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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8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5

看到龙睿如梦初醒的神情,雪无痕知道他说的有效,“我知道,你喜爱岁岁,无论是在合州的时候还是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关心她的心。如今初相逢,你自是对她会宠得无法无天。可是,阿睿,听我一声劝,以后对岁岁,不要太过宠爱。要知道,在皇宫深院,有时候,爱也是害啊。”

“知道了。是我太不小心了。”龙睿笑着坐到雪无痕的对面,随手拿过一个茶杯递到雪无痕面前,“如今听你一席话,方知其中的利害关系。放心,以后在人前,我自当注意。”

如此一来,他回玄机门也会心安一些。雪无痕笑着喝过茶,“说说看,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万灵找不到,罗素不出面。五行宝衣的事肯定要搁置一段时日了。再说有名扬名大人和英韶处理此事。我也不必担心。”说着话,龙睿笑道:“倒是我这东宫,得好好整顿整顿了。”

“噢?”

“英韶即开了口,邹时宇的日子肯定好过不到哪里去。我这东宫中的大内总管一职就差一个人了。我想提升岁岁为我东宫的大内总管之职。”

雪无痕喝到口的茶喷出了些许,“大内总管?从一品?”太快了些吧。方才还说的‘爱即是害’难道还是白说了?

“现在岁岁是三品,但在东宫之中,官位仅居邹时宇之下。如果邹时宇被抓走……”眼见雪无痕苦笑的神情,龙睿笑道:“放心,我也懂‘爱即是害’的道理。当然不会提升岁岁为从一品的大内总管之职。不过找着借口再提升一级罢了,到时候,岁岁就是东宫的正二品随侍官之职。让岁岁暂时掌管着东宫大内的事务。等岁岁有了功劳,我再提升‘他’从一品的大内总管之职,这样也可以避他人口实。”

原来是这样?雪无痕点了点头,“如此一说,我就可以放心回无极山了。”

“替我问千寻叔叔好。”

“师傅这次又发现了一种新的草药,似乎对心脏疾病有很好的疗效。师傅说只怕这次可以配制出救惜君性命的良丸了。”

“真的?”龙睿脸上抹过一丝惊喜,“这就好,这么些年,因了那心脏疾病,惜君吃了不少苦。”

见龙睿笑得真挚,雪无痕心中一动,“阿睿,如果惜君和岁岁同时患有先天心脏疾病,偏偏救命的药丸只有一颗,再也配制不出第二颗来,你会将那药丸救她们中的哪一个?”

救?这是什么意思?龙睿笑道:“岁岁活得似小狮子般,怎么可能有疾病?”

“我是说……如果。”

龙睿心中一惊,猛地站了起来,“无痕,你这段时间替岁岁疗伤,是不是检查出岁岁有什么疾病?”

见龙睿神情焦急,雪无痕心中抹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强行打起精神,“不是。”接着,他也站了起来,摁着龙睿坐下,“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若如此多心,就不必回答了。本就没有的事。”

龙睿闻言,长吁了一口气,“如果真只有一颗的话,就给惜君吃了罢。”

“为什么?”

“惜君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像正常人般的活着。如果那颗药丸能够治好她的病,我肯定给惜君。”

这个回答倒出乎雪无痕意料之外,“那岁岁呢?必死无疑了?”

龙睿只是神秘的一笑,没有回答雪无痕的话,却是正儿八经的问道:“倒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问?”

“你对奇行八卦了如指掌,那晚在五哥的府邸,破那些机关出院子应该很简单。为什么却和岁岁困在机关中整夜不出?”

闻言,雪无痕俊脸微红,低头喝茶掩饰尴尬,半晌说道:“其实,我和岁岁掉入枯井中的时候,我闻到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龙睿想起岁岁那日所言,急忙问道:“是不是人的血腥味?”见雪无痕震惊的神情,龙睿急忙解释,“是那天,岁岁告诉我的。说‘他’也闻到血腥味了。不是那些毒蛇的腥味,而是人的血腥味。岁岁还说,你之所以没有陪着‘他’回宫,而是留在湘王府说什么看看毒蛇再制解毒药的话是敷衍五弟,只怕也是想查实清楚那些毒蛇的食物是不是人?”

不想岁岁如此了解他?雪无痕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点了点头,“正是。所以,我就呆在了湘王府,目的就是想查实清楚。可那天天太晚,枯井底下看不清情形。我只好和岁岁在枯井上坐等天亮。”

原来如此?“后来呢?你查清楚了没有?”

“后来,岁岁回宫后,我陪着湘王去了后院的枯井。那些毒蛇仍旧在,只是井底的腥味已全无。”

全无?那肯定有问题!龙睿心中笃定。

雪无痕心中和龙睿同感,“所以,阿睿,以后,对湘王,你得留意一些。”

龙睿长叹一声,“按年岁而言,五哥比我大不了许多。似乎没有那份心机对我频下杀手。”

“话不可说绝。”雪无痕将手中的茶杯轻放在桌上,“你的几个皇兄,除却翼王爷比你大十岁外,其余的都比你大不了多少。但是,不能因此而断定翼王爷的嫌疑最大。你想想看,有多少宫闱之乱其实是后宫中人为了争宠保地位而发起的,倒不是那些皇子们的错。只是最后,都导致那些皇子们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龙睿闻言,心烦乱得狠。低头盯着茶杯出神,雪无痕所言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若真如此,牵涉的人会越来越多,以后的杀戮会越来越大。

就在雪无痕和龙睿二人都沉默的功夫,外间传来绿罗惊喜的声音,“小主人,你醒了?快,让绿罗瞧瞧,胳膊上的伤可好了?”

“好了好了。不用看了,去,替本岁拿一杯茶来。”岁岁翻身而起,靠在床头,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直待绿罗端着茶走近,她接过茶杯,将银票递到绿罗手中,“给,给你的。”

“这是什么?给我?”绿罗迟疑的将银票翻着看了看,急忙要递回岁岁手中,“这么些银子,我不要。”

“说给你,就拿着。再说,这也不是给你一个人的。”岁岁说着话,不耐烦的喝完水,将手中的茶杯递到了绿罗的手中。

“那,那是?”

“你和花儿有时间出外逛逛的时候,多买些女孩儿的钗子呀、珠饰啊,衣物胭脂之类的。”

原来还有花儿的?绿罗不满的撇了撇嘴,将银票塞入怀中,“小主人,你怎么有这么多的银票?”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岁岁得意的冲着绿罗一笑,“赌马球胜负,赢的。”

“你?你又赌博?”绿罗有些哀怨的看着岁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如果殿下知道了,如何是好?”

“二十庭杖,肯定难免。”龙睿说着话,笑着掀着帘子已是进了来。

看着龙睿和雪无痕进来,岁岁急忙溜下床,却早教龙睿一把扶住,又摁坐到了床榻上,“还是规矩些吧。”说着话,他坐到岁岁身边,上下看了看,“嗯,这气色,看着比方方受伤的时候强了许多。”

岁岁知道方才的话龙睿听去了,‘嘿嘿’笑了二声,摸了摸脑袋,“如果再打二十庭杖,只怕就好不到哪里去了。”

“要想不罚庭杖,以后规矩些。”说着话,龙睿拍了拍岁岁的脑袋,看向雪无痕,“无痕今儿个要回无极山了……”

不待龙睿将话说完,岁岁已是站了起来,“我要去。”听雪无痕将那无极山说得极是美丽,她心有向往。“无痕,带我去,你答应过我的。”

不待雪无痕开口,龙睿已是一把拽了岁岁坐下,“不准。”

“为什么?”不服的看着龙睿,岁岁有些挑衅的意味,“不是说四品公公就可以随意出宫?”如今,她已是官居正三品了啊。

“那也得当日往返。”看岁岁神情认真,只当岁岁是对雪无痕不舍,龙睿有些心不在焉的解释着,“无极山虽在京都,但离皇宫较远,没有六、七天不能往返。”

知道宫中的规矩严厉,如今岁岁已是‘木秀于林’的人物,只怕不知多少眼睛盯着。但她愿意去无极山,仍旧令雪无痕惊喜,“好啊,只要你有这个心,无极山的大门永远向你打开。”

“公子爷,莫若……我和公子爷微服出访一次,就去无极山好不好?”

总算考虑他的感受了?也想到带着他了?龙睿有些懊恼的拍了拍岁岁的头,“你以为想微服出访就能微服出访?得看时机。”眼见岁岁撇嘴,“好好好,本公子答应你,有时间,我一定带你去无极山玩玩。”

玩?也只有他有这个闲情逸致去那神秘的地方玩?雪无痕苦笑的摇了摇头,“好了,既然见到你了。我也该告辞了。”说着,已是携着岁岁的手,“走,我还有一些话要和你单独说说。”

眼见雪无痕携了岁岁而去,龙睿若有所思的看了半晌,这才看向绿罗,“娘娘今天如何?”

“回殿下,好得狠。”

“你回去和娘娘说一声,本殿今天要送无痕,不到她的宫殿去了。要她早些休息,明天我去看她。”

“是。”绿罗急忙作福,“奴婢告退。”

龙睿摆了摆手,示意绿罗下去。又走到窗边,推开窗子,看着花园中的情形,只见雪无痕将他的薄氅披到了岁岁的身上,二人正热络的说着些什么话,惹得小书僮不停的笑着点头。

似乎有什么碍了龙睿的眼,冷哼一声,将窗子关上,眼不见为净。可等了半晌,小书僮仍旧未归,他只得再次将窗子打开,见雪无痕和岁岁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却是六姐龙清晓。三个人谈得热络之极。

129章惜君肃清丽人阁

东傲皇宫,萧淑妃的寝宫储秀宫。

萧青湖撒娇的摇着萧淑妃的胳膊,“姑姑。如今子修哥哥、子墨哥哥回来了,也不帮青湖。若青湖在东宫占不住脚,咱们萧家就真的完了啊。”

“胡说。”萧淑妃白了侄女一眼,拍掉侄女摇得她头晕的手,“再过二年,你爹守丧归来,我们萧家一定会再次崛起。”

“还崛起个什么?”萧青湖不满的扭过身子,冷哼一声,“如今何英韶占稳户部,难不成爹归来的时候还让何英韶让位不成?”

闻言,萧淑妃睨了侄女一眼。

最让她引以为傲的一对双生儿子,爱好却有着天壤之别。平王龙子修天性儒雅,喜欢舞文弄墨,更喜欢探索一些奇花异草和奇异瑞兽。晋王龙子墨所封晋地地处蛮夷之地,极是喜好钻研那里的风土人情。本来,萧淑妃因生下双生子而有些侍宠而骄,不想大哥回乡丁忧,朝中无人帮衬,一时间似失去了主心骨般,如今二个儿子虽然回来,可二个儿子似乎都有些‘玩物丧志’,令她有些恼火。想到这里,萧淑妃不奈烦的摆了摆手,“别说了。”说着,她靠倒在软榻上,“我累了。”

“姑姑。”萧青湖不依,直是坐到萧淑妃身边,“你好歹撮合着子修哥哥、子墨哥哥无论如何和太子殿下亲近亲近,帮我说说话。姑姑是不知道,如今因了慕容府和湘王爷联姻,那个董瑶池更得意了。恨不得告诉全天下人,她以后会和她的姑姑一样,位居贵妃之尊,因为她有一个和慕容府联姻的行知哥哥……”萧青湖故意将‘行知哥哥’四个字说得极重。

知道慕容府掌管着佛骨舍利,是东傲最为看重的盛事,因了此,慕容府在朝中有着举足轻生的地位。如今慕容府联姻湘王爷,不说年青不懂事的董瑶池志得意满。就是那老谋深算的董贵妃如今也有些飘飘然了。想到这里,萧淑妃冷哼一声,“贵妃又如何?还不是儿子在外的命?”眼见着萧青湖嘟着嘴,萧淑妃叹了声,“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萧青湖将耳凑近姑姑的嘴边,听着姑姑的传道,一扫平日的冷艳,嘴角荡起了笑容。

夜幕深沉,丽人阁寂静一片,一个黑影躲过层层的守卫,闪进董瑶池的房间,见董瑶池和侍女均已熟睡,黑影将手中的袋子解开,从袋子中爬出一些奇形怪状的虫子,争先恐后的往房间的四个角落爬去。

看任务完成,黑影巧妙的飞了出去,迅速的隐身在了丽人阁另外的房中。

只待黑影飞走,在床榻上装睡的董瑶池冷笑一声坐了起来,“雕虫小技!”说着话,拍了拍床,瞬时间,从床底下爬出一条红冠大蟒蛇,那满地四散着爬行的奇形怪状的虫子一见红冠大蟒蛇,只有逃命的份。

董瑶池又看了眼睡得死熟的宫女们,“如果仅只你们保护我,我早就没命了。”说到这里,她低下眸,“这些毒虫会是谁人的呢?肯定不是那六个美姬的。”六大美姬出自合州,合州应该不会有这种东西方是。“不管是谁,看你的造化了。如果你被自己的毒虫毒死,嘿嘿……如果别人被你的毒虫毒死,哼哼……就不要怪我借刀杀人了。”

暗自为自己的主意得意,董瑶池嘴形微拢,发出‘嘘嘘’之声,一时间,那红冠大蟒蛇口含着那些奇形怪状的虫子,也不吞下去,而是溜动着身子往另外的房间溜去。

翌日清早,丽人阁赵妃房中传来惊叫声。

“怪物,怪物啊。”

“虫子,是虫子。”

“什么虫子?何曾见过这样的虫子?”

“赵妃娘娘殁了。赵妃娘娘殁了。”

“……”

一路跌跌撞撞,小礼子跑进紫辰殿,哆哆嗦嗦的将丽人阁中看到的一幕惨景告诉了龙睿。

赵妃殁了?岁岁的脑中飞快的回映着前些时和赵妃谈话时的场景。脑中迅速的分析着原因,要么是萧青湖,因为赵妃称萧青湖是‘萧贱人’,如此称呼一定有什么过结。要么是摇姬,毕竟赵妃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给摇姬难堪,摇姬能够称魁御香湖畔也不是吃素的人。

“不必惊慌。”龙睿大体听明白了,已是穿好衣物大步出了紫辰殿。“岁岁,你也来。小诚子,小信子,将此事通知太子妃娘娘。”

赵妃的身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的父亲据守着玉门关,是东傲西南大门。手掌重兵,仅次于楼致远,如今他的女儿惨死,他一定不会善罢干休。

见龙睿已至丽人阁,丽人阁的一众佳丽苍白着脸拜了下去,“恭迎殿下。”

“平身。”也不一一扶起,龙睿急急的步进赵妃的寝房,看到床榻上赵妃的惨样,龙睿心痛的闭上眼睛。瞥眼间,只见小仪子手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回殿下。”小仪子颤颤兢兢的提着袋子,却是不打开,“是在赵妃娘娘床榻上发现的一些毒虫毒物。”

早听闻小礼子讲了些许虫子之类的事,龙睿将袋子抓到手中。

小仪子急忙提醒,“殿下,小心,有毒。”

仅只打开一条缝隙,龙睿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将袋子重新合上。轻步走近赵妃床榻边,仔细盯着赵妃看了一眼,轻轻拉过薄锦,盖在了赵妃的脸上。一个最没有心机的妃子就此香消玉殒。他的后宫果然乱了,只是不想来得这么快?

听着外面传来‘拜见太子妃娘娘’的声音,龙睿急忙步出室外,拉了楼惜君的手,“惜君,不要看了。”太惨了,只怕楼惜君承受不了。

“赵妃姐姐向来敦厚,是谁如此残忍?”虽然未见赵妃惨死的模样,但听了小诚子等人的描述,楼惜君仍旧感到心寒阵阵。如果这等事发生在紫辰殿,又该如何?

似心有灵犀,龙睿凑近楼惜君耳边,“你忘了么?我和你的寝宫附近栽种的花草布了无痕的阵法,任何毒蛇毒蚁毒虫不能穿过?”

楼惜君拍了拍脑门,“一急就忘了。”

“这里血腥得紧。”龙睿一边说着话,一边扶着楼惜君走了出来,“你身子方好,不看为好。”

“殿下如此说,惜君自是不看。”楼惜君回转过身,看着一众脸色苍白的佳丽,“你们的寝房可有那些毒虫?”

“不……不知道,我们都不敢回屋了。”

听着一众佳丽的回答,楼惜君直是跪在龙睿的面前,“请殿下责罚惜君。”

龙睿急忙扶起楼惜君,“惜君,起来。这与你何干?”

“殿下将东宫这丽人阁的事交予惜君,不想出了这天大的乱子。惜君管教无方,愿意领罪受罚。”

“罚?”龙睿笑着扶楼惜君坐下,“就罚惜君将此案破了,如何?”

“殿下让惜君戴罪立功,惜君定当不辱命。”多年的磨合,楼惜君和龙睿早就练就心有灵犀,龙睿的一个眼神,楼惜君都明白是什么意思。接着,她摆了摆手,“小诚子、小信子、小礼子、小仪子,你们四人带着小七队长到丽人阁各处搜查看看,还有没有那些肮脏的毒物。免得又惊了各位娘娘的驾。”

“是。”

“还有,特别是角落、衣厨,都得搜查得仔仔细细,不能有所遗漏。如果再发现有哪位娘娘被毒虫、毒蛇咬死,我只找你们。”

“明白。”

一时间,小七带着御林军,在小诚子等人的带领下往丽人阁各寝房而去。一时间,丽人阁人人惶恐不安。

观荷亭中,看着一池的破败荷叶,看着一众跪着的佳丽和丽人阁中的宫人,楼惜君放下手中的茶杯,“你们也知道,殿下已经将赵妃姐姐殃了一事全权交给我处理。我呢,肯定会秉公而断,查出是谁,该偿命的就得偿命。你们可有怨言?”

“没有!”众人一齐回答着,董瑶池却是眯眼看向萧青湖的方向,见萧青湖身子摇摇欲坠,不禁露出得意的一笑。一晚上的揣测,她似乎知道是谁了。

“这段时间,你们可知道赵妃姐姐和谁过不去?有着什么过节?”

闻言,大家面面相觑,倒是萧青湖急忙头一个回了话,“回娘娘,前些时日,摇姬言语凑犯赵妃姐姐,因了此,赵妃姐姐还打了摇姬。”

楼惜君看了萧青湖一眼,“果有此事?”

萧青湖急忙点头,“此事,诸位姐姐都可以作证。还有……还有……”说着,她指着摇姬,“娘娘可以问她作实这件事。”

“摇姬!”

“娘娘,不是的,不是的。”摇姬急忙以头叩地,金步玉摇在头上晃动着,“虽然摇姬和赵妃姐姐有言语上的误会,可是,给摇姬天大的胆子,摇姬也不敢害赵妃姐姐啊。再说……”说到这里,她有些哀怨的看着龙睿,“再说,摇姬在这丽人阁中只求为殿下跳舞解忧,哪有害人性命想争宠得势的念头。”

“胡说,你那天不就说殿下不喜欢赵妃姐姐的剑(贱)舞?这不就是争宠?”

董瑶池煞有介事的听着萧青湖的指证,眉头微挑了挑。只见摇姬又以头叩地,“娘娘,娘娘,听摇姬说。那天赵妃姐姐言语过激,摇姬的脾性一时起来就和赵妃姐姐争论了几句。可是,摇姬真的没有害赵妃姐姐的心啊。那天,摇姬还给赵妃姐姐陪罪来着。”

“正是因了陪罪,所以才心有不甘。”萧青湖不依不饶,直是指着摇姬,“你来自民间,只怕就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江湖术士,有那些毒虫、毒物再正常不过。”

摇姬急忙摆着手,“不,不是的。”

“够了。”楼惜君将茶杯重重的在石桌上敲了一下,“我要知道那天的详情。”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中,楼惜君总算清楚了那天的状况,她看向摇姬,“摇姬,自合州以来,你素来得殿下宠爱。如今来了东宫,因了赵妃姐姐的舞别出心裁惹得殿下时有赞赏,你怀恨在心不是没有可能。”

“娘娘,冤枉、冤枉。”摇姬的额头叩得鲜血直滴。

“无论冤枉不冤枉,你的嫌疑最大。”说到这里,楼惜君站了起来,对着龙睿作福说道:“殿下,情形再清楚不过。只是如今惜君要处置摇姬,殿下可不能偏袒。”

“放心。”龙睿不无心痛的看了摇姬一眼,“自古有言,天子犯法,当于庶民同罪。杀人偿命再正常不过。”说到这里,直是以悯惜的眼光看着摇姬摇头。

“那惜君就要公断了。”说到这里,楼惜君转身喝道:“来人呀,将摇姬革去美姬身份,押送刑部大牢,待刑部结案。”

去了刑部就是一个死啊,摇姬花容失色,“娘娘,饶命,饶命。摇姬是冤枉的,是冤枉的。”

任摇姬如何哀求,还是被御林军拖了下去。看着一路上摇姬掉落的金钗银饰,龙睿不停的哀声叹气,“好端端的丽人阁,不想出现此等惨事。我的二个会舞的美妃,唉……可惜了。”

人人在谈杀人偿命,公子爷却在惋惜会舞的美妃?岁岁揉了揉鼻子,公子爷真会装啊。

龙睿话音方落地,传来小诚子惊慌的声音,“殿下,殿下。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楼惜君猛地站了起来,“又找到毒虫、毒物了?”

“不是的,不是的。”小诚子脸上极是惊魂未定,手直是哆嗦的指着丽人阁的方向,“方才,奴才和小七队长在各位娘娘的寝房搜查毒物的时候,不想却在……却在……”说到这里,他的眼光往玉姬跪着的地方瞟了一眼。

龙睿显得有些不耐烦,“你个奴才,话说清楚些。”

小诚子抹了抹脸上的汗,“殿下,请亲自去玉姬娘娘的寝房就知道了。”

玉姬?龙睿回头看了玉姬一眼,又看向楼惜君。

“惜君去看看。”

“我陪你。”

龙睿既然要陪着楼惜君去玉姬的房间,其余的一众跪着的佳丽只好站了起来,尾随着二人去了玉姬的房间。

玉姬房中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被小七带领的御林军团团包围。小七一见龙睿和楼惜君到了,急忙上前作揖,将手中一个木偶似的东西递到了龙睿的面前,“殿下,小七奉命搜查毒物,不想在玉姬娘娘的衣橱中发现了这个东西。”

龙睿一把将写有‘楼惜君’三字的木偶从小七手中抓了过来,一步一顿的走到玉姬的面前,将手中的木偶递到玉姬眼前,“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上面有惜君的名字?还有惜君的生辰八字?”

楼惜君乍听此言,一时间身子摇摇欲坠,龙睿急忙伸手扶了她坐下。

“玉姬姐姐,妹妹再怎么不懂事,你也犯不着用这手段来阴我。”楼惜君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极是痛心的神情看着玉姬,“如果不是此次搜宫,只怕以后……”

玉姬脸色苍白,‘卟通’一声跪了下去,“玉姬冤枉。这不是玉姬的,不是的。”

“不是的?”龙睿愤怒的将木偶丢到玉姬怀中,“不是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房中?莫不是,你要编派一个宫女弄出这玩意想算计娘娘然后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来?”

“不是的,不是的。”玉姬双手直摇着,花容失色,“殿下,玉姬真的不知道这个东西。玉姬也敢肯定玉姬的宫女们也无人有这个胆子做这个东西。事出蹊跷,一定是有人想污蔑玉姬啊。”

“污蔑?”龙睿一屁股坐到太师椅上,直指着跪在地上的玉姬,“怎么不污蔑弦姬、墨姬、音姬、水姬、瑶池、青湖,偏偏污蔑你?”眼见玉姬一时语塞,龙睿大声斥道:“本殿道惜君为什么猛然大病不能大婚,原来就是你在背后唆使着这些邪门玩意暗害惜君。”

“玉姬冤枉,玉姬冤枉。”玉姬一时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殿下应该知道,玉姬向来身正,哪有做事不承认之理?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玉姬请求殿下不要过早就定罪是玉姬所为,保不准也有她人陷害之嫌。”

“陷害?嗯,好,陷害。”龙睿懊恼的站了起来,走到玉姬的身边,围着玉姬转着圈子,“你倒是说说,怎么个陷害?”

“殿下,就算这巫蛊木偶是玉姬所为,已害得娘娘和殿下错过了大婚的黄道吉日。可是如今,事既已成,哪有不销赃的道理?还留着这东西被人抓把柄么?”

“这……”龙睿似乎也赞同了玉姬的说词,欲伸手扶起玉姬,“你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依我看,不见得。”萧青湖已不似方才脸色苍白,直是走到玉姬的身边,“依我看,你之所以还留着娘娘的木偶,目的是想致娘娘于死地。”

“娘娘,话可不能乱说啊。”玉姬急忙摆脱龙睿的手,再度跪着叩头,“殿下,你要相信玉姬啊。”

“你见殿下仁慈,是以做出如此一番楚楚可怜的模样来。”萧青湖冷笑一声,看向龙睿说道:“殿下,依青湖看,玉姬仍旧留着娘娘的木偶,是想着这巫蛊木偶破坏大婚之事既然能成,那仍旧留着木偶,保不准下一步就是咒娘娘死呢。”

“箫姐姐,平日里玉姬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一定要指责于玉姬?”

“你是与我无怨无仇,可是,你和赵妃有仇。”

听了萧青湖的话,众人都不怎么明白。只听萧青湖继续说道:“那一日,赵妃掌掴摇姬,无人替摇姬说话,偏你替摇姬美言。你和摇姬均出自御香湖畔,姐妹自是情深,一个陷害赵妃身亡,一个盼望着娘娘早薨。我看啊,你们二个早就串通一气了。今天是赵妃姐姐,明天保不准备就是我和董妃姐姐了。到时候,你们这帮美姬就可以位居嫔妃的了。”

“殿下。”玉姬急忙将头叩下不敢抬起,“殿下知道玉姬向来于世无争,只盼和有心人归隐……奈何不舍殿下情深,是以进宫陪侍殿下身侧,玉姬出身寒门,不敢有此奢望。只盼在殿下的身边不离不弃,哪怕是当一个小小的宫女亦是开心的,哪有天大的胆子妄想嫔妃之尊?”

“青湖,玉姬说得有一定的道理。”龙睿有些偏袒向玉姬,又用征求的眼光看着楼惜君,“惜君,你看?”

“殿下素来怜惜这些姐姐,惜君哪有不知道的道理?”楼惜君的眼中露出失望之神,继续说道:“都说杀一儆百,宁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掉一个。今天诅咒惜君事小,它日若诅咒殿下就事大了。”

龙睿有些为难的看着楼惜君,“惜君,你说大了,没这么严重。”

“殿下有怜香惜玉之心,惜君也无可厚非。只是这事如果今天不给个决断,只怕诸位姐姐都会寒心。”

“娘娘,娘娘,您不能妄下定论啊。”玉姬一路跪爬到楼惜君腿边,直是摇着楼惜君的腿,“玉姬生平除了敬爱殿下,其次就是娘娘了。娘娘冰雪聪慧,一定要还玉姬一个清白啊。”

“清白?”楼惜君冷笑二声,一手抓过龙睿手中的木偶,递到玉姬的面前,“你的宫女每天会替你清理衣橱,每天看不见这东西?偏偏今天小七队长、小诚子他们就搜出来了?如果你是清白的,是不是说小诚子、小七他们是有黑点的?是他们存心陷害?”

‘卟通’数声,小诚子、小信子、小七和一众御林军跪了下来,“娘娘,冤枉啊。”只听小诚子淌眼抹泪的说道:“一大早赵妃娘娘的事惊得奴才们惊魂未定。搜查各位娘娘的衣橱的时候又担心有什么毒物惊恐万状,如何防着、找到毒虫子的心思就占了不知多少去了哪还容得下编派这些龌龊事?再说,就算我们存心要陷害,也得找准个时机。哪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陷害的道理?”说着,他直是指着玉姬房中的一应宫女、太监,“再说,奴才们搜这衣橱的时候,他们都看着。我说哥哥、姐姐们,你们倒是给我们作个证啊。”

玉姬房中的一应宫女和太监都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说道:“确实,我们都看着。”

“那你可曾看见小诚子、小信子或者小七队长他们中有没有人故意放这木偶进玉姬娘娘的衣橱?”

听了楼惜君的问话,那个方才回话的小太监不敢抬头,“回娘娘,没有。”

“你们……”玉姬指着她的一众宫女和太监,“平日我待你们不薄,怎么连你们也这般陷害我?”

“不是的,玉姬娘娘,奴才们不会陷害您。”那个小太监急忙以头点地,“玉姬娘娘平日待我们不薄,我们哪有不知的道理。”说到这里,那小太监抬起头,看着楼惜君说道:“娘娘,奴才还有事要说。”

“准。”

“平日里,我们替玉姬娘娘打点一切的时候,确实从未发觉这个木偶。如果有这个木偶,这么长的时间,奴才们没有不发现的可能。”

萧青湖冷哼一声,“保不准,你们都被玉姬收买了也说不定。”

“萧姐姐。”玉姬眼中的希望瞬时间破灭,“玉姬能有多大的能耐收买这许多的宫人?再说,宫人们对殿下是忠心不二的,又岂是玉姬收买得了的?”

是啊,如果这些宫人们都被玉姬收买了的话,也就是说,这东宫中还有哪个宫人信得过?萧青湖噤了声,如果再说下去,她一定会得罪这东宫中所有的宫人。在她的地位有些岌岌可危的时候,她犯不着惹众怒。

“惜君,玉姬说得有道理。”

楼惜君闻言,有些累的揉了揉脑袋,看向龙睿,“殿下,此事惜君已无能为力了,一切,殿下断吧。”

龙睿有些担心的扶着楼惜君,“惜君,你哪里不舒服了?”

楼惜君凄婉一笑,“累。”

闻言,龙睿方才还怜惜的看着玉姬的眼神猛地阴冷了下来,摆了摆手,“来人啊,将玉姬革去美姬封号,交予刑部处置。”

“不。”玉姬凄怆的惊呼一声,“殿下,不。”

眼见着御林军来拖人,其余的佳丽都不敢抬头。知道太子爷向来宠太子妃,如今因了太子爷屡番想偏袒玉姬而惹得太子妃伤心了,太子爷自然要严厉惩办玉姬以讨太子妃的欢心了。

虽然被一众御林军左右架着,一如方才摇姬的金钗银饰般落了一地,玉姬仍旧哭诉道:“殿下,您可还记得那年,御香湖畔,我们封盘切磋的那盘棋么?”

封盘切磋的棋?龙睿眯眼看着已是拖到观荷长廊的人,摆了摆手,“什么棋?”

见龙睿摆手,御林军将架着的玉姬放手,玉姬急忙跪着往龙睿的方向爬去,“那一日,大雪纷至沓来,殿下和小岁子公公到玉姬的住处,下了一盘至今尚未下完的棋。”见龙睿疑惑之极的神情,玉姬急忙提醒,“那一天,因了天冷,小岁子公公睡着了,殿下停下棋局,约定翌日一早再下。”

龙睿偏头想了想,点了点头,“你如此一说,本殿有些映像了。”

“可是,翌日一早,殿下仍旧未能守约。”说到这里,玉姬凄凉一笑,“可是,即使如此,仍旧给了玉姬一个美丽的期待。”

期待?

见龙睿已全然忘却当年之事,玉姬笑得凄迷,“殿下说,那盘棋局以后再下。也好给殿下日后来见玉姬的理由。”

玉姬此话一出,龙睿脸上露出痛惜的表情。其余的佳丽则都撇了撇嘴,明知道龙睿嘴甜,可这甜的话从玉姬口中说出,众佳丽仍旧有些吃醋。

岁岁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事件的发展,明知道龙睿和楼惜君此举是为了清除丽人阁中有可能的卧底。可是,看玉姬说得动情,想起那年的事,岁岁一时间觉得心中难过之极。再怎么说,无论是御香湖畔还是丽人阁中,玉姬对她还是非常不错的。只是如今玉姬若真进了刑部,只怕再也不能见了。也许那一盘未下完的棋就成了玉姬永远的遗憾了……想到这里,岁岁急忙躬身作揖,“殿下,小岁子斗胆有一事相求。”

“求?”龙睿骤不及防,生怕岁岁乱了他的好事,“你的事,等回紫辰殿再说。”

“不行啊。”岁岁猛地跪在了龙睿的面前,“小岁子所求是玉姬姑娘的事。”

龙睿伸手扶起岁岁,眼神有些凌厉的看着岁岁,“你是想替玉姬求情?”

“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小岁子再怎么得殿下偏爱,也深知其中的道理,怎么可能替玉姬姑娘求情?”

见小书僮的神情不似开玩笑,“那你?”

“这巫蛊木偶之事,就算进了刑部,只怕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玉姬姑娘这花般的身子,只怕要老死刑部了。”说到这里,岁岁叹了口气,“合州之时,小岁子就看出玉姬姑娘对殿下情有独钟,如今一别将成永远,情何以堪。所以,小岁子求殿下一事。”

“说。”

岁岁再度跪在了龙睿的面前,“小岁子请殿下答应,和玉姬姑娘下完那盘未下完的棋。”

此番请求,合情合理。玉姬进了刑部,只怕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巫蛊事实存在,只怕也放不出来。他一介太子之尊,不可能进刑部看那带罪之身之人。龙睿重新扶起岁岁,盯着岁岁看了许久,“你倒念旧。”却是给他找事。说着,他看向仍旧跪在地上的玉姬,“玉姬,你可愿意和本殿下那盘未下完的棋?”

“谢殿下。得殿下相邀下棋,死而无憾。”说着,玉姬直是对着岁岁一拜,“多谢公公完成玉姬的心愿。”

“快快快。”岁岁急步走到玉姬的身边,将玉姬扶了起来,“都是熟识,哪这么客套?玉姬姑娘,你想在什么地方和殿下下那盘棋呢?”

玉姬以手抹泪,脸颊上终是露出笑意,手指着观荷亭,“就那亭子中吧。”

一众佳丽都站在观荷长廊上,只有龙睿和玉姬步进观荷亭,岁岁扶着楼惜君坐在长廊的木椅上坐定,看着观荷亭中的动静。

虽然事隔数年,但玉姬仍旧非常熟练的将当年的棋局摆了出来,示意龙睿先落子。

二人沉默着下了数个回合,还是龙睿先打破这份沉静,“玉姬,你可怨本殿?”

玉姬摇了摇头,“御香湖畔,不知道殿下真识身份。后来知道真实身份,玉姬已身不由已。明知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但为了长留在殿下的身边。玉姬仍旧放弃了那归隐乡野的夙愿随着殿下进了宫。自进了丽人阁,玉姬只求能够自保,从不妄想其它,只求不要带来无妄之灾,从不妄求荣华富贵……可万不想,终是成了别人的棋子。”

“棋子?”

“殿下!”玉姬将手中的棋子轻轻的落在棋盘上,“你可知这十九路棋盘演绎的是什么?”

人生如棋局!他岂有不知之理?

“玉姬就是人家的棋子。被人利用了。”说到这里,玉姬抬头一笑,“可是,如今玉姬想通了,那个要陷害我的人,一定是妒忌殿下对玉姬的宠爱。所以,有了殿下的宠爱之心,玉姬就算被人当棋子又如何?”

龙睿闻言,神情动容,伸手握住玉姬的手,“玉姬!”

眼见龙睿握住她的手,玉姬眼中再度落下泪来,“红颜薄命,终是岁月入棋盘。天网恢恢,它日必还我清白。”

“玉姬,你是冤枉的?”

“殿下相信玉姬是冤枉的?”

龙睿轻叹一声,终是将捏着玉姬的手松开,轻拍了拍,“可是,今天丽人阁中连番出此大事,不得不惩戒啊。”

“只要殿下相信玉姬是被冤枉的就好。”说到这里,玉姬站了起来,指着棋盘说道:“殿下,这番棋,玉姬败了。多年的心愿已了,该去刑部受戒了。”

龙睿随着玉姬站了起来,伸手欲扶,“玉姬。”

“殿下。”玉姬不着痕迹的避过,“玉姬只有一句话想留给殿下。”

“说。”

“天道如棋道,不能混淆是非。人生如棋理,一定疏而不漏!”

眼见着玉姬亲自走到御林军跟前,要随着御林军去刑部,龙睿猛地出声,“慢。”

“殿下。”楼惜君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龙睿,起先已是步步退让了,如今龙睿又想怜香惜玉?

“惜君,本殿有一个想法。”

“殿下只管吩咐!”

龙睿有些讨好的走近楼惜君身边,“惜君,玉姬打小受苦,身子骨向来不扎实。如果此番进了刑部,只怕一如小岁子所言,就算不能做实这巫蛊之事是她所为,但也不能证明不是她所为,只怕要在刑部大牢关一辈子了。”

“那……殿下的意思是?”

“念在玉姬陪本殿多年的份上。饶她一次罢。”

“殿下想饶过她,让她继续待在丽人阁?”楼惜君说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如果殿下留下她,对其余的姐姐又有何公平可言?”

“惜君,别激动,你领会错了本殿的意思了。”见楼惜君不明白的看着他,龙睿继续说道:“本殿的意思是,既然此案有可能没办法结案,倒不如将玉姬驱逐出宫,以后永远不许踏进宫门一步。让她在民间自由生存,总比老死在刑部的好。”

“殿下真是怜香惜玉之人。”楼惜君说到这里,脸上的神情显得极为古怪,伸手扶住一旁侍候的花儿的手,“殿下即如此做了决定,还征询惜君的意思做什么?一切,按殿下说的办吧。”

不想一盘残局,终赢得龙睿对她的怜惜,不用受那牢狱之灾,玉姬激动的跪在地上,以头叩地,“多谢殿下,多谢娘娘。”

“起来罢。你出宫后,这件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及。”

“玉姬明白。”

龙睿看向脸上神情不一的佳丽,“你们也一样,此事不准提及。若有露了口风的,被本殿查出来,这丽人阁也就留不得你们了。”

佳丽们闻言,急忙作福,“是。”

龙睿摆了摆手,示意小七过来,“小七,你领玉姬出宫。只说是犯了大不敬之罪被本殿驱逐。其余的一切勿需谈及。出宫后,给玉姬一些银子活路。”

知道龙睿此为是心疼她之故。如此偏袒着她,有些委屈太子妃娘娘了,玉姬哽咽作福,“谢殿下。”

“玉姬,出宫后,你打算去何方?”

闻言,玉姬再度哽咽,泪眼婆娑的看着龙睿,一字一顿说道:“从此箫郎是路人。”

从此箫郎是路人?又何需知道彼此?

紫辰殿中,岁岁支着胳膊看着左右摇摆的烛火出神,只因白日间玉姬的决绝和神情给了她太大的震撼。这皇宫,果然是人吃人的地方。不谈玉姬的身份是否可疑,龙睿和楼惜君此为,却也残忍了些。

可是,如果当断不断拖延到日后,保不准会出更大的乱子。如今龙睿的四大美妃只剩下有权有关系的董瑶池和萧青湖了。六大美姬中走了摇姬和玉姬,也只剩下四人了。而这四人中,还有一个人身份可疑。只怕也是龙睿和楼惜君下一步要设计的对象。

设计?想到玉姬梨花带雨的神情,岁岁轻叹了一声,“皇宫深院,最忌动心。”如今她的心也动了,哪天要出皇宫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如玉姬般伤神不舍?

听到脚步声,透过层层宫纱帷幕,岁岁可以清楚的看到是龙睿携着楼惜君进了来,身后还跟着小七、花儿、楼宇烈。而小诚子、小信子二人一如以往般的守在了紫辰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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