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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9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5

刘青峻懒懒的推开楼致远的手,指了指龙睿的方向,“我方才说了,醒不醒得了得看他的造化。再说,若不是看在何大人说他曾经救过小四的命的份上,我是不会开例救他的。”

眼见着一脸笑相冷了下来,楼致远放下拦人的手,作揖,“谢侠士了。”

“罗素,走了。”一把将罗素拽到身边,刘青峻又看向何英韶,“何大人,一切按我们方才在你府中商量的办了。”

何英韶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告辞了。”

眼见着刘青峻、罗素二人的身影消失,何英韶这才担心的坐到龙睿的床缘边,细看了看,又看向楼致远,“查到下毒的人没?”

楼致远摇了摇头,“估计是在原材料中下的料。”

“这就不好查了。”何英韶看了眼晕睡中的龙睿,又看向楼致远,“楼大人是担心濯州战事才请我过来?”

楼致远点了点头。“如今濯州战事紧张。合州那边情况不明,睿儿现在又逢此大难,唉……”

何英韶站了起来,“楼大人无需着急。先前我听过殿下对濯州战事的看法。我相当的认同殿下的决定。所以,濯州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代表殿下亲征。”

闻言,楼致远紧绷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何英韶代表龙睿亲征濯州,又有了刘青峻的解毒药方,事情似乎看着往好的方面发展,可奇怪的是,二天过后,龙睿仍旧未有醒转,而且脸色越来越难看,青中发黑了。

楼致远气得将手中的解毒药方砸在了地上,“江湖游医,骗子,骗子。”

“爹,怎么办?怎么办啊?”楼惜君一扫往日的冷静,只剩下哭的份。

“千寻在就好了,无痕在就好了。”楼致远这几天,发鬓处的白发越来越多,显得苍老了许多。

“爹、爹,无痕来了,无痕来了。”

跑着进来的是楼宇烈。一身风尘仆仆。脸上胡子拉茬。身后紧跟着进来的是雪无痕,亦是满脸的憔悴。

一眼见到躺在软榻上的龙睿,雪无痕急忙坐在床缘边,细把着脉,“还好,还好,有救,有救。”

有救?如今雪无痕就是救星啊。楼致远、虞姜、楼惜君都围在了床缘边。

“这几天,阿睿可是喝过什么解药?”

楼致远急忙将先前砸到地上的药方捡了起来,递到雪无痕的手中。

雪无痕细细看过,直是点头,“奇才,奇才,不想御医局中会有此奇才?”

“开这方子的是海岛的二当家刘青峻。”见雪无痕感兴趣,只当药方真有什么问题,楼致远简单的将二天前的事说了一遍,“我看睿儿喝过这方子后仍旧未醒,而且中毒迹象似乎越来越严重了,方才还说他是江湖游医呢。”

“伯父,这你就错了。”露出赞叹之神,雪无痕将药方在眼前反复看过,“如果不是这药方,纵有回天之力,以我和宇烈现在才赶到来看,早已无法再救回阿睿了。”

眼见着楼致远等人震惊的神情,雪无痕抖了抖手中的药方,“可以说,天意了。阿睿真是吉人天相啊。”说着,看着龙睿那青黑色的脸色,他叹了口气,“真得真龙护佑啊。”私心以为晚赶来二天,想……

“那无痕,我们是不是仍旧按此药方给睿儿煎药啊?”

看着虞姜担心的眼神,雪无痕一笑说道:“这个药方准确无误,当然得按此药方来煎了。”眼见楼致远、虞姜等人欣喜的眼神,雪无痕却叹了口气,“不过,这药方中缺一味药引。”

“药引?”

雪无痕看了楼惜君一眼,“惜君,首先要恭喜你,怀得麟儿。只是惜君,你此番怀孕却是不要自己的命了么?”

“为了睿哥哥的家、国、天下,惜君丢掉一条命又有何防。再说老天会体谅惜君的一番苦心,护佑我们母子平安。”

“阿睿有了你,真是人生所幸。令人羡慕。只是这药引么……”雪无痕长叹一声,怜惜的看着楼惜君,“依你现在的身子,只怕……”

见雪无痕话未说完,也不明白药引和惜君的身子有何关系,楼致远一把将雪无痕抓到桌子边,“不管是什么药引,天上的星星我都想办法去替你弄来。”

闻言,雪无痕有些为难的看着楼致远,“伯父应该知道我玄机门的使命?”

楼致远点了点头。

“我们历代玄机门人护佑东傲真龙天子,是以,知道真龙天子的一些秘密。”

“无痕,你一次性说清楚,不要拖拖拉拉。”

“好吧。”看着楼致远,雪无痕认真说道:“阿睿此次中的毒极奇的邪门,名唤葬龙红花。”

葬龙红花?楼致远、虞姜、楼惜君、楼宇烈等人面面相觑。只听雪无痕继续说道:“而这葬龙红花最邪门的地方就是它只对帝星有着致命的作用。对其余的人,只需要那位刘青峻侠士的药方应该就可以解毒。”

致命?“睿儿的毒无解?”

雪无痕摇了摇头,“无痕方才说了,要解阿睿的毒也容易,只缺一味药引。”

药引?楼致远拍了拍脑门,“对了,药引,你说,快说是什么,我马上去准备。”

“帝后星的鲜血。”

闻言,楼致远和楼惜君都呆愣了。虞姜和楼宇烈则睁大眼睛看着楼惜君。楼宇烈终于忍不住,“血,要多少?整个命还是?”

雪无痕笑着摆了摆手,“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每天从手腕处取一小盏,在喝药前喂阿睿服下即可。”

“真的?”楼惜君有些难以置信,摸了摸肚子,“有这种事?”

“如果帝星中此葬龙红花,却又得不到帝后星的鲜血做药引的话。帝星必死无疑。”

“死?”楼惜君脸色苍白,急忙挽起自己的衣袖,“快,惜君不怕,不怕,用尽惜君浑身的血,惜君也要救活睿哥哥。”

“不行。”眼见众人奇异的看着他,雪无痕整了整嗓子,柔和的看着惜君,“你有孕在身,每天取血一盏,只怕对胎儿不利,再说你本就有先天疾病……”

楼惜君坚定的看着雪无痕,“惜君不怕。”

“好吧。”雪无痕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桌边,将那份药方拿在手中反复细看,“阿睿真是吉人天相啊。得刘青峻这位奇才的救治。偏又有惜君这颗帝后星在身边护佑,否则……否则……唉……”

帝后星?楼惜君心中悚然一惊,回头看了父亲一眼。楼致远亦是看了女儿一眼,这方看向雪无痕,状似无心的说道:“如果哪一年又有帝星中此葬龙红花,偏他的身边没有帝后星,又该如何?”

“那就是一命归天的命了。”雪无痕说着话,感觉到室内静极,这才抬起头,笑着说道:“当然,无痕说的是没有帝后星的情形下。可是世生万物,虽相生相克,但也相辅相成。有帝星就一定有帝后星。否则,老天也不会让阿睿受此磨难。”

眼见着楼致远父女苍白了脸,雪无痕再度低下头,似乎对那药方极感兴趣,又喃喃低语,“奇才、奇才。下次碰到这位奇才,无痕一定要结交结交,当然还得告诉他,若是其余的人中此毒此药方可用。可若是帝星中此奇毒则必要用帝后星的鲜血做药引这件事。噢,我还得告诉他,如果那帝星喝的药引不是帝后星的,而是其她的人的鲜血,那帝星在喝下其她人的鲜血做药引的情形下,七天后会暴毙而亡。”

楼惜君挽着袖子的手放了下来,踉跄了二步。楼致远眼明手快的一把扶住女儿,“惜君,这几天你累了。好生憩会子,为了睿儿,你也得养好身子啊。”

接到父亲的眼神暗示,楼惜君点了点头。“女儿知道。”

“惜君。”楼宇烈走到妹妹身边,心疼的扶着妹妹,“如果是别人,大哥必不让他碰你分毫。如果有人胆敢让你受伤,大哥必取了那人的性命。可现在,是为了救阿睿,所以,所以……”

“大哥,妹子明白。妹子不怕。这就去取血来为睿哥哥做药引。”

虞姜心疼的抱过女儿,“惜君。我可怜的女儿。”

“女儿不可怜,只要能救活睿哥哥,流尽一生的血都不觉得可怜。”

“惜君。”雪无痕站了起来,以担心的眼神看着她,又指着她的肚子,“你……真的不要紧?”

楼惜君笑着摇了摇头。“不要紧。为了睿哥哥,就是死都不要紧。”

闻言,雪无痕长叹一声,“好吧,即如此,我也不必再反对了。只是,惜君,要保证鲜血的新鲜程度,要取出立马给阿睿饮用,否则,一样无效。”

楼惜君的步子又踉跄了二步,点了点头,“明白了。”接着,她有些茫然无措的看向身后,“花儿,你去煎药。我想睡会子,药煎好后将我叫醒,我好取血为睿哥哥做药引。哦,对了,无痕,如此这番服药需要几天。”

“七天。每天一次,最好是晚上服用。”

楼惜君点了点头。“好,惜君记下了。”

154——159章 悠悠我心

154章雪无痕力救岁岁

地牢的大门一层层的开启,楼致远和楼惜君父女相继出现在地牢最底层。

如今,岁岁、名扬、彭皓枫等人对楼致远父女的到来都不怎么搭理。楼致远每次来说的无外乎是些什么忠君爱国的道理和他这样做的迫不得已。对于这些迫不得已的忠君爱国的道理,名扬、彭皓枫等人都不屑于再和他争辩。楼惜君呢,总是趾高气扬的来炫耀着龙睿对她的好,而岁岁从起初的受伤到后来的漠然相待也不再和她争论。

看着地牢中的人自得其乐,下棋的下棋、打座的打座、健身的健身,而希雅和岁岁则相偎着说些悄悄话。对于这番和睦的场景,楼惜君怎么看着怎么刺眼,心中的怨恨无形再生,“没有想到,就算在这样的环境中,你们仍旧活得如此逍遥。”

天牧睁开眼睛,看向楼惜君,“心若是博大的,在再小的地方待着,也觉得是逍遥于世。而娘娘你,就算身处皇宫大院,可狭隘的心,再也看不到宽广的天地。”

“狭隘?你说我的心狭隘?”楼惜君有些不能承受,她怒指着岁岁的方向,“我都能容忍她和睿哥哥的孩子存活与世?我都能容忍自己亲自养着她的孩子,我哪里狭隘?”

“那都是为了你。”天牧的眼眸向来清垂。如今却是抬了起来,只是仍旧眯着眼,却让人感到一股寒冷的光,“你容忍岁岁的孩子活着,是因为你需要这个孩子巩固自己的地位。你要亲自扶养岁岁的孩子是因为你生不了孩子。你所容忍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眼见着楼惜君的身子颤抖着,天牧仍旧缓缓的说道:“而这一切,没有人逼你这么做。是你自己逼自己的。过于执着,就是一种狭隘。”

“是啊,惜君。”希雅终究是看着楼惜君长大,打楼惜君小就当成自己的囡囡看待,她也不想惜君变成如今这番样子,“你是一朝的国母,以后位主正宫,太子殿下的三千后宫佳丽无数,难道,你都要向对囡囡这样将那些女人置于死地?就凭你这份狭隘之心,也当不了我朝的国母啊。”

“其余的三千佳丽我都能忍受。只有她……”楼惜君指着岁岁的方向,“凭什么她一出现在睿哥哥的身边就夺走了睿哥哥所有的注意力。凭什么她一出现在睿哥哥的身边就夺走了睿哥哥的心。就是因为她,睿哥哥才不会爱上我。”

“如今,殿下爱上你了吗?”

看着楼惜君乍愣的神情,天牧淡淡一笑,“如果天牧没有猜错。殿下仍旧没有爱上你。”眼见楼惜君身子颤抖起来,天牧仍旧是淡淡的语气,继续说道:“如果殿下爱上了你,你会沉浸在漫天的高兴和宽容之中,而不是这般的斤斤计较、不依不饶。如果殿下爱上了你,你根本就没有时间在这里来耀武扬威,因为你只会觉得陪在殿下身边的时间越来越不够。如果殿下爱上了你,你根本不屑于在这里来让岁岁生气,因为,那是多余的,没必要花费你的精力。可如今,你三番五次的来这里炫耀着你的幸福,只会让我们觉得,你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个没有得到爱的女人。”

天牧向来少说话,可他看得极准,一说话就入木三分。楼惜君被他说得没有反驳的余地,直得假笑连连,手指着岁岁的方向,“那又如何?如果睿哥哥不爱我。我就来折磨她。直到睿哥哥真正爱上我的一天。她的折磨就到了尽头了。我要让她在活的时候,天天听着我和睿哥哥的点点滴滴,我要让她天天听着她的孩子今天怎么样了、明天会说话了、后日个会喊我娘了……”

“够了。”随着肚中孩子的一天天长大,随着孩子在肚子中不时的伸胳膊踢腿,岁岁对孩子的不舍和喜爱终于让她体会到一个做母亲的心,“楼惜君。你要相信天道公理自在人心,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不可活?不可活?”楼惜君笑着点了点头,似猛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我今天到这里来,是要告诉你,睿哥哥中毒了?”

“中毒?”除却岁岁外,所有的人吃了一惊,都站了起来,拥向栏栅,“殿下怎么样了?”

“咦?”楼惜君诧异的看着岁岁的方向,“你为什么不担心?”

岁岁鄙夷的看了楼惜君一眼,“不要吓我们?你舍得让你的睿哥哥中毒?”再说,龙睿的身上有稀世的龙涎之香,可解世上万种毒药,她何需担心?保不准又是楼惜君用来演戏的筹码。

“我当然舍不得睿哥哥中毒,可有的人舍得。”

名扬一生忠于东傲,他激动的抓着栏栅,“谁?”

“湘王——龙行知。”楼惜君在栏栅前不停的来回走动着,“上次我对你们说过,龙行知濯州起兵。不想他的探子打入京城,在睿哥哥所吃食物的原材料中下了毒,让我们防不胜防。”

岁岁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啧啧啧……你真是没有良心,我都替睿哥哥不值。”说到这里,楼惜君指着名扬等人,却是看着岁岁说道:“瞧瞧这些人,在睿哥哥的心中没什么分量,可偏偏的他们都紧张睿哥哥。你呢,在睿哥哥的心中有那么重的分量,你偏一点都不紧张。看来,睿哥哥是遇人不淑、爱人不淑啊。”

岁岁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却窃喜龙睿没有将他拥有龙涎之香的秘密告诉楼惜君。

对于岁岁的淡定,楼惜君懊恼丛生,怒指着岁岁,“你知不知道,睿哥哥在中毒的前一刻还吹着箫曲,我知道,那是属于你们二个的曲子。”

箫曲?那天晚上难怪箫曲会中途而断?原来龙睿中毒了?只是怎么可能,公子爷告诉过她啊,他有龙涎香可以万毒不侵啊。可楼惜君的神情似乎也不似说谎。岁岁终于站了起来,抚着肚子,看着楼惜君。

“哟,听到箫曲就动心了?”楼惜君冷笑一声,“不过,我告诉你。正因了睿哥哥对你的一片痴情,让我更觉得睿哥哥是一个好男儿。这样的好男儿,我一定会让他爱上我。也许这个时间有些长,也许会终我一生,可我一点也不后悔。因为,我会一直待在他的身边,我会一直努力的爱着他。”说着,她指了指岁岁的肚子,“一旦得到这个孩子,睿哥哥就会更宠我,一旦睿哥哥更宠我,那他爱上我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龙睿身上的稀世龙涎之香虽能解毒,可中毒的话只怕对他的身子仍旧会有损伤,没有理会楼惜君的挑衅,岁岁有些担心的抓着栏栅,“他……公子爷现在怎么样了?”

“你的公子爷……我的睿哥哥现在很好。”楼惜君的眼中泛着奇异的光,定定的盯着岁岁,“不过,目前的解药不能令他复员。”

复员?果然对他的身子打击非小,岁岁有些紧张的看着楼惜君,“那得到什么时候能够复员?”濯州战事紧张,龙睿如果倒了,后果不堪设想。

“七天后。不过,在这七天中,你得流些血。”

眼见着岁岁被楼致远带走,并且替岁岁戴上厚厚的帷帽挡住岁岁的面相和肚子,希雅、名扬等人都冲了上去,“你要干什么?”希雅更是伸手抓住楼惜君的手袖,“惜君,岁岁怀着孩子啊。你不能这样对她。姨妈求求你了,不要这样。”

楼惜君伸手握住希雅的手,“姨妈。放心,惜君这是让她去救睿哥哥。”

希雅不明白,“救?”

“睿哥哥中的毒是稀世之毒,名唤葬龙红花,是帝星的克星。好在得岁岁的二哥及时解救而保住了性命。虽保住了性命,但也活不过七天。可是老天保佑,睿哥哥是真龙天子得真龙护体,无痕赶来了。无痕告诉我们,这葬龙红花的毒必要帝后星的鲜血做药引,否则,刘青峻所开的解毒药方也没有用。”

帝后星的鲜血做药引?所有的人都呆愣了。

楼惜君凄怆一笑,将抓着希雅的手放开,将自己的手袖挽起伸到众人的面前,“你们看看,我手腕上的伤。”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却是流了下来,“我想流尽我一身的血去救活睿哥哥。可是,可是老天不要我的血,我的血救不了睿哥哥。知道为什么不?”

名扬冷冷的看着楼惜君,“因为,你不是真正的帝后星。”

“不错,不错。”楼惜君笑着点了点头,将手袖放了下来,“起初,我不相信。所以想用自己的血去救睿哥哥。可万不想,根本就没有用。如今……如今……”她看向岁岁的方向,又看了眼岁岁肚子,“我要救睿哥哥,但我一定也会保全你肚子中的孩子。你也不用怕,每天只需一小盏鲜血做药引,七天后,睿哥哥醒来,就不必再取你的血了。”

眼见着女儿要被押出地牢,“致远。”名扬冷冷的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楼致远,“我要你的一句实话。”

“说。”

“我只想问,虞姜知道这件事吗?”

虞姜?楼致远摇了摇头。

“很好。至少,楼府还有忠义之士。”名扬点了点头,看向楼惜君的方向,“我只可惜了虞姜那好的女子,为什么生下你这蛇蝎心肠的女儿。可惜了。”

闻言,楼惜君巧笑靓兮的看着名扬,“姨父放心。惜君再怎么蛇蝎心肠,会爱着娘亲一如以往。娘的后半生,不劳姨父操心了。”

看着岁岁被带出地牢,看着楼氏父女远去,听着地牢的门一层层的锁上,天牧轻叹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

彭皓枫有些欣赏这个少言少语但睿智沉稳的人,“天牧,怎么说?”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牧看着地牢顶端经过天窗折射进来的月光,“不早不晚,殿下在这个时候中毒。岁岁被带出地牢,也许是所有事情的转机。”

转机?也许!

一直以为楼惜君的话有些言过其实,因为她确信龙睿身上的龙涎之香可以解世上万毒,复员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可当真正看到龙睿整张菜青发黑的脸躺在床榻上的时候,岁岁忍不住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龙睿,“公子爷,你怎么了?”

“我说过,他要你的鲜血做药引。”

“好,好。”不再怀疑楼惜君的话,岁岁频频点头,将手伸出来,“快呀,取我的血。”

楼惜君若有所思的看着岁岁,亲自取来小盏,将匕首放在岁岁的手腕处。“我的刀法不是非常好。可是也不能替你找另外的人。楼府的忠义之士只当你是媚惑圣颜的岁公公,只当天牧他们是盗取五行宝衣的不义之徒……他们忠于楼府,却更忠于睿哥哥。”

难怪楼府的人明知她是岁公公却仍旧一力要抓拿她?原来,楼府的忠勇之士认为她是以一介不男不女之尊媚乱宫庭?难怪自从她的肚子大了后再也没有忠义之士进地牢,也难怪楼致远将她带出地牢的时候要给她罩上宽大的帷帽以挡住面容和肚子,原来是不让那些忠义之士看出她是女人、看出她怀了孕?只是父亲、母亲二人是东傲的功臣,如今和彭皓枫一起被抓住,只怕也按上了私通海盗的罪名了吧?

他们楼氏父女做得到是滴水不漏。

岁岁自嘲的勾起一抹笑,看了楼惜君一眼,“来吧,我不怕。”

有些颤抖的闭上眼睛,楼惜君将匕首划过岁岁的手腕。

岁岁‘嘶’了一声,看着自己的血流入小盏,“够不够?多些吧,我不怕。再多些。”虽然对龙睿沾染了楼惜君让她痛恨不已,可现在,她只想救活他。就算让她流再多的血她都愿意。

眼见小盏的鲜血已满,楼惜君放开岁岁的手,将早就准备好的绑带替岁岁包扎着伤口,“你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大意。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可不能感染了伤口。”感觉得到岁岁的眼光一直留恋在龙睿的身上,楼惜君一时火起,“你该回地牢了。”

“不。”岁岁猛地扑到龙睿的身上,死死的抱着龙睿,回头看着楼惜君,“惜君,求求你,让我待在公子爷的身边,我要看着他好起来。求求你了。只要你让我待在他的身边,只要你让我看着他好了。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包括这个孩子,我也心甘情愿的给你。”

“这个孩子,你给不给都是我的。”楼惜君冷笑着一把拽起岁岁,眼见岁岁左右张望,她继续说道:“不要想着叫‘救命’,这里与世隔绝,你叫救命也没用。楼府的忠义之士以护佑睿哥哥为由守在这院子的四周,而我的母亲、大哥因为要让我好生休养,是以不会来打扰。至于花儿、绿罗,你就更看不到她们了,因为她们在厨房煎药。所以,这里没有人能救你。”

“楼惜君,你为什么变了?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夺走了睿哥哥对我的爱。”

“公子爷从来没有爱过你。”

“以后会。只要没有你,以后一定会。”说着,楼惜君将岁岁拽到眼前,恨恨的盯着,“好生回地牢养血,还有六天呢。”说着,将宽大的帷帽再度替岁岁蒙上。

任楼惜君替她戴着帷帽,岁岁不舍的伸出手,努力抓住龙睿毫无知觉的手,“公子爷,公子爷。”

感觉到眼前白影一闪,楼惜君震惊的看着飘然入屋的雪无痕,“无痕!”屋外的父亲居然没有发觉雪无痕,可想雪无痕的轻功果然是‘踏雪无痕’啊。

雪无痕出手急快的将罩着岁岁的帷帽摘掉,“岁岁。”确定是岁岁,他心起一丝欢喜,即而看着岁岁大大的肚子,一时间震惊莫名,“岁岁,你……”怀孕了?

见到雪无痕,岁岁感觉到了希望,一把拉住雪无痕的手,“无痕,快,救公子爷,救公子爷。”

雪无痕仍旧不能从岁岁怀孕的事实中恢复过来,继而似乎清醒了,他怒目看向楼惜君,“你对岁岁干了些什么?”

楼惜君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瞧无痕你这神情,似乎早就知道岁岁是女孩啊。”

只当楼惜君关押岁岁的日子唆使人侵犯了岁岁。雪无痕的手不自觉的捏成了拳头,“我问你,到底对岁岁做了些什么?”

“我能对她做什么?”楼惜君笑得古怪,看着雪无痕的神情更是古怪,“倒是无痕,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雪无痕避过楼惜君古怪的眼神,“我是来看阿睿,不想见此一幕。”

闻言,楼惜君疑惑的看着雪无痕,“看睿哥哥犯得着这般鬼鬼祟祟?我怎么觉得,这中间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本来打算一见到岁岁就将岁岁带走,可万不想岁岁怀孕了。这个打击让雪无痕一时间没有了主意。但下一瞬他就想亲手处理掉那个侵犯了岁岁的男人。没有理会楼惜君的话,雪无痕看向岁岁,“岁岁,告诉我,是谁?我替你杀了他。”

“杀?”楼惜君笑了起来,指着床榻上的龙睿,“你舍得杀你的兄弟?”

是他?龙睿!雪无痕抱着岁岁几近踉跄了二步才稳住身形。翠竹轩中,他明明知道龙睿和岁岁的事,可万不想,岁岁现在怀的孩子居然是龙睿的。猛然,他的脑中灵光一闪,看向楼惜君的肚子,“你没有怀孕?”

楼惜君点了点头。

“你知道岁岁怀孕了。于是抓了岁岁,然后假孕,只待岁岁的孩子出生后,你再抢过来?”

“无痕向来聪明。我明人也不说暗话。差不多就是无痕所料的了。”楼惜君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得极是柔和,“再怎么说,我没有扰乱皇室血脉。再怎么说,岁岁的孩子是睿哥哥的。再怎么说……”

不待楼惜君说完,雪无痕接口说道:“再怎么说。岁岁是真正的帝后星。”

楼惜君蹩眉看向雪无痕,“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取岁岁的血当药引啊。”雪无痕暂时不想将葬龙红花的毒是他所为的事说出来。

“知道的人,都得死。”

楼致远迈着步子进了屋子,随手将门关上,“无痕,令师和我亲若兄弟,如今要杀你,我也于心不忍。既然你知道了这个秘密,不如,你就认命,我将你关到地牢,你还可以活着。”

雪无痕不屑的看了楼致远一眼,“楼大人以为,仅凭你们父女二人就能束住无痕?”

“门外百丈地以外,四周安排着强弩手,我已和他们说了。这里除我、惜君和得到通传的人能够来外,其余的人现身则定是刺客可以杀无赦。无痕,你想不想试一试方圆百丈外四面强弩手的威力?”

不慌不忙,雪无痕一手搂着岁岁,一手将手中的紫玉扇展开,轻轻的摇了摇。“这般威力,无痕倒想一试。”

“不要,不要。”岁岁知道雪无痕的扇子中有机关,一旦出手,楼致远的人肯定会一批又一批的出现,如此厮杀下去,以雪无痕武功之高一定会趁机带她离开此地。她离开了,没有危险了,那公子爷呢,谁来救公子爷?是以,她急急的拽着雪无痕的手,看着楼致远的方向,“楼大人,你不是说你所为都是忠君爱国么?那么,我们能不能够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说。”

“楼大人应该知道无痕的功夫出处?”眼见楼致远点头,岁岁继续说道:“如果无痕要将我带走,我想,你们无论如何都拦不住。”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眼见楼致远不作声,岁岁又说,“即如此,为了顾全大局。公子爷的伤势得七天后才好。无论什么事,我们等到七天后再说,如何?”

“岁岁,你?”雪无痕不可置信的看着岁岁,指了指床榻上的龙睿,“你要救他?”见岁岁点头,“可是,他负了你?”

“我知道。”

雪无痕又手指向楼惜君的方向,“她还会抢走你的孩子?”

“我也知道。”

“那你还要救他?然后看着他和他的太子妃领着本应该属于你的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岁岁笑了笑,摸了摸脑袋,“我这个人,从小在市井长大。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也不懂得什么国家大义、民族大义。我只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是对的,我就做下去,是错的,我就改正。可如今,我知道,我的决定是对的。”说着,她柔和的看着雪无痕,“无痕,公子爷是一国之主,身死存亡关系着国家的动荡和安定。所以,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一定要治好公子爷的毒。”

“好,我答应你。”她不想冒险,再怎么说雪无痕的功夫出神入话,如果雪无痕一旦带走岁岁,龙睿的毒不能解是一方面,岁岁肚子中的孩子也会没有了。权衡利敝,楼惜君妥协了,“一切,七天后再说。”

“我不答应。”雪无痕冷冷的看向楼惜君,“我今天就要带岁岁走。”

“你和睿哥哥不是兄弟么?”楼惜君诧异的看着雪无痕,又指了指岁岁,“如果你带走了她,谁来做睿哥哥的药引?”

“是啊,无痕。”岁岁不知葬龙红花的事情,只当雪无痕是急于救她,她拍了拍雪无痕的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就算你现在带我走,可是,我不放心公子爷啊。如果公子爷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不想活了?雪无痕有些痛心的看着岁岁,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

“无痕。”楼惜君似乎看懂了雪无痕眼中的情愫,“难道,你喜欢上了岁岁?”

感觉得到怀中身子一时间僵硬起来,雪无痕看了岁岁迷茫的眼神一眼,又看向楼惜君,他点了点头,“正是。”

“很好。”楼惜君的脸上泛起阵阵笑靥,“那不如,我们来谈一个条件。”

条件?

“只要你让岁岁留下来,治好睿哥哥的病。七天后,我允许你带着岁岁远走高飞?”

会这么好?雪无痕嘴角撇过一丝冷笑,“那孩子呢。你的肚子是假的。”他坚信楼致远对龙睿的忠诚,绝不允许楼惜君去寻一个假的皇脉来充数。所以,他觉得楼惜君会放他、岁岁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说要来谈条件。”

岁岁似乎已猜出了楼惜君的条件,“你要我在孩子出生的时候,给你送来?”眼见楼惜君点头,岁岁继续说道:“如果我不送来的话,你会杀了天牧、小七、小九、我大哥、我爹和我娘?”

楼惜君再度点头。

雪无痕不自觉的接口,“你爹?你娘?”

“想不到吧,想原来我一门心思要认公子爷当爹,公子爷不同意。后来又想认你当爹,你也不同意。可现在,我终于有个爹了呢。名扬啊,东傲的战神居然是我爹?本岁从来就不敢想像,原来我有那么威风的一个爹,还有那么美丽的一个娘。原来,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囡囡。”

眼见雪无痕眼神一变再变,岁岁展颜一笑,习惯性的摸了摸脑袋,“在我失去了公子爷对我的承诺的日子里,我得到了许多。爹、娘相继出现在我的身边,让我感到了温暖。所以,老天很公平。”

岁岁一如既往的总是很知足,这也是她乐天知命的原因罢。雪无痕似有所悟,看向楼惜君,“如此说来,名大人夫妇、彭皓枫他们都在你的手上?”

楼惜君点了点头,“所以,这个条件还是相当诱人的。”

“好,我答应你。”岁岁拍了拍胸口,看着楼惜君说道:“只要你保证不伤害我爹、我娘、我大哥和天牧他们。孩子,我会送给你。”

“我知道。我拦不住无痕救你的步伐。”楼惜君轻身上前,雪无痕却是搂着岁岁倒退了二步,以期和楼惜君保持一定的距离。见此情形,楼惜君只得轻笑二声,“无痕太谨慎了。”

雪无痕苦笑一声,“你的变化让我刮目相看,不得不防。”

“七天后,岁岁你可以带走。但是,如果你和岁岁将我姨父、我姨母和彭皓枫等人的消息透露出去的话。我一定杀了他们为我陪葬。”

烛光摇曳,岁岁静静的坐在龙睿的床缘边,不停的摩挲的龙睿略已泛红的脸颊。“公子爷,好多了呢。第七天了,今天晚上,本岁为你做最后一次药引后,就要离开你了。你知不知道?”

“你不知道也好。楼惜君变了,变得不可救药。但无论怎么说,她对你的心倒一直没有变。要不然,她不会这般苦心筹谋?她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留在你的身边,为了帮助你、辅佐你。而我呢,什么都不懂,也帮不了你,也许,这是最好的选择。”

“这七天,是我最幸福的日子。能够看着我的血被你饮下,能够看着我的血能够救你的命。能够感觉得到我们二个的血相融在一处。还能够亲自给你喂药……”说着,岁岁拉起龙睿的手,停留在她的肚子上,“感觉到没有,我们一家人都相融在一处了。”

“可是,我很生气。很生气。公子爷当初答应过我,无论是身、心还是人,都只属于本岁一个。然而,公子爷终是失言了,亲近了楼惜君。让楼惜君有假孕的机会。所以,本岁不会饶恕你,再也不会饶恕你。”

“等会子,一定会有一场恶战。楼惜君一定不会让我轻易的离开这里。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抓到我和无痕。关着我们远比放走我们安全得多。公子爷,我好担心啊,恶战中,孩子会不会出事?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我们的孩子呢。”

门‘吱呀’一声推开,岁岁回头间,见雪无痕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岁岁,来,喝点安胎的药,你这几天不眠不休的照顾阿睿,你受得了,孩子不一定受得了。”

岁岁笑着接过药碗,“我和公子爷在一起的时间只有这七天了,我得好好的珍惜啊。”

“你……很爱阿睿?”

“再爱有什么用?有缘无分。就算以后我们再遇到,我也不会原谅他。”

“为什么?”

“他背叛了我们曾经的誓言。”她的生命中不允许自己的男人有另外一个女人。

“那你还要救他?”雪无痕一边说着话,一边接过岁岁递过来的空药碗。

岁岁摸了摸脑袋,“虽然我讲不了什么大道理。可国家大义和私人感情还是区分得出来孰大孰小。只是……无痕,连累了你,让你一个逍遥世外的人因了我囚禁于此。”

“这就是命。如果那天我强行带了你走,你的父母、大哥、天牧等人就都有危险了。他们一旦有事,你哪会感激我,只会怨我救了你。只会寻死觅活。”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病情好转的龙睿,想起岁岁那天‘如果公子爷死了,我也不想活了’的话语,雪无痕笑得有些牵强,拍了拍岁岁的肩,“好了,你再休息会子,有我替你守着,谅楼惜君玩不出新的花样。”

“等会子肯定有恶战。”

“放心,我早选好了路线。”

岁岁终是担心,“也许会伤着孩子。”

“楼惜君不敢。她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帝星传人。更能做实她的地位。”

岁岁摸了摸肚子,“我知道。我只是担心,刀剑不长眼。”说到这里,她有些祈求的看着雪无痕,“无痕,我们放弃罢。就留在地牢中。这样的话,孩子安全一些。”

为了一个她得不到的孩子,为了一个也许以后只会喊别人为‘娘’的孩子,她居然要放弃一切,放弃眼前唯一出逃的机会?雪无痕看着岁岁,出不得声。

“对不起,无痕,是我太自私了,没有替你着想。”

“岁岁。”雪无痕觉得心有些疼了起来,坐到岁岁身边,“你想过没有。只要我们逃出去了,你爹、你娘还有一线希望。如果我们都没有逃出去,一旦你肚子中的孩子生了出来,我们所有的人就会被楼惜君杀掉,以绝后患。”

是啊。她不是没有想到?可是,她越来越爱肚子中这个孩子了啊。确切的说,是二个孩子。为了这二个孩子,她放弃一切都愿意。可问题是,如今不是仅仅她个人放弃一切就能解决问题,这其中还关乎着其他的人,诸如她爹、她娘、她大哥、天牧、小七、小九……她真的不能自私啊。“无痕,如果待会子……你就不要管我了。独自逃出去。这样一来,楼惜君有忌讳,就算孩子出生了,她必不敢杀我们。”

只要雪无痕逃出去了,楼惜君必不敢动地牢中的一众人。但是,雪无痕只怕也不能浮地牢中的事,否则按楼惜君现在的个性,一定是玉石俱焚,用楼惜君的话来说,就是‘陪葬’!

门再次‘吱呀’一声推开了,楼惜君端着药碗出现在门前,后面跟着楼致远。

岁岁含笑看向雪无痕的方向,“无痕,来吧。最后一次了。”

雪无痕点了点头,将怀中的匕首轻轻划破岁岁的手腕,鲜血再次顺着手腕流了下来,看着小盏已满,岁岁亲自将鲜血端在龙睿的嘴边,“公子爷,来,最后一盏了。喝过后,你就好了。好了后,好好治理国家,好好对待楼姑娘,好好养大我们的孩子。”

眼见着龙睿喝下了药引,楼惜君急忙上前,岁岁伸手,“我来吧。”

楼惜君犹豫会子,终是将药碗递给了岁岁。

眼见着岁岁将药喂到龙睿嘴中,楼惜君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岁岁,“岁岁,你……恨不恨我?”

“恨?”岁岁将空碗放在案几上,看了楼惜君半晌,终是说道:“我要谢谢你成全我。成全我和公子爷待在一起,这七天,是我们一家最幸福的日子。只是,惜君啊……”

从来是‘楼惜君’三字的连着喊,为什么这一声‘惜君’二字,让楼惜君的心似有一股暖流奔过。

岁岁很想说‘一切结束后,回到原来的你吧’,可是肚子处一阵莫名其妙的痛令她咬紧了牙关。

看到岁岁脸色苍白,雪无痕急忙上前,“岁岁,怎么了?”

“痛。”继而,岁岁捂着肚子,倒在床榻上,“痛,痛啊。”

看着岁岁身下流出许多血水,雪无痕失声大叫,“要生了。”

要生了?这个时候?在外面布满了弓弩手的时候?楼惜君一时间愣了神。

如果现在带岁岁走,一定会让胎儿胎死腹中,岁岁的命也未见得保得住,不想其它,雪无痕看向楼惜君,“快,准备接生。”

“哦。”楼惜君恍然大悟,急忙看向四周,好在这房中热水充足,于是她急忙推着楼致远,“爹,快,千万不要让任何人到这里来。”她现在,必不能让其余的人看见。因为,她在生孩子啊。事出紧急,不能去早就准备好的产房了,否则,一定会闹得人尽皆知。

楼致远大步迈出房间,“所有弓弩手做好准备,太子妃娘娘要生了,不要让任何人有刺杀的机会。”

雪无痕一边照顾着岁岁,一边急急的命楼惜君当着助手,耳听得外面弓弩手的弩都上弦的声音,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楼致远此为是做给他看的,意思是要他不要想着小心思逃跑。

在雪无痕的吩咐下,楼惜君终究没有多少经验,搞得房间里是桌倒椅倒,更是乱了。

“岁岁,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啊。”雪无痕不停的替岁岁擦着额头的汗,不停的摸着岁岁的肚子,“你要忍着点,不能这般大叫大喊,要不然,待会子就没力气了啊。”

“无痕,无痕,我不生了。不生了。”岁岁直是拉着雪无痕的手,忍不住肚中传来的一阵阵的痛,“快,想个办法,不生了。至少现在不生了。”

现在不生了?哪有不生的道理?雪无痕又是气急、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好了,你不要紧张。一会子就好了。你要勇敢一点,如果不生的话,他可就胎死腹中了。”

胎死腹中?岁岁吃了一惊,慌乱无助中似乎抓到一根稻草,“那快些,让他快点出来。”

“这急也急不出来,想停也停不下来。你安静些。”雪无痕一边估量着这里的形式,一边劝慰着岁岁,他要一击即中,在岁岁生下孩子的时候带着岁岁逃出生天。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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