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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9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5

也就是说,他上一次患得患失所想到的结果‘她不喜欢他’仍旧一如以往般的残酷,即使在他和她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她对他毫无感觉可言?

“无痕?神秘主人?天牧?”龙睿有些痛心的说出几人的名字,似又不甘心,“不可能,不可能,老天即将你送到我的身边,即然将你留在我的身边,我不能放弃,绝不能。”

他从来不曾这般霸道的想得到一个东西,因为所有的东西之于他而言无关紧要。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之位,也不过是为了保全性命而不得不为之。只有小书僮,他想用尽所有将她留在他的身边,即使她心中另有他人,他绝不妥协。

马车颠簸了一下,将沉思中拿定主意的人惊醒,茫然的看着空荡荡的马车,看着自己不自觉捏起的拳头,龙睿的眼前突地浮现另一个女孩儿的身影……

“惜君?”

龙睿蹩起眉头,他怎么能将那个玲珑八面的小人儿给忘了?

“掌好你手中现有的三成兵力,让这三成兵马全都变成你的人、只忠于你的人。如此就当是感谢惜君了,因为只有这样,惜君才会知道帮的人没有错。殿下是一个值得惜君付出一切的人……这样一来,外有这三成兵马和父亲的兵马帮忙,内有我替你惩恶除奸,殿下的前程一定会一片光明。骆姨娘九泉之下当不再担心。”

“惜君知道岁岁在殿下心中的分量。可殿下应该清楚明白殿下在惜君心中的分量。殿下以后是一国之主,要以一国为念。万不可感情用事。”

感情用事?

如当头一棒打在了龙睿的头上,龙睿霍地惊醒。是啊,在对于小书僮的事情上,他有太多地方的感情用事,那是身不由已,情由心生。

可对于楼惜君呢,那个一出生就注定是他的帝后星的女孩,从小抛弃一个小孩子该拥有的一切,努力的学着权谋之术,就是为了以后成为他得力的助手的女孩。那个他不介意宠着、疼着的小女孩也长大了,看他的眼神……他懂,那是用情之深。深得他时常躲避,因为他觉得对不起她,因为他觉得他对她的感情没有她对他的感情深,他心中觉得愧疚。

他不介意像虞姨娘疼他般疼着楼惜君,他不介意三千宠爱在一身。可如今……

龙睿再度看了眼骑马跟随在外的小书僮一眼,他的心中有了小书僮,无论小书僮心中有没有他,他只想将万千宠爱给小书僮,如此一来,对楼惜君是不是不公平?

如果要对楼惜君公平,将万千宠爱给予楼惜君,却不是他由心而发,特别是在他的心里有了人后,只怕他做不到这一点……因为小书僮将他的心塞得已是满满的了,容不下别人,包括从小就为他战斗的楼惜君。

“世上有一种感情,任天荒地老、任海崩石裂、任日月倒转,那份感情却始终不变、亘古永存。”

“东傲皇朝第二十八代帝王之帝后星遭劫,帝王会为她生、为她死……无论是谁发起宫闱之乱,要我好生善待。要我必须放他们一命。”

“如果不放呢?”

“我将永远得不到我的帝后星。”

“……”

帝后星?龙睿心中猛地一阵抽疼。楼惜君就是他的帝后星,他会失去她?那个小巧依人的女孩儿?那个没有自我只为他活着的小人儿?那他怎么舍得?情何以堪。

“遭劫?遭劫?难道不是师傅所言的兄弟之劫,而是……”龙睿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而是情劫?”想到这里,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了我对岁岁的感情,所以会失去你?失去你的同时,我方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可以生、可以死的感情?”要知道,人总是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会后悔莫及。

一想到可能会失去楼惜君,龙睿心中升起一阵犯罪感,如果因了他对岁岁的感情而失去楼惜君,龙睿只觉得自己是天底下的罪人。到时候,只怕不光他觉得自己是罪人,而且善良的小书僮也会认为她是罪人。

与其楼惜君的离去让他和小书僮二人痛苦,莫不如……“岁岁,就让本公子一人痛苦罢。好在你现在心中无我,好在我的争取没有获得你的心,好在……”好在他还未犯下大错,没有揭开小书僮的身份,否则,小书僮一定不能待在他的身边了。

出于私心也好,出于霸道也罢,“那就等你二十岁的时候,我放你出宫罢。”至少目前,他舍不得小书僮离开他。

一想到小书僮终会离开他的身边,虽然还有数年的时光,可他的心仍旧泛着丝丝的疼,手捏得更紧了。“惜君,我,我不能对不起你。不能!”

他,只能忍痛割爱。

爱?龙睿再度睁开眼,眼中满泛着痛苦之神,看着马车外意气飞扬的小书僮,“岁岁,岁岁,现在我对你是好奇、兴奋,还是对你真的产生了感情?”他开始有了一丝不确定。他的爱应该是帝后星啊,那个他可以为之生、为之死的帝后星楼惜君。

可为什么,他觉得对小书僮的爱已入骨髓?可生、可死?

135章御封大内总管职

当朝太子殿下在晋地收服妖僧、阵法萧国舅的事在民间广为流传,龙睿在民间的威望与日俱增,不少东傲子民在龙睿回京所经官道是挟道欢迎。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龙睿下令所有的侍卫人马走无人的小道,以避开那些热心的民众,也避开那些刻意讨好的官员。

不出一月的功夫,一众人回到京城,已是初冬时节。龙睿在晋地的事早已传至京城,京城中的人亦是挟道欢迎。

“太子殿下在送赵妃灵柩回玉门关的同时,解决了晋地妖僧之惑。”

“听闻萧国舅当场发难,想置太子殿下于死地,好在殿下睿智,早有防犯。”

“不想晋王爷在晋地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国舅贪赃枉法。”

“听说国舅丁忧期间不守清规,不孝之人,不足怜惜。又起犯上之心,不忠不义。这种不忠不义之人,按我朝律例,应该凌迟。”

“是啊,太子仁义,留得全尸。”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太子爷能不能够避难呈祥?”

“太子爷是帝星转世,有天神护体,当然能够避难呈祥。”

“……”

听着大街二旁欢迎的人群窃窃私语,龙睿俊眉微蹩,“避难呈祥?”说到这里,他看了眼一同坐在马车中的冷战、冷袖,“是不是京中又出了什么事?”

“属下等人这段时间一直不离殿下左右,京中的事暂时不知。”

也是啊,冷战兄妹一直追随在他的身边,能够知道什么事呢?龙睿掀起车帘,对着一众向他举手示意的民众笑着摆着手,却是看向小七的方向,“眼睛放亮些,看看小九在不在人群中,估计小九会给我们传话。”

小七因一直护驾在马车外围,听大街上的议论自是多些,是些什么‘帝后星’、‘五行宝衣’之类的事,只是他也不懂,什么是五行宝衣。既然龙睿要他眼睛放亮些,那一定有重要的事。是以,睁大眼睛,看着过往的人群。

果然,一双清明透彻的大眼睛出现在小七的眼前,小九故意撞翻了一个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引起一阵骚乱。小七趁机走上前,推了小九一把,“往后靠,不要惊了殿下大驾。”

“是是是。”小九低着头,趁机将手中的纸条交到小七手中,全身而退。

手拿纸条,小七顺势扶起那倒地之人,“快起来,有没有伤着?”

“谢军爷,谢军爷。”受伤之人急忙站了起来,“没事,没事,是小的站得太前了。”说着话,亦是往后退去。

见龙睿的先锋官如此爱民,欢迎的民众更是群情激昂,“支持太子爷,找到帝后星。”

“是啊,太子爷仁义,一定会找到真正的帝后星。”

“可是,谁能说现在的太子妃娘娘是假的帝后星?”

“……”

挟杂着七言八语,不甚明白,小七直是蹩着眉头,不经意间回到龙睿的马车旁,“殿下,天牧有信。”

龙睿再度掀开马车车帘,向着街道二旁的民众示意,冷战手快的从小七手中接过天牧的信,递到了龙睿的面前。

一时后,龙睿重新收回手,放下车帘,回转身,接过信细读起来。俊眉越蹩越紧,继而拧成一股绳。‘啪’的一声,将信扔在了马车内的案几上。

从未见龙睿发此脾气,岁岁疑惑的将天牧写于龙睿的信拿了起来,“五行宝衣丢失一事传入民间,民怨沸腾。陛下着何英韶接任刑部尚书,联合六部全力查实五行宝衣一事。名扬大将军、楼致远太尉难脱嫌疑,虽未罢官,但已削兵权。在家中随时候审。名扬大将军军务暂交大皇子翼王殿下打理。楼致远的军务暂交五皇子湘王殿下打理。”

“公子爷,这五行宝衣一事,怎么传入民间去了?”岁岁听龙睿说过五行宝衣的事,只是后来再怎么问龙睿,龙睿只说未寻到,至于其它的事都不再告诉她,她也就没有再追问下落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龙睿叹了口气,闭目揉着额头,这不仅仅是五行宝衣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如今东傲的兵力出现三分现象。三成在他的手中,三成在大哥龙卓阳手中,三成在五哥龙行知手中。还有一成在父皇手中。

“怎么办?这对楼姑娘会不会有影响?”要知道,楼太尉都削权候审了?岁岁将手中的信再细读了一遍,“楼大少呢,这信中怎么没有提及楼大少的事?”

“父皇做事一向公正。五行宝衣的错既然出在名扬将军和楼伯父身上,自是不会追究到子女身上来,是以,这信上没有提及宇烈的事。我想着,宇烈应该还在兵部,侍郎之职还未撤职。”

岁岁点了点头,悄悄的掀起车帘,看着外面欢声笑语的人群,“公子爷,再怎么说,百姓、子民是拥护你的。”

龙睿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为何这么愁眉苦脸的?”

再度轻叹一声,龙睿看了小书僮一眼,要他如何说现在他和天牧所担心的是兵力三分的现象?

“是为楼姑娘担心,是不?”

呶了呶嘴。龙睿不再作声。自打定主义舍小书僮以来,再也没有和小书僮同榻同眠,而是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再任由心中情愫增长。也不再轻易的挑战自己的极限,担心挑战之下,他会深陷其中,再也出不来。如今看小书僮关切的神情,龙睿只觉得方才的烦燥一扫而空,心中自有一股暖流奔过,伸出手,拍了拍小书僮的手,“都不是,你不要多想。不会有事。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是啊,虽然拿不出五行宝衣,可至少也不能说楼惜君是假的,应该牵扯不到楼惜君身上去。

皇宫,御书房。

龙释天虽从龙睿的奏折中已知晓了一应事,但仍旧痛心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四儿子龙子墨。

龙子墨大气也不敢出,只是跪着,听凭父皇的发落。

“说,毒死赵妃的毒虫是怎么回事?”

龙子墨颤抖了一下,声音有些语不接句,“是……是青湖从我这里拿走的。”

“青湖?”龙释天厉目扫向‘卟通’一声跪在地上的萧青湖,“可有此事?”

知道事情败露,更听闻父亲被龙睿活埋留得全尸,萧青湖颤颤兢兢的以头叩地,“是……是青湖从晋王手中拿的。”

“拿了去害赵妃?”

“不!”反正是一死,萧青湖急忙摆着手,“青湖预备害的人是董瑶池。”

‘哗’的一声,现在在御书房的人除了龙睿东宫中的人、龙释天后宫中的人,再有就是何英韶了。所有的人因了萧青湖的话而有些出其不意。

龙释天感觉此事蹊跷甚大,“那怎么毒死的是赵妃?”

“青湖……青湖也想不透。”事到此时,不再隐瞒,萧青湖实话实说,“青湖害得赵妃姐姐身亡,难脱死罪。如今所说句句属实。当初,青湖确实将毒虫放入董瑶池房中,至于为何董瑶池未死而毒死了赵妃,只怕得问董瑶池了。”

借刀杀人?所有的人心中一致的想法。

“瑶池冤枉。”董瑶池‘卟通’一声跪到了地上,“陛下,瑶池根本不知道青湖说了些什么?什么放毒虫到了我的房间,瑶池一无所知啊。”

照说那些毒虫毒性之大,董瑶池一介女流应该躲不过。再说董瑶池口口声声说不知此事,似乎不是说假。而萧青湖的神情似乎也不是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湖妹妹。”董瑶池虽不敢起身,却是跪着看向萧青湖的方向,“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谈我今天方知你有害我之心,只说你现在明明是死罪难逃却又想拉我下水,到底所为何来?”

“你!”萧青湖不知再如何回答,只得看向龙释天,“陛下,萧姑姑可以作证,我从晋王手中要那些毒虫是为了对付董瑶池的,可不是对付赵妃。”

“青湖。”萧淑妃厉声惊叫一声,直是指着萧青湖,“你疯了,咬瑶池也就罢了,现在又咬到亲姑姑的身上?”现在她只能明哲保身,不谈以后能否得宠,只谈现在保命要紧。

“明明是姑姑替青湖出的主意,姑姑现在又如何不认?”看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姑姑,萧青湖冷笑数声,“萧家已败,姑姑苟且偷生又有何意义?”

说到这里,萧青湖看向龙释天,“此事还得从马球比赛之事说起。陛下将慕容家的越雯姑娘赐婚湘王殿下。慕容世家屡沾佛光,自有祥瑞之气,湘王殿下以后的荣宠自不一般。因了此,姑姑亦觉得董贵妃娘娘母凭子贵,大有超过姑姑的气势。再加上青湖在东宫中向来不得宠,最碍着青湖地位的是董瑶池,是以,我们姑侄一商量,姑姑就给我出了个毒死董瑶池的毒计。”

如此一说,就无需推断了,众人心中都明白了。

“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本来我算准了时辰派人去董瑶池房中收回毒虫,万不想董瑶池房中的毒虫无了踪影。翌日却传来赵妃毒亡的消息。青湖明知道是董瑶池所为,可因了赵妃之死和青湖脱不了干系,只好一个劲的将责任推到摇姬身上。想摆脱责罚。不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父亲谋逆想杀殿下,终引得毒虫之事暴光于大众眼前。青湖不再隐瞒此事,只求陛下看在青湖进宫多年侍候殿下的份上,留青湖全尸,一如赵妃般送回故土,陪在爷爷墓前赎罪。”

萧青湖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整件事情可以说已是明朗。至于董瑶池是如何避过毒虫而成功借刀杀人,个中内幕只怕只有董瑶池知道。龙释天眯眼看向董瑶池,“瑶池,你说些什么吧。”

在皇宫中向来少言的董贵妃站了出来,行到董瑶池的身边,“瑶池,有什么冤枉就说出来,陛下自会为你作主。”说着话,她亦是跪在了侄女的身边,看向龙释天,“陛下,妾妃一生谨慎行事,就怕张扬。不想行知的婚事,令人生妒,枉死了赵总兵的女儿。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求陛下责罚。”

“姑姑。”董瑶池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看着董贵妃,“是萧氏一门杀人在前,污蔑在后,一力要拖我董氏一门下水,你为什么要替她们承担错误?”

董贵妃眼中含泪,用手死戳侄女的额头,“那你就说清楚,那些毒虫是如何到赵妃房中去的?”

“侄女真的不知道啊。”董瑶池露出十足委屈的样子,继而似乎大悟的看向龙释天,“陛下,陛下,瑶池知道,可能是红冠,是红冠啊。”

红冠?董瑶池的宠物大蟒蛇的名字!宫中所有的人都知道董瑶池养了一条红冠大蟒蛇当宠物,亦如楼惜君喂养一些鹤、梅花鹿当宠物般。

董瑶池的眼睛都亮了,“陛下,当初湘王殿下将红冠送给瑶池的时候,曾经对瑶池说过,世上毒物都惧红冠。瑶池想着,只怕是那些毒虫见了红冠,吓得跑到了赵妃的房中去了也说不定。”

红冠大蟒蛇是数年前董瑶池入宫的时候,龙行知送她的宠物,此事人人皆知。如此说来,龙行知不可能料定数年后会有人毒害瑶池一事,是以,龙行知和此事定然无关。再说他这也是护妹心切,送条蟒蛇无可非议。

听了董瑶池的解释,龙释天轻点了点头,“说得过去,只是可怜了赵总兵,可怜了赵妃。爱妃、瑶池,你们二个起来罢。”接着,他看向跪着的萧青湖,“青湖,你还有什么话说。”

“害人不成,连累她人,又害了自己,青湖无话可说。”萧青湖仍旧跪着,叩下头,“青湖知道难逃一死。只是此事虽是姑姑出的主意,可投毒、杀人的人是青湖。虽是晋王给的毒虫,可晋王不知道青湖是要用来杀人的。所以,姑姑和晋王与此事无关,全系青湖一人所为,请陛下放过他们。”

“睿儿,你说呢?”

龙睿轻叹一声,“都是儿子的错,没有管好她们。只是青湖入宫数年,待儿臣真诚,犯下如此糊涂事,儿子亦痛心不已。希望父皇看在儿臣的面子上,应了青湖所愿,留她全尸,保全萧姨娘和四哥罢。”

凝视儿子许久,龙释天看了何英韶一眼,“何卿,按东傲律法,该如何判定?”

何英韶整了整嗓子,“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皇室亦如此。萧青湖起歹意在前、杀人在后,虽是误杀,但终因她而起,死罪难免。看在殿下言词恳切的份上,殿下所求也不为过。至于萧淑妃娘娘,犯七出之‘忌’,按律例要削去淑妃之位打入冷宫。而晋王殿下在晋地任由亲朋贪赃枉法而不闻不问,引得晋地民声怨道、妖僧妖言惑众。在其位却不谋其政,按东傲律例,要削去王位,贬为庶民,此生不宣诏,不得归京。”

萧淑妃闻言瘫软在地,痛哭着爬到龙释天的脚边,“陛下,陛下,念在妾妃侍候陛下多年的份上,念在子墨是陛下儿子的份上,请陛下饶了妾妃,饶了子墨。妾妃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起歹意,再也不生忌心。再也不了!”

龙释天一脚将萧淑妃踢开,“你大哥贪赃枉法在前,又预谋杀睿儿在后。你起歹意谋杀瑶池在前,子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后,朕还怎么能够饶恕你们。来人,传朕口谕,贬晋王龙子墨为庶民,发放出京,永生不得入京。贬萧淑妃淑妃之位,打入冷宫。”

“陛下,陛下,妾妃不进冷宫,死也不进冷宫。”

“母妃,母妃,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的错。”

看着抱在一团哭泣的母子,龙睿的心动了动,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般的抱着自己,想到了母子的情深,想到龙子墨贬为庶民后会再难进京,而萧淑妃贬入冷宫后将再也无法出宫,也就是说,今天的一别,只怕是他们母子二人的死别了。“父皇!”

龙释天看向龙睿,“你有话说?”

龙睿点了点头,作揖看向父亲,“萧姨娘辛苦服侍父皇数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萧姨娘又为父皇生下三哥、四哥,使我龙氏一族子嗣充实。如今虽然萧姨娘犯错在先,但念在她的苦劳和生下三哥、四哥的份上,儿子请父皇答应萧姨娘的请求。”

“你是在替她说情?”龙释天指着萧淑妃,看着龙睿,“你希望她仍旧在宫中再起歹意去害别的人?”

“不。”龙睿摇了摇头,走到萧淑妃身边,“萧姨娘,你不想进冷宫,是不?”

没有想到最后为她站出来说话的会是龙睿,萧淑妃的脸上似刀子般砍着,却仍旧厚脸皮似的抓到一支救命稻草,“求殿下成全,求殿下说说好话成全。”

“如果本殿请得父皇允你们母子三人团聚?你同不同意?”

母子三人团聚?萧淑妃猛地清醒,是啊,她还有一个儿子龙子修啊,怎么将那个儿子忘了。听了龙睿的话,她急急的点头。

见萧淑妃点头,龙睿嘴角抹上一抹笑,看向父亲,“父皇,儿臣斗胆,请父皇放萧姨娘出宫和三哥团圆。”

眼见父亲的眼中抹过一层阴霾,龙睿作揖说道:“父皇。虽然国有国法,但家也有家规。皇室充其量只是一个大家族罢了。儿臣从小没有母亲,知道死别的痛。如今又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手足母子生别呢。父皇,不要忘了,还有三哥啊,如果三哥任他的母亲住在冷宫,任自己的弟弟流落民间,会是如何心痛?与其三哥、四哥、萧姨娘三地守望却不得见心生痛苦,不如成全他们母子三人团圆。”

“陛下。”非常赞同龙睿的作法,何英韶作揖,“太子殿下仁义。微臣听来感触不已。是以,微臣也恳请陛下,准许晋王、萧淑妃入平王的封地和平王团圆。”

龙睿对着楼惜君使了使眼色,楼惜君急忙跪在龙释天面前,“请陛下成全。”

楼惜君一带头跪下,其余的人都跪了下来,董贵妃拉着董瑶池亦是跪了下来,“请陛下成全。”

“正所谓祸兮、福兮……如此母子团圆,也好。”龙释天叹气摇头,坐在龙椅中,“来人,传旨。革晋王封号、削萧淑妃淑妃之姿,削所有爵禄。允许二人进入平地。”接着,他摆了摆手,“你们都起来罢。”

看着被御林军押走的萧淑妃和龙子墨,萧青湖嘴角泛起一抹笑,以头叩地,“谢陛下。”又转过身子,对着龙睿叩地,“谢殿下。只是青湖要辜负殿下的一片真诚之心了。”说着话,嘴角已是泛起丝丝血迹,原是她见事情已是处理完毕,趁人不备,已是服下了毒药。

龙睿急步上前,抱着萧青湖摇摇欲坠的身子,“青湖。”

“殿下,青湖再也不能服侍殿下了,只求来世,做牛做马以报殿下方才大义之恩。”

又一次感觉自己的罪孽,龙睿轻点了点头,“青湖,放心,本殿一定会派人将你送回故土,埋葬在你爷爷墓前。和你的父母作伴。”

“谢殿下。”闭上眼睛,萧青湖嘴角勾起最后的笑靥,喃喃说道:“原谅青湖,后宫本就如此,不是我死,就是她亡。青湖此举,只是为了生存。”

看着含笑闭眼的妃子,龙睿有些哽咽,“嗯。”

楼惜君走到龙睿跟前蹲下,“殿下,青湖姐姐去了,节哀。”

“小七。”

一直守在御书房外的小七步进御书房,先跪拜龙释天,这才躬身作揖,“殿下有何吩咐?”

“你方和本殿从晋地归来,熟悉晋地的一切。本殿命你将青湖的尸骨送往晋地,安葬在萧家墓地。”

“遵命。”

“另外去一趟玉门关,向赵总兵赵大人详细叙及此事经过。他总得知道自己女儿的真实死因。”

“是。”

一直有些担心龙睿继位后会对另外的几个儿子大下杀手,不想儿子一力为一直明讽暗讥他的萧淑妃求情。看着萧青湖被人抬走,龙释天终是长吁了一口气,看向龙睿,“睿儿仁义,父皇放心了。自明儿起,你替为父监国吧。”

太子监国?东傲历来传统,如果太子监国一年无变,皇上就会自动的将位子禅让,也就是说,龙释天有当太上皇的心思了?天下将是龙睿的了?

也许看出一众人惊愕的神情,龙释天摆了摆手笑道:“不是你们所想。只不过,近来每觉身心疲惫,想休养一段时间。”

龙睿吃了一惊,“父皇身子不适?”

“睿儿无需担心,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接着,龙释天看向何英韶方向,“何聊,至于五行宝衣一事,你汇同六部一定要追查出事实真相。”如今五行宝衣一事已闹得天下皆知,瞒是瞒不住了。

“微臣一定竭尽全力,必查出五行宝衣的下落。”

龙释天指着一众御书房中的嫔妃,“至于你们,五行宝衣之事少谈为妙,不要人云亦云。如果哪一天,朕听到五行宝衣有从你们这里传出的谬论,一定拿你们是问。”

“妾妃遵旨。”

“臣媳遵旨。”

“……”

看着一众跪倒的人,龙释天示意她们平身,继续说道:“合州是我龙氏一脉先都所在,朕决定到那里休养。有什么事,你们只需和睿儿交待清楚即可。”说到这里,他看向陈德全,“德全,你陪朕前往合州。”

陈德全急忙躬身作揖,“老奴遵旨。”

“睿儿,只是为父去了合州后,又带走了德全,你这内务府的事打算交给谁人掌管?”

“父皇。”楼惜君不待龙睿出声,已是笑着说道:“惜君愿意推荐一人暂代陈公公的位子。”

“谁?”

“小岁子!”

“哦?”小岁子的事是如雷贯耳,要想不知道很难。

“青州也好、晋地也罢,小岁子屡伴殿下,屡破奇案,此次晋地一案他大有功劳。惜君正打算请陛下降旨擢升小岁子为东宫的从一品御前公公之职。”大内总管的职位一般要由皇帝亲自任命,这也不是龙睿能够做得了主的。是以,楼惜君趁着陈德全不在宫中为由,提出这个请求。一来合了龙睿的意,二来也卖了一个人情予岁岁。

“不过二年时间,他倒升得快。”龙释天犹豫会子,终是点了点头,“好在小岁子仁义,这也是他救了数人的功德。也好,德全,传旨,擢升小岁子为东宫从一品御前公公之职。你不在宫中的日子,由他代行大内总管之职,掌管内务府一切事宜。”

“是。”陈德全整了整嗓子,大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小岁子忠勇仁义,宫中敬事房火中救人与先,宫外伴驾破敌在后,今特擢升小岁子为东宫从一品御前公公之职,掌管东宫一应内务府事宜。另,总管太临陈德全外出期间,皇宫一应内务府事情均由小岁子负责。钦此。”

第三卷 凤凰于飞

136——139章 万千宠爱

136章希雅再见彭皓枫

海风狂啸着从大海封冻的海面吹过,吹得一袭蔚蓝色衣袍的女子自觉的将脖子缩进了厚厚的围毡中。

“希雅,都说了,要你不要出门,你偏不听,如今倒好。这般冷,好不容易调养过来的身子,可不要又被海风吹病了。”

站在小小的甲板上,希雅望着丈夫柔和一笑,“知不知道,自从囡囡的墓中未见囡囡,我就有一种感觉。也许何大人所言是真,我们的囡囡未死啊。”因了这丝希望,她久病的身子居然好了,她时有犯迷糊的脑子似乎也清醒了许多。

“希雅,为夫亲自摸了囡囡的气息,没有了啊。”名扬也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又有谁会恶作剧般的将女儿的尸骨盗走,他可以肯定,女儿尸骨上没有穿五行宝衣。

“名扬。”希雅有些微恼的盯着丈夫,“你是希望我们的囡囡活着还是不在人间?”

生怕一个大浪打来,妻子会被拍飞在浪下。抑或再撞上什么厚冰,这个甲板就会尸骨无存,二人只能泡在这冰冷的海水中,名扬紧紧的抱着妻子,“当然希望她活着。”

“你可有听说过死人复活的事?”

名扬似有所思,点了点头,“江湖上有一种武功,称为龟息大功,一旦用龟息大功憋气,可以造成人假死的现象。二天后,那人会自动的复活。”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我们的囡囡不至于一出生的时候就会此龟息大功。”

“名扬。”责备的眼神看了丈夫一眼,希雅又有不满,“我长居海岛,听父亲曾经说过,先祖曾经练过一种丹药,此药若让活人服下,定和死人一般无异。就算将人埋入土中,七天后,只要将人及时的取出就可以复活。”

“真的?”眼见妻子频频点头,名扬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你是说?我们的囡囡可能被人喂下了那丹药,是以是假死的状态?然后瞒过所有的人,一旦我们将囡囡埋下,他们再将囡囡盗走?”

丈夫一经提点就能想到这一层上,看来,事情不是没有可能。希雅笑着点头,“是啊,名扬,你不觉得,五行宝衣无故失踪。致远又死活不承认他接过五行宝衣。何大人也怀疑是江湖中人的易容术所为?这一切,都可以联系起来?”

“希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名扬兴奋的抱住妻子,“你是说,很有可能是万灵、罗素联同彭皓枫将我们的囡囡带走了?”

闻言,希雅不停的点头,眼睛充满着兴奋,“名扬,你知不知道,万灵是盗墓世家出生,要想从墓中盗出囡囡,是轻而易举啊。”

“真的?”

希雅含笑点头频频,“是啊,皓枫一直不能原谅我对海岛的背叛。而那令人假死的丹药,青峻应该会制。至于万灵、罗素,她们同时出现在京城,同时出现在我的身边,更因了万灵我摔跤失去了囡囡。可惜君出生后,她们却同时失踪,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希雅,你一向聪慧,倒是说说,是什么原因?”

“我想着,只怕那五行宝衣其实当初确实是送到了致远的手中。可是,万灵、罗素抢走了我的囡囡,知道囡囡是天定的帝后星后,又觉得对不起囡囡对不起我,是以在致远得到五行宝衣后,她们二人只怕也是伺机而动,一旦五行宝衣现身惜君身上,她们二人就会夺了那宝衣离去。”

名扬听了妻子的分析,直是搓着手,“很有可能,很有可能。所以,致远丢了五行宝衣,又不好作声。再加上为夫给他宝衣的时候无人可作证,为了推卸责任,是以说从来未见五行宝衣?”

“正是。”希雅脸颊含笑的倒在丈夫的怀中,紧抱着丈夫的腰身,“所以啊,希雅想着,我们的囡囡一定活着,而五行宝衣一定在她的身边。如果囡囡不是在海岛上,就一定是由万灵和罗素在海岛以外其它的什么地方带着养大。”

“所以,你要亲自出马,来海岛找囡囡?”

“嗯。”看着茫茫的大海,希雅点了点头,“我虽然对不起海岛,对不起皓枫。可是,囡囡是帝后星,牵扯着东傲数百万子民的民生,关系着东傲数百万子民的生计。皓枫再无理取闹,也应该明白这里面的道理。我此番重归海岛,就是求得他的谅解,希望他能原谅我。同时,让我们母女团圆。”

“如果他不肯呢?”名扬现在也认定了妻子所言不无道理。要不然,为何彭皓枫就是死活也不说出罗素、万灵二人所处的位子呢。

“我自有办法。”希雅回着话,猛地看着前面熟悉的海岛,兴奋得落下泪来,“到了,到了。名扬,二十年了,我又回到生我养我的地方了。”不顾严寒,拼死航行在大海上,船被厚厚的冰撞得四散五裂,差点连命都丢了,在绝望之际,却看到了生她养她的海岛。

海岛上吹起阵阵号角,三抹人影站在海岛的最高处,看着渐渐临近海岛的……一块木板。彭皓枫的眼睛停留在那抹越来越清晰的蔚蓝色衣袍的身上。刘青峻、梁山民相互看了眼,此时大哥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大哥,要不要去帮帮他们?”

彭皓枫摆了摆手,“不必了。”语毕,撩起衣袍下摆,跳下礁石,直往大厅方向而去。“名战神和海战神都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

刘青峻和梁山民再度相视一眼,轻叹一声,相互跟随而去。

因了冬天的原因,高大的棕榈和椰树仅剩下枯枝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摇曳着,熟悉的砖木结构、砖石结构大小不一的寨子一一出现在希雅的眼中。登上海岛,希雅的眼中泛下泪来,‘卟通’一声,跪在了生她养她的海岛上,“爹,女儿不孝,二十年才重新踏上故土。爹,您要保佑女儿啊,保佑您的女儿找到您的外孙女啊。”

名扬急忙蹲下了身子,扶着妻子,“希雅,快起来。”

“不。”希雅甩开丈夫的手,“名扬,你也跪下,陪罪。”

闻言,名扬亦是跪倒地上,“爹,女婿当年多有得罪。冒犯海岛规矩,破了海岛百年禁忌,一切的错要惩罚就惩罚到女婿身上,不要惩罚到您的外孙女身上啊。”

“是希雅。”

“是我们的战神。”

“我们的战神回来了。”

“……”

海岛上来往的人躲在远处,看着跪地而拜的二人,看着二人相扶着站了起来,看着二人往大厅的方向而去。

一路走过凤凰树树底,看着玉树琼枝的凤凰树,希雅眼中的泪止不住的往下落,“一切没有变,没有变,一如往昔。名扬,你知不知道,每年的五、六月份的时候,这里的凤凰树将绽放出艳若红霞的红花,如果抬头走在凤凰树下,恍若行走在一片云霞之中。”

知道妻子此时心情的激动,名扬搀扶着妻子,轻轻的替她试着泪,“希雅,别哭了,回了家,该高兴才是。”

“嗯。”希雅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不远处一砖石构造的大殿。高大、坚固、威严一如昨昔。大殿正门上方礁石上刻着的骷髅头骨不但没有令希雅望而生畏,反而感到极其的亲密,似乎看到了当年飒爽英姿迎风而立在海盗旗下的身影,似乎看到所有的人看到海盗旗时畏惧的眼……

缓缓步入大殿,希雅用心的盯着大殿中稳坐太师椅上的三个人。那中间一袭黑衣冷冷的看着她的男子,一如二十年前般冷峻。“皓枫!”

彭皓枫闻言,身子不自觉的怔了怔,先前的冷淡似乎抵不住这一声期待了二十年的呼喊,他抬起手,往旁边指了指。

“皓枫。”希雅却是跪在了彭皓枫的面前,“希雅此次前来,只求原谅。”

“希雅。”二十年来,这个名字在心中不知呼唤了多少次,眼见她跪在了自己的面前,有多少仇恨是不能遗忘的?彭皓枫急忙站了起来,冲下台阶,伸手扶起希雅,“希雅,何苦?”

“希雅破了海岛百年规矩,破了先祖百年禁忌?害得皓枫自担罪责,从此不能踏进京城半步。”

似乎想起二十年前,知道希雅心甘情愿的随着名扬出走的一幕幕……战火熊烟中,看着坚定的要随着名扬一道出走的佳人,彭皓枫指天发誓,“皓枫不才,海岛不敌,被奸人所破,皓枫有负先祖所托。无颜见列位先祖,我彭皓枫在此发誓,希雅未归海岛一日,皓枫此生不进京。”他的不进京,是为了成全她啊。如果为了她,他杀入京城,将在江湖和朝庭上掀起一片怎样的滔天巨浪?她可曾明白?

“皓枫是为了希雅此生平静无虞的渡过,是希望希雅此生觉得无罪恶感的渡过,是以发下毒誓。”

原来,她懂?彭皓枫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二十年的等待和付出,值了。

“只是,皓枫,二十年了,你可曾怨过希雅,用了大哥近一生的时间,希雅才重新踏上故土。”

彭皓枫没有理会名扬那张表情复杂的脸,只是搀扶着希雅坐下,他亦是坐到希雅的身边,“从来没有怨过。倒是为了不能进京看你而焦急不已。”

“真的?”

“知道你身怀帝后星,我高兴之极。可是,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殁了,我恨不能亲自出马去替你的孩子报仇。又听说你因了孩子殁了一事时犯糊涂,我更恨自己无能为力。”

“大哥,你……你……”希雅脸色苍白的指着彭皓枫,“你说的可是事实?”若真如此,孩子不在彭皓枫这里,是她想错了?

彭皓枫轻柔的摸了摸希雅的头,“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我的囡囡不在大哥这里?”

这是什么话?彭皓枫诧异的看着希雅。急切之间,希雅将自己的囡囡出生既殁、名扬独自送五行宝衣予楼致远、以及为了证明名扬的清白而开囡囡的墓寻五行宝衣之事统统的说了一遍。

这里面的事,当初何英韶和名扬来找他的时候曾经说过一些,如今听了希雅所言,彭皓枫更是明白了,“所以,你认为是我命令万灵、罗素以假死之法盗走了囡囡,然后令你们母女分离,以报当年破岛之仇?”

闻言,希雅再度落下泪来,“大哥,希雅错了,不该怀疑大哥。希雅该死,枉负了大哥一番深情。希雅这就走,就走。”

一把拽住要走的人,彭皓枫开口说道:“不管怎么说,你已是归了海岛。我当年的誓言也不必遵守。大哥答应你,一定亲自去查清楚这件事情,给你一个交待。”

希雅闻言,有些不可置信,“真的?”

“灵儿失踪十数载,以我海岛的能力居然打听不到她的下落。这事过于蹊跷。唯一知道内幕的只怕只有罗素了。所以,希雅,留下来,我这就命人去接罗素。”

“我要尽快见到罗素,要不然,心定不下来。”

“我明白。”彭皓枫拉着希雅坐到椅中,“你生在大海,长在大海,应该明白冬天出海意味着什么?”

希雅为难的点了点头,她就是不顾名扬的反对,冬天出海,结果差点丢了小命。人家大船的船主为了保命,只给了他们夫妻一条小般,大船却是返程了。而他们夫妻的小船也没能逃过尖利的海冰,划得支离破碎,他们二人连站脚的地方都差点没有了。冬天航海,意味着九死一生。

“所以,等大河解冻的时候,我将罗素唤来见你。”

“罗素在哪里?”

“江宁府。”

原来在江宁府?离这里好远。如果此时航行,则更不利了。她不能因了女儿的事而劳累一帮其他的人在大海上丢了性命。

似乎看出希雅心中的焦急,彭皓枫轻声劝道:“十六年都等了。这二个月都等不了了?”

如今,囡囡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我也去找罗素。”

“希雅。”彭皓枫看向名扬,见名扬给他使眼色摇着头,明白名扬也想劝希雅留下来,于是,他拍了拍希雅的手,“你放心。一旦大河解冻,我就派人去江宁府接罗素。不让她归海岛了,直接将她送往京城。到时候,我们在京城和罗素汇合。”

彭皓枫命人将罗素直接送到京中,目的就是为了减少回海岛的路程上花费的时间。好让囡囡的事情尽早的大白于天下。希雅感动之极,“大哥也要去京城?”

彭皓枫点了点头,“罗素见了我,不得不实话实说。”眼见名扬眼中露出赞赏的眼神,他不屑的撇了撇嘴,“再说,五行宝衣之事事关重大,如果这件事果然和她有关系,由不得她胡来。”

是啊?五行宝衣一事,起先只有数人知道,怎么后来越闹越大呢?希雅闻言,点了点头。“皓枫。”希雅感动的拉住彭皓枫的手,“谢谢你。是我太心焦了。”

“所以,不用再心焦了。”彭皓枫笑着拍了拍希雅的头,“一切有大哥安排。而你呢,也不要再哭了。好好的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到时候,冰河一解冻,我们就出发。”

“嗯。”

见希雅愿意留在海岛上,彭皓枫急忙看向刘青峻,“去,将小四的房间整理出来,给希雅和……”说着话,睨了一直站在旁边不作声的名扬一眼,“和这位战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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