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暗室合上的门,以他的功力应该摧毁得了,龙睿放心的沿着台阶往下走去。
再往下走,听到了女子‘嘤嘤’的哭泣声,一时间,龙睿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岁岁。”急步往声音所传来的方向而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原来转过一堵暗墙后,就看到一间宽大的地下室。地下室用一层珍珠帘子一分为二,一边的装饰极为豪华,白玉堆砌而成的护栏,富丽堂皇的大吊灯,最为夸张的是仅摆着一张硕大的黄花梨木制的床。而地下室的另一边,则是囚牢,一座关着数十名女子的囚牢。
囚牢的前面,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只听那个小身影的声音似乎无限的无奈,“别哭了啊,哭得本岁心都是疼的。”
听了声音,龙睿提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凤儿。”
一直在劝慰着那群女子的岁岁听到龙睿的声音,欣喜的回过头,“公子爷,你怎么来了?”
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谁?一头披肩的波浪长卷头发,极好的将她娇俏的脸烘托出来,一袭质地上好的衣裙,将她的腰身显得仅有一手之握。朱唇皓齿,明明就是一个绝色的美佳人啊。
“公子爷。”没有领会龙睿震惊的神情,也没有想到自己是第一次以长发出现在龙睿的面前,岁岁走到龙睿的身边,有些欢天喜地,“公子爷,你是不是将法海那个老妖怪制服了?”
玲珑有致的身材,水灵秀气了眉眼,樱红的一闭一张的檀口,龙睿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秀色可餐了。
见龙睿没有搭话,岁岁只当龙睿已是完结法海的事了,又欢天喜地的跑到那关押一众女子的囚牢前,“瞧瞧,我跟你们说了,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叫你们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你们偏不信,如今,我的公子爷果然来救我了吧。”
救?想起今晚的要事,龙睿总算是回神,只是再次看着小书僮的背影,眼睛似乎无论如何都有些移不开。
“公子爷,快,将牢门打开,我们救这些姐姐出去。”
有些不由自主的,龙睿走到囚牢门前,仔细看了构造,“不行,不能擅自将牢门打开。”
“为什么?”
“一旦摧毁了这牢门,这整座地下室将会倒塌,到时候,这里就是一座活死人墓了。”
“啊?”岁岁惊叫一声,“那该怎么办?”
眼见眼前佳人如此娇态,龙睿的心未免又有些走神,
岁岁见龙睿老是发呆,伸手在龙睿的面前晃了晃,“公子爷,那该怎么办?”
龙睿摇了摇头,总算是清醒了许多,低头看向一众哭泣的女子,“你们是谁?怎么被关在这里?”
原来,这地下室是萧伯善所筑,表面上是一个再也清冷不过的石室,是为老父丁忧的场地。实际上,这地下室却别有洞天,而这些女子是萧伯善抓来的性奴,在萧伯善替父丁忧的日子供他玩弄的性奴。
“畜牲。”
龙睿有史以来暴了粗口,不想堂堂一介朝庭大员,每年替父丁忧的一个月时间也不忘这风花雪月之事,并且将无辜的女子抓了进来?
“公子爷,别气。”岁岁不自觉的替龙睿抚着后背,“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将戏继续演下去。”龙睿看了一眼仍旧在哭诉着萧伯善种种的女子,“你们放心,我一定救你们出去。”
“谢公子,谢公子。”里面的女子都以头叩地,泪流不止。只听龙睿说道:“你们也不用害怕,最迟明天一早,我救你们出去。”说着,直是拉着岁岁的手,“为了将她们安全的救出来,我们必须取得萧伯善的钥匙。”
是啊,如果强行将囚牢损坏,囚牢塌陷,这些人将都被埋葬。岁岁此时无了主意,“如何取得钥匙?”
“你是自己发现这地下室的还是有人送你来的?”
“我被一些人带到这石屋,感到有些无聊,发现一副画,触动了这里的机关,就发现了这里。”
这种时候还无聊?龙睿有些苦笑的看着小书僮,看来,小书僮是自己发现这机关的。“快,我们上去,不能让法海知道了。只要将戏继续演下去。我们一定能拿到钥匙。”
“公子爷是说,法海有这里的钥匙?”
“很难说。”龙睿看时间不多了,急忙拉起岁岁的手往台阶方向跑去。本想一掌摧毁暗室的门,可摧毁的话必要惊动其他的人。于是,在暗门的四周摸了摸,果然有一凸起,摁了摁,暗门轰然而开。
急忙拉了小书僮出来,暗室的门再度合上。看着小间的布置,“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小得仅能一人卧睡的小床……”确实显得萧伯善丁忧期间是过着多么清苦的生活。再看看后面的暗门,龙睿苦笑,“不想内里乾坤……萧老爷子地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养不教,父之过。”岁岁说到这里,大大咧咧的坐到小床榻上,“这种人,地下若真有知,吐血再死一次也是应该。”
‘噗哧’一声,因了小书僮的语气和神情,龙睿本是难受的心大好了起来,亦是来到床榻边挨着小书僮坐定,“你……有没有……有没有……”说着话,上下扫过小书僮的身子。
“有什么?”
“法海那个老妖僧……”龙睿试图提醒。
“哦。法海啊。”岁岁得意的靠在墙壁上,“昨天本岁一见他就认出他了,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变。不想他居然就是那个千年老妖怪。”说到这里,她拐了拐龙睿的胳膊,“那个老妖怪和本岁一定有仇,合州的时候害不死本岁,如今又想用什么‘采阴术’害死本岁。公子爷,这一次,你不能放过他。”
岁岁无心的说着,倒没有多想。只是听着的龙睿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采阴术?”虽然他听萨玛说过,但从岁岁口中说出来,更觉得心惊。
猛然觉得说露了嘴,岁岁捂住嘴,不好意思的看着龙睿笑了笑,“当然,老妖怪用‘采阴术’害不死本岁的,害不死的。”说着,有些口干舌燥的站了起来,准备喝点茶,解解渴。
见小书僮拘禁的脸,哪有想再给她跑掉的机会,龙睿一把拽住小书僮,岁岁不防,跌落到龙睿的怀中。挣扎的人被龙睿抱得紧紧的,只听龙睿沙哑的声音说道:“起先,为什么觉得他会害死你?”肯定是女人了。
看来,以后说话得万分小心。挣扎不脱,岁岁只得老实的不再动弹,咬牙切齿说道:,“万一那个老妖怪发现本岁不是阴女,坏了他的好事,恼羞成怒下杀了本岁怎么办?”语毕,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满腔的期待和柔情蜜意,因了小书僮这个不文雅的动作而荡然无存,龙睿苦笑一声,松开小书僮,“有本公子在,老妖僧如何杀得了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脱去束缚,岁岁整了整干涩的嗓子,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不打算和小书僮再耗下去,毕竟时间也不多了。龙睿用手将那藏着机关的画轻轻的掀起一角,做出有人动过的迹象,“等会子法海进来,如果发现你不见了,又见这画动过,一定会开启机关。”
“公子爷是说,如果法海懂得开启这里的机关,说明他有地下室的钥匙。如果他不懂开启机关的话,说明他没有地下室的钥匙?”
“懂地下室的布局,不一定有钥匙。但我们可以……”方方说到这里,龙睿耳尖的听到外间传来脚步声,他一把拽了小书僮,四下看了看,将小书僮推到小床底下,自己亦是躲了进去。好在床幔上有流苏,很好的掩饰了床下的情景。
只是小床太小,要想躲在下面……只能人压人。
这高度,倒也容得下二人。只是任龙睿这般将她压着,心脉巨跳、呼吸困难。
感觉得到小书僮的呼吸困难,龙睿急忙将手撑起自己的身子,小床底却是撞了他的头。他轻呼一声,只得停下撑起身子的举动,再度趴在了小书僮的身上,“岁岁,对不起了。”他真是无意的,如果这个时候再找位置躲,只怕来不及了。再说,如果他在下面的话,只怕会一如小书僮般,呼吸困难。
感觉得到自己胸口下面覆盖的二团柔软,想到小书僮将馒头从怀中取出来递给他的一幕……龙睿又有一股想流鼻血的冲动。
床下的二人都有一种暖流在自己体内奔腾的感觉,心跳声彼此可闻,随着石室被人推开,“凤儿。”法海那似淫似荡的声音令岁岁有一种作呕的感觉。她急忙偏头,决定不看向那张堆满淫秽笑容的脸。
唇不经意间扫过龙睿的脸颊,二人均是一怔。彼此瞪大眼睛看着对方。
“小凤儿,你是不是存心躲着我啊。”
再闻法海那恶心的声音,岁岁咬紧牙齿,坚定的偏过头。看向墙壁。只是颈脖处因了龙睿的呼吸而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小凤儿,你不出声,我来找找看啊。我喜欢你这机灵的小丫头。”
找?岁岁倏地回头,唇再度碰上龙睿的脸颊。这一次没有震惊,因为空间太窄太低,每一个动作下没有碰触是不可能的。
唇离龙睿的耳很近,她急了,“怎么办?”
“嘘。”龙睿在她的耳边轻‘嘘’一声,“再忍会子。”
“小凤儿,你又调皮了是不是?你为了我的采阴术,为了我的千年大法可是愿意献身的。嗯,既然你不愿意出来,我就来找罗。”
愿意献身?难怪冷战说‘小公子机灵得紧,每次和那个妖僧谈得尽兴而归’的话,看着又再度转头看着墙壁的人,龙睿心中火起,一口咬在小书僮的脖子上。
‘嘶’的一声,准备开口惊叫的人唇猛地被人捂住。
“啊,小凤儿,你躲在床底下了是不?”
岁岁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压在身上的人,只见龙睿一只手捂着她的唇,另外一只手射出一只银针,在画像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清脆的‘丁当’之声。
“咦。”本要伸手揭开床幔流苏的法海停下了手,看向画像,“谁动过?”说着话,他起身走到画像面前,继而笑了起来,“小凤儿,肯定是你。你太机灵,是不是因为无聊,发现这机关了?好,你等着,我来找你。”一边开启着机关,一边直是摇头叹气,“如此一来,老纳如何舍得将你祭天,放心,用了你后,老纳会想办法留你一命。”
眼见着法海已是走下台阶,也就是说,法海知道这里的布局。更知道这里地下室的一切,也许他有钥匙。
捂着颈脖处仍旧生疼的地方,岁岁有些懊恼,“你为什么咬我?”
“这是告诉你,不要随便说什么‘愿意献身’的话。”
“随便说说而已嘛,他又不能真将本岁怎么地。”
“你。”如果不是有要事要办,他倒不介意今天就将小书僮的身份给掀开。滚出床底,一把将小书僮拽了出来,扔在了床榻上,“待会子老妖僧问你去了哪里的时候,只说藏在床榻底下呢。”说着话,他又钻进了床下。
果然,龙睿方藏身不久,法海已是返回,看到床榻上坐着的岁岁,“小凤儿,你方才去哪里了?”
“我就藏在床底下嘛。”岁岁一边说着话,一边拍了拍床,继而大笑起来,“可惜啊,老……法师,你不在床底下找我,偏去那个劳什子的地下室。”
“地下室?”法海含笑坐到岁岁身边,“你去过?”
岁岁点了点头。
“不怕你知道了太多的秘密,我们会杀人灭口?”
“老……法师,你方才都说了要想办法保住我的命了,我还怕什么?”岁岁故作娇媚,语气显得极是娇憨,“再说,我是自愿为你的千年宏愿献身的。”故意将‘献身’二字拖得极长,还拍了拍床榻。
躲在床底下的龙睿苦笑起来,捏紧了拳头。小书僮不惧他的要挟啊。
“那些关在囚牢的姐姐们是怎么回事?”
“那你起先装聋作哑是怎么回事?”
“你瞧瞧我的容貌……”岁岁故意凑近法海面前,“再说,我装聋作哑都被当朝太子殿下预备纳入东宫之中了,如果人们一听我的声音,老……法师,后面的,还要我说么?”说着话,岁岁拍了拍法海的肩,“好在我前面装聋作哑。要不然,哪还有您的份,我又如何帮法师完成毕生的宏愿。”
“那倒也是,只怕萧伯善那只老狐狸也会舍不得你。”法海说着话,想轻挑的摸岁岁的脸,被岁岁机灵的躲开,“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些囚牢中的姐姐是怎么回事?”
“她们是萧伯善的性奴。”
“性奴?不是我朝有规定,丁忧期间,要清苦守身?”
法海笑嘻嘻的看着岁岁,“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再说,你关心他的事为何,还是关心关心我们的事。”
岁岁再度避开法海,“我妒忌。”
妒忌?
“妒忌那些姐姐先认识了法师。我想着,那些姐姐肯定不只是萧伯善的性奴罢。”
“小凤儿。我说你就是聪明,就是这么逗人疼。”法海调笑着再度靠近岁岁,“本法师向你保证,从此之后,本法师身边只有你一个。”
“这可是你说的。”岁岁巧笑靓兮的看着法海,伸出手,“钥匙。”
“钥匙?什么钥匙?”
“将那些姐姐放了的钥匙。”
“你怎么知道我有钥匙?”
“既然你都说了以后只要我一个,说明原来你和地下室的那帮姐姐们风流过。自然而然的,你当然有地下室的钥匙喽。”
法海面露淫荡之笑,“聪明。”说着,要将嘴亲在岁岁的脸颊上。
岁岁急急避过,“不成。”
“又怎么了?”法海有些不满了。
“法师不是说要在子时燕好吗?”岁岁指了指小小的床,“看看,这床这么小,怎么能够尽兴。我看中地下室的那张床了。可地下室太过透明,那些人看着,小凤儿肯定不舒服。所以,一定要将那些姐姐放了。”她要确信法海身上有钥匙,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可今天我没有将钥匙带在身上。”如果能够在一众性奴面前和这个机灵的小丫头燕好,倒也不失为上好之举。
眼见着法海露出淫秽之极的色相,岁岁干呕一声,显得极是不耐烦,摆脱法海的禁锢,走到画纸面前,触动机关,步进地下室,“那我将那个地下室砸了,总而言之,不能让她们看。”
“诶,砸不得。”法海此时有些耐不住了,身子火急火燎的急步跟上岁岁,“如果砸断了一根铁栅栏,整个地下室将摧毁,我们会被活埋。”
岁岁不搭理法海,一径往地下室囚牢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那就要看法师是要我以满足千年的长生不老之术,还是要那些姐姐们看着我们燕好凑热闹了?反正,如果法师要那些姐姐看热闹,本岁就不愿自动献身了。”
不愿自动献身了?有点麻烦。时间不待人。法海看了看地下室那张豪华的黄花梨木大床,想着就算这里面的女人都被眼前的小丫头放走了,可外面萧府的家丁只怕不会放过她们。犹豫会子,终是走到黄花梨木大床近前,背对着地牢的方向,似乎在考虑,其实却是轻轻的揭开黄花梨木大床的一角,一把钥匙已是到了他的手中悄悄的塞入自己的腰包。
他装做是从自己的腰包中掏出的钥匙,继而拿到岁岁面前晃了晃,“好了,小凤儿,本法师可是什么都由着你,钥匙你拿去。”
“这还差不多。”岁岁将钥匙拿到手中,对着法海灿烂一笑,“我看看,能不能打开这地牢?”说话间,已是将钥匙插入锁中,锁应声而开。
“咦!”岁岁惊喜的叫了起来,“真的打开了。”
“小凤儿,时间到了,我们……”法海的话还未说完,后脑门遭人猛击,回头间,却见太子殿下怒视着他,“你……你……”二个‘你’后,双眼白翻,身子轰然倒在地上。
“快快快,姐姐们,快出来。”
性奴们一一道着‘谢谢’之词从囚牢中跑出来。只到最后一个出来,岁岁看向龙睿,“公子爷,快,将那个老秃驴、老妖怪关进去。”
龙睿黑着脸,在法海身上搜了搜,确信法海身上没有备用钥匙,是以一手将法海提了起来,随手扔进了地牢。
岁岁仍旧感到不满意,又步进地牢中,将法海身披的袈裟脱了下来,“老秃驴,你不配穿着佛祖的衣袍。有辱佛门。”说着话,又恨恨的踢了法海一腿,这才踱出囚牢。
“恩人,恩人,谢谢,谢谢你们。”
看着一众跪在面前的性奴,龙睿不方便一一扶起,只得冷着脸看向小书僮。岁岁不明白龙睿的神情为何一直都是冷冷的,看龙睿示意她扶起她们,只好一一扶起说道:“不必谢了,不必谢了,有家的,快回去吧。”
“恩人,你们好事做到底。”其中一个姿色较好的站了出来,再度跪在了岁岁、龙睿二人面前,继续说道:“这墓地四周,都有萧老贼的家丁把守,我们出不去啊。”
“是啊,原来萧老贼还故意装不知道的放我们逃出去,结果都是被家丁抓了回来,抓回来的,那些家丁……”
眼见着性奴中又有人发出呜咽之声,岁岁火冒三丈,“NND,我去杀了那个变态。为你们报仇。”
看小书僮这般淑女装束下暴出如此粗口,简直是表里不一,龙睿苦笑不止,一把拽住小书僮,看向那些又跪下去的性奴,“你们放心,外面已被本公子的人控制住了。你们只管和本殿出去即是。”
关在这里是生不如死,还不如和眼前的恩人出去看看。所有的性奴们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跟随在龙睿和岁岁的身后,一一步出地下室,走过青石屋的里屋,走过青石屋的外间,终于推开青石屋的大门,一派大好夜色呈现在性奴们的面前。
“啊。”的一声,所有的性奴们看着青石屋外熊熊燃烧的火把,吓得后退一步。只当那些持着火把的人是萧伯善的家丁。
“不怕。”龙睿回头看向一众吓得要再度躲进石屋里间的女子,“他们是本公子的人。”
原来是恩人的人?这样说来,那个萧伯善的家丁被控制住了?性奴们相互搀扶着,仍旧不敢步出石屋,却也不似方才那般惊慌。
“你就在青石屋中,不要出去。”他不想太多人看到他的小书僮的女装,那样的话,以后会很麻烦。眼见小书僮不满,龙睿怒视一眼,“还不进去?”
岁岁揉了揉鼻子,她确信今天晚上她没有得罪公子爷。可是公子爷的神情,唉,好吧,她习惯性的摸了摸头,将要跨出青石屋的步子又缩了回去。
见小书僮老实的呆在了青石屋中,龙睿这才步出青石屋,“都控制住了?”
冷战闻言,已是步上前,作揖说道:“这里的家丁都控制住了,只等天明的时候,萧国舅自投罗网了。”
看着月亮西沉的天空,知道离天亮还有二个时辰,龙睿看向冷袖,指了指身后的一帮性奴,“你去弄些衣物来给她们穿上。”这深秋时节,穿着薄衣薄衫,只怕方救出地下室就要在外界冻死。“然后问清她们的家庭住址和家里情形,派几个人去查实一下,叫她们的家人明早到这里来接人。另外,将……凤儿的帷帽取来。”
“是。”冷袖领命,挥手间,已有数十个侍卫跟随她进了青石屋。
眼见着小七和萨玛来了,龙睿再度吩咐,“萨玛,我要你帮一个忙。”
“太子殿下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你们库伊族人在晋地占有极重的地位。明早本殿就要让这里的丑事一一暴光。最好请你们库伊族的族长和长老来看一看这里的丑事。这样的话,本殿处理萧国舅的时候,你们族人也就不必受萧国舅的蛊惑了。”
“好。”对龙睿佩服之极,萨玛鞠躬作揖,“萨玛这就去请族长和长老们过来,让他们看一看,平日里他们尊敬的法师、国舅到底是什么人?”
龙睿点了点头,看小七精心挑选了几个侍卫陪同萨玛而去,再度看向冷战的方向,“晋王的兵符到手了没有?”
拍了拍腰间,冷战没多说话。
明白四哥的三千兵甲已被控制,龙睿放下了心,看向天空,“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等萧国舅来。”
由于青石屋过小,那些可怜的性奴们穿得又少,青石屋只好暂时让给她们憩身。龙睿默默的走到萧老爷子的墓前,默默的盯着墓想着心事。
天将拂晓,冷袖派出的侍卫已是陆续归来,身后还跟随着一些穿着各式民族服饰的百姓。
“女儿啊,原来是真的?”
“孩子啊,你受苦了。”
“娃儿啊,这天杀的……”
亲人相见,热泪盈眶,纷纷抱着哭着,惨不忍睹。岁岁戴着帷帽步出青石屋,看着这动人的场景,也忍不住红了鼻子,好在发现了地下室,要不然,这些女子只怕活不过这个冬天。
早已听闻救了他们女儿的人是当今太子殿下,那些百姓们都跪在地上,“感谢太子殿下的大恩大德,使我们亲人团圆。它日太子殿下吩咐,一定鞠躬尽瘁。”
原来救她们的是太子?那些性奴们再度跪了下去。知道关外民族生性豪放,龙睿急忙示意冷战将一众人扶起,“本殿身为东傲的太子,不能枉顾本殿的子民受此屈辱。本殿只想说,本殿来晚了。”
“它日殿下有需,赴汤蹈火,死不足惜。”人群中有人高喊出话来。所有的人都附和着一起喊着‘赴汤蹈火,死不足惜’的话。
少时,萨玛带着库伊族的族长、长老和一众有代表性的人物来到墓前,天已放亮了。沿路听闻了萨玛讲述的事,库伊族的族长、长老们还有不相信,如今在墓前见到义愤填膺的百姓,见到备受欺辱的同胞姐妹,这才相信了萨玛所言。
“太子殿下。”库伊族长以手捂胸,低身垂头,“沙子蒙蔽了我们的眼睛,让我们失去辨别善伪的心,让我们的姐妹受了如此大辱我们却还将他们当作神灵。请太子殿下惩罚。”
“不怪你们不辨真伪,只怪那妖僧利用了你们的善良,做出那怪力乱神之事。只是,此事却是冤有头、债有主,如果仅是千年妖僧和萧伯善之错,还望诸位乡亲饶恕本殿的四哥晋王不知之罪。”
族长再次躬身,“一切听殿下吩咐。”
因了此事龙睿作得极是隐秘,一切都在暗中进行,萧伯善还不知道墓地发生的事,一大早,已是一如以往般的带着一众家丁往墓地方向而来。
只是到了墓地,猛地发现龙睿等人,吃了一惊,又见那些被自己长期欺凌的女子站在墓前,而他安排守墓的家丁都已不知去向。知道大事不好,萧伯善的腿有些颤抖了。
“是他,就是他,那个老贼。”
人群有些不受控制了,那些备受欺凌的女子蜂拥而上的对着萧伯善又打又踢又抓,还有的冲上去就用口咬。
很快的,萧伯善身上已是衣衫破损,面相已是血肉模糊了。“殿下救命,殿下救我。”
龙睿蹩眉,摆了摆手,示意冷袖将一众在拉扯的性奴们从萧伯善的身边拉开。
“国舅,你还有何话可说?”
萧伯善‘卟通’一声跪在了龙睿的面前,“殿下,殿下,您要救老臣,要救老臣啊。”
龙睿抬手指着萧老爷子的墓,“就算本殿要饶恕你,萧老爷子只怕也不能原谅你。”
“老臣错了,老臣知错了。”萧伯善以头叩地,直叩得额头鲜血直涌。“请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
“上,你对已故的萧老爷子不孝,丁忧期间,不守清苦,犯滥作淫。下,你囚禁欺压晋地子民,枉顾她们的性命,累死多少无辜。国舅,你认为,本殿能放过你?”龙睿冷哼一声,将抱着自己腿的萧伯善踢开,“念你为国效力多年的份上,本殿保你全尸。”
“不,殿下。”萧伯善再次扑到龙睿面前,抱着龙睿的腿,“看在我妹子的份上,看在萧淑妃的面子上,殿下,殿下,请好歹将老臣押回京城受审,老臣愿意听候陛下的发落。”
“父皇?”龙睿嘴角抹过一丝苦笑,看向垂死挣扎着求饶的人,用手指了指墓地,“知不知道萧老爷子是怎么死的?”
不是病死的么?
事情的真相还是何英韶告诉他的。“其实,早在去岁,本殿去过江宁府一趟。查出宫绸的亏空。当时父皇想着我不能太露锋芒,烧毁了一应证物。然后父皇亲书一封书信予萧老爷子,述及你的种种罪状。萧老爷子看了父皇的书信后,悲愤难当,自己感到‘养不教、父之过’之罪,是以喝毒酒身亡。”
原来,父亲不是病死的?是因了他的事喝毒酒自裁?萧伯善看了眼墓地,猛地爬到墓地前,死命的叩着头,“孩儿不孝,孩儿不孝。”
“父皇念在萧姨娘的情面上,希望你在丁忧期间,能够谨慎行事,改过自新。不想你不但不思改过,更做出触犯国法、令死者不能安生的事来。你不但不孝,而且不忠。是你这种不忠、不孝之人,还有何颜面活到京城听父皇的发落?”
听龙睿之言,他死期将至了?萧伯善再度爬到龙睿的面前,“太子殿下,不看在萧淑妃娘娘的面子上,看在青湖的面子上,我好歹是青湖的爹啊。就看在青湖的面子上,饶老臣一次,以后,老臣一定洗心革面,肝脑涂地为殿下效劳。”
“青湖?”龙睿再度苦笑一声,看向小七,“小七,将那些毒虫子取来给萧国舅看看。”
小七将随身携带的毒死赵妃的毒虫扔在了萧伯善的面前,龙睿看着面色死灰的萧伯善说道:“这些毒虫,你不会不认识吧?”
“这是……这是……”这是女儿从龙子墨手中讨的毒虫,说是要对付董瑶池的,不想毒死了赵妃。只是,龙睿是怎么知道这毒虫出自他这里?
“这是毒狼虫,产自晋地。身带巨毒,经人培养,毒性更甚。”龙睿淡淡的解释着,看着地上跪着一动不动的人,“国舅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
“老臣自是认识毒狼虫,可不知太子殿下是何意思?”
“赵妃死于毒狼虫,摇姬身处江南之地,哪懂这晋地的毒物。所以,摇姬是冤枉的了。”
“殿下。”萧伯善急忙以头叩地,“殿下冤枉。如果说老臣不守国法在先,已犯死罪。再多认一条罪又如何?只是,若要将毒杀赵妃之事推到老臣身上,老臣定然不服。”
“不服?”龙睿冷笑一声,“你不服,是怕一旦承认了,就会连累到青湖,是不是?”
“殿下,老臣冤枉。”
“舅舅。你就承认了吧。”说着话,晋王龙子墨已是走到了萧伯善的面前,定定的看着龙睿,“这些毒虫,确实是青湖从我的手中拿去的。”说到这里,他苦笑的看着萧伯善,“当初舅舅来信只说要我将毒虫给少许青湖玩耍,万不想青湖是用这些毒虫来杀人。”
“住口。”萧伯善一直跪着的人猛地站了起来,直是指着龙子墨说道:“你怕什么?赵妃是青湖杀的又怎么了?我们这里有三千兵甲啊。他呢?”手指着龙睿的方向,“他只有五百亲卫兵,你担什么心?”
“舅舅,你疯了?谋反忤逆,五马分尸。”
“如果赢了呢?”
“赢?怎么赢?我的母妃,你的女儿青湖都在京城,舅舅,你是想让父皇将她们先五马分尸了么?”眼见萧伯善眼中的戾气越来越重,龙子墨叹了口气,“舅舅,也许你还不知道,我的兵符不见了?”
兵符不见了?萧伯善看了龙睿一眼,又看向龙子墨,继而‘哈哈’大笑的指着龙子墨说道:“原来,你才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你才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亏我一力想辅佐你当上九五之尊。”
“舅舅,子墨说过了,不想。只想在晋地颐养天年。”
‘啪’的一声,萧伯善一掌打在龙子墨的脸上,“晋王殿下,你怎么就忘了我们喂养的那些毒虫了呢?毒虫成千上万,可抵十万兵马啊。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没有兵符,一样置太子与死地啊。”
“不!”龙子墨吓得脸色苍白,急忙抓住萧伯善的手,“舅舅,你疯了。太子殿下若在此遇难,我难逃干系。父皇会杀了母妃、杀了青湖的啊。她们一个是你的妹妹,一个是你的女儿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萧伯善冷哼一声,冷冷的看向龙睿,“太子殿下,今天的事如果殿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臣可以放过殿下一命。如果殿下真要拿老臣法办,那……”从袖中掏出一只竹片,放入口中,“不要怪老臣不客气了。”
龙睿微挑俊眉,眉目含笑,抬手示意,“请,本殿倒想看看,如何不客气?”明见萧伯善愣了愣神,龙睿继续说道:“只是国舅,如果你的毒虫抵不上十万大军,你可不要后悔,谋杀当朝太子的罪名,只怕连全尸都不能保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萧伯善说着话,吹响了口中的竹片。
“虫子啊,好多虫子啊。”库伊族族长、长老和一些百姓们都纷纷的往后退着,看着眼前大量涌来的奇形怪状的虫子,有胃肠短的已是作呕起来。
“凤儿。”
岁岁闻言,急忙来到龙睿身边,只听龙睿说道:“吹前些时,本公子教你的曲子。”
曲子?何意?岁岁将腰间的碧玉箫取了出来,绕过帷帽,放在唇边,按着前几日龙睿不时要她吹奏的曲子吹奏起来。
说也巧了,那些本是往龙睿和一众侍卫们涌来的毒虫听到萧音,居然都停了下来,继而似遇到什么非常大的可怕的事情似的,恐惧着一蜂窝的往后退去。在后退的过程中,似乎是受不了那曲子的音波,自相残杀死了不少。
“冷战,火。”
‘砰’的一声,四周燃起熊熊大火,将墓和所有人围在其中。而被围在熊熊大火之外的毒虫似乎更疯狂起来,疯狂般的往后退去。
“冷袖,油瓶。”
冷袖将早就准备好的油瓶扔了出去,砸在了那些后退的虫子中间。
“小七,火箭。”
火箭纷纷而出,油瓶被烧着了。虫子瞬间被大火烧得四处逃窜,有火的地方不敢来,萧音所及之地又躲不掉。很快的,成千上万的毒虫在龙睿等人的眼前化为了灰烬。
“冷战,灭火。”
很快的,围着众人的火圈被冷战等人扑灭,还传来极重的硫磺味道。原来龙睿考虑周到,在冷战灭了火后,又担心还有虫子躲过了箫声和火烧,是以用硫磺铺设道路,就算尚有余下的虫子,估计也引不起什么大害了。
傻傻的看着龙睿的指挥若定,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萧伯善嘴中的竹片掉了出来。
“国舅,这是本殿最后称呼你一声国舅了。”龙睿叹着气、摇着头,“本殿只当你养了妖僧,纵容妖僧触犯国法。可万不想,你居然……”说到这里,龙睿看了眼一众被解救的性奴,又看向萧国舅,“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你有谋杀本殿之心,还做何说词。”
萧伯善‘卟通’一声跪倒在地,“老臣自知罪孽深重,请放过小女和舍妹。”
“青湖年小,少不更事,出这毒虫主意的只怕萧姨娘脱不了干系。你这个父亲和萧姨娘那个姑姑可是将青湖给害了。”
“全是老臣的错,不怨青湖。请殿下饶过青湖。”
“方才说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话呢?如今知道为人父母的心了。你也是当爹的人,赵总兵也是当爹的人,人家的女儿被你的女儿害死,你有没有替人家想过?”说着话,龙睿又指向一众颤抖着站着的性奴,“她们呢,也是人家的女儿,你又有没有替人家的父母想过?”
萧伯善似斗败的公鸡,整个身子瘫软到了地上,抽搐着。
龙睿转身,看向四哥龙子墨,“晋王身领晋地之封,却任其子民受苦、任亲朋违法而不顾,押回京中受审。”
‘卟通’一声,龙子墨跪到了龙睿面前,“请七弟开恩,一定救四哥一命。”
“若能指证青湖毒死赵妃一案,还摇姬清白,可以将功折罪。”
“愚兄一定听从七弟所言,定不令父皇和母妃操心。”
闻言,龙睿点了点头。示意冷战将龙子墨押下。这方回转身,看向一众似要将萧伯善吃掉的百姓,“萧伯善鱼肉乡里、害人百姓,丁忧期间枉顾国法,本殿在这里宣判萧伯善死刑。”
闻言,所有的百姓跪了下去,“殿下英明。”
“妖僧法海,枉为道义之师,残害库伊族神师在先,欲夺萨玛真身在后。本殿在这里宣判去妖僧法号,和萧伯善一起葬在那罪恶深重的石屋之中。”语毕,手指向青石屋的方向。
活埋?萧伯善口吐白沫,眼睛看着青石屋的方向定了格。
随着一抹人影利落的从青石屋飞出,只听‘轰’的一声,感觉得到脚下的地抖了三抖。紧接着,青石屋亦是塌陷,阵阵石灰飘上空中。
“哦哦哦!”百姓们举起手臂欢呼着,继而相互抱着失声痛哭。
冷袖凑近龙睿的耳边,“一切按殿下吩咐。”
活埋仍旧过于残忍,龙睿终心有不忍。是以吩咐冷袖摧毁地下室之前,先结束了法海和萧伯善的生命。
太子殿下到晋地,破了如此大案,自是在民间传得神乎其神,因救了库伊族的神师萨玛,龙睿更得库伊族民心。库伊族的前任神师因了法海的毒害病卧二年,终是不治而亡。在龙睿亲自主持下,萨玛接下了库伊族神师的位子。
龙睿身上缠的彩色锦缎最多,说明他最得库伊族人心。不停的和库伊族人喝着酒,不停的亲切交谈,熊熊篝火映着每一张笑脸。
萨棋和岁岁一见投缘,知道今晚的酒会之后,龙睿和岁岁要归京,自是不舍,拉着已换回男装的岁岁,“小哥哥,你什么时候再来晋地啊?”
“有机会就来。”岁岁如今也有些舍不得这个小男孩了,“如果你愿意的话,随着本岁回京也一样啊。”
“不成。我是姐姐一手带大的,如果离开姐姐,姐姐会伤心的。”
“这样啊。”岁岁拍了拍萨棋的脑袋,“本岁在京城有一个杂货铺。到时候,我让我店里的伙计长来这里采购当地特产到京城倒卖,时不时的给你带信来,也时不时的给你带一些京城的好玩意过来,你看成不?”
“好。我喜欢小哥哥。”说着话,萨棋还在岁岁脸颊上亲了一口。
岁岁亦无所顾及的在萨棋的脸颊上回吻了一口,“真乖。”她万不想她的此举尽落某人眼中,黑了某人的脸。
看着远处一派融洽的情景,龙睿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萨玛,“以后,这晋地的风调雨顺可就都交予你了。相信不久之后,父皇会另派大臣前来治理晋地。到时候,你得好好的辅佐他。”
萨玛含笑点头,“太子殿下放心。萨玛定竭尽全力,以毕生之学,帮助新来的地方官治理好晋地这大好沃土,不负殿下救命之恩,不负殿下重托之义。”
“明天,不必送了。”龙睿看了眼远处小书僮和萨棋难舍难分的情形,“否则,萨棋肯定会哭死。”
萨玛亦是看向岁岁和弟弟胡闹一团的方向,“小公子怎么看着,都不像是一个公公。”
是啊,他的小书僮怎么可能是公公?马车上,看着不时的东张西望,看着骑着马,一路上对风土人情诧异不已的小书僮,龙睿苦笑不已。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坚定了小书僮男孩子的事实,眯眼想来,应该是从在合州碰到的第一眼起罢。那个时候,小书僮暴粗口、挑衅的气势从来没有让他多做它想,认定他是男孩。
初次相遇。
“NND!一身红衣,想抢本岁的风头……何伯大神要的是童男,你……啧啧……顶多只能当个少男。”
“我娘说了,我在十八岁之前,不能和人共浴,否则,会短命……我娘还说了,我在十八岁之前,除了她外,不能有人帮我沐浴,否则,一样会短命。”
“我……我也不想和你睡一张床。因为……因为……你睡觉喜欢趴在人家身上……是真的。人家有时被你压得喘不过气来。”
还有那常利用上课期间往茅厕方向跑去的一抹小小的身影……
想到这里,龙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是他后知后觉,还是她掩藏了太好?
再次相逢。
“不用了,不用了。”庭杖后的小书僮慌乱的摆着手,阻止着一众人为她疗伤。
“不热……就一床被子,大海边夜凉,公子爷小心着凉……本岁穿得多,不怕冷。”
他也时有觉得小书僮抵触他,只当是分开一段时间后的不适应,不想……
回到现实,看着骑着马陪在冷袖身边的小书僮,仍旧叽叽喳喳的问着冷袖一些问题,龙睿再度眯上眼。
“楼姑娘会伤心……不过,说实在的,楼姑娘挺可怜的。就算公子爷你有佳丽三千,但也可以三千宠爱在一身啊,多疼点楼姑娘不就成了?”
“那……那他有没有对你说是谁会发起宫闱之乱?我们早知道、早预防啊。可不能因为那帝后星之变的事,你真的去为她死了啊……快,公子爷,我们快些回京,保护好楼姑娘,帝后星就不会遭劫。帝后星不遭劫,你的江山就会稳固。”
“杀了他就可以解决一切吗……你以为杀人可以解决一切吗?不要忘了,你曾经说过,如果不善待你的兄弟,你将得不到你的帝后星。”
龙睿猛地将眼睛睁开,小书僮如此维护楼惜君,如此促使他和楼惜君在一处,是为了什么?是小书僮心中无他?
将心比心,自从他心中有她后,他容不得她的身边有任何男人,即使像萨棋那样的小屁孩,他也不允许,看着碍眼。而她呢,似乎一劲的将他往楼惜君的身边推。
“公子爷,能不能够让我出宫……唉呀,有时间,我还是会来看看公子爷……哦,不……来看看殿下啊。”
自从再次相见,小书僮极力的想出宫离开他?自从他怀疑小书僮的身份,在他刻意为难的日子里,小书僮从起初为他沐浴的脸红心跳、左右躲闪到如今的正大光明、目不斜视……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小书僮心无城府?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包括这次在萧老爷子墓地的青石屋中,他再也控制不住小书僮的‘僮言无忌’而恨恨的咬了她一口,可小书僮对这一口似乎毫无感觉。
他似乎爱惨了她,而她似乎对他无动于衷?难道,他之于她的感情是剃头担子一头热?是他一厢情愿?是他自做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