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真的?”真够毒辣的,要不然,那些美妃为何无出?
“可是,史书上亦记载,在她薨后,那些美妃痛哭三天三夜,均愿以身殉葬。这份感情,你认为,她真是一个毒辣的皇后么?”
心甘情愿的陪葬?岁岁有些糊涂了。只听龙睿继续说道:“我仔细的对比后,才知道。史册上记载的不一定是事实,而我在那狐狸面具人那里听来的不一定是假。听了那个狐狸面具人的讲述,我终于明白先祖龙傲大帝为何只和他的皇后孕下四个子女,而和别的美妃没有孕育子女的事。也终于明白那些美妃为什么要为当朝的皇后殉葬的事。这样一来,一切就都不矛盾了。一切就都可以理解了。”
“为什么?”
“因为那些女子都是当朝皇后救回来的可怜女子。身无依靠。而她封她们为妃、为嫔,无非是给她们一个身份、一个安定的生活。龙傲大帝过于宠她,什么都答应她。却从来没有沾染过那些妃嫔。”
原来是这样啊。岁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公子爷,你说这些给我听和宫闱之劫有什么关系?”
龙睿欣赏的看了一眼小书僮,感叹与小书僮的聪明,“因为,在我相信了他的一切与皇朝记载不一的讲述后,他对我提及,至我这一代,会有帝后星之变的事。”
“帝后星之变?”
“我是帝星,惜君是帝后星。”
这一点,岁岁还是知道的,只是那个帝后星之变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我第一次听到帝后星、帝星的事的时候,还是母后告诉我的。按照东傲历来的惯例,兵部尚书家的大小姐会是帝后星的最佳人选。而至我这一代,帝星和帝后星均亮于空中,异常的耀眼,更做实了帝星、帝后星降临人世的说法。”
“可,可楼姑娘不是兵部尚书家的小姐啊?”
“因为,兵部尚书家的小姐一出生,就殁了。”
“殁了?”岁岁摸了摸脑袋,想起大皇子和卢雨桐的孩子亦是殁了的一幕,“是阴谋?”
“可以这么说吧。”龙睿苦笑一声,眼神显得有些飘忽,“因为帝后星不存,帝星会摇摆不定。国将生动乱。”
“可是,楼姑娘不是帝后星么?”如今每每提及此事,她的心都有一丝丝的疼,不似原来般酒脱。
“因为兵部尚书府家的小姐和惜君在同一年出生,只是月份不一。兵部尚书府家的小姐殁了的时候,帝后星仍旧闪耀在帝星之侧。钦天监预言,帝后星将出在太尉府。是以,惜君一出生,就是帝后星的命。”
闻言,岁岁长吁一口气,不再为龙睿的宫闱之劫担心,压住心中的痛,她看着龙睿,“那不就得了?你的江山仍旧会相当稳,不会生动乱的。”
“知道不?母亲和我说及帝后星一事的时候。我当时只有六岁。当时我就发誓,我不介意就像虞姨娘疼我一样的去疼惜君,并且给惜君一生一世的爱,不要像父皇般冷落母后从而让母后忧郁而终。”
在和龙睿重逢的那天,龙睿就和她说了许多东傲皇朝第二十七代皇后‘孝廉皇后’的事,所以,岁岁对于龙睿母亲的事她多多少少有些理解。她一直觉得‘孝廉皇后’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也是那个时候,第一次,我从母后的口中得知,至我这一代,东傲皇朝将出现宫闱之乱一说。”
宫闱之乱?岁岁睁大眼睛,“那……那……你的母后?还有那个狐狸面具人?有什么联系?”
“他和我的母后应该没有什么联系。”见小书僮不相信的眼神,龙睿继续说道:“正是因了他说及了宫闱之劫的事和母后所言的宫闱之乱的事相符,我才对他更是信任。”说到这里,他轻叹一声,闭起眼睛,似回到过往,“他还对我说过一句话。”
话?岁岁听得入了迷,“什么话?”
“东傲皇朝第二十八代帝王之帝后星遭劫,帝王会为她生、为她死。”眼见得自己的小书僮呆呆的站着,龙睿一笑说道:“父皇是东傲皇朝的第二十七代帝王泰安帝。而我,将会是东傲皇朝第二十八代帝王。”
似乎不再觉得故事有趣了,岁岁为龙睿的未来担心,宫闱之乱啊,会民不聊生、尸横遍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那……那个神秘的狐狸面具师傅有没有对你说是谁会发起宫闱之乱?我们早知道、早预防啊。可不能因为那帝后星之变的事,你真的为帝后星死了啊。”
“他只说,他是受他的先祖遗愿所托来助我一臂之力。但是,他同时告诉我,无论是谁发起宫闱之乱,要我好生善待。要我必须放他们一命。”
“如果不放呢?”不是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么?
“我将永远得不到我的帝后星。”
呃,这是什么意思?得不到楼惜君?不是说回京就可以大婚么?帝后星遭劫?想起数年前楼惜君遇刺的一幕,想起前些时御花园中高悦、刘德刺杀楼惜君的一幕……莫非楼惜君还会有危险?那宫闱之乱?宫闱之乱?那主人会是几个皇子中的人吗?如果是的,会是谁?想到这里,岁岁急忙拉住龙睿的手,“快,公子爷,我们快些回京,保护好楼姑娘,帝后星就不会遭劫。帝后星不遭劫,你的江山就会稳固。”这个时候,她不再心酸谁会待在龙睿的身边,只期待着楼惜君安全、龙睿则安全无虞。
“我在出京的时候,都做好了安排,惜君必会无恙。而我,也暂时不想回京。我之所以不想回京,是不想过早的接受必须大婚的事实。”
虽然听龙睿屡番说过不想和楼惜君大婚的事,甚至知道龙睿有逃婚的想法。如果说原来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如今她心却起一阵窃喜。但想到楼惜君是帝后星,可以保龙睿的命,他们二人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啊。如果龙睿不要楼惜君,那后果……想到这里,她又心焦起来,“那……那……”岁岁指了指龙睿,又指了指京城的方向,“公子爷,你……你……”
缓缓的叹了口气,龙睿又闭上了眼睛,“我之所以不想那么快的接受大婚的事实,主要是因为觉得……我对惜君没有那种为她生、为她死的感情。最多不过兄妹之情。”
终于明白龙睿先前所说的不想回京成亲的原因了,岁岁有些语无伦次,“你是说,你是说,你会为你的帝后星生、会为你的帝后星死。可这份感情不属于楼惜君,所以,你觉得楼惜君不是你的帝后星。”
“能不是么?”龙睿仍旧闭着眼,嘴角抹过一丝苦笑,“也许,以后我会对她生出为她生、为她死的感情也说不定。可是却不是现在。”
原来,他的心仍旧会停留在楼惜君的身上,不过时间问题而已。岁岁的心又起一丝酸涩,低下了头,以掩饰自己的难过。继而又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矛盾?她对他真的产生感情了?应该不会有吧,不过一吻而已。是了是了,肯定是那一吻乱了她的心神。她注定不是他的帝后星,他不会为她生、为她死。想到这里,她露出一惯的笑,抬起头,“可是,公子爷,如果你现在不出现在楼姑娘的面前,楼姑娘会担心的。”
“岁岁,支持我,好不?”龙睿终于说出他的心声,
支持?
“至少给我一段时间进行思考。我不想这般的浑浑噩噩。我不想因了怜惜而去娶惜君,这样,对惜君也不公平。”
“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思考够?”岁岁的话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龙睿苦笑一声,“起初,我本想着宠着惜君就会培养出感情。疼着惜君就会共渡百年。可随着大婚日子的日益临近,我越来越抵触,抵触这即将到来的婚姻。”
听着这些话,岁岁又起窃喜,继而又恨自己的卑劣。思绪变幻无常,心不能定。
“我知道,躲避不是办法。”龙睿终于睁开眼睛,盯着天空的蓝天白云,“所以,我想在这里好好的思考一段时日。”说着,他伸出手,拍了拍脸颊上似乎露出左右为难的小书僮的脑袋,“相信我,我不会弄得天下大乱的。一定会在大婚前赶回京城。”
他终于还是要大婚了?她的心似乎滴着血。属于她的、令她心绪纷乱的这段感情本不应该滋生。是以,她咬了咬唇,“这就好。”
“反正,我归不归京,他们会准备好一切。”
不再听龙睿说了些什么,岁岁有些梦游般的往茅屋走去,茫然不知所措的推开门,终于浑身酸软无力的倒在了床榻上。“楼姑娘,你的命真好。”可以和他在一起。“也许,他方才说了那么多的亘古不变的感情,其实就是为了证明他也会是这样的人,而他的感情也是为了给一个人,而那个人,肯定是你、也只能是你。”
一个帝王如果将感情给了一个人,那个人将极度的幸福吧?
山风轻拂,吹着龙睿烦乱的心绪。原以为将一切说出来,会清爽一些,可为什么,心变得越来越沉重。
昨夜梦中的情景再现,有丝甜又有丝无奈,“惜君。对不起。我知道,那个被我吻着的女孩一定不是你,因为,就算我映像模糊,可是,她有一身蜜色的肌肤……”
蜜色的肌肤?龙睿倏地坐了起来,拍了拍脑门,将头转向茅屋的方向,眯起了眼睛,如果他映像不错,他的小书僮就有一身蜜色的肌肤?
“原来,你的肤色真的很好啊。”那个时候,是他第一次将小书僮扔到浴桶中的时候,他似发现一大奇迹,看着逐一显现在他眼前的蜜色肌肤,“本公子当初还以为你是黑人一个呢……咦,你的右肩背上有一个胎记啊,好像莲花霭!”
想到这里,他猛地再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在瞎想些什么啊……”他的小书僮明明是一个男孩儿,而他昨晚梦中亲热的一定是个女孩儿,一定是,他笃定他没有弄错。
一个陪着他吃、陪着他喝、陪着他睡的小男孩怎么可能是他梦中的女孩儿?他有些颓废的倒了下来,继续躺在网床上,想找回梦中的那一抹心动和心悸!
107章浅水湾山脉大战
夕阳的余晖撒在漫山遍野,夏的气息越来越浓烈,龙睿的伤势已彻底的治好,看着没有什么伤疤的胳膊,龙睿赞许的看着岁岁,“医术还不错。”
“和雪无痕上京的时候,在他那里偷学了点。”那个时候的她,只想着多学门手艺多条活路。终于将绑着龙睿伤口的布条撤了下来,用水重新将伤口处清洗干净,“嗯,好了,从今天起,不用上药了。”
不用上药了?也就是说他彻底的好了?他该回京了吧?想到这里,龙睿的心沉了沉,转过头,看着远处的夕阳。
看着龙睿出神的看着夕阳的方向,岁岁眯着眼,有些留恋的看着他。这段时日,是属于他们的日子,只有他们。想到未来的帝王只和她一起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日,她的心就飞扬起来。心中无形的漫起一股虚荣之心。
“伤口好了。回京后,他们就不会发觉。就不会责怪你保护失职之罪。”
闻言,岁岁愣了神。原来,龙睿不回京的原因,一方面是不想过早的投入到大婚的事件中去,另外一方面,是为了护着她啊。想到这里,心中的滋味可谓五味陈杂。
岁岁思量间,龙睿站了起来,往茅屋的方向走去,“明天,我们回京。”
回京?大婚?
一切,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白天太阳普照的天,晚上却是狂风大作。躺在床榻上,双手交于脑后,听着茅屋外的大风,觉得茅屋随时有被吹倒的可能,龙睿双眼久久未曾合上,心事无限。
时不时的传来小书僮整理行囊的声音,龙睿转过头,看向里间,“岁岁,不用整理那么多,快些来睡吧。明天要赶路。”
“哦,公子爷先睡。”这段时日,她以龙睿有伤有由,以怕睡姿不雅伤了龙睿的伤口作借口,再也没有陪龙睿同卧一榻,“我待会子就来。”
今天晚上肯定逃不掉了,能推则推。再说,她似乎有些管不住她那一颗零乱的心了啊。一定不能同榻、不能!
偏偏龙睿的心绪也乱极,久见岁岁不至,不耐烦的坐了起来,“我说你在瞎忙些什么呢。带着银子就够了,吃的不用带了。”
“多准备一些的好,谁保得了路上又出什么事?”
明知道岁岁准备了许多风腊野味,龙睿‘哧’笑说道:“在这里还没吃够,还要带在路上吃?你不腻啊?”
“不腻、不腻。”岁岁揭起隔壁房间的帘子,对着龙睿展露招牌式的笑,“公子爷先睡啊。再说,我还想带一些给楼姑娘、天牧、小七他们呢。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得给他们带点土特产。”
这么热的天,带着肉食?龙睿不自觉的蹩起眉,“你不怕在路上臭了?”
她也知道会臭。可是,不找一些事,今晚怎么过?她这是无事找事做啊。本想搭话,不想龙睿已是掀帘进来,将她手中的一应猎物抓过放在桌上,“如果你要尽心意,回京后,本公子替你买一车当土特产送给天牧他们。”说着,直是拉着僵硬的岁岁掀帘而出,“快些睡,明天要赶路。今晚得养足精神。”
再次躺在床榻上,看着站在床榻边为难的看着他的人,龙睿有些诧异,拍了拍床,“怎么了?还不睡?”
岁岁指了指隔壁的房间,“呃……那些猎物,无需花银子。”
“回京买的也不花你的银子。”龙睿好笑的看着小书僮,知道小书僮偶尔会相当的迷财,“这样,如果你再不睡,别说那些猎物我不会让你带走。即使回了京,本公子也不出银子替你买土特产了。”
岁岁双手互握着,低下头,嘟起嘴。
明显的,今晚小书僮有些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上来。也许是暴雨欲来罢,原本清爽之极的山野气息变得极为沉闷,惹得龙睿的心也是闷闷的,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明显的不满,“你今晚是怎么了?这般婆婆妈妈,你还是不是男人?”
她本来就不是男人啊!她有些抽搐。“殿下,您认为,太监是男人么?”
殿下?龙睿愣了神,从称呼就可以听出,小书僮生气了。倒也是啊,小书僮现在‘确实’不是男人啊,还是因为他引起的。再看小书僮的神情似乎极度的委屈,他伸出手,拉了小书僮一把,“好了好了,本公子不对,对不起。”
一朝太子给她赔礼道歉?岁岁的眼中漫起泪花。或许是因了他的道歉,或许还有其它说不明、道不清的原因……
见岁岁眼中闪着泪花,龙睿更是自责,拉过岁岁坐在自己的身边,拍着她的肩说道:“放心,有我就有你。如果这世上有人敢给你难堪,本殿第一个不放过他。”
“如果是殿下让我难堪呢?”比如说,今晚同榻而眠就会让她难堪。
“怎么可能?”龙睿震惊之余,见岁岁神情不似以往,又盯着她瞄了许久,总算体会到她所说不是开玩笑,于是抬起手,擦着岁岁眼眸处的泪痕,“本殿发誓,不会给你难堪。”从第一眼看见小书僮就令他心疼不已,怎么可能会给小书僮难堪?
闻言,岁岁呶了呶嘴,知道今晚再怎么躲都躲不过了,是以乖巧的爬上床榻,靠里侧躺了下去。却是背着身对着龙睿。
这身姿怎么看怎么清秀……尤其是这段时日,看小书僮似乎越来越瘦了。虽然总是一副笑脸的看着他,可眼底似乎有无限的心事?本想今晚和小书僮再谈一次心,可不想……方才的一席话严重的伤了小书僮的自尊了吧?
盯着岁岁瞄了许久,果然,小书僮一动不动,明显还在为方才的话生气。想到这里,龙睿心中恍然大悟,他方才的一席话确实触痛了小书僮的痛处令小书僮难堪啊。是以,他悄悄的爬到岁岁身边,扳了扳岁岁的肩,“呃,本公子不是故意的,都道歉了,别生气了啊。”
半晌,岁岁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话,“我没有生气。哪敢?”
这语气?明显还在呕气,龙睿撇嘴一笑,“要不这样?”见小书僮仍旧对他不理不睬,他继续笑道:“等这次回京后,本殿直接升你为内侍公公,如何?”
青州的时候才说升为六品公公呢?虽然她替他治好了伤,可那伤终是为她而挡,居然又升成五品的内侍公公了?岁岁终于转过身,睁大眼睛看着龙睿。
小书僮果然官瘾十足?龙睿再度撇了撇嘴,“至于名头嘛,就说此次游玩你护驾有功。”
“那小信子、小诚子他们呢?”
“他们要暂缓一缓。”
“为什么?”
龙睿深知要想成为皇宫中管事的公公,下面必须有一帮势力。而小诚子、小信子等人正是岁岁的那帮势力。可目前情形而言,他们不能升得过快,“只要你当了大内总管的一天,你就是将他们连升三级,也无人过问。”
“真的?”
看着小书僮明媚的笑脸,龙睿烦闷的心一扫而空,点了点头。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当上大内总管?”方说完话,她的神情又黯然下来,她干嘛要当那个要死的大内总管?难道一天到晚的看着他和别的女人风花雪月?
见小书僮的神情猛地消沉下来,只当她是担心当不成大内总管,龙睿笑拍着她的肩膀,“放心,有本殿在,不出三年,一定让你当上大内总管之职。”
岁岁再次背过身,‘哦’了一声。
只当小书僮对这个年限不满,龙睿再次扳着岁岁的肩膀,“好吧,二年,二年的时间,本殿一定让你当上大内总管。”
“知道了。”
这语气,似乎还不满意?龙睿低下头,看着闭着眼的小书僮,一时间,眼线模糊起来,细腻的肌肤,茸茸的汗毛,灵动的眼睛现在虽然闭着,可能够想像得出它睁眼时的调皮和娇俏。
娇俏?龙睿再度愣神,闭了闭眼,再睁眼细看,小挺的鼻子、适中的红唇,光滑的脖颈线,随着口水的吞咽,没有喉结,呃……太监似乎应该没有喉结?
只是这肤色,一如小书僮小时候般,仍旧呈现一片蜜色,健康又……想到这里,龙睿倏地起身,干咳二声,摆正坐姿,整了整衣袍。
良久,见小书僮没有动静,龙睿又回过头细看,越看越疑,越看越……猛地,他下了床榻,急步步出茅屋,直是捶打着自己的头,“笨笨笨,怎么能够这样想?怎么能够因了一身蜜色的肌肤就认定岁岁是她?”
眼前出现岁岁暴粗口、和何小福打架闹事、用弹弓打麻雀、教他冰湖垂钩的一幕幕……明明是一个小男孩所惯有的一切表现啊。
“还有,还有岁岁现在是太监啊。净身这件事可不是玩笑。”再说一旦提及太监的事,岁岁就会难过无比,一定是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啊。
“龙睿,你要清醒,一定要清醒。不能因了肤色而将她和岁岁混为一谈。绝对不能。”
说到这里,他展开双臂,长吁一口气,期望着山雨的早些到来,这样的话,也许能将他现在火热的心泼灭。
那晚的梦又现脑中,龙睿坐在屋前的青石上,“你到底是谁啊?如果我真不认识你,你何以会入我梦?如果仅只是一个梦,为什么会这般刻骨铭心?”
雨悄悄的来临,细雨如织中,数抹蒙面的黑影亦是出现在山道上,向茅屋的方向靠近。
风越刮越猛,雨越下越大,由细密变得猛烈,龙睿只是静坐在青石上,嘴角猛地勾起一抹笑艳。“出来罢。”
语落。数抹黑影已是将龙睿围住。
看了眼茅屋内,岁岁似乎睡着了,安静之极,没有受外面情形打扰,龙睿再度回过头,看向蒙面的黑衣人,“你们到底受了谁的指使?非要置我于死地?”
“只是,我们太小看你了。”其中一个蒙面人的声音冷森森的,“上次你在浅水湾中逃脱,如今,不会有那么好的命了。”
“是么?”龙睿轻声笑了二声,不屑的看着一众人,“看来,你们是在浅水湾两岸放箭的人了?”接着,他意态潇洒的靠在茅屋屋门上,看似靠着,其实是摆了最好的姿势以免这帮人冲进去伤了岁岁,“上一次,你们没有和本公子正面交战,这一次,本公子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你们的兄弟是怎么死的。”
“好狂的口气?”随着又一阴沉的声音响起,一个面具人出现在一众人的面前,“现在我方知道,当朝的太子不是扶不起的阿斗,而是一鸣惊人的巨鹰。”
明知道这个声音是装出来的?龙睿眯眼细看面具人的身形,他想努力的辨认清楚,这个面具人是不是自己的兄弟?奈何,他们兄弟的身形都得父皇的遗传,几乎都是一个模样,实在是辨认不出这个面具人是谁?“是么?如果我是巨鹰,你是要当麻雀还是野兔?”
无论是麻雀还是野兔,都是巨鹰的腹中餐而已。岂有听不出话音,面具人怪怪的笑了二声,“我是猎人,专门猎鹰。”
龙睿俊眉微挑,很好,明摆了,这个面具人是他的兄弟无疑。一个要争夺他的江山的兄弟,也许是那个发起宫闱之乱的兄弟罢?他含笑看着面具人,“怎么?这么有自信?”说着,他掳了掳被雨水淋湿的长发,“小心猎鹰不成,反被鹰啄了眼。”
“瞎过一次。”面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阴沉,却是淡然之极,“不会瞎第二次。”原来看走了眼,如今再也不会,他会将龙睿当劲敌,务必一除而后快。
“确实不会让你瞎第二次。”龙睿轻摆了摆袍袖,“因为,这一次,你是有来无回。连瞎的机会都没有。”他无意杀人,特别是手足。可如今这番情形,他不得不下杀手。要不然岁岁会有危险。
“好。”面具人轻拍着手掌,“我们就来看看,究竟是谁会有来无回。”
一声雷电滚过天空,岁岁猛地惊醒,“公子爷!”回头间,不见龙睿,但见屋门大开,而公子爷正斜靠在屋门边。再一次闪电划过,惊见龙睿的面前站着数抹黑影,刺客?她倏地起身,“公子爷!刺客又来了?”
“不怕。”龙睿未有回头,只是警惕的看着刺客,“你好生睡,等我将这帮屑小处理了,再来睡个好觉。”
哪还能睡得着?岁岁一咕碌溜下床,急步来到龙睿的身边。
“岁岁!”声音分别来自于面具人和无奈的转过头看着岁岁的龙睿。
本是觉得岁岁不听话的龙睿,惊闻面具人呼喊‘岁岁’,亦是吃了一惊,再度转过头,看向面具人。
听着熟悉的声音,岁岁诧异的看向面具人的方向,继而惊呼,“主人!”
主人?龙睿震惊不已,却是不再看向岁岁,而是时时盯着一众要行刺他的人。难道这个面具人就是岁岁所说的洞天的主人?
面具人的嘴角抹上一抹笑,向前轻跨了二步,“岁岁,原来,你还记得本座?不枉本座疼你一场。”
“你是……你是……刺客?”岁岁虽然有考虑主人是刺客,但一旦证实,她的心仍旧有些难以承受?正应了当初雪无痕问过她的‘如果哪一天,那个面具人和你的公子爷打起来,你帮谁?’那一番话。
她现在,应该帮谁?
“岁岁。”面具人看岁岁呆愣的神情,又上前二步,“帮本座杀了他。”语毕,直指着龙睿,“如果你帮本座杀了他,你仍旧是我洞天的小主人。”
果然是洞天的主人?龙睿眯着眼,警惕的看着逐步往岁岁方向靠近的面具人。而对站在自己身边的岁岁、挥手之间就可以要了自己命的岁岁一百二十个放心。
岁岁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具人,“如果不呢?”
“难道你忘了本座救你性命的事?难道你忘了本座是如何替你挑选良材制弹弓的事?难道你忘了本座是如何疼你、宠你的事?”面具人说得有些激动,也有些煽情,“本座知道,你没有忘记。要不然,你不会宁肯将自己处于险境也要救高悦、刘德他们脱离险境。因为,你将我们也看作了亲人、看作了兄弟,是不是?”
是啊,就算她当初是被高悦、刘德等人掳去,可长年累月下来,和他们产生感情了啊。而这份感情,似乎有亲人的成分在里面。再说,面具主人确实救过她的命。“你们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兄弟。公子爷也是我的亲人,所以,我不会杀公子爷。”
闻言,面具人显然有些颓废,手指着龙睿说道:“也就是说,你会帮他杀本座?”
岁岁摇了摇头,“也不会。”
“可我们二个,其中一个必须死。”
“为什么要死?”岁岁不顾龙睿的阻拦,跨前一步,直视着主人,“为什么一定要打打杀杀?我知道了,你不是楼家的仇人,你是公子爷的兄弟。”
“你……”面具人显然震惊了,一个不该道破的话题终是道破。他倒无语了。
“你如此作为是想挑起宫闱之乱,是想置天下万民而不顾,要让东傲血流成河。”岁岁越说越气恼,“你知不知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句话?主人,你博学多才、文武双全,不应该没听过这句话吧?”
面具人冷哼一声,“本座还无需你来教。”
“是了。”岁岁轻轻的拍着手,“既然主人懂,就应该撤出,不再作这有违天道的事。”
“天道?”面具人仰天大笑数声,“本座只知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本座赢了,历史本座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后世谁人分得清楚?”
“那么,你的心呢?”
面具人一顿,看着岁岁,“心?”
“人总有一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死之前,你会不会为曾经杀死过自己的兄弟而生悔意?会不会因了一已之私而置万民而不顾而生歉疚?”
“一将功成万骨枯。”面具人摆了摆手,袖袍在山风中鼓了起来,显得极为霸气,“从古至今,这个真理一直不曾变质。该死的就得死。本座为什么要生悔意?何需用生歉疚?”
“好吧。”岁岁呶了呶嘴,耸了耸肩膀,“至少今天,我要帮助公子爷。”
“为什么?”龙睿和面具人齐齐发问。
岁岁摸了摸鼻子,指着面具人的方向,“因为他们人多。”
这是什么歪理?众人不明白,只听岁岁继续说道:“本岁最恨以多胜少。最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以,主人,岁岁冒犯了,今天帮公子爷是帮定了。”
闻言,面具人一点也不生气,而是笑咪咪的看着岁岁,“也就是说,如果哪一天,你的公子爷以人多来欺负本座人少,你也会帮本座,是不是?”
“呃……”岁岁看了龙睿一眼,眼见龙睿眼中期望颇高,她仍旧吞了吞口水,有些为难的回答,“……是吧。”其实,现在的她,只选定了要帮龙睿啊。不过,面具人对她有救命之恩,她不想面具人难堪。
“这就好。”面具人笑得更开心了,直是指着龙睿,“杀无赦。”又指着岁岁,“不得伤害,否则,要你们的命。”
这般吩咐下来,再怎么打?所有的蒙面人有些为难的相互看了看。可既然主人吩咐下来了,他们就得上。是以,十之八、九的人都蜂涌着往龙睿的方向扑去。
因了岁岁方才的回答,龙睿冷哼一声,斜睨了岁岁一眼。至少方才这个面具人的话让他明白岁岁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样的话,他就不用担心岁岁了。是以,他利索的抢过最先奔到他面前来的刺客手中的刀,一把将岁岁推进屋中,“老实呆着。待会子有话问你。”居然有帮面具人的想法?令他懊恼万分。说话间,已是将门由外锁上,将岁岁和外面隔绝。
“老七啊老七。”面具人再度仰天大笑,“本座终于看出来了,岁岁仍旧是你的软肋啊。要不然,那一天,你不会那般死命的救他。”
“是又如何?”以为拿得着?
“本座虽舍不得杀岁岁。可一旦知道岁岁是你的软肋,那……”说到这里,面具人的眼睛变得凌厉起来,“本座绝不姑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该舍的要舍,该抛的要抛。
语毕,面具人摆了摆手,瞬时间,数支火把在大雨中抛进了茅草屋中,虽然有大雨,但仍旧将屋子点燃。
龙睿懊恼的一边苦苦的战着刺客,一边欺身近将屋门,一脚将屋门踹开,看着呆呆的站在屋子中的岁岁,“还不快出来?”要等着变烧鸡么?
岁岁摸了摸鼻子,看向面具人的方向,“你真的要杀本岁?”
面具人摇了摇头。“本座舍不得,但是……”说着,指着龙睿的方向,“如果他肯乖乖束手待毙,本座就不会杀你。”
闻言,岁岁感觉有丝心酸,复杂的看了面具人一眼,“只怕,你要失望了。”
“哦?”
“因为……”岁岁看了眼龙睿,公子爷虽身处重重包围之中,却是先顾及着她的安全将她塞进茅屋。又因了她是他的软肋几近要被面具人烧死,他又冒死踹门救她。无论他和她的以后会如何,但她已决定,不再离开他了,就算今晚难逃劫数,她也要和他在一处。想到这里,她坚定的看着面具人的方向,“因为,我会和公子爷同生共死。”
“岁岁!”震惊的声音同时来自于龙睿和面具人。龙睿的声音惊喜一些,而面具人的声音明显的失落许多。
“公子爷。”岁岁看向龙睿的方向,“你一定要赢啊。否则,本岁绝不独活。”
龙睿仰天狂笑数声,一扫当初的斯文柔媚,阳刚之气尽现,“好,岁岁,看好了,你的公子爷是如何赢这一场厮杀的。”
斯文柔媚的龙睿总惹得她的心时有跳个不停,阳刚之气尽现的龙睿更能引得她移不开目光。眼中杀气尽泛、神情凌厉的龙睿更能触动她的心房,龙睿的一切,她似乎都喜欢啊。那么,同生共死又何防?
恶战中,蒙面刺客不时倒地,此时的龙睿一点也不柔媚、一点也不儒雅,虽然嘴角带着一惯的笑,但却似魔界杀回的阿修罗,越战越勇。七星飞蝶未出,蒙面的刺客已是倒了一半。
因了见识过龙睿的七星飞蝶的厉害,直是防着龙睿的暗器,不想龙睿的内功亦是这般深厚,围绕在龙睿身边的蒙面刺客只觉得一阵阵似狂风暴雨般的压力扑面而来,身子不由自主的被这滔天骇浪震得四散飞溅。中掌的口吐鲜血似离弦的箭往后跌去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被大刀劈中的人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捧着断臂、有的捂着眼睛踉踉跄跄的往后退,最后倒在地上不停的痛苦的叫着、翻滚着。
这又是什么功夫?怎么如此诧异、血腥?面具人仔细的盯着龙睿的一招一式,眼睛几近眯成一条缝。到底是谁?谁传授了龙睿这般出神入化的武功?再回首间,自己带来的人马已是倒地一片,面具人猛地凭空飞起,利爪直抓向亦是呆呆的看着龙睿恶战的岁岁。
“岁岁,当心。”龙睿虽在恶战,却也时刻关注着岁岁的处境,眼见面具人飞向岁岁,他利索的手起刀落,踢翻挡在面前的二个蒙面刺客,似鬼魅般的飘到了岁岁的面前,挡住了面具人的攻击,成功的将岁岁拉到了他的身后。
雨终是停了,茅屋仍旧燃着熊熊大火,将夜照得极其的明亮。
“就让本座会会你的武功。”说着话,面具人突然出掌,似排山倒海般的掌影直扑龙睿而来。
虽从未逢敌手,但此番掌力,不可小觑。龙睿眯起眼,出掌相博。瞬时间,轰鸣之音四散而开,十丈范围内都是掌影拳风。
“拿下岁岁。”
面具人在和龙睿过招的功夫居然还能吩咐手下抓拿岁岁?龙睿知道岁岁的功夫造化,急忙说道:“岁岁,弹弓。”
知道她不能给龙睿拖后腿,岁岁急急跳跃至一旁,利索的抽出弹弓,将珍珠上到丝兜上,凡是要扑上来抓她的刺客,她都毫不迟疑的用珍珠招待他们。
耳听得不时传来刺客的痛叫声,岁岁得意的笑道:“来呀,来呀,看你们如何抓本岁?”
见岁岁的弹弓四弹齐发,成功击退一波又一波刺客,龙睿放下心来。屡施重手,他要揭下那面具人的面具,看看那面具人到底是谁?是谁迫得他不得不打小就背井离乡?不得不离开唯一的亲人?不能给最爱的母亲上坟?
似乎看出龙睿的心思,面具人一边躲避着龙睿的重手,一边防着龙睿要揭他的面具。又细观自己的属下,一时间似乎拿岁岁没有办法。
局面一时间就这么僵硬下来。
“糟糕。”岁岁摸着最后的四颗珍珠,只剩下四颗,还有那么多的刺客,怎么办?她看了龙睿一眼,决定暂时不作声,以免影响龙睿。
“杀无赦”
似天籁之音,楼宇烈带着数十抹身影飞至恶战现场,轻松的挡住了一众人对岁岁的强攻之势,楼宇烈亦是跳入龙睿和面具人恶战的圈子,打算助龙睿一臂之力。
“宇烈,退下。”知道楼宇烈不是面具人的对手,只怕承受不住面具人的功力,龙睿急急劝告。
面具人久战龙睿不下,并且已处下风,楼宇烈的到来反倒助其一臂之力,袖中匕首脱手而出,如电般直击楼宇烈而去。
这般近的距离,楼宇烈的功力必捱不住这匕首的去势,本待揭面具人脸上面具的龙睿,只得抽回揭面具人面具的手,袍袖中的七星飞蝶如飞而出,直击面具人的匕首。一时间,二般兵刃在空中相撞,发出耀眼的火光。‘当’的一声,面具人的匕首掉落地上,龙睿的七星飞蝶重新回旋入他的袍袖中。
早在浅水湾一战中就见识了龙睿七星飞蝶的厉害,如今再次近距离的领教,面具人仍旧愣了神,但也仅在一瞬间,他袍袖中的匕首再度飞出三柄,分别飞向楼宇烈和岁岁。他知道,楼宇烈和岁岁相对弱势,只要攻击他们,就能牵制龙睿的手脚。
相对楼宇烈而言,如今有了准备,接面具人的匕首不是问题。是以,龙睿袍袖中的七星飞蝶直击射向岁岁的匕首。一如方才般,匕首落地,七星飞蝶旋回袍袖。
楼宇烈有了防备,眼见二柄匕首袭来,飞身躲过一柄,正待接第二柄的时候,只听‘咻、咻’二声,紧接着是‘丁当’二声,匕首转了方向。
“哈哈,楼大少,怎么样?你方才救了我,现在一报还一报。”
原来,是岁岁眼明手快的射出二粒珍珠击向匕首,硬将那匕首逼得转了方向,助楼宇烈躲过一劫。
“谢了。”楼宇烈朝着岁岁的方向摆了摆手,和面具人二番交手下,知道不是面具人的对手,而且会给龙睿添乱,是以,他跳出龙睿和面具人的恶战圈,投身入蒙面刺客的恶战圈中。
即使龙睿武功再怎么高强,长时间的车轮战战下去,再加上岁岁的牵制,要想取胜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可现在,因了楼宇烈带着一众救兵赶到,扭转了形势。如果继续再战下去,自己这边十有八九会一败涂地。面具人冷眼看着现场恶战的情形,一声长啸,示意所有属下退场。
闻得长啸声,龙睿已知敌方的意思,他岂肯放过这般好的机会,能够亲手抓获打小就毒害自己的人,机会一失将不再啊。什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全然忘却,袍袖中的七星飞蝶悉数飞出,直击面具人而去。
‘当当当’三声,面具人在退身的功夫,仍旧能够抵挡住龙睿的三枚七星飞蝶,又闻三声惨叫声,却是面具人的属下见主子有难飞身相救,各自被七星飞蝶削去肩膀。眼见着最后一支七星飞蝶要击中面具人脑袋,但听得‘咻、咻’二声,紧接着是‘当当’二声,七星飞蝶被挡住去势,在面具人的面前转了方向飞回了龙睿的袍袖中。
“岁岁!”声音分别来自于面具人、龙睿、楼宇烈。他们对‘咻、咻’声再也熟悉不过。
岁岁知道现在救了面具人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可是,她就是不忍心面具人受斩首之劫。不谈面具人对她有救命之恩,只说浅水湾一战的时候,她见识过七星飞蝶轻易取人首级的一幕,太过血腥。岁岁咬了咬牙,无视龙睿和楼宇烈震惊的神情,“主人,快走。”
面具人眼中露出复杂的神情,终是咬了咬牙,摆了摆手,一众活下的属下护拥着他如飞而去。
直到面具人消失了踪影,龙睿和楼宇烈这方回神,龙睿有些气恼的看着岁岁,“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小书僮,可小书僮为什么要帮他的死敌?若非小书僮方才一番‘同生共死’的话,他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精力一直鏖战到楼宇烈等人赶到。可如今,小书僮救人之举又怎么解释?
“他有可能是你的皇兄。”岁岁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具人离去的方向,“按照你的神秘师傅所言,如果你弑兄,将会失去你的帝后星。”转过头,看龙睿震惊的看着她,她继续说道:“帝后星一旦失去,你的天下将不再安稳。”说到这里,她有些惨然一笑,“你和楼姑娘大婚的日子眼看在即,你希望失去楼姑娘么?”
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虽然救主人的时候她是出于直觉,但她仍旧不后悔救了主人,就算得不到龙睿的谅解,就算从此也许会失去龙睿对她的信任,她也不后悔。
“可是你想过没有?”楼宇烈有些气急败坏的走到岁岁的面前,“如果那人在此地伏法,惜君将从此没有危险,阿睿又何谈会失去惜君?”
是啊。如果主人在此处伏法,还会有谁对楼惜君发起刺杀事件?还会有谁在龙睿的背后暗下黑手?她的所作所为还真是多此一举,明摆着是救人而已。想到这里,岁岁一笑,将双手举到楼宇烈的面前,“好吧,就算我通敌。你们要么绑了我进京受审。要么?”她看向一直站着,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的龙睿,“要么,就在此地将我阵法。”
“你!”楼宇烈不想岁岁说出如此话来,震惊、懊丧之余,再也出不得声。
一声雷鸣,熊熊燃烧的茅草屋轰然倒坍,天空中又细细的飘起雨来,所有的人没有动弹,任凭雨水淋湿衣衫。
“宇烈。”半晌,龙睿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宁静,“我们的人有没有伤亡?”
楼宇烈摇了摇头,“没有。”
“好。”龙睿的声音有丝丝干哑,“今晚的事,谁都不许说,只当没有发生。若有透露出去,我唯你们是问。”说着,他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横七竖八躺着的尸首,“将他们都埋了。下山。”
只当没发生?也就是说,岁岁救洞天主人的事也没有发生?
108章推心置腹的交谈
经过一夜的奔波,龙睿、楼宇烈一众人下到浅水湾山脉山脚下的时候,已是黎明时分。
对于忽然出现在这里的一众人,客栈老板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群人怎么来得这般早,喜的是有了生意。这般偏僻的地方猛然有了这么多的生意是极稀奇的一件事。
龙睿和楼宇烈虽然一直没有搭理岁岁,可岁岁也没有被五花大绑着,毕竟,对于昨晚上的事,龙睿有吩咐,不允许透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