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雅,你这以不变应万变真是屡试不爽。”
“希雅,你是我们海岛的战神。”
“战神!战神!”
名扬在还没有对那位救他们一众人脱险的海之神说声‘谢谢’的时候,已是如梦初醒,原来,被海盗带进海盗窝子中了。
“这位战神。”一位黑衣的少年揶揄的口气拍了拍名扬的肩,指了指希雅的方向,“败给我们的战神,有何话可说?”
名扬瞄了眼笑得娇艳如花的人一眼,“无话可说。”先前的感激如今剩下的只有懊恼。
“名战神。”似乎看出他的懊恼,希雅娇笑着走近名扬,“兵法最讲天时、地利。名战神以一介陆路之战神堂而皇之闯我海界,可是犯了兵法上的大忌了。要不输……都难。”
看着娇笑如花的人,名扬扭过头,败就是败了,无话可说。
“自你们出兵,我就已测得,一个月后会有海暴。是以,我只命属下与你周旋,却从不与你接触。在你感觉得到海暴要来临的时候,我故意命属下佯败予你,诱你继续追踪,从而,就是今天这副状况了。”
怪他第一次海战贪功,犯了败兵勿追的大忌,中了人家诱敌深入的圈套。这些,他已知,却是悔之晚矣。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兄弟至少都活着。从此,名扬成了海岛上的俘虏。他打听清楚了,海岛上的头子,也就是那黑衣少年名唤彭皓枫,人称‘海阎罗’。而那个人称‘海战神’的希雅却少有出现。后来,他知道,她住宿的地方,是另一处海岛,一处被称为女儿国的海岛。希雅是原岛主的女儿,所以可以打破这海岛上的一应禁忌,时有出现在这以男人为主的海岛上。
从此后,名扬看向女儿国海岛的时间特别的多,似乎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袭蔚蓝色衣衫的明媚少女,既调皮娇俏又清纯可人的神情……
一定要赢了彭皓枫,也一定要赢了她!
打定主意,名扬卧薪尝胆不足一月,成功逃离海岛,再次和她一战,却是在海滩上。
飞扬的蔚蓝色裙衫和大海的颜色融为一体,手中银色的长鞭卷起海浪迎面扑来,名扬手中的弯刀利落的劈出,刀之罡气挡住了那扑面而来的水珠,溅得海滩上的沙子如尘般飞舞。
当他的弯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的时候,她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他的短刀如何胜过她的长鞭?
“再战一次,我若赢了,你必须跟我走。”
她闻言,不可置信的眼光转为诧异。
“做我的妻子。”
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名扬只是简单的摆了摆手,和一众兄弟告退。他知道海岛通婚的规矩,他不会屈服于那规矩之下,他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什么一年数次、一次数天,他不吃这一套。
第三场较量,名扬出其不意,借助了离彭皓枫二百海哩之外的一股海盗势力,攻上了女儿国海岛,虽然蜂火如狼烟四起,但他看到她灿若烟花般的笑容……
东傲国‘战神’大婚,新婚主母不知来自何方,却是极得战神宠爱。为了她,‘战神’再未纳任何偏房。名扬和希雅的结合成了东傲国的传奇,也成了伉俪情深的美谈。
只至希雅怀孕,国人众盼所归,依脉像看是女孩,也就是天定的‘帝后星’!
一切变化,缘自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他因公务身在外,不想妻子发生意外提前发作,当他马不停蹄赶回府中的时候,一众跪着的人都颤颤兢兢。他颤抖的伸出手,接到的只是一具夭折的女婴的身子。
“大人,夫人提前生产,胎儿……呃……在夫人肚中时间过长……我等不材,未能救活大小姐……大小姐在卯时出生……未时殁了……”
没有听跪着的御医说了些什么,他只是抱着冰凉的小身子,感觉到自己的心都结了冰般。意外?意外?他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陪在妻子的身边,如果他在身边就不会有这般意外。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囡囡!”
里面传来妻子悲悲泣泣的声音,他这才想起妻子,抱着夭折的孩子步入房内,就看见妻子披头散发要冲下床来。当看到他的时候,她猛地痛哭失声,“这是先祖在惩罚我……惩罚我……惩罚我破坏了海岛的规矩……所以,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囡囡没有了……”
这是他听过的妻子神智清白之时的最后一句话……从此后,妻子患上了失心症,偶尔会狂燥之极,只说她对不起孩子,是她不该坏了海岛的规矩贪图享乐。
他遍请名医,却再也治不好妻子的病。只知道,幽静的环境对她有利,是以,建了这清幽的后院。
一晃十数年,妻子的病时好时坏。坏的时候他自责心痛,好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回到过往那段最为美好的过往。直至想到孩子,他的心才会抽痛。
浓密花荫处缓缓走来一个人,名扬盯睛看去,是他的乳母,如今妻子的贴身妈妈‘孟妈妈’,他知道,这个时候,孟妈妈会端着冰镇好的酸梅汁给妻子喝。他摆了摆手,示意孟妈妈走过来。
接过孟妈妈手中的酸梅汁,名扬再度摆手,“去罢,我来。”
孟妈妈礼貌的告退。
端着冰镇酸梅汁,名扬缓步来到妻子的面前,“希雅。”
“名扬。”希雅露出难得的一笑,伸手圈住了丈夫的腰。
名扬的眼角中有些许的湿润,无论妻子是好是坏,却只认他一个人。他伸出一只手,拍着妻子的背,“来,乖,将这酸梅汁喝了,凉快些。”
轻轻的抬起头,希雅看着自己的丈夫,“嗯。”
得到妻子的允许,名扬坐到妻子的身边,一勺一勺的将酸梅汁送到妻子的口中。见妻子今天神情相当的好,名扬也感到高兴,“知道不?太子要大婚了?”
太子?大婚?希雅的头有些疼起来,蹩了蹩眉。
“希雅,不怕。”将空碗放在石几上,名扬轻搂着妻子入怀,“太医说,越是你担心的,越是你恐惧的,越是你不想凑及的,越发要告诉你。只有你接受了这一切,你的病才能彻底好。”
“嗯,我知道。”希雅的眼中露出忧郁之神,双手紧紧的圈着丈夫的腰身,“我不怕。”她知道,无论她是好是坏,这个男人都会陪在她的身边对她不离不弃。
“可是,楼府拿不出五行宝衣。”
五行宝衣?似乎看到自己的孩子那乌黑的身子裹在五行宝衣中的一幕,希雅的脸都白了,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我的孩子……我们的囡囡受不起。”
“是啊。”名扬有些悲愤的点头,“早知道我们的囡囡受不起,就不该接受那件五行宝衣。早知道那五行宝衣克我们的囡囡和你的命,我就应该毁了它。”
“不。”希雅急忙捂着丈夫的唇,“这话是大逆不道。五行宝衣没有错,是我,是我不该坏了海岛的规矩。”
见妻子又要老调重弹,明白是妻子狂燥之前的表像,名扬急忙回神,轻揉着妻子的背,“希雅,你答应过我,不怕的。”
本是十分激动的人,又平静下来,“嗯,我不怕,不怕。”
“太子大婚,我的希雅去不去看热闹?”要知道,妻子原来最喜欢看热闹,如今却总是深锁大院,闭门不出。
“没有五行宝衣,不能大婚。”她多少也懂东傲的规矩,五行宝衣必须在大婚前交到皇宫的内库局。
“可是,陛下为了东傲平稳,不致发生动乱,已是和为夫、楼致远父子、何英韶讲定,由我们几人作证,五行宝衣已归内库局了。”
这是什么意思?希雅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丈夫,继而恍然大悟,“陛下要你说谎?”
名扬点了点头。
“五行宝衣明明在楼致远的手中,为何不拿出来?”继而想到什么,希雅有些焦急的摇着名扬的身子,“虞姜呢?虞姜妹妹呢?她为何不将五行宝衣拿出来?”
名扬避过妻子焦急的眼神,“为夫不知道虞姜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楼致远却说他从来没有拿过五行宝衣。”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希雅有些糊涂了,“不是在当天,送给他了?”当天钦天监的神师认为那五行宝衣克孩子和她的命,丈夫心焦的拿着五行宝衣骑马而去啊。
名扬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事也怨为夫。当初心焦你的病情,也未讲国法,只身送到楼致远的手中。导致现在楼致远不承认。”
“这……说不通啊。”希雅虽时有糊涂,但一旦好起来,聪慧如昔,“惜君是他的女儿,他有五行宝衣为什么不给他的女儿?”
“为夫也想不通。”名扬盯着妻子看了许久,发现妻子神清气爽,终于决定说出心中多时不敢说的话,“不过。你听了下面的话,也许就会想通了。”
“什么话?”
“答应为夫,不要激动。”
“好。”
见妻子努力的平复着心情,名扬咬了咬唇,“楼致远说,五行宝衣为夫根本就没有交予他。”
“怎么可能?”希雅惊叫着从秋千上滑了下来,“他为什么要说谎?”
“希雅。”名扬拉过妻子,坐到他的腿上,“你不是答应过为夫,不激动?”
“楼致远还说了些什么?”见丈夫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神情,希雅伸手摸着丈夫的脸,“说吧,这一次,我一定不激动。”
“他……他还说,五行宝衣肯定和我们的囡囡一起下葬了。是我们舍不得拿出来。”明显感觉得到妻子心胸的起伏过大,名扬搂着妻子的手紧了三分,“为夫不得不和你说这件事?希雅,你要冷静。你明白不?”
希雅的脸苍白之极,盯着丈夫的脸,“你是说,楼致远要挖我们的囡囡的坟找出五行宝衣?”
名扬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这般狠心?”希雅苍白的脸更是苍白了,“他应该知道我和虞姜是表姐妹啊。我不会妒忌虞姜的孩子是帝后星的。”为了不影响虞府在东傲的地位,她这个海岛上的表姐从来不透露这个消息。这也仅是虞府、楼府、名府之间不传的秘密。
名扬摸着妻子的秀发,“不管我们是不是亲戚。可是,开墓一事,为夫肯定不同意。囡囡本就命苦,怎么能够再遭此劫?是以,为夫不得不同意陛下的主意,和他们一起撒下瞒天大谎。”
难怪一向正直的丈夫会撒谎?原来是以不开启孩子的墓为条件交换的?希雅将头搁在丈夫的肩头,“名扬,囡囡去了,我很心痛。可是,如果她在天有灵,知道自己的父亲因了她而不得不撒谎,一定也会痛心。痛心她的到来是给自己的父亲带来麻烦,让她英雄般的父亲变得缩头缩尾。”
“希雅,你……”名扬似心中有感,扶正妻子,“你的意思是说……宁愿开墓,也不愿说谎?”
希雅点了点头,“我失去了囡囡,但没有失去做为人的尊严。楼致远如此诋毁我的丈夫,我怎么能够同意?所以,名扬,开墓吧。我相信,囡囡会原谅我们。”
本来,他也想开墓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可又怕妻子受到刺激。再说孩子是他和妻子二人的,开墓这大事不能瞒着她。不想妻子深明大义,支持他开墓?他感动的将妻子搂进怀中,“希雅,谢谢你。”
“开了墓,我们替囡囡做八十一天的法事,超度她的灵魂早些转世。因了她不怕灵魂被打扰也要救她父亲的英雄之名,神仙会关注她,让她当一名小仙子的。”
“不行啊。”名扬痛惜的看着妻子,见妻子不明白的神情,他继续说道:“希雅,你应该知道,五行宝衣肯定不在我们囡囡身上了。如果开墓这件事大张旗鼓的进行,整个东傲国的人都会知道五行宝衣失踪的事,到时候,一定会引得东傲大乱。”
“大乱正好。”希雅的语气有些愤懑,“这样陛下就知道你没有撒谎,知道楼致远私藏了五行宝衣,知道……”
看见妻子越来越激动,名扬直是轻拍着妻子的背,“希雅,冷静些。这件事,牵涉过广,若认真查起来,只怕……”凭直觉,他觉得会有一个惊天阴谋。
“只怕什么?”
“这样。”名扬拍了拍妻子的手,“你哪天觉得舒服了,约个时间请虞姜过府一趟叙叙姐妹之情,告诉她五行宝衣之事。探探她的口风。如果她知道这件事,那我们就得开囡囡的墓以证清白。如果她不知道这件事,那这件事就有待商榷。”
“怎么说?”
见妻子不明白,名扬叹了口气,“事关重大,无论开墓与否,我们都不能让东傲国人知道,只能仅我们几人和陛下知道。只要陛下能够证明为夫的清白就够了。”
事关丈夫的清白?希雅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可仍旧不明白丈夫所言,但她一向聪慧,点了点头,“我会约虞姜妹妹来府中一叙,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119章两姐妹伤谈往事
楼府,漫天的红幔随风飘舞,在炎热的季节更显得火热。可楼府来往穿梭的仆人们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炎热,而是人人满脸含笑的来来往往。
“这是喜饼,放在那个大红箱子中,赶明儿沿路要派的。”
“这是喜糖,放在那个黄梨木箱子中,进宫的时候要派发给那些宫人的。”
“还有啊,这几套喜服,去交给花儿……”
“……”
看着楼府热情洋溢的仆人,看着热热闹闹的画面,虞姜的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回首看向楼惜君所住的阁楼处,又看向皇宫的方向,“好好好,终于要嫁了,姐姐啊,你的事,我终于完成了。”
她永远记得那一年,骆冰雁对她的嘱托,这也成了她一生的责任。导致后来,她的女儿也是从小就学习治国安邦之策,学习恭德贤良之言。好在,如今万事都要团圆了。
“夫人。”
虞姜从往事中回过神,看着持着一封信件奔来的丫环,“什么事?”只怕又是哪家的贺贴罢。
“这是兵部尚书府名夫人的请柬。”
“希雅?”虞姜眼神中抹过一丝痛心,伸手从丫环手中接过信件,摆了摆手,“没你的事了,去罢。”
眼见丫环下去了,虞姜找了个太师椅坐了下来,展开信,写的是希望姐妹一叙的信。
将信放在桌上,虞姜轻叹了一口气,“表姐,你的命也真苦。”虽然有表姐夫名扬的万般宠爱,但自从失去女儿后,表姐的心智大受损伤,时好时坏。如今表姐有邀,想来身子是好的。想到这里,她向花厅外看了看,见管家正好经过,“管家,你过来。”
“夫人有何吩咐?”
“准备一些冰镇的果子,我要去名府一趟。”
“是,夫人。”
少时,虞姜仅带着二名丫环,坐着马车,来到了名府。很快的,名府的人进去通报,希雅满脸含笑的迎了出来。
“姐姐。”虞姜急忙下了马车,走到希雅的面前,直是拉着希雅的手,指着天上的毒日,“这日头毒得狠,晒着了,姐夫又该怨我了。”虞姜、骆冰雁、希雅这群闺蜜见面向来以姐妹相称,是以人们不以为怪。
“哪这么经不起日头毒晒?”希雅笑着挽着虞姜的手,指了指自家园子的方向,“走,我们姐妹好久未聚,到后面的园子说说话。”
“知道姐夫宠你,为你耗尽万金打造清凉园。”虞姜故意作出羡慕状,直是靠在希雅的肩头,“妹妹我羡慕死了。”
“你呀。”希雅用手捏了捏虞姜的鼻子,“都是有二个孩子的人了,惜君也快成太子妃了,你这个当娘的,还这般皮?”
“你是姐姐嘛。”说着,虞姜凑近希雅的耳边,“再说,我就剩你一个表姐了。”
表姐?希雅的眼红了红,拍了拍虞姜的脸颊,又回首看着身后跟随的一众仆人,知道他们手中提着的一定是冰镇的果子,这是虞姜来名府常带的东西,“你们将那些果子放在桌上,下去罢,这里不用你们招呼了。”
眼见着一众仆人远去,虞姜扶着希雅坐下来,亲自将冰镇的梅子取了出来,一一送到表姐的口中。
“好吃。”希雅吃得舒心,直是拉着虞姜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簪,“这是我们海岛的镇岛之宝,多少年了,自父亲送给了我,皓枫也不愿意再拿回。正好,送给惜君作嫁装罢。”
“真漂亮。”虞姜将玉簪接了过来,仔细的看着,是一支纯红色的玉簪,偏偏上面有一紫色的结节,状似盛开的桃花,“海岛的镇岛之宝呢,这么尊贵,只怕我们惜君受之不起。”
接过虞姜递过来的玉簪,希雅将紫色结节轻摁一下,一条银丝冲出玉簪,缠上了附近的大树,希雅再轻轻一带一用力之下,大树拦腰而断。眼见虞姜惊讶的眼神,希雅轻轻一笑,又将紫色桃花结节轻摁一下,又见银丝亮过,全部回到玉簪中。
“原来,这里有机关?”而且可以杀人于不眨眼之中。
闻言,希雅点了点头,重新将玉簪递到虞姜的手中,“这是难得的宝物,自先祖留下来,就是我海岛历来的镇岛之宝。如今皓枫不收,我也不能据为已有。”说着,直是将虞姜还待推回的手捏紧,“再说,惜君就像我的孩子,我送给她,只当……”
眼见希雅的眼红了,知道她想起那失去的孩子了,虞姜急忙接过玉簪,“好好好,我收下了,你别伤心了。惹真出个什么事,姐夫会劈了我的。”
虞姜的一番话,惹得希雅‘噗哧’一笑,伸手抹了抹泪,再度伸手捏了虞姜的脸颊,“就你会说俏皮话。难怪致远那般疼你。”
终是上了年岁,虞姜有些忸怩,“姐姐。”
“姐姐知道惜君要大婚了,不知道有多高兴。无形中就会想到我那苦命的囡囡。”说到这里,希雅的眼睛又红了些,“只可惜……”
“都是我不好。”忆起当年往事,虞姜眼露愧色,“如果不是我让万灵送吃的予你……”
“不怨灵儿。”希雅拍了拍虞姜的手,“更不怨你。”眼见虞姜还想说什么,希雅轻叹一声,“这都是命。”
“可是,如果不是我让万灵送海鲜予你,如果你没有出来迎接万灵,就不会踩到冰粒,也就不会摔倒,更不会……”
“好了。”希雅拍了拍虞姜的脸颊,“都说了过去了,过去了,你也是一片好心。知道我喜欢那海鲜的味急急的命人送了来,唉……只能说,是我犯了海岛的大忌,海岛的先祖在惩罚我……唉,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也罢。”说到这里,希雅强颜欢笑,“再说,看到惜君,我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了,只当囡囡一直在我的身边就是了。”
虞姜有些感动的握着希雅的手,“嗯。”
“倒是灵儿,怎么自从惜君出生后不再见到她了?这么些年了,可有她的消息?”
虞姜摇了摇头,“这些年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万灵。哪知道她的消息?唉,你们海岛的规矩也太残忍了些。”
“灵儿也命苦。”
“还不是你们海岛上的规矩不好?什么一年只见几次面,一次只几天?哪就那么巧,能够生下孩儿?”说到这里,虞姜又看了看四周,凑近希雅的耳边,“再说,皓枫碰都不碰万灵一下,万灵是守活寡,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到了年岁,还不是得让你们海岛给送到其它的地方?”
闻言,希雅低下了头,“都怨我。”
“哪能够怨你?”虞姜拍了拍希雅的手,“当年是皓枫一厢情愿对你痴情一片。可你喜欢的是姐夫啊,皓枫发誓一辈子不进京也就罢了,还害得万灵也跟着……”
不待虞姜的话说完,希雅苦笑一声,“所以说,还是怨我。”
“我看是万灵也太执着了些。”虞姜轻叹一声,眯起眼睛,似回到过往,“她时有和我说恨你的话。可我看得出来,她是个好心的姑娘。只是一片芳心错许,害得要孤老一生,难免心生偏激。”
“噢,我想起来了。罗素呢?似乎她也是惜君出生那年后再也不见她了。”
“万灵留信予我,说和罗素一起走的。”似乎回想到过往,虞姜脸露眷念,“罗素的厨艺闻名京城,她进府侍候我二年是我的荣幸。可惜啊,再也吃不到她做的菜了。”
“是什么事导致她们二个要一起离开?”这个问题,希雅一直想不明白。
“万灵呢,估计因了囡囡的事一直有自责之心,时常对月叹气。而罗素呢,好像是接到你们海岛的命令不得不离开,我想着,万灵和罗素情如姐妹,所以就随着罗素去了。”
闻言,希雅似乎明白了,“这个灵儿,我都不怨她了,她干嘛还要那般自责?苦着自己?她知不知道,她越是苦着自己,我就越是不能心安?”
“好了。”虞姜拍了拍表姐的手,“事情都过去这么些年了,还什么心安心不安的?一如你方才所言,过去的就过去了罢,不再提了。”
希雅抬眼一笑,点了点头,“是啊,这般喜庆的日子,说些开心些的。”
见表姐神情清爽,知道她的身子大好,虞姜不无高兴,“大婚那天,姐姐能够亲身出席不?”
“当然能。”希雅站了起来,转了一圈,“瞧瞧,我现在好得不得了。”接着,她又坐了下来,“再说,就算我病入膏肓,我也要托着身子去看我们惜君大婚。”
“呸呸呸……”虞姜急忙吐了几口吐沫,“什么病入膏肓?以后再也不许说了。”
“好,不说,不说。”希雅喜欢这个天真无城府的表妹,摸了摸表妹的头发,“我们啊,就唠叨唠叨孩子们出生时候的事。”
“这还差不多。”
“我还记得啊,我的囡囡出生的时候,右肩背上有一个胎记,好像一朵莲花呢。”说到这里,希雅的眼睛眯了起来,神情似乎回到她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发现孩子右肩背上那抹胎记时候的情形。
看表姐又眼露痛色,虞姜急忙陪笑,“你还说呢?”见希雅不明白的看着她,虞姜继续说道:“想当初,自从知道囡囡没有了,我时常过府探望姐姐,听着姐姐讲些什么囡囡右肩背上有一胎记状似莲花的话,所以啊,我生惜君的时候……”说到这里,虞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虽然我痛晕了过去,可是啊,我居然也看见惜君右肩背上有一个胎记和莲花一模一样。可不是状似,而是一模一样。”
希雅闻言,一扫眼中的痛色,伸手掩着鼻子笑了起来,“又来逗我开心,说惜君是我的囡囡转世,是不?”
“如果真是的话,就真是囡囡转世了。可惜,等我清醒的时候,致远抱着惜君站在我的床边,唉……”她当时急切的检查过,惜君的右肩背上没有莲花胎记。她当时还说了一句‘莲花胎记呢?’那个时候,却见自己的丈夫震惊的看着她,没有言语。只是和她说,替爱女取名‘楼惜君’。
似乎回想到过往,虞姜的眼神似乎迷茫起来,“告诉你啊,有些事我对谁都不曾说过。”眼见表姐感兴趣,虞姜继续说道:“不过,痛得昏迷过去的我真的看到惜君可不止右肩背上有一朵莲花,而且……”说着,捂着嘴笑了会子,又凑近希雅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闻言,希雅睁大眼睛,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虞姜,“你疯了?”
虞姜直是笑着摇头,“可不是?你瞧瞧,果然,如果我说出来,你们肯定都会认为我疯了。所以啊,这些话连致远我都没有说。”
希雅笑着摇头,轻轻的嚼着梅子,“好在你没有说,要不然,致远一定会说你中了我的毒。”
“是啊,这件事我就当是梦罢。再说,我虽然昏迷了,可致远赶回来了啊,他抱着惜君,怎么可能会有错?”说到这里,虞姜眼神黯然下来,“不过,说真的,我总觉得对不起冰雁姐姐。”
“为何?”
“惜君打小身子不好。”虞姜轻叹了声,替希雅剥着梅核,将剥好的梅子放在托盘上,“如今睿儿虽然不再如原来操心,可如果惜君生不下一男半女,终究……”
希雅瞪了虞姜一眼,“你想多了。”
“不是我想多?”虞姜眼睛红了起来,“你可还记得我们的小妹纯子?”
纯子?那个一笑就露出二颗小虎牙,一身蜜色的肌肤,一头卷卷的头发的可爱小纯子?希雅眯起眼睛,“能不记得?小时候,只要看到她的笑啊,我什么烦心的事就都没有了。”
“可是啊……纯子方方七岁,就重病过世而远离了我们。”虞姜的眼睛红了许多,用手擦了擦,“所以啊,我想着,惜君的病只怕是遗传?”
“呸呸呸……”这一回,换希雅直是吐着口水了,“纯子在天之灵会保佑惜君长命百岁的。就算是遗传又怎么样?如今有了千寻的救命仙药,惜君活得不是好好的?如今都要大婚了?如果真是遗传,惜君的病也不怕,有千寻,什么都不怕。”说着,她拍了拍虞姜的手,“妹妹,不怕,什么都会有的。”
虞姜破涕而笑,“是啊,我是担心多余了。再怎么说,惜君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提起纯子,我和你说啊,还是睿儿在合州读书的时候,有一年我去看睿儿,忽地发现一个孩子,那模样和我们的小妹小时候一个样啊。”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可不是?”虞姜眼露兴奋之彩,“那模样,特别是那一头卷发。”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又黯然下来,“所不同的是,那个孩子是个男孩。而且所留的头发是短短的,不似我们的纯子那般长长的披在肩上,似波浪般。”
“你呀,是想纯子想疯了。”希雅心痛的摸了摸虞姜的脸颊,“我知道你的心思,自从姨父、姨母他们过世,你这个长姐就如同母亲了。可偏偏纯子过世,给你的打击非小。”眼见虞姜低头不出声,希雅继续说道:“再说,天底下长得想像的人多了去了,有个别长得像纯子的也不奇怪。”
“是啊,当年,我还想认那孩子当义子呢。只当是养着纯子的。如果纯子不死的话,现在只怕也是儿女成群。”说到这里,虞姜眼睛一亮,“噢,对了,那个孩子就是睿儿的小书僮啊。”
小书僮?希雅眨了眨眼睛,她听说过龙睿和小书僮的事,“是那个不见了的小书僮?”
“天下的事也真够巧的。”说着话,虞姜将从楼惜君口中听来的关于岁岁的一切都告诉了希雅。
“万岁岁?”希雅虽然知道岁岁的事,可第一次听说名字,倒也忍俊不禁,掩嘴而笑,“如果去掉一个岁字,只怕要杀头的。”
虞姜也笑了起来,“可不是,第一次听到那孩子的名字的时候,我也是笑得前仰后翻。如今吧,因了这孩子对惜君的救命之恩,我更是喜欢他。偏偏的,老天不长眼,让他净了身,唉……”
“这些事啊,怨不得老天。都是命数。别人的事啊,我们少说些,倒是说说,惜君的五行宝衣你可有见到?”
“五行宝衣?”虞姜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你提起,这事我还一直忘了,那五行宝衣我从来就没见到过。”
“致远没有让你见过?”
“我一直以为在你们名府呢,想着你看见五行宝衣就如看见囡囡般,所以我一直没有请求陛下让你们将五行宝衣送往楼府。”虞姜笑着吃了一粒梅子,“照你方才所言,五行宝衣莫不是在我们楼府?”
“神师说,五行宝衣克我和囡囡的命。为了让我恢复神智,名扬当天就独自一人送了那五行宝衣去楼府,并且亲自给了致远了。”
“咦?”虞姜的眼神疑惑起来,放下手中的茶杯,“致远从来没有和我说起过这事啊。”
“好妹妹。”希雅捏着虞姜的手,“惜君从小到大,我可是将她看作自己的孩子对待的。”眼见虞姜点着头,希雅继续说道:“你认为,姐姐可会有私心私藏五行宝衣?”
虞姜摇了摇头。
“你可会认为,姐姐是因了孩子不能当太子妃了,而私心的将五行宝衣和囡囡一起下葬了?”
虞姜又摇了摇头。
“可现在,致远却说我和名扬因了忌妒之心,将五行宝衣和囡囡一起下葬了。”眼见虞姜睁得越来越大的眼睛,希雅继续说道:“所以,为了证明清白,我和名扬决定,当着陛下、楼府、名府的面将囡囡的墓打开。”
“什么?”虞姜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猛地站了起来,神情由激动转为迷惑,“可是,可是,致远也没有说谎的必要啊。”
“妹妹,你别激动。”希雅拉着虞姜的手,“先坐下来。”看来,虞姜也不知道这回事。“这件事,是件无头公案,唯一的法子就是打开囡囡的墓证明一切。”
虞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楼府。如果让她怀疑自己的丈夫,那是她最不愿意的事情。可是,如果让她怀疑希雅,似乎也不是她愿意的事情,毕竟希雅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姐妹了。如果按照希雅所言,问题肯定不是在名扬身上就是在丈夫身上,毕竟希雅当时的神智不清。可是,希雅相信名扬一如她相信楼致远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虞儿!”
听到丈夫熟悉的呼唤,虞姜猛地回神,这才知道马车已到楼府门口了,而丈夫正揭着车帘,看着她笑着。
“相公,你回来了?”
“听管家说,你到名府去了?”楼致远一边扶着妻子下马车,一边问着话。
虞姜瞄了丈夫一眼,点了点头。“相公,我有事,要问你。”
似乎知道虞姜会问些什么,楼致远对着身后跟随的人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不要随着我和夫人。”
“是,老爷。”
见一众仆人远去,楼致远扶着虞姜步入花厅,又亲自扶着妻子坐了下来,“怎么,是希雅又病了?”
“没有,姐姐好得狠。”虞姜看着丈夫,猛然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只是,姐姐说了一件事,我……我有些疑惑。”
看妻子刻意闪避的眼神,楼致远扯唇一笑,“是五行宝衣,是不?”
见丈夫这般大方说出五行宝衣之事,虞姜猛地站了起来,“相公。我相信,姐姐不会骗我。”
“所以,你认为,为夫骗了你?”
虞姜猛地摇头,“不,不,相公也不会骗我。”
“那就好。”楼致远又扶着妻子坐下,亲自端了杯茶给虞姜,“喝喝茶,消消暑气。”
虞姜喝了一半的茶,猛地说道:“可是,如果不见五行宝衣,国人不会承认惜君和睿儿的大婚。”
“放心,陛下下了口谕,已经和为夫、名扬、何英韶说好了,我们几人共同承担五行宝衣进内库局的事宜,其余的人见或不见都不重要了。”
闻言,虞姜疑惑的看着丈夫,“你……愿意撒谎?”
楼致远拍着妻子的肩。“为夫是为了东傲,为了睿儿,不得不撒谎。”
“相公。”猛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虞姜捏着丈夫的手,“相公,你不要骗我。如果你骗我,我会生不如死。”
“虞儿。”楼致远好笑的挨着妻子坐了下来,直是看着妻子的眼睛,“为夫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陛下有谕令,为夫不得不从。”
“相公。”心莫名的跳得厉害,虞姜咬了咬牙,“你能否回答我一句话。”
“嗯。”
“姐夫到底有没有将五行宝衣送到你的手中?”
“没有。”楼致远坚定的看着妻子的眼睛,摇了摇头,举起手,“为夫可以对天发誓,为夫没有拿五行宝衣。如果为夫撒谎,让为夫……”
虞姜急忙伸手捂着楼致远的唇,“不不不,我相信,相信。”
“虞儿,你怎么了?”楼致远疑惑的看着妻子,这么些年来,妻子以他为天,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啊。
“可是……可是……”虞姜有些艰难的看着丈夫,“姐姐和姐夫为了清白,决定请示陛下,开囡囡的墓,以证实五行宝衣没有随着囡囡下葬。”
闻言,楼致远猛地站了起来,眼神震惊之极,脸色也有些许的苍白。
从来没有见自己的丈夫有过这般无措震惊的时候,虞姜的心痛了痛,似乎有什么划过胸口,她紧跟着丈夫站了起来,“相公,你怎么了?”
“名扬确定要开墓?”
虞姜点了点头。
“希雅已经同意了?”
虞姜又点了点头。
楼致远高大的身躯猛地瘫坐到椅中,举手轻揉着额头,“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他一直坚信名扬会誓死护墓,不想……不想……“如果名扬肯开墓,可以说明五行宝衣肯定不在墓中。也许……也许他藏在了别处也不一定?”
“你说什么?”虞姜脸色苍白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当初,一力说五行宝衣在墓中的人是他?如今,说五行宝衣不在墓中而是在别处的人也是他?他为什么一定要将这个‘冤大头’扣到名扬的头上?她的心有些痛了,似乎,丈夫的话有些苍白无力,苍白无力的话证明了什么?似乎,丈夫在极力的躲避,极力的躲避又是为了什么?
“虞儿,虞儿。”楼致远猛地站了起来,拉住妻子的手,“名扬一定是将那五行宝衣藏在别处了。相信我,一定是的。”
虞姜猛地将丈夫的手甩开,“姐夫将五行宝衣埋在墓中尚有理可循,那是因为爱囡囡而一时糊涂。可是,藏在别的地方?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可以私藏或者转手卖给别人啊?”
“私藏?”虞姜有些痛心的看着丈夫,和他生活了数十年,哪有不明白丈夫此时躲闪的眼神所表示的是什么?“囡囡是姐姐、姐夫心中最大的痛,他们要私藏着五行宝衣天天看着痛吗?卖?三国之中,有哪一个国家不知道五行宝衣的厉害?是南澹的天子敢买还是北极的天子敢买?”
向来温驯娇俏的妻子此时居然发了火?楼致远看着妻子不再言语。
“相公,你告诉我,五行宝衣在你的手上,是不是?”
“虞儿,为夫……为夫……”楼致远轻叹一声,“你要相信,为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冰雁。”
为了已逝的皇后姐姐?当然是为了她!虞姜明白楼府一门所为都是为了骆冰雁,可丈夫此时的话,她仍旧不明白啊。
见妻子迷茫的眼神,楼致远又揉了揉额头,“虞儿,你要相信为夫。就算名扬开启了那孩子的墓,就算未见那五行宝衣,可也不能说明五行宝衣不在他的手中?”眼见妻子的身子踉呛了二步,楼致远站了起来,拍了拍妻子的头,“你只要知道,为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冰雁就是。”
为了冰雁姐姐?为了冰雁姐姐?为什么原来她一直以为是她为了冰雁而拖着丈夫下水做了许多事?可现在,为什么她有一种感觉,丈夫从来就不是因为她而帮助冰雁或龙睿,而是,他心甘情愿的帮助冰雁和龙睿?
“惜君呢?你有没有想过惜君?没有五行宝衣,她的身份将永远得不到东傲子民的认可?得不到皇室的认可?”
闻言,楼致远转过身子,看着妻子,“就算名扬要开墓以证明他的清白。就算不见五行宝衣。我想陛下也会想个万全之策成全惜君和睿儿的大婚。到时候金册自是会到惜君的手中。这些事,不是你我担心的问题。”
也就是说,陛下认定了惜君的身份了?为什么丈夫会如此笃定?其中是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虞姜猛然觉得她认识了数十年的人都不认识了,丈夫如此,陛下亦如此。
虞姜有些颓废的坐到太师椅中,“万全之策?”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不就是姐姐所说的让你们这一众位极人臣的人撒下瞒天大谎么?可是,这样一来,你们所有的人都得撒谎、撒谎。一个建筑在谎言上的大婚总有被戳破的时候,到时候,你们会将睿儿和惜君带入万劫不复之地。到时候,整个东傲会起纷争,你我这么些年的努力都将白费……白费……”到时候,用谎言欺骗过东傲子民的龙睿还有谁会支持?那女儿呢?女儿的一身所系……后果不堪设想啊。
没有领会失神的妻子,楼致远步出花厅,“我要到宫里去一趟。”
“是说五行宝衣不在墓中的事?是要和陛下想个万全之策的事?”为什么丈夫这么笃定五行宝衣不在墓中,这就越发说明丈夫有问题了。
听到妻子语气犯冷,知道妻子此时心必不好受,可他的心又好受到哪里去?楼致远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说道:“你想多了。若真如此,为夫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着丈夫傲然而去的背影,虞姜眼中的泪终于流了下来,“相公,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如果你真有五行宝衣,为什么不给惜君?为什么?你留着五行宝衣有何用?”
一直在花厅的后厅听着父母对话的楼惜君似乎没有回神,她本来想给父母一个惊喜,不想父母的谈话给了她一个打击。五行宝衣,五行宝衣,她非常清楚的知道五行宝衣的重要性。五行宝衣是太子妃身份地位的象征,如果没有……就算陛下、龙睿等人愿意撒谎,但一如母亲所言,谎言总有被戳破的一天,到时候,龙睿将置身何处?到时候,一切将都是她的罪过、她的!想到这里,她忍住要出去劝说母亲的步伐,抹着眼泪、捂着嘴,急步从后门步出花厅后厅。
“睿哥哥,睿哥哥,如果我们有缘,为何我的五行宝衣不见?如果我们无缘,为什么我是天定的帝后星?”
神思错乱的楼惜君没有发现,一抹湖水色衣衫的人影似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眼花厅中仍旧在抹泪的虞姜,慕容越雯眼中露出一抹亮光。
120章青龙殿针锋相对
东傲京城,张灯结彩,来往的人流,欢笑的脸颊,花的海洋,如今这一切,都渲染着一个好日子的即将降临——当今太子殿下即将大婚。
朝庭中凡是三品以上的官员从各地赶往京城。皇室各位皇子、出嫁的二公主亦是赶到了京城,以贺龙睿和楼惜君大婚。
雪无痕作为玄机门的门主,自然也来到了京城。一身雪衣的风采令过往的行人纷纷猜测他的身份?他是谁?
听着一路的赞扬和猜测,雪无痕嘴角抹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轻步踱进一家酒楼。酒楼的规模虽然不大,但酒楼的生意极好。热心的伙计瞧见雪无痕,急忙上前热络的打着招呼,并且将雪无痕领到了临窗的位置。
“伙计,上几碟清淡小菜,一壶老茶。”
雪无痕的声音似二月的春风,好听却不失威严,伙计频频点头,“好嘞,清淡小菜几碟,老茶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