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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8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5

小四?希雅抹了眼泪看向彭皓枫,“想当初我离岛的时候,只有大哥和青峻二人。”说着,看向梁山民的方向,“他是?”

彭皓枫看向梁山民的方向替希雅作着介绍,“他是老三梁山民。大河解冻后,我命他去接罗素上京,他办事,我放心。”

“梁兄弟。”

早就听闻过希雅的故事,一直在心中无限的崇拜,梁山民急忙作揖,“见过希雅姐。”

“罗素的事,就拜托梁兄弟了。”

“定不辱命。”

希雅四下看了看,含笑看向彭皓枫,“小四呢?是哪一个?我们夫妇占了他的房子,他会不会生气?”

“小四不在海岛。”

“出去办公事去了?”

彭皓枫叹了口气,“我的兄弟似乎多有磨难,小四因好奇京城的热闹,不想一入京城,就进了宫当了太监。”

“进宫?太监?谁?”

“万岁岁。”见名扬和希雅都不再合拢的下颔,只当他们不认识岁岁,彭皓枫苦笑说道:“就是如今名扬天下的大内总管岁公公。”

“小岁子?”名扬和希雅同时惊叫起来,万不想鼎鼎大名的岁公公居然还有一个海岛四当家的身份?

“本想为了小四杀入京中,不想小四和当朝的太子情缘深厚,是当年的旧识。而小四心甘情愿的愿意为当今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是以我方放下杀入京城的心。”

希雅长吁了一口气,平了平胸口,“好险,好险。”

“放心,我不是那么莽撞的人。”彭皓枫再度拍了拍希雅的头,“今天也晚了,你身子方方恢复,不亦久坐。大海航行时间又长,想必你累了。我这就吩咐人安排你下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希雅笑着点了点头。

“还是这样的希雅我喜欢。我不喜欢总是哭着鼻子的希雅。”眼见一直小心翼翼站在身边的名扬欲言又止,知道名扬现在是因了囡囡的事情万般忍耐,彭皓枫睨了名扬一眼,“我们兄妹团圆,说些帖已话,还望名战神不要见怪的好。”

只觉得眼角的抽搐,名扬假笑二声,“你们兄妹情深,令名某羡慕、羡慕。”

“嗯。”还算清白,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再惹得人生气不给他找女儿,看他如何?彭皓枫想到这里,笑眯眯的看向希雅,“走,大哥亲自带你去小四的房间。”

看着一径在前面‘拉拉扯扯’的人,名扬抿着嘴、摸了摸鼻子似焉了的白菜,再也无原来少年意气之时杀上海岛的意气风发。

刘青峻好笑的拐了拐名扬的胳膊,“名战神,现在知道了吧。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当初的所作所为,太不给自己留后路喽。”眼见着名扬露出懊恼之眼,刘青峻又连忙说道:“不过,请名战神放心,只要希雅一掉泪,大哥不得不心软。有希雅,就算你一百个名扬得罪了大哥,大哥也会不看僧面看佛面的。”

和彭皓枫、刘青峻相比,梁山民来海岛最晚,不明白刘青峻的话中的意思。只有名扬,呶了呶嘴,看着前面手牵着手相携而行的一对……呃……兄妹,心中仍旧有些不是味。

推开岁岁曾经住过的房间,希雅欣喜的看着房中的布局,“一如原来。”这里,是父亲当年的房间。

房间四周摆放的海螺、珊瑚犹在,那些用大型鱼类的骨头打磨而成的各式刀、剑等利刃依旧按照原来的方位挂在四周。

希雅兴奋的推开窗子,夜空下的海闪着诡异的气氛,海风阵阵扑来,虽带来鱼腥之味,却是舒服之极。“好熟悉的味道。”

见希雅高兴之神,彭皓枫随着高兴起来。这么些年,他知道她的每一天是怎么过的,知道她是如何的处在痛苦的最底端。如今看着神彩飞扬的佳人,似乎又回来往年的神采,彭皓枫心中一时有些哽咽,“希雅,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大哥带你去女儿岛上看一看。”

“嗯,我要去。我还要看看冯霓。”

希雅口中的冯霓,指的就是女儿国海岛上的主事冯妈妈。虽然冯霓比她大了许多,可从小她豪气如云,总喜欢冯霓、冯霓的叫着。

“好,冯霓若是看到你,不知道会有多欢喜。”他明知道她的小船在海上颠覆,知道她航行海上的艰苦,也看出她脸色的苍白了。彭皓枫一边说着话,一边步出房间,“好好休息,今天你不能再多说话了。”

眼见着彭皓枫走远,名扬这才小心翼翼的吐了口长气,“希雅,为夫今天很老实吧?”

希雅‘噗哧’一笑,“不老实一些,如何得到囡囡的下落。你呀,该老实一些了。”想当年,那么巩固的海防,硬被丈夫攻了下来,而且带走了她。依彭皓枫的脾性,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哪能依。“明天,我要去见冯霓。按照海岛的规矩,你是男人,不能去那个海岛。”

不过是彭皓枫独权,想找借口和妻子待在一处罢了,名扬有些不满,“为夫不但去过,还在那个海岛上将你抢走。”

“所以呀,你更不能去了。”希雅嘟起嘴,讨好的摇着丈夫的胳膊肘儿,“要不然,冯霓也会杀你报仇的。”

名扬颇显无聊的倒在床榻上,“你们这个海岛的规矩太过残忍,什么夫妻不能见面,一年数次,一次数天,唉……如果是我,一天都少不得你。”

希雅倒在丈夫的怀中,“会改的。”眼见丈夫不明白的神情,希雅说道:“我听冯霓说过,海岛的规矩总有一天会改的,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冯霓说的?”

希雅伸出手,在名扬的面前摇了摇,“天机不可泄露。”

“为夫不想知道天机,为夫只想知道囡囡的下落。”抓着妻子的小手,随手抓过被子将妻子和自己捂得严实,“所以,在找到囡囡的时候,你可不能又病了。为夫要看到你们二个都是好好的。”

“嗯,我、囡囡,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也许是因了赶路的原因,也许是因了回到家的原因,希雅睡得极沉,直至翌日午时方是醒来。在梁山民的带领下,来到了海岛大礁石的前面,光滑如镜的礁石表面上记着她许多熟悉的人名,而丈夫和大哥、二哥站在一处,似乎在热络的谈论着些什么。

“希雅,你来了?”彭皓枫亲切的迎了上去,亲自替希雅披上大氅。

名扬解大氅的手停顿了下来,有些懊恼的看着替妻子系着锦带的彭皓枫。

“方才,名战神讲了许多小四在朝中的事我听,大哥方放了心。”

闻言,希雅抬头看着光滑如镜的大礁石上‘万岁岁’三字,“原来,大哥那般担心那个孩子?”从虞姜的口中,也知道王牌书僮不少的事。从丈夫的口中,听到不少当朝红人岁公公的事。不想,这个岁公公这般的得人缘,一向少有对人敞开心扉的大哥居然那般喜欢那个孩子?

似乎看出希雅疑惑的眼神,彭皓枫牵着希雅的手,“哪天你见了小四,也会喜欢他。不过,现在不是讨论他的时候。走,大哥亲自带你去女儿国瞧瞧。”

语毕,彭皓枫直是携着希雅的手往女儿国海岛的方向走去,半晌终是回头,看着颇带微恼的神情看着他的名扬,这才看向刘青峻、梁山民二人,“你们好好的陪着名战神到海岛各处转转。”

之于名扬,彭皓枫心中似有解不开的结,明明是惺惺相惜的英雄,偏又有一口气隔结于胸,是以总是‘名战神’的称呼。

看着彭皓枫牵着妻子的手往三十海哩外的海岛走去,自是明白彭皓枫挖苦他所谓何来。名扬只是苦笑一声,看向刘青峻、梁山民的方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刘青峻为人随和,不再似昨天挖苦名扬,而是攀了他的肩,“走,大冬天的,不要站在这里吹风,我们喝酒、吃肉、行令去。”

因了冰封大河,海岛和女儿国海岛之间一如以往般的结上了厚厚的冰,无需船只,只要穿上防滑的皮靴,就可以徒步从这座海岛走到那座海岛上去。虽然穿着防滑的皮靴,但希雅由于长期没有这样在外行走,时不时的就会滑倒,如果没有彭皓枫,只怕早就摔成了人肉包子。

看着希雅长气不接短气,脸色再度苍白起来,彭皓枫蹲下了身子,“来,大哥背你。”

一如以往般,希雅毫不犹豫的跳上了彭皓枫的背。半晌,希雅咬唇说道:“大哥,你不该那般对待灵儿。”海岛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万灵对彭皓枫是多么的痴情。

闻言,风雪中,彭皓枫眯起眼,似乎看到一个女子插着腰、对他摆着手,大言不惭的笑着。那一笑就似春天百花般盛开、似春日般阳光灿烂。

又似乎,在那个绝决的夜,那个女子倔强、绝望中带丝疯狂的眼神看着他,“彭皓枫,我万灵在此发誓。从此和彭皓枫一刀两断,以后婚嫁各不相干。”从此,那个女子离开了他并且离开了海岛。他不知道她是如何离开海岛的。如果猜得不错,万灵是孤身游过大海。

直到那个女子离开他的时候,他似乎感到了一丝心痛。原来那一直停留在希雅身上的心似乎都生生抽离了般。他想跟了去,找回他的一颗心,可她很决绝,去了京城,一个他不能踏足的地方。

直到希雅的囡囡出世即殁,他的心又回到希雅的身上,一直关注着希雅的点点滴滴,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没有忘记希雅,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是在用希雅填补他内心的空虚,万灵离开后的空虚。从此,他失去了她的信息,十数年了,再也没有她的信息。

一想到万灵,彭皓枫的神情闪过一丝动容。他顿时感觉有些酸软无力,放下希雅,眯眼看着女儿国海岛的方向,声音略显疲软,“希雅,灵儿恨我,是不?”

希雅摇了摇头,“灵儿虽时有来我府中,可从来不谈你和她的事。从来都是笑嘻嘻的。”

“从来不谈,就说明她恨我。要不然,十数年了,她为什么躲着我,从来不见我?”

看彭皓枫神情落寞,希雅似乎明白了,脸上狂喜起来,直是拉着彭皓枫的手,“大哥,你爱上灵儿了?爱上灵儿了,是不是?”

彭皓枫轻叹一声,摸了摸眼前兴奋的脸,“人啊,总是在失去的时候后悔莫及。至今,大哥都忘不了灵儿离开时那决绝、狂野、绝望、疯狂的眼神。也许就是因了那眼神,让我彻底的清醒,可是一切,都晚了、晚了。”

“我们找到罗素,就可以找到灵儿了啊。大哥,找到灵儿,你说给她听,她一定会原谅大哥,再度回到大哥的身边,”

感觉不会再有可能,彭皓枫失落一笑,再度蹲下了身子,“来,大哥继续背你。”

再度跳到彭皓枫的背上,希雅不无兴奋的说道:“大哥,你知道不。我一直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分身二人,如今,大哥爱上了灵儿,希雅就再也不恨自己了。”

“真的?”彭皓枫心中流过一丝感动,“希雅是说,你的心中是有我的?”

“大哥万事依着希雅,养成希雅霸道的性格。名扬起初万事不依着我,霸道的性格吸引了我。”

彭皓枫苦笑一声,“如此说来,是大哥帮了名扬了。”

“你终于喊他的名字了?”不再是‘名战神、名战神’的挖苦他了?

“他是我的妹夫。”

希雅激动的抱着彭皓枫的脖子,“你承认他是你的妹夫了?”

彭皓枫点了点头。

“太好了。”希雅的眼中又有泪要滴出来,担心冻结在脸上,急忙蹭进彭皓枫的衣领,“自从父亲过世后,只有大哥了,只有大哥是希雅的亲人。如今得到亲人的承认,希雅不再觉得自己是海岛的罪人了。老天对我真好,大哥原谅了我,海岛原谅了我,我的囡囡也要找回来了,我好高兴啊。”

“一切都会好的。所以啊,希雅要安安心心、快快乐乐的在海岛过年,二十年了,过年没有希雅,不热闹啊。”

空旷的冰封之路上,回荡着希雅兴奋的尖叫声和彭皓枫爽朗的笑声。

137章岁公公再逢杨浦

东傲京城,虽是深冬季节,可大街上络绎不绝的人群将冰冷的冬天渲染得如火热的夏季,各大小铺子叫卖的声音,人群讨价还价的声音,熟人相互问好的声音不时的萦绕在一抹耀眼的红袍耳中。

岁岁蹩目看向东傲城最为豪华的酒楼。她不是不想去‘得馨酒楼’,可‘得馨酒楼’是香玉炉的地盘,香玉炉极其的维护她,是以,她想听到的许多小道消息在‘得馨酒楼’是听不到的。如果要想听到最地道的小道消息,当属眼前这三屋木石结构的酒楼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亮了许多人的眼。分明是一个俊俏的小公子,何以那一抹笑带着那般的邪佞?酒楼主人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这一袭红袍的人不能得罪,早已亲自迎出门外,“客官是一人还是?”

岁岁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后一袭绿衫的绿罗,“二人。”

原来还有一个丫头?似有所悟,酒楼老板脸上堆满笑容,“三楼上有专位,可以看清楚这京城您目光所及的任何地方。”

“好。”岁岁摆了摆手,回头招呼着绿罗来到她的身边,毫无顾及的就搂住了绿罗的肩,这才对老板说道:“就三楼。将你们酒楼各式特色菜都上一份,我的丫头第一次陪我出门,不能亏待了她。”

“好的,您请,您请。”酒楼老板急忙热络的吩咐着酒楼的伙计替岁岁、绿罗二人引路、上茶。

坐在三楼临近窗子的边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大街上来往的人群,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人们的欢声笑语,看着目所能及的一派融和之景,岁岁点了点头,“公子爷治国还算有方。”

龙睿监国一个月了,也未出什么大的纰漏。她所担心的主人会夺位的事也没有发生,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她的权力如日中天,只要她开口,龙睿没有不答应的。真的到了她现在如果想认谁当爹,谁都得答应的份。就算她想认谁当儿子,那人就得烧高香。

可是,似乎又有什么不同以往……龙睿似乎刻意的在疏远着她,不再如原来般胡搅蛮缠,包括他的一应衣食起居不再由她负责,而是由另外的小诚子、小信子等人负责。按龙睿所言是她内务府的事太多,不必再累着她了。明着是为她着想,可暗里,岁岁隐隐嗅出了一股味道。

绿罗不自在的坐在岁岁的身边,左右顾盼。

岁岁显然有些不满,“你坐着针毡呢?”

“小主人。”绿罗不好意思的看向岁岁,“奴才……奴才从来没来过这好的酒楼。再说,也从来没在你的身边坐过,不习惯。”

“以后得习惯喽。”岁岁示意绿罗替她剥着龙眼,眼见龙眼剥好,也不接过,而是任了绿罗送到她的口中,吃过果肉,她将核特无聊的吐了出来。“以后,本岁会带你逛遍这京城的每一座酒楼。”如果雪无痕同意的话,她还不介意带绿罗去听月轩住二天。

“小主人。”绿罗有些感激,也有些受宠若惊,“如果小主人如此偏爱绿罗,有些人……会吃醋的。”如今因了小主人权倾皇城,连带她这个受宠的小丫头都有些鸡犬升天的感觉,可是,许多人的眼红得狠,看得她有些汗毛倒立的感觉。

“吃醋?”岁岁睨了小丫头一眼,又指了指龙眼,示意小丫头继续剥给她吃。一边吃着果肉,一边说道:“告诉本岁,谁吃你的醋了,本岁开了他。”

“呃……如果……如果是花儿呢?”花儿现在看她的眼光,简直有些敌视了。

“花儿?”岁岁眯起眼,呶了呶嘴,将脚抬到桌面上,不再吃龙眼了,而是若有所思。

瞧小主人一听花儿的名字就露出这副神情,绿罗有丝不爽,扭过身子,冷哼一声。

“花儿自小陪在本岁身边,体弱多病,本岁自是多疼着她一些。在洞天,你将本岁照顾得无病无灾,功劳苦劳都有,本岁当然也疼你。你们二个是本岁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以后,不许互相吃醋。”说到这里,岁岁眼睛一亮,将腿放下,“本岁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她和花儿长此敌对、吃醋下去也不好啊。

“小七呢,打小喜欢花儿。此番回宫,我奏请公子爷撮合他们二人的婚事。”眼见绿罗眼泛得意之彩,岁岁撇嘴说道:“至于你,小福那天和我说了,打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撮合好花儿的婚事后,我会请公子爷再撮合你和小福的婚事。”

“不。”第一次,绿罗对着岁岁说了‘不’字,而且特肯定。

“由不得你不答应。”岁岁懊恼的将嘴中的龙眼核吐到绿罗的身上,“小福和本岁是哥们,他答应了本岁,第一个孩子过继给我万家。”

闻言,绿罗红了眼,冷哼一声,再度扭过身子,不搭理岁岁了。

“女人真是宠不得。”一如现在在她面前耍小性子的绿罗,一如前些时也是如此要她将绿罗开走的花儿。要想解决这二个丫头无缘故的争风吃醋,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她们二人都嫁了。她也清闲。想到这里,岁岁得意的挑了挑眉,亲自动手拿过龙眼在手中剥着。

因了岁岁和绿罗来得早,是以这三楼起先只有她们主仆二人。在二人正沉闷的空档,陆陆续续上来不少客人,从衣饰上来看,有学子、有商人、也有小老百姓。

见上来了许多人,岁岁和绿罗也不再多话,而是各自品尝着酒楼的招牌菜。

“诶,你们倒是说说,那五行宝衣到底找不找得到?”

“如果五行宝衣找不到,就是不祥之兆。太子爷和太子妃娘娘的大婚……唉……不祥哟。”

“诶诶诶,你们猜猜,几个月前,太子妃娘娘无故大病一场不能大婚,是不是因了五行宝衣失踪之事?”

“听说是巫蛊之咒。和五行宝衣无关。”

“……”

耳听得一群人在谈论五行宝衣一事,岁岁和绿罗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心有灵犀,绿罗也不再闹着别扭,而是细心的听着众人的言论。

“你们倒是说说,何大人能不能找到五行宝衣?”

“何大人是官场的何阎罗,秉公执法,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原来在户部的时候肃查朝庭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如今在刑部,惩治那些亡命之徒。所破的每个案子,无人不称赞。这个案子么……肯定破得了。”

“听闻这个何大人在引凤学院读书期间,就被冠以冷面公子之称。我看不是冷面,而是冷静。”

“是了,是了,我和你有同感。”

“只是现在五行宝衣一事太过蹊跷。就算真有人敢盗五行宝衣,也不敢用啊。再说,也没有买家敢买啊。”

“我看,是一些人存心不想让太子爷好过,是以偷走了五行宝衣。”

“不让太子爷好过又怎么的。再怎么说,太子爷晋地一行,灭妖僧、拿萧国舅。回京后又善待萧淑妃、晋王爷。还将那个毒死赵妃的真凶萧妃送归故里,桩桩件件,太子仁义,就算没有五行宝衣,我力挺太子爷。”

“何止啊。”又有一人神秘说道:“其实,太子爷不光只有晋地一事深得民心。”

“哦?”所有的人感了兴趣,“还有什么事?”

“我有一个朋友,在何大人府邸当差,那个朋友和何府的管家何小福交情甚好。听说,江宁府各级官员私自抬高宫绸价格并且私拿回扣一案、青州知府刘定人贪污朝庭救灾银晌一案,那些证据,都是太子爷亲自出面拿到的。”

“有这种事?”所有的人似乎有些不相信了。

“我那朋友是何府的人,是他说的。那还有假?”那暴料之人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再度说道:“何府的管家何小福说了,他们的主子,也就是何大人,也是因拿到了太子爷掌握的可信证据,这才能够将那些贪官污吏整下台。”

“天啊,太子爷以太子之尊以身犯险?”显然,所有的人有些激动了,一人继续说道:“所以说,太子爷是帝星下凡,自有天神护佑。所以,无论有没有什么五行宝衣,我也力挺太子爷,不信那不祥之说。”

闻言,岁岁和绿罗均得意的相视一笑。民间如此流传,也就是说龙睿在民间人心已稳了。

“是啊,你们看看,太子爷在监国期间,东傲举国上下,风调雨顺。这就是吉兆。”

“不是吉兆的问题。也不是不祥之说的问题。”又有人开了口。

“怎么说?”所有的人看向那开口之人。

“是帝后星能不能胜任的问题。”

帝后星?谁都知道帝后星一事。“太子妃娘娘天生命贵,听闻恭德贤良之极,怎么不能胜任?”

“是啊,我也听说,太子爷宫中美女如云、各有特长,而太子妃娘娘能将一众佳丽治得服服帖帖,对她是五体投地的臣服,这就是太子妃娘娘的恭德。”

“还听闻太子妃娘娘打小研习琴棋书画,学习治国安邦之策,如若不是一介女流之身,只怕会成为我朝的宰相之才也说不定。如此有情有才的女子甘愿退居人后一力辅佐太子爷,这就是她的贤良。”

“可是,失了五行宝衣,这中间就有大的玄机。”

“什么玄机?”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朝历来规矩是立兵部尚书之女为太子妃,可偏偏的,名扬家的大小姐出世就殁了。这件事,太蹊跷。”

一句蹊跷,令人想到十数年前,京城的风言风语。“是啊,当年,许多人都说,其中有阴谋。”

“如今,太子妃娘娘的五行宝衣无故失踪,只怕是另有阴谋也说不定。”

“那……会是什么阴谋?会不会引得我东傲皇朝不安?”有些人担心的问道。

众人一力摇头,以示不知。其中又有人强笑说道:“我说,我们担心什么。管它阴谋阳谋。如今天下太平,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杞人忧天了。反正我相信,五行宝衣一定会找到。”

“是啊,是啊,我也相信……”

“再制一件成不?”

“你说得那容易?那五行宝衣可是……”

听着人们的三言二语、议论纷纷,岁岁咬了咬唇。若有所思。

“我听宫中的友人传出的消息,如今太子爷治国虽然有方,最主要的除却有太子妃娘娘将后宫治得安宁以外,还有一个当红的人物更为关键。”

“谁?”

“新任的大内总管岁公公啊。”

岁公公?岁岁微挑眉,居然谈到她的事了?她倒想听听,民间是如何说她的。

“诶,你们这可就说对了啊。内幕我最清楚。”还是那个暴料龙睿江宁府、青州拿证据的那个人。

“什么内幕,说来听听。”

“我那朋友听何管家说,江宁府的时候,叶儿茂不知太子爷的身份起杀心,就是那个岁公公暗中帮助太子爷脱险的。”

“原来有这么回事啊?”

“在江宁府的时候,岁公公还不是太子爷身边的人。听说是一个小乞丐什么似的。命苦的入宫当了太监。这才知道当年所救是太子殿下。不但江宁府啊,太子爷青州治刘定人的时候,又是那个岁公公帮的忙?”

“那青州又是怎么回事?”

“青州一行的时候,太子爷又带着岁公公,好家伙,岁公公的赌技如神啊,替太子爷赌来了刘定人贪污的证据。”

“也就是说,无论是江宁府丝绸回扣罪的证据,抑或是青州刘定人贪污的证据,太子爷能够将它们顺利拿到手中,都是因了岁公公的功劳?”

“正是,正是,不过,何止呢。”那人抿了口茶,眼见得所有的人都想听,他继续说道:“此番晋地一行,那就更成传奇了。”

传奇?岁岁和绿罗不自觉的都眯上了眼,侧耳倾听。

“晋地一行,那妖僧怪力乱神。太子爷睿智,命岁公公化装成女人。”

“女人?”所有的人好了奇,异口同声。

“何止啊。听人说,岁公公的女人装,比女人还女人啊。”

耳听得传来一阵哄笑声,岁岁撇了撇嘴,“NND,本就是女人,有什么好笑的。”

绿罗听岁岁口中发出唠叨,不甚明白,“小主人,你说什么?”

岁岁不耐烦的敲了绿罗一筷子,“听。”

只听先前暴料的人继续说道:“岁公公的女人扮相暂且不提。只听人说,那妖僧一见岁公公的女人扮相,当时就被迷得晕头转向。因了此,不但让太子爷拿住妖僧,而且还误打误撞的查出萧国舅丁忧期间触犯国法的罪来。是以,萧国舅被逼急了,这才想谋杀太子爷……”

原来还有这么多有趣的内幕?有的人啧啧出声,“这就难怪岁公公为何如今会红极一时。权倾皇城了。”

“听闻,太子爷说岁公公是他的福星。是以是有求必应。”

“如此说来,当初所谓的‘好一口’是讹传了,太子爷对岁公公,是因了公,而不是因了私。”

“可不是?要知道,东宫丽人阁中的美妃如云,哪一个不是一等一的佳丽?我们威武英明的太子爷,怎么可能会有‘好一口’的毛病?”

“再说,还有恭德贤良的太子妃娘娘……”

“……”

听着人群是如何的谈论着龙睿、楼惜君、她以及一应近段时期发生的大小事件,岁岁心中有了底。龙睿在民间的威望日升,五行宝衣一事不会动摇龙睿在民间的形象。岁岁长吁了一口气。耳听得又有人上楼之声,岁岁眼尖的认出来,冤家——杨浦。

自合州因了绿罗的事得罪了杨浦以来,岁岁和杨浦再未见过面。只是杨浦如今来了京城是所为何来?

岁岁的红衣极其的惹人眼球,是以,杨浦一上楼就发现了岁岁。合州一别,因了卢怀瑜又是送金又是送美女的,他对岁岁和绿罗的事也没有放在心上,早忘了个干净。再加上卢怀愉言行谨慎,没有和杨浦说及岁岁的身份。是以杨浦还不知道岁岁到底是何人。只是如今冤家路窄啊,特别是岁岁的一袭红衣,更红了杨浦的眼球。

岁岁嘴中嚼着食物,用眼示意绿罗。绿罗回头张望,当看到杨浦的时候,脸霎时间苍白。

杨浦认出绿罗,满脸堆笑的走近绿罗和岁岁身边,一屁股坐下,“小丫头,我们有缘啊。”

绿罗吓得急忙站了起来,站在了岁岁的身后。

岁岁伸出手,挡住了杨浦预备拉扯绿罗的手,“兄台眼生得狠。何以和我的丫头说有缘?”

“你的丫头惊了本公子的马,让本公子受了伤。官府抓拿归案,也不知你们用什么手段脱了困?如今是天意啊,还是让你们逢到了本公子的手中。”

闻言,知道杨浦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岁岁嘴角勾起一抹笑,“如此说来,你打算如何解决这桩事情?”

杨浦扳起手指头,“这件事,说来年深日久,我骑的那匹马可是匹母马。如果还活着的话,只怕已生下不少小马了。”

岁岁心中不屑的笑了一声,接着话说道:“如果那些小马中有母马的话,只怕又不知生下多少小母马来?”

未料岁岁会接话,杨浦起先一愣,接着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感觉绿罗着急要解释,岁岁伸手将绿罗挡在身后,依旧笑看着杨浦,“依兄台的意思,马生马,马再生马,这几年下来,当年那匹母马的子孙后代不知道有多少匹了?”

“正是。”杨浦挺起胸脯,色迷迷的看向绿罗,“偏偏的,我那匹母马自那年受伤后,一病不起,抛下我独自西去,唉……”

“兄台如此黯然神伤,这份感情……”岁岁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倒显得,种马不如兄台啊。”

‘噗哧’数声,有不少人口中的酒水喷了出来。早在杨浦上楼坐在那一直不言语的红衣小公子身边,众人就都起了好奇心,凭直觉知道有事,果然,那上楼的公子明显是找茬。而那红衣小公子要么不出声,出声倒也惊人。

“你?”杨浦终于明白岁岁所言,倏的一下站了起来,怒指着岁岁,“污口伤人?”

微挑着眉,岁岁仍旧纹丝不动的坐着,斜睨着杨浦,“总比见色起心要好。”

“天子脚下,难道还没有王法了?”杨浦自仗着翼王小舅子的身份,想着京城中的各级官员只怕都得给他一些面子,“今天,本公子要你们主仆在这里将新债旧债都还了。”

“旧债?”

“大宛良马二十匹。”

如此算帐?岁岁嘴角撇过一丝讥笑,“新债?”

“你说本公子是种马。”

又闻‘噗哧’的喷水声一地,岁岁‘诶’了一声,好笑的站了起来,“本岁可没有说兄台是种马。这话,可不能冤枉本岁。”

‘本岁’二字出口,三楼一时静极。所有的人在揣测,本岁?红衣?小公子?继而,所有人的眼睛睁大,老天爷,莫不是他们方方谈论了的比女人还要女人的岁公公?有悔不当初的意识到这个问题,恨恨的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其余的起哄的人,都转过身子,不再敢笑,也不敢再看岁岁的方向。都抱着明哲保身的态度,仔细听着岁岁和杨浦的动静。

见岁岁拒不承认,杨浦怒气冲冲的一一指过所有三楼明着喝酒实则看好戏的人,“这酒楼的人都可以作证,你方才就是那般说的。”

“别说酒楼的人不会给你作证……”岁岁弹了弹身上不小心撒下的茶水,“就说本岁确实没有说那话,你就不能冤枉本岁。”

“你!”

岁岁挡开杨浦指在她面前的手,“因为,本岁方才说的是‘兄台如此黯然神伤,这份感情……倒显得,种马不如兄台啊’。”说到这里,眼见着杨浦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岁岁讥笑提醒,“不是种马,是种马不如。”

终于,所有的食客憋不住,笑得几近内伤,纷纷趴在桌子上。原来这个岁公公果然杀人不见血啊,难怪可以随着太子殿下走南闯北,为太子殿下披荆斩棘。

‘啪’的一声,由于站得近,岁岁骤不及防,脸上被杨浦扇了一耳光。岁岁本来没什么武功,再加上杨浦这一掌扇得极狠,岁岁经不住步步倒退,终于倒在了地上。

“啊。”的一声惊叫,酒楼上所有的人纷纷跑着下楼,事不关已,得罪权倾皇城、太子殿下身边红人的勾当他们可不干。

眼见岁岁嘴角流下血来,绿罗急忙扑上前,“小主人。”

挣扎着被绿罗扶起来,岁岁懊恼的用手擦去嘴角流下的血渍,“你敢打本岁?”自从当上大内总管以来,多少人见她的面要点头哈腰,今天这一掌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本公子不但要打,还要踹呢。”杨浦说着话,一脚是死命的往岁岁身上踹来。

绿罗眼尖,惊叫一声挡在了岁岁的面前,一声‘啊’的尖叫,绿罗肚子正中杨浦的一脚,口中喷出血来,疼痛难忍的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痛得冷汗直流。直是推着岁岁要来拉她的手,“小主人,快跑、快跑。”

“跑,没那么容易。”说着话,杨浦再度扑上绿罗和岁岁身边,再度抬起脚往绿罗身上踹去。“帮,我就让你帮个够。”

不想杨浦如此嚣张,岁岁怀抱着绿罗,愤怒的抽出靴中的弹弓,极快的将珍珠上到丝兜中,但杨浦的脚更快,岁岁弹弓不及拉出,眼见着杨浦的脚要踹到绿罗的身上,岁岁背过身子,硬替绿罗承了杨浦的一脚,一时间,只觉得右肩背钻心的疼,亦是吐出一口鲜血,随着力道,抱着绿罗滚到了酒楼角落处。

随着‘咻、咻、咻’三声划破天空,滚到酒楼角落的岁岁一旦身体稳住,手中的弹珠尽数发出,直击杨浦上中下而去。

“唉哟。”杨浦不防,近距离被岁岁射中,只觉得脸上、手臂、腿上似火烧般的痛,“你敢射伤本公子?”说着话,杨浦再度往岁岁和绿罗跟前扑去。并且‘嗖’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大刀。

眼见着大刀要劈在身上,岁岁手中的弹珠是连番击出,可距离太近,杨浦气盛,一时间,危险备至。

“住手!住手。”

酒楼老板早从跑下楼来的客人口中得知,上面那一袭红衣的小公子估计是新近红遍天下的大人物岁公公,而有个蛮横的人似乎不知岁公公的身份,正在找茬呢。这还得了,不管楼上的人是不是岁公公,酒楼闹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是以,酒楼老板急急的命小二跑到最近的衙门报了案。

喊着‘住手、住手’的正是衙门来的衙役,为首的捕头眼见杨浦要动刀杀人,厉声喝道:“大胆的狂徒,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杀人?”

眼见来了官差,眼见杨浦的刀险险的劈来,岁岁眼珠一转,“要你死个痛快。”不避不让,却是抬起手,将弹珠射向杨浦的大刀,大刀失了准头,险险的从岁岁手背上划过,一时间,岁岁右手背上鲜血如注般的流了出来。

捕头见杨浦不听规劝,仍旧一力杀人,已是不舒服,大手一挥,指着杨浦的方向,“拿下那个狂徒。”

瞬时间,跟随而来的衙役蜂拥而上,将杨浦制服。

“我姐夫是翼王殿下,我姐夫是翼王殿下,你们谁敢抓我,谁敢抓我?”

听着杨浦嚣张的叫声,捕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杨浦一眼,天子脚下见个人都是官,他得罪不起,是以堆上笑,“这位公子,不管你是谁的小舅子,请跟小的们回衙门一趟,将事情交待清楚即可。谁也不冤枉谁?再说,公子若有冤,我们老爷正好替公子伸冤啊。”

眼见抬出姐夫,这捕头已没有先前的嘴脸,杨浦得意的看向岁岁和绿罗,“有你们好受的。”

绿罗的肚子已好了许多,眼见岁岁替她挡了一脚口吐鲜血,又眼见岁岁的右手背被杨浦的大刀所伤,急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小主人,怎么办啦,小主人,你流了好多血。殿下知道了,要杀了奴婢的,要杀了奴婢的。”

呃?殿下?为首的捕头耳尖,会是哪个殿下?眼睛上下扫过岁岁,一时间眼睛睁得老大,京城有传言,太子殿下的当红太监岁公公出宫之时素爱红衣……天啦,眼前人不会是岁公公吧?想到这里,捕头浑身一个劲的冒冷汗,打了个机灵。急步走到岁岁身边,搀扶着岁岁,“小……小公子,还好不?”

“好?”岁岁撕下外袍的一角,缠在出血不止的手背上,“好得狠。好得足够他杀人未遂,足够杀他偿命了。”

明知杨浦报了翼王殿下小舅子的身份,却仍旧这般张狂的要置杨浦予死地?捕头心中明白,这红衣小公子定是现在权倾皇城的岁公公无疑了。急忙躬身陪笑,“要不,先去医馆包包伤口。”

“不必了。”岁岁摆了摆手,左右推开绿罗和捕头,走到杨浦的身边,“包扎好了,如何治你的罪。”

杨浦冷哼一声,扬了扬手中的刀,“谁治谁的罪还说不定。”

“NND,本岁一辈子还未曾吃过这种亏。”说到这里,岁岁猛地吐出一口血痰,“今天是本岁的奇耻大辱,一定要杀一儆百。”

本岁?清清楚楚听到‘本岁’二字,捕头的腿有些发软,今天他是撞到什么瘟神了,怎么摊上了这么一档子事。眼前这二人,似乎谁也得罪不起啊。

“走,绿罗,扶着本岁去衙门。”

闻言,捕头眼前一黑,急忙怒视着一众跟随着他的衙役,“还不去找一顶轿子来,你们没看见小公子浑身是伤,如何走到衙门去?”

衙役们似乎也有所明白,急忙答应着找轿子去了。

杨浦诧异的看着急急跑出酒楼的衙役,又诧异的看着似乎无限讨好的上前扶着岁岁的捕头,有些生闷气。冷哼一声,将刀收好,又急忙捂着生疼的脸,随后跟来。

方方走到酒楼下,不出二步,绿罗已是站住。

感觉绿罗站住了,岁岁抬起头,望进一双震惊难挡的眼中,“天牧!”

天牧从震惊转而痛心的看着浑身是伤的岁岁,急忙上前扶住,“你……你……怎么了?”

“栽了。”岁岁撇了撇嘴,指了指身后,“这个人渣想夺了绿罗,杀了本岁。桩桩件件足以判他死罪。你去通知小七,就说本岁有事耽搁了,这二天暂时回不去。具体事情也无需和公子爷说清楚,公子爷这段时间事多,不要分他的心。”

向来冷静的天牧此时眼中尽是慌乱,只是急急的答应着,又见岁岁被扶上轿往衙门而去,“对了对了,我得去准备药,我得去准备药,不能让人看出来,不能让人看出来。”

138章天牧替岁岁疗伤

皇宫,御书房。

批阅完堆在面前厚厚的奏折,龙睿终于长吁一口气,伸了伸懒腰,一杯茶已是递到了龙睿的面前,“殿下请用茶。”

看着一直站在身边服侍他的小诚子,龙睿接过茶闻了闻,“加了荷叶,嗯,我喜欢的味道。你倒是机灵。”

“是岁公公吩咐了的,殿下勤于政事,久了必乏,加些荷叶,可以清香提神。”

岁岁?龙睿若有所思,“她人呢?”

“今儿个出宫办事去了。”

自从当上大内总管,小书僮往外跑得倒是勤快。这也好,以后她终是要出宫,他不能太束缚她。想到她要出宫,龙睿的心仍旧一阵阵的抽痛,用手捂了捂胸,低头喝着茶,想着心事。

这段时间,他刻意冷落他的小书僮,不过是将一份不能付出的心收回,不能付出的情收回。是以,这段时间他总是刻意的往楼惜君的鸾凤殿去。可是,身子在楼惜君那里,魂似乎已飞到小书僮的身边,想着她在做什么?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时有将楼惜君所言未听进耳中。

楼惜君只当他这段时间处理朝政累了。是以每每看到他走神的时候就劝他早些回宫休息。回到紫辰殿的他第一件事就是习惯性的看一看他的外室,那抹熟悉的人影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他的心会失落许多。如果在的话,他的心会觉得非常的踏实。

在明知道小书僮十有八九是女孩的身份下,仍旧将她留在了他的身边,对她而言不公平。二十岁出宫的她是老姑娘了,谁还会娶她?

一想到有人会娶她?龙睿心中升起一股无缘由的怒火,他妒忌,妒忌那个将要娶她的人。

眼见龙睿蹩紧了眉头,捏着茶杯的手暴着青筋,只当是茶的味口不对,小诚子急忙问道:“殿下,是茶太烫了还是味道太浓了?”

龙睿重重的放下茶杯,将整个身子靠在龙椅上,用手揉着额头,这段时间,他都觉得心绪烦燥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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