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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8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5

一路亲吻到小书僮的脖颈,那熟悉的咬痕,“知不知道,这个印记是我留下的,是我。以后,除了我外,不允许对任何人说什么‘自愿献身’的话。”

因了吻,因了甜蜜,因了心悸,“嗯。”

扳过小书僮的身子,亲吻在如火般盛开的莲花上,“还有这朵莲花,也是我的,只能属于我,只能属于我。”

似电流漫及全身,止不住的震颤,“嗯。”耳听得传来三更的声音,“不早了,公子爷,你该回去了。”明天一早醒来,不见太子爷,一定会大乱。

这个时候,说出如此煞风景的话,也只有他的小书僮说得出来,再次扳过小书僮的身子,亲吻着小书僮的额头,“不急,离天亮还早呢?”还未将那小书僮称为‘生理限制级’的图书研究彻底,他怎么可能离开?再说,还没有开始研究呢。

“天亮……你……唔……”要待整个晚上?

“我的那本书呢?”他的手上下的游走着,解除着一切的障碍。

“哪本书?”她自觉浑身火烫,有些难受,又有些兴奋。

“我要与你一同研究的书?”再也找不到了,凭直觉,他觉得书的失踪和他的小书僮有关。

原来是生理限制级图书?“扔荷花池了。”

那好的书扔池塘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可思议的盯着怀中已是双眼迷离、脸泛酡红的人。继而哂然一笑,“不要紧,好歹我还记得一些。”

靡靡之音再度传来,女子的嘤咛声、男子的狂野声交织一片,汗飞如雨、被披红浪。女子一声痛苦的惊叫声和男子急切的、温柔的安慰声此起彼伏,女子的饮泣都被男子吞入腹中。

“岁岁……岁岁……”龙睿的声音有激动,有满足,不停的摩挲在岁岁光洁、嫩若婴孩的脸上。“原来,你的身上果然还有一朵莲花。”难怪小书僮说还有一个胎记,如今他总算是见到了,居然仍旧是一朵莲花,只不过开在了即使连小书僮都看不见的地方,和肩上的莲花是遥相呼应。

“现在,你该告诉我,弦姬为什么没有怀孕?”

“丽人阁中,仅有音姬、墨姬、水姬是我的人,其余的人底子都不清楚。可是,东宫中不时有消息外露,一定出自玉姬、摇姬、弦姬之手。”

岁岁恍然大悟,“所以,你们赶走了玉姬、摇姬?”

龙睿怀抱着岁岁,点了点头,“摇姬的死更证实了她是受人控制,过后无用则杀之灭口。只是玉姬,至今不知下落。也许,回到真正属于她的地方去了罢。”

“那弦姬呢,你能肯定她是卧底?”

龙睿再度点头,“她曾经就以想拥有子嗣而让我和楼伯父反目成仇的想法。”

“那这一次。”

“惜君只想将计就计。”龙睿说到这里,轻叹一声,“可是,万不想惜君居然要我……要我真的和弦姬有肌肤之亲,到时候她好以‘抗旨不遵’为由将弦姬逐出丽人阁。唉……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想着。也许我在惜君心中的地位不是我所想的那么深。如果……如果真爱一个人,是绝对不允许他属于另外任何人的,不但是心,也包括身子。就像我,自从发觉爱上你后,不喜欢看到你的身边有任何男人。如果有,会令我发狂。”

终于知道自己所爱的男人对她的情有多深,岁岁将头搁在他的胸前,双手抱着他的腰,满足的闭着眼睛。

“惜君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碰弦姬的事,只当弦姬真怀孕了。是以,惜君又想夺了弦姬的孩子当她的孩子……”说到这里,龙睿嘴角扯过一丝若隐若现的苦笑,大手轻轻的拍着岁岁右肩背上的荷花,“也是因了此,我不再觉得爱上你而对惜君不公平、有愧疚。”所以,只到今晚,从忌生恨,从恨生爱,由心而发的要了小书僮。“只是,弦姬再怎么深藏不露,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那天晚上我是佯醉,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知道龙睿素来不醉酒,岁岁‘噗哧’一笑,为起先以为龙睿醉酒要了弦姬而吃醋感到好笑。原来当感情来临的时候,人的头脑变得也有些偏激了。

“更不想她会以可能会怀孕为由阻止了惜君逐她出丽人阁的决定。更不想御医局中真有御医说她怀孕了。”

“所以说,御医局也有他们的人。”是主人的人么?

龙睿点了点头,眯起眼睛,似看着远方,“弦姬假孕、惜君趁机想要那孩子的事,令我措手不及。只是……岁岁,弦姬假孕这件事,你暂时也不要对惜君说起。”

“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她……唉……说不清楚。”龙睿摇了摇头,低头亲吻在岁岁的莲花胎记上,“也许是因了她先放弃我,我有些失落罢。或者,她如此作为也不过是为了我的江山考虑,出发点仍旧是为了我。而我,不想她再为了我的事劳心伤神的累下去。”

“那就不说了。我们看看,弦姬要唱什么戏?正所谓瓜熟蒂落,她无瓜,如何落?”

“我倒希望我们有个孩子。不,有一群孩子……”

“一群?”岁岁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所以,为了有一群孩子,我们得再研究研究……”为了她和他有一群孩子,他得尽快处理五行宝衣的事情,一旦五行宝衣的事情处理完毕,他一定还她一个真身。

雪越下越大,一袭明黄凤冠霞帔的楼惜君似雪人般的站在翠竹轩外,小和子、小平子不敢上前。自太子妃娘娘在紫辰殿未寻到太子爷后,娘娘转而到翠竹轩寻找。却发觉翠竹轩所有的宫人都在偷睡,“瞧瞧,都是岁岁平时宠你们宠出来的。我独自进去看看,你们在外守着。”

许久之后,娘娘似丢了魂似的走了出来。既不回鸾凤殿,也不去紫辰殿,却是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大雪几近将娘娘活埋了。

娘娘的神情前所未有。花儿姑娘休假,小和子、小平子不得楼惜君的吩咐不敢上前,只是站在离楼惜君不远的地方,呆呆的看着。

雪越下越大,室内春意燃烧,室外冰封一片,直觉得自己就是冰柱中的一员,楼惜君这才回过神,看了眼春意燃烧的翠竹轩,“小和子,小平子。”

“奴才在。”

“今天我来过的事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小和平和小平子不明白的相互看了一眼。

“本宫来翠竹轩的事,不能和任何人说起。”明明看着翠竹轩,明明眼睛中有着哀怨,楼惜君带着一惯的柔和的笑,“你们想一想,如果翠竹轩中那些偷睡的宫人知道本宫来查过他们的岗,会不会胆颤心惊的过日子?”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小和子、小平子恍然大悟,“娘娘仁慈。”

“再说,宫中有规定。殿下只能夜宿紫辰殿或者其她嫔妃的寝房,如果被人传出睡在了岁公公这里,不但对殿下不利,对岁公公更不利。严重的话,也许会判岁公公的刑。”

有这么严重?往日殿下和岁公公不也从来不忌惮这些?可看娘娘凝重的神情不同以往。小和平、小平子急忙跪下,“打死奴才,奴才也不说出今天娘娘来过翠竹轩的事。”

“这就好。”楼惜君无意识的四下看了看,“走吧,殿下和岁公公睡着了,不要吵他们。”语毕,再度回头看了眼翠竹轩,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光。

直待楼惜君、小和子、小平子离开翠竹轩,身着白狐裘氅的雪无痕才蹩眉现出身影。亦是看了眼翠竹轩的方向,似大鹏展翅般,消失在白雪茫茫之中。

天近拂晓,翠竹轩内仍旧传来荡人心魄的嘤咛声和喘息声。

“那本书,你到底记得多少?”女人有些悔不当初,一晚上的缠绵,似乎不是仅只‘记得一些’那么简单。

男人仍旧在勤奋耕耘,“不多。”

女人的脸红里透白,“不多?”怎么样才算多。

抬头媚惑一笑,似来自于魔界的阿修罗晃了小书僮的眼。男人重重的亲吻在小书僮的脸颊上,“我会举一反三而已。”

举一反三?女人的脸由红里透白转绿。

显然,对于小书僮骤然而变的脸色,男人有些不满,“我喜欢你脸红红的样子。”

红?哪还红得起来?女人拍掉在自己脸颊上摩挲的手,“我累了。”

“我不累。”

“可是我累了。”

看了看外面大白的天,龙睿呶了呶嘴,“好吧,休息会子。”

只休息会子?岁岁的脸更绿了。

“我还是喜欢你脸红红的样子。”

岁岁再度不耐烦的拍开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的手。背过身子睡去。如果再不睡会子,天明她一定起不了床。

又感觉龙睿在莲花处亲吻,又觉得浑身起了震颤,只听龙睿的声音在耳垂处响起,“让我再看一次你脸红的样子。”

真够遇人不淑啊。岁岁懊恼的举掌拍去,却被龙睿抓个正着,连人带入怀中。在他举一反三中,他终于如愿以偿,看到了她脸红的样子,还有那眯着眼似滴出水来的柔情。

眼见小书僮要睡,他再度将小书僮摇醒,“别睡。”

还要?“你饶了我好不好?”早知道,还是当太监的好,至少可以保证睡眠时间。

“我们打雪仗去。”

打雪仗?看着眼前耕耘了一晚上仍旧兴致勃勃的公子爷,岁岁的眼感到一阵阵的抽搐。

无论她如何抽搐着,龙睿仍旧眼明手快的替小书僮将衣物穿好。束上腰带后,上下看着小书僮的身子,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猛然间他恍然大悟,继而又一层层的脱了下来,“忘了裹胸了。”在他还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前,她的女儿身不能让人看到。

感觉得到他在一层又一层的替她系着裹胸,时不时的还要‘不小心’的碰触一下,“第一次系,没有经验,以后会好些。”

岁岁的脸再度绿了,在他好不容易重新将她穿戴一番后,被她的公子爷一把拉下床。

她有些反感被公子爷这般亲密的半抱着。而龙睿似乎感觉得到她的不合作,将搂着她腰的力道紧了三分。直至到了外室,他方松开她的腰,携上了她的手。

看了仍旧躺在床榻上的绿罗一眼,龙睿轻解了绿罗的穴。

“殿下!”绿罗震惊的起了身,眼神朦胧的看向岁岁,“小主人。”

龙睿指了指内室,“将里面整理一下。还有,岁岁受了点伤,不要大惊小怪。本殿会替她医治。明白吗?”

“小主人,你受伤了?”绿罗急忙爬下床,拉着岁岁的手,“是不是伤口又裂了?”

岁岁不自在的别过绿罗的手,有些回避绿罗的眼光,“不是。”

“不是?那是哪里?让奴婢瞧瞧。”

这么急切和亲热?看着碍眼。自从小书僮是他的人后,怎么现在连女人也不允许碰他的小书僮了?龙睿挡开绿罗的手,“绿罗,本殿的话你没有听到吗?岁岁的伤本殿自会医治。”

听出龙睿语中的不善,绿罗放下手,“哦。”

“去将里面整理干净。此事只本殿知,你知,岁岁知道即可。如果有第四个人知道,本殿只当是你说出去的,到时候,开了你,不允你留在宫中。”

开了就见不到小主人了?绿罗急忙点着头,“明白了,明白了。奴婢决不说出去。奴婢一定将里面整理干净。”

岁岁有些不满,“公子爷,你吓着绿罗了。”

“无防。”龙睿一笑,拉着岁岁的手直扑翠竹轩外,不忘一把银针,将翠竹轩的宫人们都解了穴。

静谥的东宫,一大早因了龙睿和岁岁的雪仗而热闹起来,小诚子、小信子、小礼子、小仪子亦是在龙睿和岁岁的邀请下加入了雪仗。一时间,丽人阁和各寝宫都惊动了。董瑶池、弦姬、楼惜君等人都披着厚厚的大氅,捂着暖炉看着打雪仗的一幕幕。

“瞧殿下,像个孩子般,这么早就起来了?”

“你们这帮奴才真是的,殿下起这么早也不劝着点?”

“我看呀。哪个劝得住?岁公公一回来,殿下整个人都高兴起来。”

“可不,岁公公一回来,我都高兴了许多。”

“咱们东宫,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

听着宫人们的议论,楼惜君淡淡笑道:“以后,还是由岁公公陪侍在殿下的紫辰殿。小和子,等殿下和他们的雪仗完毕,你去通传一下,让小诚子、小信子不必再负责殿下的饮食起居了。”

“是。”

“至于绿罗……”楼惜君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翠竹轩一眼,“仍旧让她回来侍候我罢。殿下的紫辰殿也不是她能待的地儿。”

“是。”

看了眼观荷长廊,楼惜君在小和子、小平子二人的搀扶下走到弦姬的身边,“姐姐的身子可好?”

“娘娘。”弦姬脸露无限娇羞幸福,“娘娘日日关爱,弦姬受宠若惊。”

楼惜君牵了弦姬的手,“好歹你怀着殿下的子嗣,是皇室龙脉。本宫自当关心一些方是。”说着,她笑看着其余的董瑶池、水姬等人,“你们也争点气,若和弦姬一般怀上龙胎,本宫一样对你们爱护有嘉。”

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她们也可以承受龙睿的雨露之恩了?董瑶池的眼中露出疑惑之神,颇显意味了看了眼楼惜君,又看向龙睿的方向。

楼惜君拍着弦姬的手,转过身子,看着一大帮看热闹的宫人,“瞧瞧,殿下将你们宠坏了。起得早也就罢了。这一大早的殿下出来打雪仗也没个人拦着。”

这大的雪,都躲在暖房中取暖、打盹去了,谁知道殿下和岁公公那么勤快,起那么早?所以说,要想以后不挨训,还是岁公公服侍殿下的好。他们也好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141章帝后星出生风云

年关过后,京城一片繁荣之景,蜇伏一冬的人们争先恐后的踏出户外,春日的暖阳暖烘烘的照在东傲城的每一个角落。

得馨酒楼,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罗素,香玉炉有些激动的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罗素,你?”终于解开心结,踏上京城的地儿了?

看了眼身边的梁山民,罗素欲言又止。

香玉炉笑看向梁山民,“三哥。我和罗素一别十数年,好歹让我们姐妹叙叙话。”

知道妇道人家话多,梁山民点了点头,指了指外面,“我在外面守护。”罗素的安全事关重大,彭皓枫交待的事,他不能马虎。

二个姐妹亲热的拉着手坐在了桌前,“罗素,快告诉我,这些年,你还好不?我还是从四当家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你的消息。”

罗素对那个笑口常开的四当家记忆深刻,从梁山民的口中多少也知道了四当家在京城的事,“世事难料,万不想四当家居然成了权倾皇城的大内总管喽。”

瞧着罗素似哭似笑的神情,香玉炉神秘的靠近罗素的身边,“诶,我可听四当家说,你怎么说他像你的儿子?”眼见着罗素身子一震,香玉炉继续问道:“如果我记得不错,当初,你可是抱着你的女儿走的。”

罗素闻言,脸颊苍白,身子几近摇遥欲坠,眼中的神情极是痛苦。香玉炉见状大惊,急忙伸手扶着罗素,“罗素,你怎么了?”

“儿子……儿子……”罗素顿觉身子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低低的饮泣起来,“儿子……娘对不起你,娘不该来京,不该来啊。”

确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儿子?”香玉炉惊叫一声站了起来,如果她没有记错,当初,她是帮着罗素、万灵二人抱着一个女儿出的城啊。可见罗素的神情和悲痛不似有假,她急忙又抱住罗素不停的抖动的肩,“罗素,别伤心了,别伤心了啊。都是姐姐不好,都怨姐姐,不该提起你的伤心往事。”

听着姐妹不停的劝慰着她,罗素在低声痛哭中抬起头,泪眼朦胧中,似乎看到一个一袭绛色长袍、身材魁梧、俊眉郎目的男子醉酒向她走来。似乎看到那男子满身酒气的挥舞着手中的酒壶,他狂喊着,“为什么要那样对她?为什么?就因为你是九五之尊?就因为她天定属于你?可是,你得到了又不珍惜。得到了却是折磨她?我心疼,我心疼啊。”

因了这一幕,她好久没动的心弦动了。她笃定,这个男子是个痴情有义的好男儿。

“嗯,这道菜的味道不错,我喜欢这个口味,以后,你就留在我府中,做厨娘。”

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她心起一股莫名的欢喜。这份欢喜冲淡了她被‘赶’出了海岛的悲伤,于是一门心思的钻研起他的口味来,而她的厨艺水平也日趋见涨。

“虞儿,罗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你也尝尝。”看着他将菜亲腻的送到他的娇妻口中,她无比的羡慕那个名唤‘虞姜’的女子。原来,他是这般好的一个男人。明明为另外一个女人不幸的遭遇伤心、伤情并借酒伤身,却仍旧当个好丈夫的疼爱着他的老婆。

“虞儿,你今天去宫里了?”

虞姜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他继续替娇妻上着菜,“什么?”

“独舞。”

他轻蹩眉头,“独舞?”

“响屉廊上,姐姐就像一只孤独的蝴蝶,找不到方向。那一袭红衫翻飞在层层白纱之间,犹若翻飞在片片白雪之上,似一只冬天迷路的蝴蝶……睿儿在一旁看得痴迷,只是那场景,怎么看着怎么心酸……”

虞姜仍旧在叙说着宫中的所见所闻,罗素却看见了,看见了他的眉不动声色的轻蹩,挟菜的手似乎也有所停顿。

“相公,你说,陛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虞儿。”似乎对所听的无动于衷,他紧握着虞姜的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何况皇家。做为臣子,我们不能讨论陛下的是非,明白不?”

虞姜撇了撇嘴,点了点头。

“你和冰雁亲若姐妹,以后时常去看看她就是了。其余的话也不可多说,免得冰雁伤心。”

“相公。我知道了。”

“来,尝尝罗素的手艺。你有孕在身,得多吃些。”

“嗯,罗素,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虞姜一扫方才的失落,抬头看向罗素的方向,“咦,相公,你看看,起先我不觉得,怎么今儿个我觉得罗素长得有些像姐姐。”

“是么?”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继而撇过眼神看向他的娇妻,“为夫不觉得。”

月明星稀,罗素一人开着窗子望月长叹,想着遥远的海岛,想着那个毫无情趣的丈夫,“好在,我没有生育,要不然,真就要和你牵扯一辈子了。”

“你枉为九五之尊,枉为九五之尊。”

听到他的声音,罗素轻蹩眉头,“又醉酒了。”似乎形成了定律,她有感觉,只要虞夫人进宫回来说些‘姐姐’的事,他就会醉酒。果然,今天他又醉了。

那个‘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冰雁、冰雁’,如果她没有记错,他口中曾说过虞夫人和冰雁亲若姐妹,莫非那个‘姐姐’名唤冰雁?

只是皇宫又是什么意思?难道那名唤冰雁的女子在皇宫?

“如果是我,疼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惹得她伤心如厮?”再次传来他的声音,又传来酒壶破裂之声。

她住的是后院,离府上的禁地相隔不远。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到来。特别是在知道‘姐姐’的消息后,即使是大雨倾盆,他也会来这里痛饮痛骂。所以,今天在听了虞夫人所说的‘姐姐’的事后,她再度打开窗子,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有时她就会想,也许,禁地是他特意为了‘姐姐’而圈的地,是他为了‘姐姐’而伤心的地。只是,他不允许任何人走进他的心中,是以,他不但将自己的心圈禁了起来,更将这片地也圈禁了起来。痛苦的他,总得找个发泄的地儿。

她似乎懂他,似乎有些心疼他了。无缘由的,她会关注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一个蹩眉一个停顿,她都知道,他的心似乎在为那个‘姐姐’停留。

而他,不能让这份苦恋让自己的妻子知道,只怕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以,每每借酒排遣。今夜,她决定去安慰安慰他。

轻轻的推开禁地的院门,说这里是军事机密之地,她从来不信。说这里藏着军事地形图,她也从来不信。她只知道,这里藏着一个男人最真的心。

“谁?”

“我。”

他抬起头,背着月光看着迎面走来的女子,他的眼神中露着悲伤和疯狂。继而似星光灿烂般有了活色,“冰雁。”

冰雁?她轻蹩眉,果然,‘姐姐’是‘冰雁’。只是那个‘冰雁’好福气,有这个男人这么深的爱。

“冰雁。”他有些狂野的冲向她,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你受不了他的折磨了是不是?所以你来找我了是不是?我带你走,带你走。”

扑天的酒气、迷离的眼神渲泄着他在醉生梦死之中,她只是轻叹一口气,轻拍着他的背,“你的心我懂,你的苦我懂,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他有些激动,将她搂得更紧,“你懂我?”

“嗯!”

“你知道我的心?”

“嗯。”

“冰雁。”他有些狂乱的抬起她的脸,月色朦胧之中,醉眼朦胧之中,怀中的人明明是他深爱了一辈子却不能得的女人,而现在这个女人就在自己的怀中,就在自己的面前,而且懂他。他低下头,吻向那向他半启的红唇。

久无夫妻恩爱。也从来不知道两情相悦的夫妻恩爱是这般的震人心弦。她有些迷醉,即使他现在将她当成了别人,她也愿意。她由着自己的心,接受了他。再说,她无生育,不必担心后果。

露水姻缘,他的酒醒,默默的穿好衣物,将她的衣物丢在她的身上,“这件事,我不希望虞儿知道,她有孕在身,受不得打击。”

她默默的穿着衣物,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妒忌那个虞夫人了。虞夫人就算得不到他的爱,可也得到他一世的怜惜。而她呢,什么都不是。

原以为自己潇洒无拘束,可以不必承担情爱的后果。不想一夜的缠绵悱恻,她的心越失越深,似入无底的深渊,再也无法回头。

万灵的到来,缓解了她对他的思念。可从此,身子懒懒的,骤然发觉自己有了身孕,而产期比虞夫人仅晚二个月。

她怀着万般的欣喜告诉了他,可他的身子似乎如望夫石般伫立了许久,“打掉。”

打掉?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舍。因为是他的孩子啊。“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她不再回头,比他的神情更决绝,“从此,我会搬出楼府,这个孩子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虽然远离了他,可她仍旧会从万灵的口中知道他的点滴……直到那个痛苦的夜,她的孩子早产,出生就没有了气息,她仰天大笑,“报应,报应,这是我背叛海岛的报应。一如希雅,一如希雅。”

“不是的,不是的。”万灵苍白的脸看着她,“不是报应,不是报应。我去替你讨回公道。”说着话,万灵抱着她早产夭折的儿子无了踪影。

生下孩子的她,为了追万灵、追自己不幸的孩子掉下了床榻,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趴在床缘边失声痛哭。

万灵再度归来,居然抱着一个孩子,一个女孩儿。小襁褓中的孩子看着她甜甜的笑着,这是方出生的小婴孩无意识的梦笑啊。虽然这个小婴儿方方出生,但因了小婴儿是足月产下的孩子,蜜色的肌肤已全部撑开,柔软滑腻之极。她有丝心动。

虽然她为这个小生命心动,可方方做了母亲的心仍旧让她记挂她那个方方出生就夭折的孩子,“我的儿子呢?将儿子还给我。”

“在楼府。”

楼府?她痛苦的心起一丝欣喜,“他承认儿子的身份了?”

“他不在。”万灵抱着女婴,眼神比较复杂,“我用药迷晕了方方生产的虞夫人和楼府一众稳婆、丫环、太医、家仆。”

她似乎明白了,猛地捂住嘴,指着万灵怀中的小女婴,“她是……她是……”

“她是东傲的帝后星。”

“你……你……”知道此事事关重大,罗素指着万灵,“你这是大逆不道。”

“谁大逆不道?”万灵的眼喷着丝丝的火,“他楼致远才是大逆不道。不该妄图贪念一朝国母。不该在占有了你之后弃你与不顾。不该利用我报仇之心害死希雅的孩子,让我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

希雅的孩子?“你说什么?”不能接受万灵方才所说的一切,罗素震惊的看着万灵,“希雅的孩子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老天的惩罚?

“希雅摔跤是我所为。”万灵手抚着怀中的女婴,缓缓的说道:“确切的说,那些冰珠是楼致远交给我的。”

希雅摔跤,正面扑地,胎水流尽,肚中的孩子难以生下来而胎死腹中……天啊!罗素睁大眼睛盯着万灵,“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她现在非常体谅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心和痛。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皓枫是我丈夫,为什么却喜欢希雅?”

“报仇?报仇?现在呢,你的心痛快了?”罗素暂时忘却了儿子已殁的事实,直是愤怒的指着万灵,“告诉我,你的心可痛快了?”

万灵痛苦的摇了摇头,“不,我后悔了,相当的后悔了。所以……”她似有所思,又摸了摸怀中所抱着的女婴的脸,“我打算,还一个女儿给希雅。”

还?罗素一时间不明白万灵所言。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看着万灵手中抖出的一件衣衫,罗素摇了摇头。

“五行宝衣。”

五行宝衣?帝后星出身就要穿着的衣物?帝后星的象征!为什么在万灵的手上?

“天可怜见。名扬在将五行宝衣交予楼致远的时候为我所见。我以你有孕要告诉虞夫人为挟,他不得不答应将五行宝衣交给我。”

“你为什么要五行宝衣?”

“希雅的孩子殁后,我相当的后悔。我害怕、我懊恼、我痛不欲生。都是这件五行宝衣惹的祸,我要毁了它。”

罗素急忙伸出手,“不。”

万灵苦笑一声,“我知道,我不能毁了它。否则,我的罪孽会更深重。是以,我对楼致远说了‘素姐如果生下的是儿子,这五行宝衣我就还给虞夫人。素姐如果生的是女儿,那么,无论虞夫人生下的是什么,这件五行宝衣只能穿在素姐的女儿身上’的话。”

“可我现在生的是……是儿子。虞夫人生的是女儿。你应该将五行宝衣送还楼府。”她失去儿子的苦让她心如刀绞,她不希望又一个女人失去女儿如她般心如刀绞。

“不。”万灵摇了摇手中的五行宝衣,塞到女婴的襁褓之中,“如今,我不但不打算将五行宝衣还给楼致远,而且还打算夺了他的女儿。”

看着在万灵怀中伸着小手的女婴,罗素呆呆的看着万灵,“你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要还一个女儿给希雅。”

越来越不明白万灵的话,“什么意思?”

万灵抱着女婴坐到罗素的身边,一字一顿说道:“自从希雅时犯糊涂后,我一直想还一个孩子给希雅,如今天可怜见,终于让我有了机会。”

机会?

万灵拍了拍怀中的小女婴,“她……以后会是希雅的孩子。”

“你疯了?”罗素不可思议的看着万灵,“希雅的孩子已去世了数月,你如何让人们承认这个孩子是希雅的孩子?”

“谁说是现在承认?”万灵嘴角抹上一抹笑,神秘诡谲的看着她,“我说的是,帝星、帝后星大婚的时候。”

太子爷大婚?

“帝星和帝后星大婚。将收回五行宝衣入内库局。而那个时候,楼府没有五行宝衣,大婚必不能成。”

“你……”罗素有些不明白,直是指着仍旧在无意识的梦笑着的女婴,“这个孩子在你的手中,楼府哪有女儿当帝后星?”

“依楼致远对骆冰雁之心,还怕他不会再生?怎么地他也会生个女孩儿当骆冰雁的媳妇。”

“那你是何苦?为什么不直接也抱一个孩子来,在太子爷大婚之时展示那五行宝衣冒充帝后星即可。”

“这你就不懂了。”小女婴似乎睡着了,万灵轻轻的拍着小女婴,“一来,这个孩子是真正的帝后星,而希雅的女儿本来就应该是帝后星。我杀了希雅的女儿,如今还一个帝后星给希雅才觉得心中踏实。二来,我要让楼致远也尝尝失去女儿的痛苦。三来,我将你的儿子放在了虞夫人的身边……”万灵看了浑身颤抖的罗素一眼,继续说道:“这样一来,楼致远一定认为虞夫人生的是儿子,不管怎么说,那个儿子是楼府的二公子,他一定会将楼府的二公子葬在楼府的祖坟之中。这样的话,也好了了你的心愿。”

是啊,儿子出生即殁。如果有楼府的列祖列宗保护着他,那么他在另一个世界一定不再担惊受怕。万灵此举可谓成全了。“只是,希雅的孩子已入墓中,国人均知。就算太子爷大婚之时,你带着这个孩子来说她才是希雅的女儿,天定的帝后星。国人有谁会信?名扬和希雅难道不会开墓证实?”

“你提醒我了。”万灵将怀中的孩子递到罗素的手中,“等会子她醒了后,一定会饿的。你喂喂她。我出去办会子事再回来。”

慌乱的抱过女婴,罗素有些手足无措。女婴美梦被人打扰,有些不耐烦的哭了起来,出于母亲的直觉,她解开衣衫,喂着女婴,感觉就像喂着自己的儿子般。

女婴吃得饱极,贪婪的睡去。罗素看着女婴,却是掉下泪来。她不知道万灵所做是对是错,她只知道,她的儿子终于能够葬在楼府的祖坟了。想起他冷漠的要她打掉孩子的一幕,她又有些兴灾乐祸,“你可能想不到,我的孩子被你的列祖列宗们认了吧。”

怀着复杂的情绪,罗素在左思右想中直是抱着女婴出神。少时,万灵回来,“好了,事情都办妥了,我们可以走了。”

“走?”

“早前你不是接到二哥的信,说要调任你去江宁府临江仙酒楼当厨娘。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离开这个是非地。”

眼见着万灵在收拾行囊,罗素问道:“你方才做什么去了?”

“去囡囡的墓地了一趟。”

墓地?想起万灵方才说什么还帝后星希雅之谈,“你将囡囡的尸骨……尸骨……”万灵出生与盗墓世家,一身盗墓的水平无人能及。

“放心。”万灵拍了拍罗素的肩,继续整理着手中的包裹,“我已经对不起希雅一次了,不会再对不起她第二次。我只是在放囡囡的尸骨的沉香棺裹下面又挖了一个墓,并且用另外的黄梨木棺裹将囡囡好生安葬在下面了而已。”

墓中墓?地下墓?

“到时候,帝星、帝后星大婚,楼府拿不出五行宝衣,楼致远必定会诬陷名扬葬在了囡囡的墓中。名扬一生忠烈,必定会开了囡囡的墓,见囡囡的尸骨不翼而飞。一定会认为是有人盗走了囡囡。依希雅的聪明,她一定会联想到我的盗墓水平、海岛的假死丹,这样的话,更能做实囡囡还活着。”

说到这里,万灵看着呆呆的罗素,“当然,还有一个意外。那就是当朝陛下和楼府交情匪浅,就算没有五行宝衣也会替太子完婚,哼哼……那个时候,我就会将真正的帝后星和五行宝衣送到一众东傲民众的面前,告诉他们楼致远是如何毒害名扬的女儿以望自己的女儿当上太子妃的一切丑事。”说着,她指了指罗素怀中的女婴,“而她,楼致远的亲生女儿,将做为希雅起死回生的女儿成为打击楼致远最有力的利器。”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不管我有没有疯。现在,我们必须马上出城。城中已经霄禁了。”

霄禁?“为什么?”

“我感觉是楼致远所为。方才街上传言,楼府喜添帝后星。”

帝后星?“可是,可是……”罗素诧异的看了眼怀中的女婴,“她,她不是在这儿?而你,你将我的儿子……我的儿子送到虞夫人那里去了。”照说,楼府不应该说出什么涎下帝后星之说啊。

“先前我还说,依楼致远对骆冰雁的痴情,一定会想法子继续生个女儿当骆冰雁的媳妇。哼,是我太小看楼致远了。万不想他会如此心急,心急得居然会做出如此‘移花接木’的事来帮着骆冰雁的儿子、当朝的小太子爷。我估计,楼致远知道虞夫人生的儿子殁后,只怕是处理善后的事去了。如今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女婴瞒天过海。现在只怕想到五行宝衣的事了,要向我们下手了。所以,城中此时才会出现霄禁,就是要阻止我们出京。”

“那怎么办?”

“不怕。”万灵将包裹系在身上,从罗素怀中抱过女婴,“我回来的时候联系了玉炉姐,她有办法送我们出城。”

也许是怀中的女婴冲抵了她失去儿子的悲痛,怀着最后留恋的眼神,她看了眼这个给了她太多回忆的京城,终于放下了马车的车帘。在香玉炉的打点下,她和万灵的马车通过一层层的检查,终于奔出了京城的大门,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片土地有着她太多的痛,她发誓不再踏上这片土地,可如今,彭皓枫有令,她不得不重新归来。再来“温故”一遍往事。

“罗素,好些了没?”香玉炉不停的替罗素搓着后背,以平息罗素不断起伏的身子,“好些了不?都怨姐姐,不该提及你的伤心往事。”

帝星和帝后星大婚一推再推,她已感到胆战心惊。该来的终于来了,只是万灵始终不露面是为何意?罗素终是收回惧乱的心神,转过身,抓着好姐妹的手,“玉炉。我好许多了,你不必担心。”

香玉炉对罗素、万灵的事也不大明白。只知道罗素生了一个孩儿,又担心被海岛发觉,是以求了她隐瞒。她虽隐瞒至今,但她也明白罗素的孩子只怕是京中某个人的。而罗素如此伤心欲绝,只怕就是为了那个男人。

“罗素,别怕,姐姐不会告诉海岛的人你生过一个女儿。”香玉炉觉得罗素是因踏上了京城伤心地,心神惧乱,是以将‘女儿’说成了‘儿子’。

知道好姐妹担心她,罗素眼露痛色,“玉炉,我生的确实是儿子。”

“儿子?”香玉炉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罗素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看着远方的风景发呆。

“那……那天,你……你抱着的明明是女儿啊。”

“我的儿子出生就死了。”说到这里,罗素的泪又滴了下来,“因为他的爹不喜欢他,要打掉他。于是他也不喜欢他的爹,所以他寻死,不让我拥有他。”

“那……那个女孩儿?”不会是万灵的吧?

“那个女孩儿……”罗素眼中露出一抹柔和的光彩,“那个女孩儿乖巧伶俐,因了她,大抵冲淡了我对儿子的思念。要知道,我亲自用奶水将那个女婴扶养到了一岁呢。”

原来不是万灵的?香玉炉长吁了一口气,“那个孩子呢?”

闻言,罗素叹了口气,“在某些事上,我和万灵的意见越来越合不来。她一气之下,将那个女婴抱走了,从此,我再也没有看到她了。”

“难怪海岛一直也没有万灵的消息。”

“起先有我,我还能传一些她的消息给大当家。可自从万灵从我的身边消失后,唉……说起来,我也有错。”不该和万灵争吵,导致她喜爱的囡囡也离开了她。

将罗素轻扶到椅子边重新坐下,香玉炉问道:“此番大当家命三当家护你进京,只怕有什么大事吧?”

罗素点了点头,“三哥零星的和我说了些,是因了五行宝衣的事。”

五行宝衣?近段时间在京城传了沸沸扬扬的五行宝衣?香玉炉睁大眼睛,一屁股坐到罗素身边,“你和五行宝衣有关?”

“此事一言难尽,我……”罗素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见罗素的神情似乎又要进入狂乱、迷茫的状态中,香玉炉急忙拍着罗素的背,“好好好,姐姐不问了,不问了。你长途跋涉,远道而来,还是先休息休息再说。”

夜幕降临。得馨酒楼中,罗素翻来覆去无论如何都睡不着。那一抹绛色时而狂饮、时而痛哭、时而对天叫骂的身影时常飘忽于头脑之中,“如果大当家的来京,我不得不说实话。如果说了实话,你的命……”就算他生下的是女儿,可现在的那个楼惜君明明不是他的女儿,他当年的作为,是欺君。以帝后星欺君,死罪!

“我不想你死。舍不得你死啊。”

一身夜行衣,消失在了得馨酒楼的夜色中。

夜,死一般沉寂。漫步在熟悉的楼府禁地。罗素的眼神有些痛苦的看着他曾经要了她的地方。一夜露水姻缘,一个不该来的孩子,一个再也圆不了的瞒天大谎。

“你来了?”

熟悉的声音似鬼魅般在身后响起。罗素的身子颤了颤,没有回头。

“有胆子进军事要地,没胆子看我?”

转过身,再见那抹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似乎有什么模糊了她的眼睛,“你……老了。”即使是月光之下,仍可见他两鬓那斑白的头发。

“十几年了,能不老?”楼致远朝着眼前的女人自嘲一笑,“倒是你,未见老。”一如当年的模子,仍旧有几分她的模样。这也是他当年为什么要留她到府中当厨娘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惜君告诉我:年后罗素到京。”所以,自开年来,他天天必来这里等候。

惜君?“楼惜君?你女儿?”她期望着他不要对她撒谎。

楼致远没有搭话,只是笑着转过身,背过双手,“罗素……你……我的孩子呢?”

原来他还是关心他们的孩子的?罗素的眼中流下泪来,“你还记得他?”

楼致远点了点头。“当初你不告而别,是不是因为……因为……”

“因为孩子早产,他殁了。一出生就殁了。”

殁了?楼致远震惊的回头,看着罗素悲泣的脸,“是儿子还是女儿?”

“是儿子还是女儿?有那么重要?”看着他似乎极度想求证的脸,罗素凄惨的笑了一声,“他知道你不要他,所以他也不要你,所以他不想来到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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