,一一走到仍旧还傻着眼的刘青峻、梁山民的面前,“小四拜见二哥、拜见三哥。”语毕,她又看向一应在大厅中傻了眼的小头目们,“以后,要诸位多多关照了。”
海岛那如镜面的礁石上,终于再度刻上一个人的名字——万岁岁!
055章 岁岁初访女儿国
转眼间,冰封大河,随着隆冬季节的到来,岁岁所在的海岛和那个离海岛三十里远的女人国海岛之间结上了厚厚的冰,无需船只,只要穿上防滑的皮靴,就可以徒步从这座海岛走到那座海岛上去。
到了这个时候,海盗会停止所有的抢劫活动,窝在老巢中心安理得的过着日子,也是他们一年中最为悠闲的日子。
当然,每年的这个季节也是母亲们最高兴的时候,因为这个季节代表着母亲和女儿可以团聚。按规定,旦凡是隆冬到来,母亲们可以结伴而行,穿着防滑的靴子,披着厚厚的大氅,载着满蓝的食物去看望令她们魂牵梦萦的女儿。
作为这个海岛上的四当家,岁岁从未去过女儿国海岛,是以这一次,她义不容辞的捞到去女儿国海岛看一看的机会,同时护送那帮母亲们能够安全到达女儿国海岛。
“四当家,其实,我们也没有你所说的那么苦。”
“是啊,虽然母女分离难受了些,可每年不是有见面的机会么?”
“再说,女儿国海岛上,有专门教习的女官,我有一个女儿跟着她们学文、还有一个女儿跟着她们学商。”
“是啊,是啊,我的女儿就在那帮女官的教习下习武呢。”
“……”
听着各位母亲争先恐后的道着女儿国海岛的好处,岁岁一笑,露出她的小虎牙,“本岁还以为你们日夜牵挂女儿,有些怨这样的规矩呢?”
“怨不得,怨不得。”一个老妈妈急忙摆着手,又双手合十,“这是我们祖先留下来的老规矩,一定有它的道理。所以啊,以后这种话千万不要说,小心冒犯神灵。”
“冒犯神灵?”岁岁‘哈哈’笑了起来,“抢劫的事都干了,还怕什么冒犯神灵的事?”
又一位老妈妈急忙双掌合十,直念着‘阿弥陀佛’,继而看着岁岁说道:“那些抢劫的事我们虽没有少干,可是从来不伤人命。再说,碰到大的灾害的时候,我们大当家的虽然不会出资赈灾,可是呢,他还是会冒着危险劫富济贫。所以说啊,我们还是做了一些好事。二厢抵消,神灵自是不怨。也就谈不上冒犯神灵之说。”
劫富济贫?岁岁觉得眼角有些抽搐。慷他人之慨?
似乎看出岁岁的心思,一位老妈妈笑道:“四当家,你想一想,有多少人愿意冒着被官府抓的危险干劫富济贫的事?”
“是啊,又有多少官府是清者自清?逢灾过荒的时候不接济受灾百姓也就罢了,只怕都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将朝庭的赈灾粮晌纳入自己的腰包?”
“就怕自己拿少喽。”
“发的国难财!”
“……”
再次听着这些妇女婆子们的你言我语,岁岁不自觉的摸了摸脑袋,也是啊,合州干旱的时候,她似乎也没有拿到多少朝庭分派下来赈灾的银子,而且差点还当了祭童祭了河伯?如今想来,只怕卢怀瑜就拿了不少。相比而言,彭皓枫虽然不拿他的银子接济受灾的百姓,但至少冒着生命危险从那些贪官污吏或为富不仁的人手中‘夺’了些许银两过来接济穷人,总比那些白吃、白喝、白拿、一毛不拔的人要好了许多。
“大哥是本岁心中的英雄,要不然,本岁为什么一定要成为这海岛上的一员?所以,本岁非常赞同大哥的做法,同时也希望妈妈们日夜祈祷我海岛能百年永固。”
一位妈妈闻言,笑意盈盈的看着岁岁,“这还用四当家的说?我们也将大当家看作英雄。我们妇道人家没什么作为,这日夜祈祷的事倒是做了不少。”
“诶,这位妈妈,那您能不能够告诉我,大哥的一些私事?”见老妈妈不明白,岁岁好心的提醒,“比如说……大哥的感情生活?”一直以来,未见彭皓枫的押寨夫人,是岁岁感到困惑不解的地方。
“嘘嘘嘘……”妇女婆子们急得急忙示意岁岁噤声,其中一位老妈妈小声说道:“四当家,你来我们海岛日子不长,一些事你不清楚。”
“噢?”
见岁岁大有刨根问底之式,那位老妈妈继续说道:“大当家的感情生活是我们海岛的禁忌,不得闲谈。”
禁忌?岁岁睁大眼睛,看着其余的一众妇女婆子们齐齐点头,想到彭皓枫在这海岛上的声望,是以,她决定旁敲侧击,“那……二哥的呢?”
妇女婆子们齐齐摇头,“不可说。”
也不能提?“那……三哥的呢?”总应该可以说了罢。
妇女婆子们互相看了眼,再度摇头,以无限怜悯的眼光看着岁岁,“不可说。”
这般齐心?有没有将她当这海岛上的人看待?岁岁感到丝丝的懊恼。
“四当家。”一位老妈妈站了出来,拉了岁岁的手,“照说,四当家有命,我们不得不从。可是事关三位当家的私事,却不是我们这些婆子们能够说得清楚的。再说……”她又拍了拍岁岁气鼓的脸,“三位当家的私事都是海岛上的禁忌,我们所知也甚少。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总有一天,大当家会将一切告诉你。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也是你可以自由出入这海岛,可以在海天任意遨游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啊。自己来海岛的时间不长就得到四当家的地位,难免有些少年气盛、心浮气燥,彭皓枫等人对她尚不能全心以待就可以理解了。看来,她还需努力,是以习惯性的摸了摸脑袋,急忙笑着点了点头,“明白了,明白了,以后必不提、不提。”可是,心为什么这般好奇起来?
一路说说笑笑,倒也热络得紧。经过一个时辰的跋涉,终于,又一座海岛出现在岁岁的眼前,远远看去,这座海岛比她所住的海岛小了许多。但上面的防御工程做得还是极完善。所有的寨子都是砖石结构,外面又有围院,而且还有许多眺望台。
早得知消息,知道四当家的要来巡岛,海岛主事站在牢固的城墙上,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看着那些熟悉的妇女婆子们的脸,还有那些人簇拥着的一抹艳红的身影,她急忙放下手中的千里眼,“快,四当家来了,开门出迎。”
牢固的城门缓缓打开,海岛主事率着一众海岛上的大小管事人员步出城堡。
见迎接自己的队伍这般有气势,岁岁颇有些得意,众人一一见过,相互认识了,岁岁这才指着防御能力超强的海岛笑道:“这般防御,搞得象要打仗似的?”
“防患于未然的好。”海岛主事神情有些严肃的指着远处,“四当家,你不要以为此处就我们一家海盗。这里,每方圆二百海里,就有一处称王称霸的海盗。不过,在这些海盗中,属我们当家的威望最高。”
原来,不止这一处有海盗啊,岁岁算是开了眼界,“难不成,这里曾经受过袭击?”要不然,这里的防御工程不会做得如此牢固。
“其它的那些小海盗不过小毛贼,哪敢得罪我们大当家?不过呢,有时候,他们没有吃的,饿极了就会来抢。有一次,差点就让那帮小毛贼攻上来了,好在我们这里有烽火台,大家点燃了烽火。大当家的亲自赶来将那帮小毛贼赶走了。这不,从此之后,大当家就注意了这里的防御工程,加固了不少。”
说话间,一群女孩子们蜂拥而来,‘娘、娘’的叫着。
看着母女团聚的场面,岁岁的眼有些红了起来。
终于,那群女孩子发现了岁岁,明显的男孩儿装扮,可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英姿飒爽,于是,个个都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岁岁。
“丫头们,胆子大,还不拜见四当家?”
原来,眼前这个一袭红衣,肤色偏蜜,秀眉大眼的少年居然就是她们的四当家?那群丫头吃了一惊,急忙作福下拜,“四当家好!”
“免了、免了。”岁岁只觉威风之极,比当‘王牌书僮’的时候威风,也比那神秘洞天中当‘小主子’的时候威风,毕竟现在这个地位是她自己争取来的,“你们都起来罢。你们的母亲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要因了本岁而少了和你们的母亲团聚的机会。你们各自去罢。有海岛主事陪着本岁即是。”
------题外话------
谢谢yesican的花花!
056章 女儿岛深藏禁地
海岛主事姓冯。在这个女儿国海岛主事达三十多年之久,对公严明公正、不徇私情,私下却也和蔼可亲、笑容可掬,深得女儿岛一众人喜欢,是以极得尊敬。
如今四当家要单独和海岛主事谈谈,再加上母亲难得过来一趟,一众丫头们虽然好奇于岁岁的一切,但仍旧各自拉着母亲一哄而去,却是三步二回头的回过头来看着岁岁发着笑。
海岛主事见此情景,笑意浮上脸颊,“这帮疯丫头们。”接着,她看向一众陪着自己迎接岁岁的各位管事,“你们也去罢,有我陪着四当家即可。”
“冯妈妈,即如此,我还有文学课要备课,属下告辞。”
“冯妈妈,我还有一些女工没有完成,得督促那些女孩子们加把劲了,务必在年前完成,属下亦告辞了。”
“前儿个发现海风吹垮的一处围院尚未修复,属下得去看看,今天一定得完工,要不然,年也不好过了。”
“……”
海岛上其她的管事因了各自负责的事项一一礼貌的和冯妈妈、岁岁告辞而去,看着一众远去的人群,“冯妈妈。”岁岁习着众人的称呼,尊敬的称呼眼前头发斑白的人,“不是说,到了一定年岁的人都要外出为海岛谋福么?”那些不能生育的女子不都分派到东傲国的各行各业去了?为什么冯妈妈没有?还有那些管事中的女子不泛有上了年纪的人?
见岁岁笑得可爱,心无城府,冯妈妈慈爱之极的看着岁岁,“我自小立誓不嫁人。这样的话,就算过了女人最佳的生育年岁,一样可以永远的留在这个岛上。”说着,又指了指那些远去的管事的女子消失的方向,“她们亦如此。”
立誓不嫁人?这得有多大的毅力啊。岁岁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冯妈妈。
“怎么?是觉得残忍还是觉得不可理喻?”
岁岁摸了摸脑袋,“都有点。”先前的规矩她都觉得有些过分了,如今这不嫁人的规矩更是有违人伦。
见岁岁没有口是心非,而是坦诚相对,冯妈妈更是喜欢,“四当家,那你知不知道,并不是所有立誓不嫁的人就都有留在这个女儿海岛上的机会?”
啊?立誓不嫁人还得看机会?
“其实,那些管事的女子,打小与我一般,极爱这里的一切,为了长久的留在这里,是以立誓不嫁人。可就算如此,不是我们想留下来就能留下来的。”
“怎么说?”
“得通过一层层的考核选拔,优胜劣汰。”见岁岁越来越不明白的眼神,冯妈妈一笑说道:“说白了,我们是祭司。”
“祭司?”
冯妈妈点了点头,“我们打小自愿做这女儿岛的祭司之职,以护佑这海岛上的一切生灵。一旦有了这个志愿,就得接受文科也好、武科也罢的各种知识。另外,一些女工啊、经商之类的知识也不例外。”
岁岁撇了撇嘴,“要学那么多啊?那多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冯妈妈直是笑着摇着手,“直到花嫁的年龄,我们要通过各层考核,选拔通不过的人仍旧得按海岛的规矩成为嫁娘。考核合格的就可以荣升为女儿海岛的管事和主事。”
这规矩真是……岁岁有些悯惜的看着冯妈妈,“终是清苦。”
“不苦,不苦。我们啊,可是以教书育人、兴我海岛的终旨为荣。能够当上女儿岛的管事和主事是我们一生最大的愿望。”见岁岁终是一副惋惜之神,知道四当家年岁尚小,估计也不能明白,“瞧我。”冯妈妈在岁岁的面前转了一个圈子,“不一样好好的活下来了。而且我的学生啊,遍布在东傲的各个地方呢。有时候,她们会要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的带许多土特产回来给我这个老婆子呢。有了她们的记挂,我这个老婆子,值了,值了。”
总以为这里生活着一群凄苦的女人,不想这里的女人们生活得怡然自得,而且似乎极喜欢这种生活习惯和规矩。成了亲能够生下孩子的女人有儿女之乐。成了亲没有孩子的女人也能享受外地的江湖之乐。更有一些女子居然立誓为海岛奉献一生?可以说,都是乐在其中。岁岁似乎有些明白了。
“大哥、二哥、三哥要我来看看这里的情形如何?顺便问一下妈妈,这里还需要一些什么?我回去了好准备准备。”
“不要了。”冯妈妈笑得合不拢嘴,一边说着话,一边亲热的拉着岁岁的手来到了女儿岛的仓库前,她示意守仓库的女管事将仓库的门打开,携了岁岁进去,“你瞧瞧,这里一应吃的、喝的、用的、穿的都有。连过年放的烟火都有,还缺什么?”
烟火啊?岁岁想起多年前的元霄,龙睿带着她、小七、小九、花儿等人游街的情景,那时的烟火是夜放千树、灿烂耀眼、笑语连连……手不自觉的在烟火上轻轻的摩挲。
见岁岁的手不停的摩挲着烟火,只当四当家是小孩子心性,冯妈妈拉着岁岁的手,“四当家,你如果喜欢烟火。元霄那天,你站在海岛的最高处,向我们这个方向看,一样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她现在霸占着刘青峻的房间,差不多就是整个海岛上最高的据点了,而且打开窗户正好可以看到这边,岁岁点了点头。
“走啊,让我这个老妈妈再带着四当家去看看其余的地方。”
将整个女儿国海岛转一圈下来,几近花了一天的时间。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最令岁岁感到好奇的地方莫过于一个山洞。海岛上居然有山洞?
“四当家,不能去?”
本要往山洞去的人停下脚步,回转身看着冯妈妈,“为什么?”
“祖祖辈辈传下来,要我们世代谨记,不要进这山洞。这是我们的禁地。”
禁地?这么神秘?“为什么称它为禁地?”
“至于为什么,我们还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恪守着祖辈留下的遗训。”
岁岁的眼角不自觉的抖了抖,“也许里面有金银财宝?”
冯妈妈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如果真有金银财宝。我们的祖辈就不用那么辛苦的劳作了。我们也不用这么辛苦的劳作了。”
那倒也是,虽然银子不嫌多?但没有守着财宝却又到别处辛苦捞取银子的道理?岁岁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我现在也是海岛的一员,也得遵守祖训,不进去也罢。”
又随着冯妈妈转了许多地方,见都牢固得狠,别说是人了,只怕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可想彭皓枫对这女儿国海岛安全的重视。
“四当家,贵庚?”
岁岁露出她招牌式的笑,露出二颗小虎牙,“过完年就十三了。”
“十三啊!”冯妈妈慈爱的看着岁岁,“如果是女孩儿家,该择夫家了,只待及笄就可嫁人了。”见岁岁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冯妈妈‘噗哧’一笑,“不过呢,你是男孩子,又是我们的四当家,按规定,要十八岁才能娶亲,所以啊,还得老老实实的等五年。”
老老实实?什么意思?岁岁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岁岁真不明白的可爱神情,冯妈妈指了指天上的皓月,“月已升起,按我们这里的规定,男孩子不得留宿岛上。再小也不行。”
“噢!”岁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瞧,一到了新地方就会好奇,一好奇就会忘了时间。原来都晚上了啊。告辞了,告辞了。”说着,直是打躬作揖的告辞而去。她可不想让冯妈妈或者这海岛上的一众女孩儿认为她有不轨之心方磨蹭逗留到天黑。
057章 今逢元霄又思卿
随着元霄佳节的到来,东傲皇城中,到处是歌舞升平之景。龙睿一袭红衫,牵着楼惜君的小手,走在京都的大街上。
满街欢笑的人群,三三两两舞龙的、耍狮的人纷纷从龙睿和楼惜君身边经过,龙睿笑指着一个耍狮子的说道:“一说起来,都有五个年头了。五年前,也是元霄节,我陪着岁岁、小七、小九、花儿他们逛街,当时打发了一个耍狮子的艺人团,他们还从狮子嘴中吐出‘平安如意’的字幅给我和岁岁。”
看龙睿的眼神飘忽,似回忆到过往,“睿哥哥。”楼惜君唤出了她几年来没有唤出来的称呼,直是盯着龙睿,“你……还在想着岁岁?”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段日子以来,梦中总会梦到他。”说到这里,龙睿一笑,“可能是前些日子整理寝宫,发现了岁岁替我制的那把雨伞罢,让我回忆起许多往事。”
“都怨我。”楼惜君脸现愧疚,低下头,“那一年,如果我乖乖的任那些人抓去,岁岁就不会失踪这么多年不知下落。”
“胡说。”见楼惜君满脸自责之神,龙睿将楼惜君拉到大街一旁站定,“你也好,岁岁也罢,我都舍不得你们任何一个离开我。再说,我从来没有怨过你,要怨,只能怨我自己。”那时候的自己什么都没有,有的似乎都是迷茫、不满、忍让。
“如果岁岁已经……已经……”
龙睿急忙伸手捂住楼惜君的红唇,“不会的。岁岁就是那一棵任凭风吹雨打也压不垮的小草,我相信,他还活着。无论是怎么样的活着,他都会‘伟大’的活着。”因为,他始终相信他的小书僮是来证明人的伟大的,那番豪言壮语不是虚言。
这是第一次,龙睿与她这般接近,“嗯。”楼惜君有些羞红了脸,眨了眨眼睛。
见楼惜君现羞赧之情,龙睿猛然明白,急忙将手从她的唇边移开,轻咳了二声,看了看四周,“也不知道,岁岁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
“是啊,我长变了不少。花儿、小七、小九、天牧他们也都长变了样子了。我想着,岁岁只怕也会变了不少。要是在街上,他从我们对面经过,只怕我们都认不出彼此。”
龙睿‘噗哧’一笑,“我一定认得出来他。”
“为什么?”
“也只有他,敢留那头短短的卷发。还有……”还有那独特的吸引着他的脾性,和他是那么的相近。
“也许,这么多年了,他留长发也说不定。”
“他不会留长发的。”龙睿非常笃定,说着,直是将楼惜君拉到一个摆着汤圆的小摊子边坐下来,“来,吃些汤圆。我还记得,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是在吃汤圆呢。”
也是在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你,就将心交予你了啊。楼惜君有些羞赧的看着龙睿,随着年岁的增长,她对情事越来越明白,可身边的人似乎不甚明白,总觉得他对她的好,一如大哥对她的好般。最亲热的就是牵牵手,抱一抱。没有实质性的发展。想到这里,楼惜君的脸更红了,用手摸了摸,感觉有些烫。
“惜君,怎么了?”
楼惜君急忙将手放下来,“没……没什么?”
龙睿急忙伸手抚向惜君的额头,“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不是,不是。”楼惜君急忙摇头,见龙睿眼神关切,为了使他放心,她说道:“这段时间,自我感觉身子比原来好了许多。”
“肯定是千寻叔叔为你新配的药方起了疗效。”说到这里,龙睿止不住的神情激动,“所以说,惜君一定会长命百岁。”
她也期望能够多活一些时,不求长命百岁,但求和他……
“惜君,想什么呢?”
“哦。”楼惜君猛地回神,终是抛却羞涩和慌乱之神,又回到以往一幅精明之极的模样,“我在想,天牧他们那里现在在干什么?”
天牧?龙睿的嘴角抹过一丝柔和的笑,自从天牧他们随着他进了京,除却花儿到了东宫服侍楼惜君外,其余的小七、小九、天牧三人却是在京城开了家杂铺店。而天牧这些年来带给龙睿不少惊喜,明着是杂铺店,实则是替龙睿在皇宫外打听消息,俨然是龙睿的幕后军师。
“今天是元霄,我们快些吃,吃过后就去看望他们。”
东傲皇城东城的天街大道上,店铺鳞次栉比、银号层出不穷、客栈更是此起彼伏,一应往来这里的商旅都喜欢在这里驻脚,因为这里是东傲国消息来源的集中地。是赚是赔就要看你在这里打听的消息是否属实、是否来自正道而不是小道消息。
‘岁安杂货铺’位于天街大道上,看似一家毫不起眼的小铺子,其实穿过铺子的后门,一应往里面走去,就会发现后面是一个小巧的四合院,俱用青石围砌而成的院子、青石围砌而成的屋子。院子虽小,但假山、假水等一应江南园林布局在这里都是缩小版。如今正值开春,几株梅花的残梅还未凋谢,几株桃树上的桃蕊已初步成形,只待春风吹来就可徐徐绽放。
“凤公子来了。”
说话的是小七,已长成翩翩少年。娃娃脸上长期挂着似太阳般的笑,虽然已经知道龙睿的真实身份,可是在宫外,他们仍旧习惯性称龙睿为‘凤公子’。
小七话音方落,相继走出来的二个人让人眼前一亮,身材瘦长、一袭白衫的天牧双腿稳健,脸上的儒雅之气一展无余,只是一如以往般喜欢轻垂眼眸。一袭青衫的小九尚小,脸上稚气未脱,一见龙睿已是高兴的冲了上去,四下看了看,又直是拉着龙睿的胳膊肘儿,“花儿呢,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来?今天是元霄呢。”
“花儿今天不能出来。”龙睿说着,神秘的看着众人,“不过今天,我带了另外一个人来看你们。”
随着楼惜君缓缓的进了院子,小七等人惊呼,“楼姑娘!”
“怎么?不欢迎我?”她喜欢这外面的洒脱和不拘礼法,是以,旦凡在外,总是让天牧等人以楼姑娘称呼她。
“大驾光临,何幸之有。”天牧说着话,作出请的姿势,“请里面一叙。”
一众人在内室坐定,小九早已机灵的将茶水上好,和小七相互看了一眼,出了内室,一前一后的守门、守院去了。
“这里可有什么缺乏的?告诉我,我让花儿替你们准备准备。”
楼惜君语毕,天牧一笑,亲自将茶水一一端到龙睿、楼惜君的面前,“我们能有什么缺的?不过缺一个人而已。”
人?岁岁!龙睿低声叹了口气,枉他派人暗中搜寻,这么多年仍旧没有消息。若岁岁真不在人世,一如以往,自己所为就当为小书僮报仇罢!如果岁岁尚在人世……该有多好!
似乎看出龙睿的沮丧,楼惜君急忙转开话题,“这段时间可有什么消息?”
听到楼惜君的问话,天牧淡淡一笑,感叹楼惜君的心思灵敏,他方才的回话虽然是随口而出,却是凑动了龙睿的痛处,他正后悔不迭呢,楼惜君却是替他解了围。可是却也不能那般的直接转了话题去,想到这里,天牧半天玩笑半是认真的神情,“是岁岁的消息还是朝政上的消息?”
龙睿闻言,有些懊恼的看着天牧,“你应该知道我最想知道的是什么消息?”
只要来这里,龙睿首先想知道的就是岁岁的事。可是,这么多年了,仍旧没有。
“岁岁的消息没有。”眼见龙睿露出失望的神情,天牧继续说道:“雪无痕的消息倒是有一些。”见龙睿似乎不感兴趣,天牧长吁一口气,“听来往的人说,雪无痕居然着了人家的道。”
着了道?龙睿一扫方才的失落,大起兴趣,这个世上,谁能给好果子雪无痕吃?
058章 青龙殿父子情真
知道雪无痕是龙睿专门派出去寻找岁岁的人,也知道龙睿此时那感兴趣的神情所有何来,雪无痕和龙睿二人都是凤表龙姿的人物,明着是君臣,暗里是朋友。明着是相互帮助,暗地里互相拉对方的腿的事却是时有发生。
打归打、闹归闹,但雪无痕和龙睿二人的友谊却是日趋渐深。如今见龙睿兴灾乐祸的神情,天牧轻抿一下茶水,“听说,数月前,在离这里有七天路程的地方,有一位过路的人发现了晕倒的雪无痕。出于好心,将雪无痕救醒。可是雪无痕醒后居然只是简单的道了谢就直接走人了。”
晕倒?“被人下药了?”
天牧呶着嘴轻点了点头。看来,龙睿的推测和他的推测一般无二。
“居然简单道谢就走了?”
天牧微挑着眉又点了点头。
“咦?这不像无痕的作风啊!”龙睿有些诧异,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莫非他有急事在身?”
“我也是这样想的。”天牧的手中长期转动着一串佛珠,此时佛珠因了他的转动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雪无痕近了家门却不入,而是走上了另外一条道。”居然不进京都?
“另外一条道?”
天牧再次点头,“那位救助雪无痕的人说,雪无痕苏醒后直接踏上了另外一条道。不是进京的道。”
“只要找到无痕,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天牧耸了耸肩,笑道:“我想,他目前肯定是不会进京的。我们到哪里找他去?”
“为什么?”
“雪无痕什么时候栽过这么大的跟头?”天牧笑着提醒龙睿,“我想,如果他真是被人下了药,只怕也要报了仇再回京。”
“我看不一定。”眼见天牧和龙睿好奇的看着她,楼惜君笑了起来,“我有最新的内幕消息,你们想不想听?”
“什么消息?”天牧和龙睿二人异口同声。
“前些时,父亲应千寻叔叔之邀上了玄机门,昨儿个父亲回来说,千寻叔叔这段时间无论办什么事情都有些力不从心。打算卸下玄机门门主之职,只怕一段时间后,就要传来雪无痕继任门主的消息。那个时候,雪无痕再怎么不归京也得归来。”
“这样啊。”龙睿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只怕,无痕的继任大典我不能参加了。”看着天牧和惜君二人疑惑的神情,龙睿一笑说道:“因为,我要出游。”
出游?天牧的眼神由疑惑转为明朗,继而淡淡笑道:“明白了,凤公子打算去处理萧国舅替宫中买办丝绸一事?”
龙睿点了点头,“自打上次你和我说起宫中丝绸买办皆由萧国舅掌控后,我留了心,发觉一如你所推测,这里面的猫腻只怕不小,所以打算亲自去江宁府看一看。查证查证。”江宁丝绸甲天下,皇宫中的用度多出自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