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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50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5

闻言,龙睿咬着牙齿,‘咯咯’作响,盯着岁岁半晌,终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天子犯法,当于庶民同罪,本公子绝不姑息。”

本待出言相讥,可见龙睿又是闷头喝酒,岁岁撇了撇嘴,扭头看着二岸的风景和远处的流水,偶有清风吹来,掀起流水的波澜,映着夏日的太阳,闪着金色的鳞光,一时间,远岸传来古刹幽远的钟声,岁岁顿时沉醉在这一片流水山色之间,无了言语。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自斟自饮,素来不醉的龙睿似乎有些醉了。摇了摇手中的空酒壶,“下一个岸口靠岸,再打一些美酒上来。”

“公子爷。”岁岁扔下手中的竹竿,靠近龙睿坐下,“你喝多了。”

“多?”龙睿再次摇着手中的酒壶,“怕什么,本公子从来就没有醉过。”

岁岁撇了撇嘴,“在引凤学院的时候,你就醉过。”

闻言,龙睿斜睨了岁岁一眼,这一眼,风华尽现,惹得岁岁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呃,就是……就是我关禁闭的时候,公子爷从摇姬处归来,只是赞叹摇姬的舞和……和你的母亲的舞一般。”

原来是那一次?龙睿嘴角抹上一抹笑,再次斜睨了岁岁一眼,“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算不上醉酒。”

从未见龙睿如此斜眉睨笑,岁岁有些艰难的扭过头,干咳二声,“看来,上岸要替公子爷买的不是酒,而是醒酒汤。”

龙睿闻言不经意一笑,将手中的空酒壶丢入手中,眼睛瞬时变得极为凌厉,一把将岁岁抱入怀中。

岁岁‘啊’的惊叫一声,来不及反抗,已是被龙睿凌空抱起。“干什么?”

“抱紧我。”

闻言,岁岁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得身下水声轰鸣,大量的水花已是溅到了身上,那水花似箭般击打得身上生疼生疼,不自觉的将龙睿抱紧。

耳听得几声尖厉的啸声从耳畔划过,岁岁睁开眼,只见龙睿的眼神极是凌厉,一扫方才的醉意朦胧。低头间,却发现她和龙睿乘坐的竹排早已四分五裂。

“怎么回事?”

没有回答岁岁的话,龙睿提气抱着岁岁落足四分五裂的竹竿上,挥手间,袍袖中飞出数个器物,似飞蝶般旋转着,迎着太阳,闪着冷冷的光芒。

岁岁这才发现,数个蒙面的黑衣人从水中窜出,手中的长挠铁勾尽扑龙睿和她而来,一时间,她吓得睁大了眼睛,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肯定不是这帮人的对手,再说,在这没有落脚点的流水上,她的弹弓发挥不了作用。

只听“啊”的数声惨叫,数名蒙面人的手臂被龙睿袍袖中飞出的飞蝶器物悉数斩断,手中的长挠铁勾自是落入水中无了作用。而那些飞蝶器物已如飞蝶般重新回到龙睿的袍袖中。

自江宁府她就知道公子爷的武功了得,可万不想公子爷的衣袖中还有此乾坤?在抱着她的情形下还能对那帮刺客应付自如?岁岁有些崇拜的看着龙睿,“公子爷,放开我,你只管对付他们就是。”

不待回答岁岁的话,龙睿已是再度提气抱着岁岁凌空飞起,眼中闪着冰冷的光,和以往的艳笑柔和绝然不一,那是杀气尽现的眼光。

二人方方升到空中,方才龙睿抱着岁岁站立的竹竿在长挠铁勾的拉扯下已是四分五裂。

看来,这些人是要置龙睿和她于死地了?眼见龙睿专心对敌,无暇顾及她的言语,岁岁急忙扭头看着四下的行情。

刺客太多。多以长挠铁勾击碎她和龙睿所乘的竹排让他们没有立足之地。龙睿武功再好,在要救她的情形下要想脱身只怕很难。

“公子爷,放开我,我会泅水。”

“闭嘴。”龙睿说话间,已瞅准流水中散落一处的竹竿,抱着岁岁平稳的落在竹竿上,以他的武功要想脱身很容易,但岁岁的武功太烂,要想脱身就太难。再说,他不打算放弃小书僮。数年前没有保护好,这一次,就是死也要保证小书僮毫发无伤。可如今情势危及,二人要想安全脱身只怕很难,想到这里,龙睿眼睛一亮,“弹弓。”

听闻‘弹弓’二字,岁岁急忙腾出一只手来,从腰间抽出弹弓,又从布兜中掏出珍珠,只听龙睿说道:“这一次,是考验你的时候了。”

明白龙睿所言何意,岁岁自信答道,“没问题,瞧本岁的。”

数枝长挠铁勾再度袭来,龙睿无暇分身,只得抱着岁岁再次跳跃到另外的竹竿上。袖袍中的飞蝶再次悉数而出。

跃出水面的蒙面人被龙睿袍袖中飞出的飞蝶器物再次击中斩断手臂,惨叫着落入水中,染红了一片流水。可水中的蒙面人似乎层出不穷,方才绿色的流水似乎黑了一片,显然,水中还有大量的刺客。

岁岁眯起眼,将珍珠装入弹弓丝兜,‘咻、咻、咻’的声音破水而入,一时间,水面漂浮着红色的血水。

龙睿和岁岁二人倒也合作有序,对于腾出水面的刺客,悉数倒在了龙睿的手中。而那些隐藏在水中的刺客,悉数吃了岁岁的珍珠而不得不沉入水底另寻出路。

眼见二人大功告成,二岸却传来呼啸的声音。龙睿和岁岁震惊的回首,旦见铺天盖地的利箭向二人飞来。若中了,必成刺猬无疑。二人相视一眼,相当有默契的点了点头。

抱着岁岁跳入流水中,瞬时沉入流水底部。那些零散的刺客的尸首飘浮在二人的周边。

岸上的刺客似乎不死心,仍旧放着利箭,破水而来,射在了那些尸首的身上。

再度相视一眼,龙睿和岁岁二人分别抓了二具尸首,像盾牌似的保护在二人的左右,二人却是急急的划着水,往下游方向游去。

零乱的尸首不停的挡着二人的方向,时不时的要拔弄一翻,二人方能再度泅水。一具本已无了气息的尸首却是猛地睁开眼睛,手中的长挠铁勾似闪电般射出,直击最近的岁岁而去。

龙睿听闻水中声响异常,回首间已然不及,只得深吸一口气,硬将岁岁拉了一边,他却因了水力的反作用,活生生的挡在了岁岁的面前。

‘嘶’的一声,右臂只觉一阵剜心的痛,龙睿蹩起俊眉,袍袖挥动下飞蝶器物飞旋而出,那手中还拽着长挠铁勾的刺客闷哼一声,头颅已是不翼而飞。飞蝶器物在水中一个回旋仍旧无误的回到龙睿的袍袖中。

震颤的看着方才死里逃生的一幕,震惊的看着龙睿杀人不眨眼的绝世武功,岁岁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龙睿。

水底本就不能呼吸,何况说话?龙睿处理完那刺客,回首见岁岁睁大眼睛的神情,只当小书僮是受了惊吓,是以用未受伤的左臂一把拽过小书僮,用受伤的右臂指了指方向。

明白龙睿所指是出处,岁岁急忙从震惊中回过神,急忙扭动着身躯,拉了受伤的龙睿往远岸处游去。

终于碰到土地,龙睿和岁岁双双冒出水面,大口的呼吸着。

龙睿右臂的伤口过大,鲜血仍旧‘沽沽’的流着,红了岁岁的眼,“公子爷,疼不?”

摇了摇头,龙睿上下打量着岁岁,见小书僮未受伤,是以放下心来,这才看向方才利箭来源的方向,又看了看尸骨成片的流水,眼神极度的冷。

“公子爷,会是谁?是不是刘定人派人追来了?”岁岁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外袍上撕下一条布片,无论有用与否,都得替龙睿将伤口包扎起来止血再说。

“一定不是。”龙睿坚定的摇着头,看着小书僮替他包着伤口,“一个小小的知府,尚没有这般大的武力。何况刺客个个身手了得。”逼得他不得不使出从来未用过的护命暗器——七星飞蝶。

“公子爷,你的伤必须上药了,我们得先找个地方,换了这一身湿衣再说。”

二人一袭湿衣,自己又受着伤,是得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再说。想到这里,龙睿点了点头,在小书僮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手指着山的高处,“我们上山。”站得高,看得远,如果发现情况,可以很好的防患于未然。

如果是原来,以龙睿的轻功,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能上到山顶,可现在,因为他受伤了,再加上方才的一阵恶战,显然,能够爬上山就已耗费了他所有余下的精力,就在岁岁和龙睿二人都以为要夜宿野外的时候,一座茅草屋出现在龙睿和岁岁的眼前,二人相视一眼,难掩兴奋。

扶着龙睿行至茅草屋前,看着屋门上锈死的铁锁,看着木门上因了岁月的长久长满的青苔,岁岁眼中露出一股失望,“公子爷,看来这里长久没有人了。”

龙睿也早有察觉,点了点头,看着日已西沉的天空,“不管了,先进去,过了今晚再说。”

总比露宿荒郊野外的要好,岁岁用脚踹开木屋的门,扶着龙睿进了茅草屋。

看着四周挂着的弓箭,看着一应摆设,“公子爷,看来,这里应该是一户猎户人家。”

龙睿点了点头,在岁岁的搀扶下倒在了床缘边,身上这一身湿透外加受伤,伤口灌了水,要想恢复,只怕……“去看看,有没有我们换洗的衣物。”他现在身上虽然有银子,在这深山峻岭也买不到衣物。换一身衣物是当前之重。

岁岁点了点头,仔细的在屋中找了起来,推开另外的一间房门,有一简陋的木质衣柜出现在她的眼中。

从木质衣柜中抓出衣物,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嗯,还好,还算干净。”再瞥眼间,只见衣柜中还有一小的包裹,她好奇的抓了过来,展开一看,顿时喜上眉梢,“这可是金创药啊。”看来是猎户准备的,以防受伤所用。

龙睿和她二人身上的药因了浸了水全然无用,这金创药无疑是雪中送碳了,岁岁捧着衣物和金创药直奔龙睿身边,“公子爷,有救了,有救了,看,金创药。”

因了恶战,失血过多,如今湿气入骨的龙睿勉强的抬起眼睛,一展笑颜,“这叫天无绝人之路。”

夕阳余晖,撒在龙睿苍白的脸颊上,因了这一笑,有一种病态的美,岁岁的眼不觉红了,鼻子有些酸涩,“公子爷都是为了救我。”

“傻瓜,第一次救不了你让我痛了那么些年,我怎么忍心看你在我的面前受伤。”说着话,龙睿无力的倒了下去,极困的闭着眼睛,“以后旦凡有我,必不让你受伤。”

怀着感动,岁岁走近龙睿的身边,推了推龙睿,“公子爷,换身衣物吧。”

“嗯。”

“那你起来啊。”

“嗯。”

怎么净听龙睿的‘嗯、嗯’声却不见动静?岁岁再度推了推龙睿,龙睿仍旧‘嗯’了一声,仍旧没有动静。

岁岁眼中抹过一丝疑惑,伸出手摸上龙睿的额头,果然,烫极。“发烧了。”

这可怎么办是好?这里除了发现有金创药外,没有发现其它的药物啊。岁岁焦急的看着慢慢黑下来的天空,即使现在她要外出寻找药材,这黑夜中只怕也寻不到。

“是了,是了,这一身湿衣,还有这伤口……”岁岁伸出手,有些迟疑的顿在了半空,为难的咬了咬牙,“不行啊,再怎么不避嫌,我是女孩儿啊。”

说到这里,她将手中的干净衣物放在床缘边,看了龙睿一眼,“我还是先烧些开水的好。待会子你醒过来,自己换吧。”她最多只能替他换换药。

可是,她的开水烧好了,龙睿仍旧没有醒来,不但没有醒来,而且痛苦的低吟声越来越频繁。

“母后,母后,睿儿心中一直有你。所以,母后不要伤心,无论父皇有没有你,睿儿有你就够了。”

“宇烈,好好好,我不再将惜君当妹妹看,以后会偿试着将惜君当妻子看,够了吧?”

不断的替龙睿擦着额头的冷汗,岁岁焦急的看着龙睿胡言乱语的痛苦之神,一时间,只听龙睿叫道,“岁岁,岁岁!”

岁岁闻言,急忙轻‘嗯’了一声。

“岁岁,岁岁,都怨我,怨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下一次了,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闻言,岁岁的眼睛红了,原来公子爷在病痛中还在担心着她的安危,而她……看着冷汗仍旧不停的流下的龙睿,岁岁咬了咬牙,伸出手,轻解着龙睿的衣襟。

眼见着脱得只剩下中衣,岁岁的手颤抖起来,再度迟疑起来。可以说,她对男人的身子多少有些好奇,无论是雪无痕也好,还是龙睿也罢,当初在她的房中沐浴的时候,她都曾经想一睹裸男的风采,可如今……她急忙将眼闭上,不敢再看下去。

耳中又传来龙睿痛苦的低吟声,岁岁不得不睁开眼,眼中灵光一闪,急忙拉过床榻上的薄被,将龙睿盖得严严实实。

“被下操作,无伤大雅。”一边说着,一边脸红耳赤的替龙睿脱着衣物。

再见龙睿右臂处的血都干涸了,她小心的找来剪刀剪着衣物,又用热水敷着,好不容易将手袖的衣物褪了下来,又重新将伤口清理干净、上好药,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只待看不到再有血流出方松了一口气。

盯着薄被,知道龙睿现在是一丝不挂了,岁岁为难的摸了摸脑袋,又见龙睿的冷汗流下,她终是轻叹一声,“你的这番痛都是因了我,我还讲究些什么?”说到这里,她利索的倒来热水,将毛巾沾湿拧干,一遍又一遍的替龙睿上上下下的擦试着,只待龙睿的脸色现了红晕,不再有冷汗流下,她方长吁一口气,抹了抹脸上的汗,将毛巾扔在了热气直冒的盆中。“本岁也该洗洗了。”

看了眼沉睡的龙睿,她终是端了盆热水,走进隔壁有衣柜的房间,重新翻出一套衣物,“就这样吧,也不多讲究了。”

解开层层湿衣,终于露出紧裹胸脯的布条,“这可怎么办啊,这也湿了。可这里,没有裹胸的布条啊。”

“唉,算了。”岁岁一边擦洗着,一边换上干爽的衣物,上上下下看了看,“好在衣物宽大,穿在身上也看不出来。”

重新步出房间,见龙睿仍旧闭目沉睡,知道是受伤外回疲劳应战的原因,如今他能安稳的睡一场是好事,有利于他伤口的恢复。想到这里,岁岁看了看四周,好在这猎户家是临溪而建,是以,她将龙睿和她的衣物都装入盆中,行至溪边,就着月色清洗起来。

她的衣物她再熟悉不过,只是龙睿的衣物却是让她的脸一再的红了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老是发烫啊。本岁又没有受伤?”

说不清,道不明,将衣物一一清洗干净,就着屋前的树木仔细的晾晒,“这山中风大,明天应该就可以干了。”到时候,她裹胸的布条就可以再度裹到胸上了。

晾晒好了衣物,看着夜的天空发了会子呆,岁岁重新步入屋内,坐到了龙睿的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不再烫了。”放下心来,习惯性的躺在了龙睿的身边。

一时间,她又猛地坐了起来,像受到什么大的惊吓似的,急忙蹦开。“天啦,本岁干了些什么,怎么可以躺在赤身裸体的公子爷身边呢。”说到这里,她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

可如果要她睡在其余的地方,又不能及时照顾龙睿的伤势?想到这里,她看了眼桌上放着的那套干爽的替龙睿准备的猎户衣物,“嗯,穿上吧,方便些。”

再次被下操作,虽脸红到了耳根,她亦不无报怨,“穿衣真不是一件清松的活。”

将龙睿的衣物穿好,她已是腰酸背疼,坐在床缘边捶打着腰的人却是一把被龙睿拉了去,“睡。”

岁岁不及防,有些手足无措,“公……公……公子爷……我……我……我……”

不待岁岁挣扎,龙睿习惯性的伸出一条腿,将岁岁压得死死的,“睡。”

虽然她已习惯和龙睿同卧一榻,但再怎么说,没有裹胸布的她睡在一个男人的身边,她有些别扭啊。“公……公……公子爷……我……我……我……我不能睡,我得照顾你。”

“冷。”龙睿眼都不睁开,直是将岁岁抱入怀中,“嗯,暖和。”

冷?岁岁吃了一惊,急忙伸手摸了摸龙睿的额头,明明方才不再发烫的额头,为何再度发烫了?“公子爷,你……你哪里不舒服?”可不要发生什么事啊,这里是荒郊野外,又是大晚上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冷。”直是将岁岁紧紧的抱着,龙睿继续说道:“冷。”

感觉得到自己被龙睿抱得有多紧,感觉得到胸口几近呼不出气来,更感觉到胸口的压迫感,岁岁死命的推着龙睿,“公子爷,远些,远些。”说着话,已是一把将龙睿推开。

龙睿痛苦的叫了一声,继而绻起身子,再度‘冷、冷’的叫了起来。岁岁急忙跳下床,将薄被盖在龙睿的身上,并将龙睿紧紧的抱住,“公子爷,不会有事的。一会子就好了。”

龙睿终是受了伤,身体虚了许多,在岁岁的蛮力之下,明显不再动弹,只是嘴中却是不停的叫着‘冷、冷’的字眼。

岁岁闻言,看龙睿脸上冷汗淋漓,一时间咬了咬牙,一溜烟溜进了龙睿的薄被,“抱就抱吧,死不了个人。”

一抱着岁岁,龙睿直是叫着,“嗯,暖和,暖和。”

虽然被龙睿抱得几近出不了气,但只要公子爷觉得暖和就好。不知道是窒息使得脸上红赤还是别的原因,感觉得到脸上的火烫火烫,岁岁紧紧的闭着眼睛,“就当是原来,是原来。”

可是,真的只能当作是原来?她睁大眼睛,真的几近窒息。

似乎感觉到紧抱着的热源还不够热,龙睿的手居然伸进了岁岁的衣襟中,贪婪的伸出大手抚摸着热源的体温。

从起初的震惊不知所措到后来的猛然醒悟,岁岁伸出手,就要一掌拍到龙睿的脸上,继而低呼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那双色色的大手居然……居然抚上了她的前胸,停在了、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眼睁得不能再睁,大如铜铃。龙睿的眼似乎也睁开了,却带着迷蒙的看着她,“你……你是……”似乎有点面熟啊。

“我……我……我……”被发觉了?没有想到要将那双色色的大手抽开,岁岁只是不知所措的看着龙睿的神情,龙睿的眼神晕浊得狠,恍如梦游般。

眼前的人似乎藏在一片白雾之后,烛光朦胧中,一袭他不认识的粗糙衣物,他用力的闭了闭自己的眼睛,再度睁开,虽然仍旧朦胧,但他看得见那震惊的眼神和扉红的脸颊,还有那蜜色的肌肤让他的心动了动,“你是……谁(岁)?”

声音低沉,分不清是‘岁’还是‘谁’?岁岁懊恼难挡,终于清醒,因了被龙睿死死的抱住,她挥起手向龙睿的背狠狠的拍去。

没有及防,龙睿痛哼一声,趴在了岁岁的身上,嘴却是不偏不倚的印在了岁岁的红唇上。

如遭雷击,岁岁惊叫一声,却已教龙睿深深吻住。一时间,全身僵硬。

贪婪的吮吸着热源,龙睿发出舒坦的轻叹,“热……热……”

热?岁岁再度清醒,如此热下去,后果难以承受。心慌意乱中出手如电的捏到龙睿受伤的胳膊处。只闻龙睿痛苦的闷哼一声,再度趴在了她的身上无了动静。

感觉浑身酥软无力,有些痛苦的抚了抚额头,岁岁闭上眼睛平抚着心的悸动,半晌方将眼睛重新睁开,看着趴在自己的身上痛晕过去的人,她咬了咬牙,用力的推开他,“登徒子。”

想到自己的初吻被龙睿就这么糊弄了去,一时间怒火中烧,猛地坐了起来,手在不自觉间挥起,将要触及到龙睿的脸上时,发觉龙睿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看来,方才她的举动真的将他伤得不轻,要不然,那伤口处不会再度冒出血来。看到沽沽而出的鲜血,她的手又顿了下来,为难的咬了咬唇,从床榻上蹦了下来,盯着龙睿痛苦的脸颊,“登徒子,痛死你。”

分不清心中是怨气还是慌张,猛地打开茅屋的木门,岁岁冲了出去,任凭那满山的风吹拂着她浑乱的思绪。

106——111章 背水一战

106章龙睿的腑肺之谈

本想让夜的山风吹走她的心烦气躁,可万不想,心越来越失落、越来越迷茫。站在茅屋前,岁岁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月亮、星星出神。

她和他初相遇,是他救她。以她合州小小万事通的身份,明知他香泉公子的身份,她仍旧暴了粗口。虽然他香风四起,但她只想早些被丢入湖中,早些泅水出去升天,再和花儿、天牧等人团圆。只怪他坏事,他却是含笑连连,“有了这位爱暴粗口、出言不逊的小哥,河伯大神的仙府只怕不会安静了。要不,法师先派个人去问问,这样的小哥,河伯大神愿不愿意收?”

她成了他的书僮,从衣、食、住、行上躲避着他的一切干扰,他没有丝毫的怀疑,以一介太子身份,甘愿当她的守门神。在她的谎话连篇下,他仍旧是笑意连连,“好了,本公子出去了。你放心,有本公子在门外替你守门,没有人可以进来。”

她成了有名的王牌书僮,而那一切,不过缘与他对她的宠爱和迁让,迁让得她就算关禁闭的日子,他都陪吃、陪喝、陪睡。那番宠溺使得她想要有一个爹。那时的他嘴角终于不再笑意盈盈,而是有些抽搐,“你认为,本公子六岁的时候能生一个儿子么?”

无论他当不当她的爹,但她已将他当亲人看待了,甚至于超过了对天牧、花儿等人的亲情,似乎知道他那长期艳笑的背后有一段不可告人的悲伤,她陪着他流连于花丛,她陪着他打麻雀、冰湖垂钓,陪着他过年打雪仗,就是为了他开心,而他当初也说过,“好了,本公子答应你,以后,不再和你开玩笑了。”

开玩笑?那方才的举动是不是开玩笑?想到这里,岁岁伸出手,摸着自己依旧滚烫的唇,她的初吻啊。

雪无痕温和的笑浮现在她的眼前,不可否认,在她情窦初开的日子里,她曾经幻想过,她嫁给雪无痕会是什么样子。

可如今,这一夜,因了这个吻,似乎有些什么不同了。她和龙睿之间,有些什么是不同的了。

其实,在神秘洞天生活的日子里,她想他极多,甚至有大多数的原因是为了他而忍受。在海岛的日子,她想他也极多,甚至于为了他不惜亲身犯险,救他出危局。可同时为了成全他和楼惜君,她离开了。那个时候,她有些黯然神伤,她不明白原因,只当亲人相见不能相认,可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东宫中,她再次遇到他,是她受庭杖的时候,他犹如天神一般的出现,一声‘住手’,跪了一地的人。而他无所顾及,只是蹲在了她的身边,柔和的看着她,“疼不疼?”

终于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她只想躲避,他却是穷追不舍并且相当的心安理得,“好了,本殿说话算话,既然你不能随便进本殿的内室,那本殿委屈一下,陪你在外室聊天吧。”从此后,他就更是理所当然的睡在了她的身边,而且述说着过往的种种,全然没有一朝太子的架子,让她的防范心日益减少,直至终于找回引凤书院的感觉,陪着他吃、喝、玩、乐。

直到现在,现在……

是不是到了她该离去的时候了?可一想到要离开龙睿,她的心有些抽痛。

“我这是怎么了?”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回首看向简单的茅草屋,“是了,公子爷是为了救我受的伤,我这般离去,是为不仁不义。”

终于找到一个令自己方才心痛的借口,她长吁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也要治好你的伤后再离开你。”

似做了决定,岁岁迟疑着转过身往茅屋方向走去,欲跨进房屋的脚又缩了回来,“明天,一切,我都不会承认。只当你睡糊涂了,在做梦。做梦而已。”

小心翼翼步近床榻边,龙睿的神情一如方才的痛苦,她轻叹了一口气,重新倒了一盆热水,沾湿毛巾,继而拧干,替龙睿轻轻的擦着。

英俊的眉,凤眸紧闭,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有留在唇上吻的温度……不知不觉,岁岁的手变得柔和起来,眼睛也散着柔和的光,细细的盯着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容颜,想像着这张容颜平素里张扬、妖冶的神情……

在龙睿的又一声痛哼中,岁岁吃了一惊,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床榻上,她急忙捡了起来,将毛巾扔进盆中,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我这是怎么了?”

不过一吻而已,她到底犯了什么花痴?龙睿是一朝太子,以后会君临天下,后宫佳丽三千啊。而她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夫一妻的生活,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丈夫有她以外的第二个女人。

剪不清、理还乱的情形下,她再度起身,“现在离开,为时不晚。”

离开他,似乎有些心痛?她又坐了下来,盯着俊眉紧闭的俊颜,“可以后,你……你的老婆会有很多、很多……”想到他会和许多女人做着也许和她方才般亲热的事,她的头疼了起来,心似乎更痛。

“打住,打住。”她痛苦的抚着额头,“我在想些什么?乱了,全都乱套了。”

一晚上的糊思乱想,一晚上的不知所措,随着早晨的阳光布入茅草屋中,岁岁终是将盯着龙睿的目光移开,起身,灭了蜡烛。

如今,龙睿睡得极度的安详,一晚上的不适现在似乎已去无踪。她不想吵醒他,知道他醒后一定会饿极,她决定先去猎些野味回来。

虽然她的武功不入流,可弹弓的水平无人能敌,很轻易的就猎得野兔、山鸡。熟练的将野味烤熟,见龙睿还没有清醒,她看了看屋外已被一夜的山风吹干的衣物,默默的取了下来,走进屋中。

不知什么原因,如今再看着熟悉的容颜,总有些不舍的移开视线。总要盯上许久,许多往事会不经意的浮现,而浮现的感觉已不是往昔的感觉……

岁岁咬了咬牙,艰难的将视线从龙睿的脸颊上移开,抱着衣物,进了隔壁的房间。她默默的换着衣物,将紧裹着胸脯的布条勒了又勒,直勒得自己觉得几近喘不过气,这方将外衣一件件的套上。再仔细看了看前胸,还是有些凸出,“这样绑都绑不下去?”

感觉得到胸口有些疼,她摸了摸,轻叹一声,有些恼怒的看着自己的前胸,只好将衣襟打开,将紧绑着胸脯的布条松了些,直到胸口不再觉得疼了方重新系好。“越来越肿了,不好办啊。绑紧了疼,不绑紧又不行。”

“什么绑紧了疼?”说话间,龙睿已经笑着掀帘进了房间,眼见岁岁的眼角抽搐的看着他,手却停留在前胸,他大惊失色,急步上前,拉过岁岁的手,“莫不是你胸口受伤了?让我看看。”昨天浅水湾的大战乱得狠,也许他一个不防小书僮受了伤也说不定。

“没有,没有。”从先前的震愕中,岁岁回神,直是躲避着龙睿伸过来的色爪,“公子爷听错了。”

龙睿看了岁岁一眼,“那你方才说的什么?”

岁岁急忙撇清,“我说的是,方才去打猎,好在绑紧了些,要不然,那只野兔就跑了。”

半信半疑,龙睿看着岁岁,眯起了眼睛。

“呃……”岁岁脸有些泛红,小手在龙睿面前晃了晃,“公子爷,你……昨晚上……休息好了?”

昨晚上?龙睿眯着眼想了半晌,点了点头,“好了。”

“那你……那你……”难道什么都不记得了?要不然,不会这般一如既往的和她打招呼,而且不分男女?

“本公子饿了。”

闻言,岁岁长吁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只要龙睿不记得就好,这样就可以避免二人的尴尬,这样,也许她就不再钻牛角尖,可以留在他的身边了。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漾起笑艳,“早就知道公子爷会饿,一大早,我就烤好了野兔、山鸡了。”

跟随着岁岁步出屋子,看着屋前架着的柴禾,已闻到烤肉的香味,龙睿笑着问道:“怎么?你昨晚上一晚没睡?”见小书僮不明白,龙睿坐到柴禾边的青石上,拿起一只烤好的山鸡,又指了指远处大树上晾晒的衣物,“又是洗衣,又是烤肉,还要替我治伤口。瞧你的眼睛,都是红的。”

原来,她一晚上办了这么多的事了?虽然一晚上没有睡,想的全是过往,可如今公子爷这番解释,正好应了她的眼红的原因,急忙点头,“是啊,公子爷一晚上叫痛。我担心之极。所以没有睡。”

“一晚上?叫痛?”龙睿再次眯起眼,用手拍了拍头,“我怎么不记得了?”

“又是受伤,又是应战,公子爷累极睡了。虽然睡熟了,仍旧叫着痛。”

“痛?”龙睿耸了耸肩膀,随手撕下一只鸡腿,递到岁岁的手中,“我怎么记得,我时冷时热?”

‘啪’的一声,岁岁捏在手中的鸡腿掉在了地上,龙睿诧异的看了岁岁一眼,“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没什么?”岁岁勉强的扬起笑脸,再度接过龙睿递过来的另外一只鸡腿,“公子爷,那你……你现在还觉得冷不冷?或者……或者热不热?”说到这里,她只觉得脸颊发烫,不敢正视龙睿的眼睛。

不疑有它。龙睿只是将手中的山鸡一块块的撕下来,送到自己的嘴中,“嗯,好香。”说着,扬了扬受伤的手臂,“冷也好,热也罢。如今本公子全好了,还有什么冷热可言?”

看他的神情,果然,他不记得昨晚的事了。看来是高烧下糊涂的反应。岁岁放下一颗心,将鸡腿放在口中没滋没味的嚼着。

“看来,本公子得养好伤再回京城,免得现在回了京城,惹得一些人大惊小怪。”

养好伤?岁岁吃惊的看着龙睿,“如果在这里养好伤的话,只怕,只怕……”时间来不及了,毕竟,离楼惜君及笄的日子不远了,赶路还得花一段时间呢。

明白岁岁后面没有说的话是何意思。龙睿白了岁岁一眼,“本殿不急,你一个小太监急什么?”

闻言,岁岁的眼睛不自觉的再次抽搐起来,是啊,皇帝不急,太监急个什么?

感觉到自己方才的话过重,龙睿咬了咬唇,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岁岁一眼,“原谅我方才的话。你当太监又不是乐意的。再说……”龙睿又扬了扬自己受伤的手臂,“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救命恩人?岁岁摸了摸鼻子,“公子爷还不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

“所以,得在这里养好伤再说。要不然,回了京,他们一旦知道我受了伤,无论你此行是否有功,只怕都得抹了,到时候,我升你为六品公公之职的事只怕就要搁浅了。”

原来是因为升职的事啊。岁岁撇了撇嘴,“可是,如果不能在楼姑娘及笄之前赶回的话,罪过只怕更大。”

“你瞎操什么心?”龙睿显然有一丝不满,手指着满山的风景,“看看,这里的风景胜似人间仙境,在这山中休养几日又如何?我保证,好了后,日夜赶路回到京城,不会误了大婚的事。”

大婚?闻言,她的心痛了痛。却终是忍住神情,“这就好。”

再次意味深长的看了岁岁一眼,龙睿撇过头,看向二棵大树,用手一指,“去,我方才看见那屋子中有一张网床,你去取了来系在那里,我在这里躺着吹吹风。”

吃饱喝足,龙睿惬意的躺在网床上,看着满山的风景,任岁岁替他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公子爷,早间打猎的时候,我采了二味草药,现在已经熬好了。你喝了吧。”

“怎么?”龙睿斜睨了岁岁一眼,“怕我今天晚上又喊痛?”

“是担心公子爷顶不住又发高烧。”

闻言,龙睿点了点头,“好,拿来我喝。”

在外面游玩,绝大多数是他照顾她。可现在他病着,有些脾气是应该的,使出当主子的架子也是应该的。岁岁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顺从的取来药碗递到龙睿的面前。

默默接过药碗,龙睿将一碗药吞入肚中,又接过岁岁递来的另外一碗清水漱了口。眼见着岁岁往屋中而去的背影,龙睿的眼睛眯了起来,又看向蓝蓝的天空,“昨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他记得不错,他似乎吻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可这漫山遍野,除了他和岁岁外,不可能有另外的人啊。

“莫不是做梦?”说到这里,他伸手抚向自己的唇,“可那感觉,为什么那么真实?”

他有些担心,担心自己高烧之时犯了糊涂是不是侵犯了自己的小书僮?所以,他方才有试探,小书僮也说了一夜未眠,也就是说,他没有侵犯自己的小书僮啊,那个吻究竟是怎么回事?

“梦,肯定是梦。”说到这里,龙睿闭上眼睛,“梦里的你,一定是我的最爱。无关乎是否是帝后星,而我,可以为你生、为你死。”这份感情,他一直觉得,不属于楼惜君。如果属于楼惜君,这么多年了,他为什么没有感觉?

只闻得龙睿在喃喃私语,岁岁走近,坐到龙睿的身边,轻轻的摇着网床,“公子爷,你方才说什么?”

龙睿仍旧闭着眼,半晌方叹了口气,“岁岁,还记不记得在青州的时候,在青州客栈中,我说过的一番话。”

“什么话?”

“世上有一种感情,任天荒地老、任海崩石裂、任日月倒转,那份感情却始终不变、亘古永存。”

又是那番话?岁岁愣了神,如果说起先她不太懂,有些朦朦胧胧。可如今,经历了昨晚,她似乎有些懂了。这番话,将她昨晚的患得患失、欲去且留似乎已是道尽。

半晌没有听到小书僮的声音,龙睿睁开眼睛,看自己的小书僮一派迷蒙之神,他再度轻叹一声,“你还小,终是不懂。”说着,他复将视线看向蓝蓝的天空,“东傲皇朝四百年,这四百年间,无论是开国之初,还是守国至今,其中有几代帝王的感情,就是这样的感情。”

明知道龙睿没有看向她,可她仍觉得嗓子有些干,“是么?”

龙睿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而如今,我只想……告诉你。”一场生死大难,虽然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小书僮,但因了昨晚小书僮的悉心照顾,他觉得和小书僮的距离更近了。

“什么事?”

“知道我的武功师出何处?知道我的暗器来自何方?”

“是啊。”忆起浅水湾一战,龙睿出手的狠厉,岁岁摸了摸脑袋,“我记得那一年打麻雀的时候,公子爷的暗器是银针。在江宁府的时候,公子爷的武器是一柄软剑。可昨天,公子爷的暗器是……似乎是蝴蝶。”她昨晚替龙睿脱衣时,发现有七把似小匕首的暗器在龙睿的袍袖中,另有机关。她不怎么明白,明明在空中飞旋的时候似蝴蝶啊,绝对不是匕首。

“七星飞蝶!”龙睿嘴角抹过一丝笑,从袍袖中掏出一把小匕首,轻轻一摁之下,匕首迅速展开,状如蝴蝶,“这是我师傅传予我的保命暗器,不到危难时刻不得现身。”

“为什么?”

将手中的七星飞蝶掂量了会子,“因为,它一旦现世,杀戮致极。”

想到昨天浅水弯恶战的一幕,那些断臂的蒙面刺客,那瞬时间就没有脑袋的刺客,岁岁明白了,不再作声。

“一共有七把,每次借助惯力飞出,完事后能够重新回到我的袍袖中。七星飞蝶一出,就有七人毙命,例无虚发。”

从昨天的恶战中就知道龙睿所言非假,岁岁摸了摸脑袋,“还是银针好些。”至少不怎么血腥。

“银针只能应付屑小,对于大敌而言,无用。”说着话,龙睿将七星飞蝶重新插入袍袖中,将机关拧好,似有所思的看着天空,声音放得极远,“在引凤学院的时候,余监院是我的师傅。”

那个传闻喝血的余监院居然是龙睿的师傅?岁岁睁大眼睛看着龙睿。只见龙睿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知道,余监院是受楼伯父所托。”

哦!

“可是,我的绝大部分武功却师承另外一人。包括这七星飞蝶,也是师承于他。”

“谁?”

龙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来的时候总是戴着白银狐狸面具。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说和我们龙氏一脉有着莫大的渊源,具体是什么渊源,他又从不明说。”

“这么神秘啊。”

“是啊。”龙睿轻叹一声,“年深日久,我越来越相信他了。只到我的武功有成,他再也没有出现。”

“这么说来,公子爷仍旧不知道他的身份了?”见龙睿点头,岁岁疑惑的问道:“居然有传了徒弟不求回报的师傅?”天上真掉馅饼了?

“我隐约猜得出来他是谁?”见岁岁好奇的看着他,龙睿继续说道:“只是,那个地方相当的神秘,不是我能踏足的地方。再说……”

不待龙睿说完,岁岁急忙插话问道:“再说什么?”

“再说,他曾经说,此番前来助我,是为了完成他的先祖的遗愿。助我免去宫闱之劫。”

宫闱之劫?岁岁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宫中待了些时,她非常明白宫闱之劫意味着什么?一时间,关切的将手伸出,拉住龙睿的胳膊,“公子爷,什么宫闱之劫?什么意思?”

见岁岁焦急的神情,知道是为了他担心,龙睿心中升起一股暖流,拍了拍岁岁的手,“不急,如果你感兴趣,我慢慢的讲给你听。”

岁岁睁大眼睛,点了点头。

“在引凤学院的时候,那个狐狸面具人除却授我武功外,还给我讲述了几段我们东傲皇朝几代帝王的感情故事。”

岁岁疑惑的看着龙睿,“就是你方才所说的那种始终不变、亘古永存的感情?”

龙睿眼中露出赞许的笑,摸了摸岁岁的脑袋,“是啊,东傲史册上的记载和他所说有着明显的不一样。所以,我一回到皇宫,就直奔皇室的藏书阁。翻看了一应从古至今的各位先祖的历史,果然,有几代人出入很大。”

岁岁不自觉的接口,“出入?”

“我仔细对比了。那个授我武功的白银狐狸面具人所讲述的那几代帝王……哦……也就是我的先祖在感情的事上都是痴情如一的。可奇怪的是,据东傲皇朝历史记载,那几代帝王是美妃如云。”

“野史!”岁岁站了起来,非常笃定,“那个狐狸面具人讲的一定是野史!”

龙睿看着激动的不停的走过来走过去的小书僮,露出苦笑,“也许你不相信。可这是事实。比如说我们东傲的第一代开国之君龙傲大帝,一生美妃如云。可那个狐狸面具人告诉我,龙傲大帝一生只痴情于一个女子,也就是当朝的皇后。而那个皇后,偏是令先祖龙傲大帝头疼的女子。”

“头疼?”头疼还爱个什么?

“我回宫后,仔细对比。先祖龙傲大帝确实美妃如云,史册上均有记载那些妃子的出处。可是奇怪的是,那些美妃均无出,只有那个令先祖龙傲大帝头疼的皇后为他涎下四个孩子。于是,朝中猜测纷纷,均说是那个皇后心妒毒辣,将那些美妃吃了一种终身不孕的药,从而导致那些美妃不孕,而她则好得到先祖龙傲大帝的独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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