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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5

“如何去?”

“惜君。”龙睿握住惜君的手,“你可得帮忙了。”

“明白。”楼惜君点了点头,“到时候,我只说想出外走一走。而你向来对我的要求是有求必应,到时候一定会陪着我去。”

“怎么?”见楼惜君和龙睿二人心有灵犀,天牧含笑看着龙睿,“京中的事不再担心了?”

“朝中有宇烈,朝外有天牧,还有什么不放心?再说,我这次不会大张旗鼓的宣告天下太子出巡的事,要不然什么事都查不到。我会微服出巡。”之所以现在能够到处活动而不受限制,是因了那三成兵权已是完完整整的属于他了,所有的人听他的话,所有的人服从他的管制。而在宫外,有天牧为他详细分析官、商、民的各类事,可以做到消息准确无误,他还担心什么呢?

“不怕有人趁机走漏消息?”

“走漏消息?”龙睿不屑一笑,“如果真走漏了,这件事就有些意思了。”是走漏太子要携着太子妃微服游玩的消息?还是走漏太子要查证丝绸买办的消息?

东傲皇宫,青龙殿。

殿柱高耸,鎏金紫铜虎翼大鼎燃香。总管太监陈德全一路小跑的往温泉的方向跑去。

温泉中,水汽氤氲,龙释天泡在温泉中,闭着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事。其余伺候在一旁的宫人们大气也不敢出,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听候吩咐。

听到脚步声,龙释天睁开眼睛,摆了摆手,示意所有的宫人下去。听到陈德全的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他方开口,“什么事?”

“太子求见!”

“睿儿?”龙释天的眼睛不自觉的向密室的方向瞟去,又将眼睛闭起,将温泉中的水随意的泼到自己的身上,“要他进来。”

在陈德全的引领下,龙睿一路行至温泉。见自己的父亲仍旧闭着眼泡在温泉中一动不动。龙睿清了清嗓子,长身而立,作揖说道:“儿臣请父皇安!”

龙释天摆了摆手,示意陈德全下去,直到听到陈德全的脚步声不再,半晌,龙释天方睁开眼睛,“找我有事?”

“惜君在京中待的时间久了。想出外走走,儿臣已是答应了她。”

“游玩?”龙释天的嘴角抹过一丝笑,不见任何情绪,“打算去什么地方?”

“还没有确定,玩到哪里是哪里吧。”

龙释天回转头,就看见那个倔强的儿子仍旧立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是那个传闻中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的儿子么?应该不是。这是他和她的儿子啊,想到这里,龙释天心中奔过一阵暖流。眼神有些柔和起来。

“如果父皇不作声,儿臣权当父皇同意了。”

“是么?”还是一点不愿亲近他的神情,龙释天嘴角抹过一丝苦笑,“游玩一趟,只怕得个一年半载。这样一来,不就错过拜祭你母亲的日子?”

“儿臣会在心中祭拜母亲。”龙睿丝毫不躲避眼光,直是盯着自己的父皇,“儿臣在合州八年的日子中,总是用心遥祭。”

“你恨我?”

龙睿不作声。

“你恨我不去祭拜……你的母亲?”

龙睿仍旧不作声。

龙释天轻叹一声,“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冷情罢了!龙睿想着却是没有说出口。

“有很多事情,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龙释天从温泉中缓缓的站了起来,将软巾披到自己的身上,走到儿子的身边,拍了拍儿子的肩,“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一个天子和一个父亲的心情。”

父亲的话,他不明白。龙睿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想去就去吧,趁着年青多走动走动也好。只是,你京中的事都安排好了没有?”

龙睿点了点头。

龙释天见儿子笃定之神,释怀的笑了,“好,来,替为父更衣。”

替为父更衣?不是替父皇更衣?这般民间父子方有的乐趣?龙睿的眼似乎有些红了,看着父亲站在屏风前展着双臂等着他,多年冰韧的心似乎在瞬间融化,他终是轻移步子,将屏风上的衣物取下来,又取下包裹着父亲的软巾,小心翼翼的替父亲穿着衣物。

059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龙释天感觉得到儿子替他着衣的手很轻巧,一如儿子出生的时候,他抓着儿子的小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的感觉……那个时候,他是偷偷去的凤仪宫,他的皇后的宫殿,看着儿子一如他的眼睛,一如他的皇后般的容颜,他是多么惊叹造物主的神奇,这是其他的嫔妃生的孩子不能给他的感觉,他很想将手伸去抚摸那生产过后昏睡的容颜,可……手却停在了半空,放下儿子,毅然而去。

为了保留住那令他心悸、心酸、心爱、心痛的感觉,他再也没有要任何妃子替他生下孩子,他怕这种感觉在他的手中消失。可他更害怕的却是……“睿儿。”

“嗯。”龙睿没有抬头,仍旧仔细的替父亲整理着衣物。

“如果哪一天,你的几个哥哥得罪了你,甚至于想夺你的位子、抢你的天下,你会如何待他们?”

龙睿抬起头,不避不闪,“按国法论处!”

“罪当斩呢?”

闻言,龙睿倒吸一口凉气。父皇是知道了什么?可是,他没有想过那么远啊。他现在想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位子,以后好如何君临天下,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对自己的哥哥如何?

龙释天轻叹一声,系好玉带,走到一旁的龙椅上坐下,“如果是罪当斩,你会不会亲自斩了自己的哥哥?”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情非得已,他不会因了江山地位而杀戮自己的血亲!

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龙释天点了点头,“你和无痕的关系怎么样?”

雪无痕?怎么一下子转到雪无痕的身上来了?龙睿颇感诧异,仍是回道,“很好!”

“无痕和惜君……关系如何?”

这是什么意思?龙睿更不明白了,只是再答,“亦很好。”

龙释天的凤目眯了起来,“很好?”

不疑有它,龙睿走到父亲的身边站定,“在合州的时候,若不是无痕,只怕我们也找不到惜君。”

“合州的事查清楚了没有?”果然有人对儿子一再追杀,一如儿子初失母亲之时惨遭中毒般……

龙睿摇了摇头。

“猜一猜,会是谁?”

“儿臣只相信眼见为实。”

龙释天眼中露出欣赏的眼神,“如果这一次外出游玩又碰上合州的事呢?”

“正好可以一并查清楚。”

对于儿子自信和简短的回答,龙释天点了点头,“去罢。”

“儿臣告退。”

眼见儿子的背影越来越远,龙释天站了起来,“为父怎么觉得,你不是游玩这么简单!”

龙睿的步子踉跄了一下,终是站稳,回转过身,看着自己的父亲。

龙释天轻叹一声,摆了摆手,“去罢!”耳听儿子告退之声,眼见儿子的背影消失在了青龙殿中,龙释天有些颓废的走到密室暗门处,看着厚厚的墙,他默默的盯了许久,终是启动机关,秘室的门慢慢的打开。

秘室,相较于外面凉了许多,这里长年冰雾缭绕,温度控制得极低。即使在这么冷的温度下,仍旧种满了各式品种的杜鹃花,如今因了开春,杜鹃的叶子皆已泛绿。有的早期品种上已开出艳红的杜鹃花。

沿着开满杜鹃的小道,龙释天一路缓缓而行,终于来到另外的一扇暗门前,再度启开机关,厚厚的墙应声而开,一硕大的厅出现在他的眼中。整个大厅中,仍旧是栽满了杜鹃,一如外面的小道上的杜鹃般,皆尽泛绿,给这沉睡的暗室带来满室的春色。

大厅一端,有一整面用珍珠串起的珠帘,揭开珠帘,一张硕大的白玉床呈现在龙释天的眼中,在那摆满了杜鹃花的白玉床上,躺着一位明艳动人的女子。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艳,娇艳的脸颊上有些许的红润,与满床的红艳杜鹃相映生辉。

每每看到这份容颜,龙释天再怎么失落的心、再怎么颓废的意志都会荡然无存,他倚上白玉床,略斜着身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沉睡的女子,终是伸出手,轻抚着女子的脸颊,“冰雁,我们的睿儿长大了。”

“可是,你知不知道,睿儿恨我,恨我对他无父子之情,恨我对你无夫妻之爱,太过冷淡……”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冷淡你?”说到这里,龙释天的脸颊上又抹上颓败之神,“你居然……居然……”似乎又看到了那一晚,龙释天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从一开始,你就在拒绝我、躲避我。如果不是考虑到国家祖制,如果不是考虑到江山也许会动摇……也许,你根本不可能成为我的皇后。你会和他逍遥世外,做一对神仙眷侣。所以,即使你成了我的皇后,你仍旧忘不了他,是不是?”

“我有我的尊严,一个帝王的尊严。冷落你的同时也痛苦了我。直到你离去,我方知道,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身边不能没有你。”

“可是,似乎都晚了啊!”说到这里,龙释天睁开眼睛,停下轻抚秀发的手,“我相信,他应该对你说过,至睿儿这一代,东傲皇室有变的事。也许,正是他透露了这份天机,是以老天才惩罚了他,让他失去了你。”

“那么?我再该如何?我爱睿儿,超过一应对卓阳、行知、子修、子墨他们的爱。可是,他们也都是我的孩子,他们终是我的骨肉,我不想看到骨肉相残。我更不希望他们看到我对睿儿的爱而过早的伸出残害睿儿的手。”

“你一过世,带给我的打击非常。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为了令你起死回生,从而疏忽了对睿儿的照顾,不想睿儿惨遭毒手……”说到这里,他轻叹一声,“若非是我发现得及时,睿儿早就……”

似回到过往那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是波涛汹涌的日子,他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我从来不相信宿命。可因了睿儿、因了你,我不得不信。看来,该来的,终是要来。”

“养尊处忧长大的孩子和历经磨难长大的孩子,我宁愿选择后者。为了防止有人趁我不防继续毒杀睿儿,我送走了睿儿,让他自强、自爱、自勇……直到合州事发……”

柔声细语,凤眸中流露着清澈的柔情,倚在女子的旁边,龙释天继续说道:“知道不?睿儿没有令我失望。除却楼致远的一部分功劳外,绝大多数成就是睿儿自己造就的。不过几年的时间,他所掌的三成兵权已尽听他的话,只怕那些人连我的话都不会听了。”

“虽然时有传出他流连于丽人阁的事,虽然时有楼惜君出来劝戒,可是我知道,一定是他们小夫妻合谋的戏。”

“致远和虞姜一门心思为了睿儿,可他们却从没有想过,作为父亲……我会是最大的输家。无论哪个儿子赢了、哪个儿子输了,我都不好受。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自己的丈夫只拥有你一人的想法了。可是,悔之晚矣,如果说原来,只有一个卓阳,如今,却凭添了子修、子墨、行知。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置睿儿于死地?要置兵部尚书家的小姐于死地?又想置惜君于死地?”

只是,他说了这么多,沉睡的女子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龙释天轻叹一声,坐了起来,仔细的盯着似熟睡的容颜,“冰雁,你能不能够醒过来,告诉我,好让我阻止这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接着,他又伸出手,轻抚着脸颊略泛红的容颜,“是了,你本不喜深宫的生活,怎么可能愿意醒来?如果……如果我将你送到他那里去,以他的医术,是不是能够令你起死回生?”

“死?”龙释天自嘲的笑了起来,“你本就没死?我为什么要去祭拜你?我只等着睿儿能够继承大统的那一天的到来。只等着睿儿这一辈无战争、无宫闱之乱的那一天的到来,到时候我就可以摆脱这些锁碎事,带着你走遍三山五海,寻求灵丹妙药,将你救醒。那个时候,就是你我二人遨游天下了,你说,好不好?”

“可是,这一切天机,我却不能对睿儿说。如果说了,老天也许会因为我而惩罚你永远不再醒来。”似乎突然了悟,他双眉深锁,“又或者会是另外一种惩罚,你醒来却将不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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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yesican的钻钻!

060章 盗亦有道的精神

神秘的大山、洞天世界,宫殿依旧琉璃似天上的瑶池仙境,如玛瑙筑成的花城。

涂着浓厚油彩的刘德终是走进了那间可以由内看见外面的情形,在外却看不见里面情形的内室。

面具人倚靠在椅子上,手仍旧一如以往的在玉桌上轻轻的敲着。

“主人,还是没有小主人的消息。”

闻言,面具人轻抬起头,“确信不在合州?”

刘德点了点头,“那里的人我们都打听过了,他们没有发现小主人回去过。”

“奇怪了。”面具人蹩起眉头,“算起来,一年有余了,他一个孩子能够跑到哪里去?”

“会不会是太子将小主人藏起来了?”

“藏?”面具人轻笑二声,“能藏到哪里去?是丽人阁、东宫?还是楼府、岁安杂货铺?”

也是啊,京城中也只有这些地方了?刘德闻言,低下了头。

“这个小子机灵得紧。能够想出那番金蝉脱壳之计。”说到这里,想到属下们打开衣厢发现衣厢中臭烘烘情景时的震惊,面具人站了起来,眉头居然展开,不似方才想着心事般,“本座相信,那个小子还好好的活着。既然活着,你们就替本座好好的找。本座一定要找到他。”

“还是用于挟制太子?”要知道,太子对小主人的兄弟们不错,替他们开了家杂货铺,能够做到自给自足,再也不必讨要饭了。

面具人摇了摇头,“本座不再指望用岁岁去要挟老七了。”说着,他‘啧啧’数声,“老七,是本座太小看他了。不想这几年的时间,他能够牢牢实实的掌握三成兵力为他所用?他到底是扶不起的阿斗还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太子?无论他是哪一号人物,岁岁对他都没什么用了。”

“那,我们这么多年的大计要功亏一篑?”

“谁说的?”面具人冷哼一声,“老七未坐龙庭一天,他就不是天子,不是帝星。不到最后一刻,本座从来不会认为自己会输。若真到了那一天,本座的人马也不是吃素的,就明刀实枪的干,看谁厉害?看谁能夺天下?”

“可太子和楼太尉的兵力太强大了。”

“战史上以少胜多的战争层出不穷。不在乎人多,在乎如何用兵。”面具人复坐到书桌前,一如既往的轻敲着玉桌,“再说,本座现在仍旧可以在楼惜君的身上动手脚。只要楼惜君死了,楼致远未见得会帮老七。而楼惜君一旦死了,也就是说老七没有帝后星了,没帝后星替老七传宗接代……如此一来,那天下民心将会不稳,动乱将会再生……”

“如此说来,属下现在有个消息,对主人的大计会十分的有用。”见主人停止了敲玉桌的举动,知道主人对他的话有兴趣,刘德继续说道:“丽人阁传来消息,楼惜君和太子不在东宫多时了。”

面具人轻“噢”了一声,“可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

“保密得紧。没有人知道?”

“高悦呢?”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外打探消息,尚未联络。”

面具人猛地站了起来,“通知所有的人,查。机不可失。”

“属下觉得奇怪,这些年,似乎还有一帮人也在暗中行动般。”

面具人嘴角抹上一抹诡异的笑,似乎了然与胸,“老七的位子是一块肥肉,既然本座想得到,将心比心,自然也有人想得到。也许不止一帮在暗中行动呢。”

“主人,如果这次我们查到了太子的下落,行动成功……主人,那太子之位一定会是你的么?”可不要是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到头却都是给他人做嫁衣裳啊。

“如果不是,本座用得着这般废尽苦心?”说到这里,面具人仰天大笑起来,继而,他停止笑声,将玉桌上放着的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颗颗饱满的珍珠映入眼中,“也不知道,岁岁的珍珠用完了没有?这个孩子最粗心大意了,如果用完了,有谁替他准备?”

闻言,刘德震惊难挡。看来,岁岁不是龙睿的死穴,而是主人的死穴啊。只是,主人不知道而已。

风和日丽,马嘶声声,车马来往不断,踏青的人很多。街道二旁桃花盛开,蝴蝶翩翩翔飞于花间草际,到处充满春的蓬勃之机,更将繁华的江宁府显得若锦上添花般。

江宁府,隶属湖洲管辖。湖洲素以丝绸闻名天下。而江宁府出的丝绸素来作为贡品,仅供皇室专用。其余的人若想得到一、二匹,那是千金难买。所以说,民间的人要想穿上江宁府织造的丝绸比登天还难。

江宁府的富庶天下和好山好水,自然而然就会引得各路人马齐集。有希望贩些丝绸回去做生意的商人,也有一些朝庭致仕(退休)的官员在这里买屋买地以期养老。

当然,时不时的就会冒出一些希望大捞一笔回去后可以一、二年不再出来的强盗。强盗中以海盗最为猖獗。因为江宁府虽紧邻长江,但地处长江入海口处,是以海盗来得快、去得也快。

因了此,江宁府的知府不得不每年加固、加高、加厚城门,又请求朝庭派重兵把守各城门。虽然被劫的事少了许多,但不代表着没有。

经过了一冬的蓄精养锐,以彭皓枫为首的这支海盗队伍就决定出外大干一票。因为他知道,旦凡这个时候,远海上因了禁海令虽然劫不到什么财,但近海上还是会有所收获。

“老二回来了没有?”开年后,老二刘青峻就被派出踩点去了,已经二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回呢?

老三梁山民急忙站了出来,“应该就在这一、二天了。”

话落,人到。刘青峻高大的身影已是步进了大厅,“大哥,老三,小四。”然后,一一和诸位头领打着招呼,接着从怀中抽出一封书信,“都在这个上面了。”

这封信上,满满的记载着人的名字和财物,是他们安排在码头的人弄到手的绝密消息。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财宝名称,彭皓枫抖了抖手中的信,“这艘客船什么时候到江宁府?”

“按时间来算,应该不出十天。”

“很好。”彭皓枫将信放在桌上,看向梁山民,“老三,这一次,你……”

“诶。大哥。”岁岁急忙站了起来,“这一次,让小四我去。”

“你?”彭皓枫有些好笑的看着岁岁,“能行?”要知道,能够坐上第四把交椅是这个孩子投机取巧,可抢劫这事不是好玩的,有可能要丢人命。

“没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岁岁讨好的走到彭皓枫的面前,一笑露出她的二颗小虎牙,“只是,小四要借用大哥的船。”这段时间她总算知道了大哥彭皓枫的厉害,听说,只要大哥的船一出马,许多人会自动的将金银财宝交上来,无需动手抢劫。十足十的有保障。

这个孩子?果然又干投机取巧的勾当来了?彭皓枫笑道:“船可以用,可是……如果没有劫来呢?”

“甘愿领罚。”岁岁说着,又讨好的看着彭皓枫,“只是,小四头回出马,如果抢劫成功了呢?”

“你想要什么?”

“我希望大哥不要反对小四新规定的抢劫规矩。”

抢劫还有规矩?“哦?”

“反正这个规矩不会影响我们的名声。”说着,岁岁直是期望的看着彭皓枫,仍旧是讨好的神情,“而且还有可能给我们带来好名声。”

好名声?好名声能够当饭吃?看着眼前讨好的神情,彭皓枫神情略带复杂的看着岁岁,“好!”眼见岁岁高兴得要蹦起来,他继续说道:“仅限这一次,下不为例。”他得看看这个新的抢劫规矩到底是什么?他有些好奇。

“耶。”岁岁高兴得蹦了起来,“哈哈……本岁要当一名盗亦有道的侠盗。”

061章 海阎罗声名显赫

湛蓝的大海上,行驶着一艘长约十数丈、宽约数丈的客船,上面载满了人。看那些人穿的衣物就知道,哪些是商人、哪些是官员、哪些是贫民。

龙睿和楼惜君一袭民间衣饰,颇有闲情逸致的站在客船船头,看着大海的风景。

“睿哥哥,这段时日,是惜君最开心的日子。”能够陪着心爱的人出来游玩,不再沉浸于你争我斗中,很惬意。

“以后,这样的日子会有许多。”

说的是只属于他们的日子么?楼惜君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用手指了指远方,“按这个船的速度,只怕不出二天,我们就能到达江宁府了。”

“但愿此行能查出些眉目。”

“查出来又如何?”楼惜君笑看了龙睿一眼,“难道,你真能将萧姨娘拉下马不成?”

“江山一片澄净是我的夙愿。我上要对得起母亲对我的期望。下要对得起天下的百姓。无论能不能将萧姨娘拉下马,我都要对得起天地良心。”

看着一身正气的龙睿,绝然不同于丽人阁中酒色之气的人,楼惜君拉住龙睿的手,“睿哥哥,惜君帮你。”

“谢谢你,惜君。”

龙睿话音方落,客船上乱了起来,“啊,海阎罗的船?海阎罗的船啊?”

海阎罗?大海上的霸主,来无影去无踪。官府搜寻多年都发现不了他的身影。而且海阎罗的船装甲齐备,官府的船多不是他的对手,是以总是在海阎罗抢劫后,也只能看着他逃跑,看着大海望洋兴叹。

海阎罗的标志——黑色的锦旗上,一具白色的骷髅头极其的醒目。

所以说,旦凡看到这个标志,所有的人也只有认倒霉的份。

“天啦,海阎罗的船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看,都是禁海令惹的祸。”有个商人非常的懊恼,指着远处的大船,“大前年,我见识过这个海阎罗一次。好在,他们只劫财,不劫命。”

“官府的船和水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何况我们?怎么办啊?”

本来,因了客船上的乱,有一男一女迅速的接近了龙睿和楼惜君附近,听了那商人只劫财不劫命的说词后,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又在龙睿的目光示意下,隐退了下去。

感觉得到楼惜君的紧张,龙睿捏了捏她的小手,“惜君,不怕。”说着,眯眼向那艘正乘风破浪而来的海盗船看去。心中也不禁吃了一惊,如果说他们乘坐的客船在东傲国中已经算是大型船只的话,那么眼前这艘海盗船则是客船的二倍,仅凭大小而言,这客船似乎也只有认输的份。

“还不快些将各自的财物拿出来,堆在这里?免得惹得海阎罗不高兴,各个搜身?”

混乱中,不知是谁的一番话提醒了震惊中的人们,有人附和,“是啊,是啊,听说只要我们乖乖的将财物堆在一边,海阎罗就会取了财物上路。”

“那还等什么,快去啊,将所有的财物拿出来,堆在船头。”

“快快快,动作慢了,海阎罗的人动手就麻烦了。”

“……”

海阎罗未到,客船上已是乱作一团,所有的人都似热锅上的蚂蚁奔走着,将一应身上的、客房中的钱财都拿了出来,堆在了船头。

看着自动上缴钱财的一幕,龙睿哭笑不得。看着船头上堆积如山的一些珠宝,他象征性的将怀中的一些银票掏了出来,亦是放在了船头。这个时候,他不想惹事。一切随大流的好。

海浪翻滚,海盗船似离弦的箭直驰而来,在海盗船和客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不待停船。海盗船上数个蒙头、蒙面海盗身手敏捷的跃上了客船,“停船!”

“停船喽!”客船老板扯起了嗓子,拼命的喊着。他万不想海盗船在这般近的情形下仍旧不减速。眼看着海盗船要撞上客船,他急忙奔跑至舵手的旁边,拼命的和舵手二人倒着舵。

险之又险,客船总算避过了直击而来的海盗船,客船上的人也因了紧急转方向都向一边倒去。一时间,客船上人群的惊叫声、桌椅板凳的倒地声是响成一片。

因了对海盗船的好奇,楼惜君一个不防,差点跌倒船头。好在龙睿眼明手快,伸手抱住。

“睿哥哥,谢谢。”说着话,楼惜君的脸不自觉的红了。

未有领会楼惜君的脸红,龙睿直是蹩着眉头看向海盗船。

原来,海盗船根本没有领会它对客船造成的影响,而是麻利的停在了客船附近,快速的在二艘大船上搭起了跳板。又是数个蒙头、蒙面仅露出眼睛的海盗灵巧的飞过跳板,跃上了客船。

很自觉的,那些海盗将堆在船头的珠宝利落的搬走。

“好了,好了,海阎罗拿了财物,就会放过我们了。”

“命总算是保住了。”

“可没有了银两,我再如何定货回去?”

“唉呀,保住命就不错了。还谈什么银子?”

“是啊,银子是赚不完的,命却是有限的。有命比什么都重要。”

“就当出海玩了一趟。”

“……”

听着一众人群的纷纷议论,龙睿不禁又苦笑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仍旧停在客船边上的海盗船。

“咦,不对呀,原来海阎罗拿走财物就会放行,今天怎么……”

“是啊,今天的时间似乎有些长啊。”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再或者海阎罗今天不只要劫财?还要劫命?”

“……”

劫命?楼惜君的心不禁跳了起来,捏着龙睿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三分。似乎感到楼惜君的害怕,龙睿低头看了楼惜君一眼,“不怕,有我。”如若海阎罗今天真干那什么劫命的勾当,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了。无论如何得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海盗船上的海盗训练有素的站在海盗船头,看着客船的动静。只是那批财宝,自从搬进海盗船的船舱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海阎罗对这批财物不上心?或者嫌少了?似乎都想到这一点,所有的人相互看了眼,虽然春寒料峭,但都举起手袖抹了抹汗。

终于,海盗船上有了动静,又是数个蒙头、蒙面的海盗似乎非常吃力的抬了一张硕大的太师椅至船头,随着‘咣当’一声,太师椅四平八稳的放在了海盗船的船头。

062章 岁岁的抢劫方式

海阎罗的海盗船抢劫了财物不走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在船头摆上了一把太师椅?

客船上的人都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是海盗船不走,客船的船工也不敢开船,只好随着一众人看着海盗船上的动静。

猜不透那群海盗到底要干些什么?龙睿亦是半抱着楼惜君站在人群中,好奇的看着海盗船上的一切。

不一会儿,八个身材魁梧的蒙头、蒙面海盗出现在一众人的眼前,他们非常有序的在太师椅的四周站定。紧接着,一个腰间别着明晃晃的大刀的蒙面海盗走了出来,亦是在太师椅的右前方站定。

终于,一抹娇小的身影出现在海盗船的船头,说娇小,是因为那抹身影和那些身材魁梧的蒙头、蒙面大汉比起来,显得过于纤瘦。他一别那帮海盗黑衣的着装,而是一身的艳红。只是头部和脸部,亦和那些海盗一般无二的都用布巾包裹着,看不出他的真容。但从装扮上来看,是个男孩子无疑。

这般气势和出场?他是海阎罗?海阎罗原来是个孩子?所有的人有些怀疑了。龙睿的眼睛眯了起来,仔细盯着那一抹张扬的艳红的身影,心在霎那绷紧。

第一次出来干打劫的事,岁岁是又兴奋又激动。她缓缓的坐在了太师椅上,盯着客船上的一众发呆的人看了许久,终是冷哼一声,“喜事来的掌柜是哪一位?”

喜事来的掌柜?

客船上的人再次面面相觑,难道海阎罗早就知道这客船上有些什么人?都打听清楚底细了?

看来是有备而来。似乎知道这艘客船上的是些什么人。龙睿亦感觉稀奇的盯着那抹红色的小身影。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啊?只是声音,似乎不像……不像!

岁岁的声音落地,客船上一名商人穿着的人颤颤兢兢的出了来,“在……在下就是喜事来的掌柜。大王……大王有何吩咐?”

岁岁睨了掌柜一眼,抬起一只脚至太师椅上放定,手胳膊肘儿撑着膝盖,手支住下颔,“听说,你们家有一盏八宝琉璃盏,用整颗夜明珠雕刻而成。更听说,此次这盏八宝琉璃盏就在你的身上。只是,方才那堆金银财宝中似乎没有那个什么八宝琉璃盏啊。”

八宝琉璃盏?客船上的人有不少流下了冷汗。果然,海阎罗已打听清楚了一切情形,此次抢劫是有备而来。有数个船客禁不住掏出随身携带的汗巾,再度擦试着额间的冷汗。

喜事来的掌柜亦是用汗巾擦着冷汗,“是……是么?可能……可能是方才太过急切漏掉了,在下……在下再去瞅瞅。”

在喜事来的掌柜去看还有没有财宝的空档,岁岁终于将脚放下了太师椅,似乎极其无聊的靠在了太师椅上,再次看向客船,“福源当铺的掌柜是哪一位?”

方才那擦着冷汗的数人中,有一人禁不住的打了个哆嗦,颤颤悠悠的走了出来,“是……是在下。”

这些人真没意思?这般快的就服软了?早知道就不打着大哥的旗号了,岁岁颇觉无聊,长长的吐了口气,“听闻,你们福源当铺有一个镇铺之宝,名唤飞来石。最奇的是那飞来石上天然形成二条龙,在夜光下看去,隐约可以看到那二条龙在里面游曳。还听闻,那块飞来石就在这艘船上,可奇了怪了,怎么不见那块石头呢?”

飞来石?哪里是什么石头?龙睿也曾经听说过,其实通体是一块胭脂玉。举世难求。

“这个……这个……”福源当铺的掌柜双腿似乎有些站不稳了,显然,他有多少宝贝人家清清楚楚,“方……方才太过混乱。也许,也许漏了,在下,在下再去找找。”

眼见着福源当铺的老板也去找宝贝去了,岁岁再度开口,“通顺镖局的……”

话还未说完,通顺镖局的镖头猛地冲了出来,“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有。”

“不过一件身外物而已。”终于有一个愿意对着干的人了,可是那神情,似乎太过爱财了些,大有要财不要命的趋势。完全不知道孰轻孰重?岁岁鄙夷的看了镖头一眼,“再说,又不是押的镖,本是你们镖局的东西,不算失镖。”

“不,没有。”通顺镖局的镖头双手挥着,“要命有一条。”

“好。总算有个有种的。”岁岁说着话,拍了拍太师椅的扶手,猛地站了起来,“三哥。”

那一直站在太师椅右前方,腰挎明晃大刀的蒙面魁梧汉子应声而出。

原来岁岁在出发前,为了安全起见,骗了梁山民出来助她一臂之力以应付不时之需,不想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只见岁岁指着通顺镖局的镖头说道:“将他丢到海中,喝些海水,看他是要命还是要财?”

“好。”

梁山民一个起跃,似鬼魅般接近通顺镖局的镖头,未知如何出手,镖头显然不是梁山民的对手,被梁山民提了起来,‘扑通’一声扔进了海中。在众人‘啊’的惊叫声中,紧接着,梁山民亦是跃入海中,一时间,二人都消失了踪影。

“清虚观的紫霞道长何在?”

连出家人都不放过?龙睿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抽搐了。

随着岁岁的音落,一道士装扮的人站了出来,抚须而立,“贫道正是。”

虽然她曾经差点被和尚、道士害死,但那毕竟是不学无术的人假扮而成,看着道骨仙风的道士,岁岁微挑着眉,“听闻清虚观要给所有的神仙塑金身?”

紫霞道长点了点头,“正是。”

“道长此番在外游说就是为了筹集银两?”

“正是!”

“很好。”岁岁摆了摆手,很快的,有数名海盗抬来了几座神像,神像鎏金镀银,显得金灿灿之极,“这些神像,是我们供奉到你们道观中的。麻烦道长带回清虚观,它日有空,我们会去参拜。”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龙睿彻底的糊涂了。有这样抢劫的海盗?是为了赎罪么?

紫霞道长愣了愣,终是以掌合十,“善哉、善哉!”说着,摆了摆手中的拂尘。

看着忙碌的搬着神像金身的一群兄弟,岁岁再度说道:“茅草书屋的先生可在?”

闻言,一个穿着破旧的书生样子的人走出人群,“小可在。”

“听闻,你的茅草书屋是为了天下贫穷的学子而建,所有买不起书的人都可以到你的书屋中借书。为了凑齐那些书,你长期三餐不济?”

书生低头,“小可无用。”

岁岁摆了摆手,很快的,一些海盗抬着几个大厢子上了客船,岁岁指着大厢子说道:“这几个厢子中,存放着我们东傲国自开国以来至今为止所有学子要考的书,送给你了。”

龙睿闻言,此次的震惊不下于方才,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海盗?如果说是打家劫财的海盗,他们方才的出手也的确够冷酷和残忍,瞧瞧那通顺镖局的镖头至今还泡在海里恶斗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群冷血冷情的海盗。可是,如果说这群海盗仅仅是打家劫财、冷血冷情的海盗,似乎又说不过去,毕竟给佛院的菩萨塑金身、给天下的寒子有书可读……这种‘劫’似乎又可以称为‘济’?

真正是不可思议啊,龙睿蹩目盯着那抹张扬艳红的身影,虽不能看清这小海盗的情形,只是这小海盗的一举手、一投足、还有那一言一颦……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熟悉在何处,却又无从寻起。

063章 岁岁戏谑楼惜君

看着大大小小的近十个木厢,只要一推算,就知道这厢中有多少书了,只怕是自己一辈子都赚不来的?书生出其不意,感动之极,直是作揖,“谢谢大王。谢谢大王。”

“书生。”岁岁别有用心的看着书生,指着几厢子书说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你可明白?”

不过一句俗语,哪有不明白?书生直是高兴得作揖,“明白,明白。”

“明白就好。”岁岁微挑着眉,又摆了摆手,“这客船一到岸,岸上会有搬运帮你将这些书运回茅草书屋,你不必心焦。更不用惧怕官府的追拿。因为,订单都是经过正当途径出手,官府若真要强行回收,只怕盖章的几个衙门也脱不了干系。所以,你尽管放心,官府的大红章子不是白盖的。”

闻言,书生更是感激。本来他还在愁如何将这些书运回书屋的事,不想这些海盗都替他想到位了。更让他欣慰的是,官府的事这些海盗也解决了。如此一来,这些书可以顺顺当当的属于天下寒子所有了。

就在书生不断的作揖,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装着书的厢子的时候,那个喜事来的掌柜拿着八宝琉璃盏已是出来,恭敬的递到了海盗的手上,只是有些舍不得的紧咬着唇,转过身,一径的唉声叹气。

福源当铺的掌柜瞄了眼垂头丧气的喜事来掌柜,亦是颤抖着将飞来石捧着,痛心疾首的交在了海盗的手中。

紧接着,二条人影自海里直飞而上,‘扑通’一声,通顺镖局的镖头已被梁山民扔到了客船的船头,所有的人再次惊叫一声,后退一步。只听通顺镖局的镖头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给……我给还不成么?”

“这就对了。”岁岁终于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所以说,留条命比什么都尊贵。”接着,小手一指,所有客船上的人都吓了一跳,只听她说道:“所以,还有藏着宝物没有交的都交出来,不要一个一个的点名,否则,点到名的可就没有先前这几人的运气好。”

“是是是!”

再也没有人敢怀疑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海阎罗?只知道不能忽悠这位海阎罗!所有站在客船船头的人一哄而散,急急的去寻各自‘私藏’着的宝贝。陆陆续续的,一些人捧着各自的宝贝规规矩矩、心不甘、情不愿的一一放在了海盗的手中。

独有龙睿和楼惜君站在船头,没有动静。

看着客船船头上站立的一对男女,男的一袭白衣柔和之极,剑眉轻扬,双目似潭的盯着她。而女的亦是一袭白衣,睁着一双既好奇、又害怕的眼睛盯着她。岁岁不避不让的盯着龙睿和楼惜君看了许久。终是无聊的在船头向前走了几步,“你们就没有藏宝物?”

龙睿苦笑的看了一眼岁岁,“有没有藏宝物,大王不是很清楚?”

咦?这个人似乎有些胆量。岁岁不经意多看了龙睿一眼,猛然,眯起了眼睛。她缓缓的走上两船之间搭起的跳板,缓缓的步行到龙睿的身边。

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岁岁疑惑的盯着龙睿,期望找出熟悉在何处,并且拼命的在脑中回忆着这抹熟悉感来自何处?

忽地,岁岁眼睛一亮,像,好像公子爷!

可是,岁岁的眼睛又黯然下来,又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太像。

对了,神情不像,公子爷一惯是妖笑,眼前这个人的笑非常的柔和。还有就是衣饰不像,公子爷喜欢一袭红衣妖艳之极,现在眼前这人一袭白袍儒雅俊逸。还有这脸形似乎也有些不像……岁岁围着龙睿转着,眼光上下的打量着。对啊,最后连这身高也不像,至少原来她只齐公子爷的腰身,可现在,她都快齐这个人的肩了。应该不是公子爷。呃……当然,岁岁现在忽略了她长大的事实,还拿原来的身高做着比较。

见岁岁围着他打量,龙睿也打量着她。除了这双看得见的眼眸中流动的灵气和他的小书僮一般无二外,那种远远的看着一抹红衣飞扬跋扈的熟悉感觉因了来人在他的身边转悠而有些捉摸不定。

眼睛继续往下看去。弹弓?龙睿看到岁岁腰间的弹弓,心猛地震动了一下。可是接着,他的心平复下来,这个弹弓的造价,绝对不是他的小书僮能够支付的,仅这个弹弓的装备,可抵得上一个镇子的人们十年的收入。不是,绝对不是他的小书僮,眼前这个孩子……呃……似乎也不能说是孩子……少年罢,眼前这个少年只怕也喜欢弹弓,不过是巧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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