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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8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5

停,停不下来。生,生不下来。只觉得肚子中的痛一阵紧跟着一阵,是她这辈子受过最大的灾难,岁岁慌乱、后悔、无助、拼命的抓住躺在身边的龙睿的胳膊,一把将龙睿的胳膊拉到嘴边死命的咬了一口,“你让本岁痛,本岁咬死你。”

雪无痕和楼惜君二人看得目瞪口呆,楼惜君率先回神,一把将龙睿的胳膊拉开,“你干什么?你为什么咬睿哥哥?”

不待岁岁回答,只听岁岁又惊叫一声却是晕了过去。

房间外,楼致远心绪不宁的走着。直是搓着手,显得紧张之极。房间内,楼惜君趴在床榻边,看着已是痛昏过去的岁岁,不停的问,“无痕,怎么样?岁岁没事吧?”

“你希望岁岁有事?”雪无痕抓起岁岁的手,将自身的真气徐徐灌进岁岁体内,岁岁再度悠悠醒转。

见岁岁醒转,雪无痕急忙俯身凑近,“岁岁,听我说,你得勇敢一些。如果再这般怕痛,再次昏过去,孩子就没有了。”他也不能时时将真气输送进岁岁的体内,他得保留一些体力带着岁岁逃难。

孩子会没有了?岁岁努力的集中着自己的意念。咬得自己的唇都近出血了却感觉不到唇的痛。在雪无痕轻柔的按抚下,在雪无痕有一声、无一声的‘吸气、呼气’中,岁岁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肚子似乎也没有感觉如原来那般痛了。

猛然的,伴随着肚子的一阵巨痛,岁岁本已平静的人再次“啊”的一声惊叫起来,感觉得到身体似被撕裂般,伴随着一阵婴儿的哭声,房间内顿时一片安静。

“是儿子。”楼惜君兴奋莫名的看着出生的孩子,眼见着雪无痕剪断了孩子的脐带,楼惜君再次兴奋得大叫起来,“是儿子,睿哥哥有后了,有后了。”说着,哆哆嗦嗦的替孩子包着襁褓。

趁楼惜君包襁褓之际,雪无痕的眼睛一沉。猛地将岁岁连人带被抱入怀中。腰间的紫玉扇展开,数道银光直飞冲天。屋顶‘轰’的一声,破开一个大口。在楼惜君还没回神的情形下,雪无痕去似如电般抱着岁岁如飞而去。

因沉浸在楼惜君传来的‘是儿子,睿哥哥有后了,有后了’的欢呼声中,楼致远发现雪无痕已冲出天罗地网时为时已晚,他大手一挥,“有刺客,弓弩手……”

早有防备,不待楼致远‘放’字出口,半空中,雪无痕手中的紫玉扇再度挥开,瞬时间,似有千万道紫色光芒从天而降,纷纷射向弓弩手。

“啊”的惨叫声响成一片。弩未出手,倒下的弓弩手已成冰人。

楼致远挡开二道紫色光芒,震惊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属下,再抬头看向天空。哪还有雪无痕的影子。远远的传来雪无痕的声音,“楼致远。记住你们父女开的条件。”

“爹,怎么了?怎么了?”

看着儿子匆匆忙忙的赶来。又看向儿子身后的妻子、还有丫头花儿、绿罗,楼致远猛地回神,“惜君发作了。”

“啊。”虞姜大叫一声,直是推开自己的丈夫,“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这个当娘的一声。孩子还未足月啊。”如果先前惜君以要静养为由阻止她这个当娘的来看望,现在可是生孩子这件大事啊。再说胎儿才七个多月,危险大着呢。

楼致远一把拉住妻子欲进屋子的步子,“有些人意图谋刺惜君,好在我这里安排了弓弩手,你看看,死了这么多。”

闻言,虞姜更慌了神,“惜君呢?睿儿呢?”

“好在无痕赶来了,惜君已是生了。无痕追刺客去了。睿儿也没事,你无需担心。”说到这里,楼致远有些兴奋的、有意无意的拉着妻子要进屋子的身子,“你当外婆了,我当外公了。听里面传来的声音,是个儿子呢。”

“真的。”虞姜直是拍着手念着阿弥陀佛,又看向身后跟着的花儿、绿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熬汤去。再叫一些人来帮忙。还有啊,传太医、传太医!”一边说着,一边直是推开丈夫,兴奋的推开了房门。

楼宇烈也有些兴奋的想进去看看,“爹,我当舅舅了。我要去看看。”

楼致远拦住儿子,“你就在外面。”

“为什么?”

楼致远指了指地上一众的尸首,“一来将这里处理干净,免得你妹妹看着血腥。二来防止刺客再来图谋不轨。”

见父亲说得有道理,楼宇烈只好打住,指派着手下忙碌起来。

再说虞姜推门进了房间,揭开帷幕,就见女儿正虚弱无力的躺在床榻上,浑身的血腥,身边放着一个襁褓。

“惜君。”虞姜扑到女儿的身边,看着襁褓,她又摸了摸女儿的脸,“惜君,你还好么?”

“娘。”

楼惜君悠悠醒转,想挣扎着坐起来,却是被虞姜摁住,“乖,快躺下。”

“娘,老天真的开眼了呢。不但让惜君有了儿子。而且还保了惜君一命。”

“是啊,是啊。”虞姜高兴得眼泪往下直掉,看着一众在她身后冲进屋中来的老婆子、丫头们,“快给娘娘梳洗,这床上血腥得紧,有损龙气。惜君,快,躺在这里不好,得回自己的房间去。”

楼惜君拉住母亲的手,“娘。我想在这里看着睿哥哥醒来,希望睿哥哥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不成。睿儿这里也得重新梳洗一下。你这样在这里生孩子是大逆不道。”

“事出紧急啊娘,好在无痕在这里。”

“无痕是我们楼府的大恩人。”虞姜一边说着话,一边抱起襁褓,“外婆看看我的乖孙孙。哟,长得真白净。这模子,像睿儿。娘还担心他只有七个多月会有危险,不想这一看吧,就像是足月的孩子。怎么看着都是老天保佑。”

闻言,楼惜君的眼几不可查的跳了跳,见母亲只顾看着孩子爱不释手,她想拉回母亲的注意力,“娘,你只要他,不要女儿了。”

听着女儿撒娇的语气,虞姜抱着小男婴亲了口,又摸了摸女儿的脸颊,“瞧你,当娘的人了,还吃醋?娘喜欢这个孩子不就是喜欢你?”

随着虞姜音落,她看向挤进屋子中的太医,又看向一众纷纷道贺的仆人,“还不快些抬娘娘到隔壁房间去。让太医瞧瞧娘娘身子有没有大碍。”接着,她看着女儿挤了挤眼,“怎么样,你在睿儿的隔壁的话,就可以很快知道睿儿什么时候醒了。”

知道后面的功夫还得做足,楼惜君虚弱的说道:“谢谢娘。娘,你替女儿在这里守着睿哥哥。睿哥哥醒了记得一定要叫我啊。”

眼见着女儿精神还好,虞姜放了心,决定留下来照看龙睿。“好好好,娘替你照顾睿儿。睿儿如果醒了,娘到时候叫你。”又见女儿被抬了出去却没有要怀中的襁褓,虞姜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孩子,永远都长不大,心中就只有睿儿。”

说到这里,虞姜回头看向正在为龙睿小心翼翼擦洗换衣的仆人,“你们小心些。将这被褥都换了。”眼看着楼致远兴奋的走了进来,她睨了丈夫一眼,“相公也真是的,怎么能够允许惜君在这里生产,还躺在睿儿的身边,这有损龙气,你不知道?”

“这孩子要出生拦也拦不住啊,惜君方喂下睿儿最后一盏药引就发作了,刺客也来了,乱糟糟的,我……”

听着丈夫的解释,“好了好了。”虞姜不再多说,只是抱着孩子左右来回的走着,眼见着龙睿所卧的床榻再次干净整洁,龙睿的身上亦是干净整洁之极,虞姜抱着孩子坐到龙睿的身边,“睿儿,你当爹了呢。姨母答应你母后的事啊,总算完成了。直到今天姨母才敢喘一口气啊。来,瞧瞧,你的儿子呢。真白净,和你的模子好像、好像。”

虞姜一边说着,一边将襁褓凑近龙睿的面前。直是避着丈夫要来抱孩子的手,“你们大男人,不懂得抱才出生的孩子。危险。”

闻言,楼致远有些郁闷的看着妻子。一时间,只听儿子急步跑来,“娘,我看看,我要看我的第一个外甥。”

虞姜笑着将襁褓递到楼宇烈眼前,“给你看个够。”

“我要抱。”

斜睨了丈夫一眼,虞姜笑着将孩子递到楼宇烈手中,“轻一些啊。抱抱也好,早些找个媳妇生个儿子,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抱个够。过足瘾。”

没有细思母亲的话,楼宇烈有些手足无措的抱着襁褓,“这头发怎么有点卷似的?”

未理会丈夫眼中的惊诧,虞姜笑看了眼,“方出生的孩子头发都未撑开呢,长大自然就直了。”

楼宇烈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脑袋,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怎么闭着眼睛。”

“方出生的孩子哪有睁着眼睛的?”虞姜好笑的戳了一下儿子的头,“诶,太医那边有没有说些什么?你妹妹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楼宇烈直是喜爱的盯着怀中的小婴儿,“太医都看了,说没有大问题。只是妹妹的身子不是很好,还虚得狠,只怕不能亲自哺乳了,得找一个乳母。”

“惜君能够生下这个孩子已是奇迹了。至于哺乳,就找个奶娘罢。诶,这事交给人办去了没有?”

“放心,娘。我吩咐人去了。”说到这里,猛见襁褓的眼睛睁了开,楼宇烈欣喜的看向母亲,“娘,这小子的眼睛睁开了。”

“是吗?我瞅瞅。哟,真的,和睿儿的眼睛好像,都是凤目天成呢。”

“这小子,长大了十足阿睿的模子,不知道又要迷倒多少女孩。”

虞姜直是高兴得双手合十念着‘阿弥陀佛’,又直是说道:“如今喜事连连。睿儿的毒眼见着已然解了,皇子业已出生,濯州亦传来大捷的好消息,这是先祖在护佑我东傲。护佑我东傲啊。我得看看惜君去,看看我的乖女儿去。”

虞姜的话方落地,床榻上的龙睿只是叫着‘热、热’。她吃了一惊,急忙走到龙睿的床榻边,伸手摸着龙睿的额头,“呀,好烫。快,传太医。”

一时间,进来不少太医。仔细拿脉后,一位太医说道:“请将殿下的衣物褪去散热。”

虞姜有些不放心,“不会是毒未解吧?”

“殿下体内没有毒了,已是去除干净了。如今殿下之所以热,是因为殿下吃的解药阳性极重,如今体内热气盛聚。臣自会开些方子给殿下服下去除体内的热气。但首要的是不要让殿下盖这么多,穿这么厚。”

楼致远焦燥的摆了摆手,“好了好了,知道了,还不开方子去。”

听闻龙睿胡乱的喊着‘热、热’,楼惜君早已抛掉方才那娇喘阵阵的柔弱不禁风之姿,已是来到了隔壁龙睿所睡的房间,扑到龙睿的身上,“睿哥哥,你怎么了?”又担心的看着母亲,“娘,太医说了些什么?是毒未解还是什么?”

“惜君,没事。太医说睿儿的毒已解了。只是解毒的药阳性重了,导致睿儿体内热气聚积,现在要吃一下去除体内热气的药方。”

闻言,惜君总算是长吁了一口气。

看着外面飘着零星小雪的天,虞姜只是推着女儿,“快回房躺着,坐月子的人呢,不能吹风、不能着凉。”

“娘。就让女儿陪着睿哥哥。”

虞姜用手指戳着楼惜君的额头,“你呀。娘拿你真没有办法。”

“惜君,瞧瞧,你和阿睿的儿子呢。”

儿子?楼惜君这才想起,她现在是母亲了。于是伸手抱过楼宇烈怀中的孩子,孩子熟睡着,非常享受的样子。只是头发……楼惜君猛然有些心惊。

“来喽,外公抱抱。你小子,不能让你娘累着。”说着话,楼致远从楼惜君怀中将孩子抱了过去,仔细的看了起来,“嗯,像,像,像睿儿,好、好、好,东傲有后。”

“咦,药来了,快快快。”

一剂去热的药方下肚,龙睿又‘冷、冷’的叫了起来,瞬时间,手上,唇上、眉毛上结上了层层冰晶。

“这是怎么回事啊?太医,这是怎么回事啊。”楼惜君十分害怕的摇着其中一位老太医的胳膊,“快,你再开药方啊,一定要救活睿哥哥啊。”

楼惜君的话方落地,龙睿的头上散发着层层的浅雾,老太医喜得跪倒地上,“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龙睿尚未醒来,喜从何来?

老太医知道一众人都不明白,是以继续解释,“殿下内力深厚,正在自我运气冲破难关。所以,老臣才说恭喜殿下、贺喜殿下的话。”

“真的?”楼惜君双眼朦胧的看向龙睿,但见龙睿头上的雾气越来越多,而随着龙睿头上的雾气越来越多,龙睿手上,唇上的冰晶均已化掉不见了踪影。仅只俊眉上仍旧有一层浅浅的冰晶。

霍地,龙睿的眼睛睁开,看着楼惜君柔和一笑,“惜君。”

“睿哥哥。”足足十天有余,能够见到龙睿活过来,再叫她一声‘惜君’,楼惜君只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整个人在叫了‘睿哥哥’三个字后,已是晕倒在地。

“惜君。”

虞姜急忙将女儿抱入怀中,又看向一众呆愣的仆人,“还不将娘娘送到隔壁房中休息休息?”忙乱中,虞姜不放心女儿跟着一众人抬着女儿去了隔壁房间。

“惜君。”龙睿颤抖着身子,掀着锦被,似要跟着出去。

“阿睿。”楼宇烈眼明手快的摁着龙睿躺下,“惜君这段时间累坏了,又是为你解毒,又是为你生孩子。”

“孩子?”龙睿有些激动的看着楼致远怀中抱着的襁褓,见楼致远点头。他双手有些颤抖的伸了过去,“伯父,快给我看看。”

眼见龙睿神情激动的抱着孩子,眼中似有泪花闪现,楼宇烈拍着友人的肩,“好了,好了,你们父子好好聚聚。我和爹要去看看惜君,免得母亲也累得晕倒了。”

看着楼致远、楼宇烈步出房门,龙睿将唇凑近孩子脸颊,“年儿,年儿,你是爹的年儿啊。”

估计是眉处的冰晶刺激得孩子一个机灵,小婴儿猛地睁开眼睛,一时间‘哇哇’的大哭起来。

155章龙行知力毙沛然

濯州。

天色微亮,军帐中的士兵还在沉睡,巡营、站岗的士兵已有疲惫之像,但仍提着精神做着最后的坚持。

随着城中农家响起的第一声雄鸡报晓,离城镇不远的一座庵堂中亦回响着一声清脆的钟鸣。

龙行知打开庵堂中的一扇门,缓步出了庵堂,来到了庵堂前那空旷的大前院。庵堂前高挂的灯笼中未灭的烛光拖长了他的背影,随着灯笼中的灯火颤颤悠悠的晃动。

“行知。”

看着猛然出现在大前院那端坐马上的身影,龙行知似乎早有所觉,嘴角勾起一抹笑,“沛然。”

慕容沛然亦是微笑的看着龙行知,大手挥动之下,数十骑人马将龙行知包围。

龙行知明知故问,“沛然是保护本王?”

“我保护你很多年了。”慕容沛然说得有些落寞的神情,接着他跳下马,“只是这一次,你藏得太好,我寻了你好久,才知道你在这里。”向来不喜欢女人的龙行知居然隐身在庵堂中,倒令他大感诧异。

“既然难以找到,沛然应该无需为本王的安全担忧。”说着,龙行知指着一众围着他的人,“也无需派这么多人来‘保护’本王。你太谨慎了。”

慕容沛然轻叹一声,“保护?”

龙行知俊眉微挑,“怎么?神情有些为难,莫不是另有原因,并非保护?”

“不错。”慕容院长迈着沉稳的步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拍了拍孙子的肩,再度看向外孙,“行知,好久不见。”

“慕容院长!如果本王猜得不错,你们今天是来挟本王以令诸候,再以勤王之师的美名得到老七的接见和眷顾,然后趁着老七对你们疏忽之际再来个里应外合,从而夺了老七的江山。”

听着龙行知将他们爷孙预谋多年的计划说了出来,慕容院长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看来,老夫没有白白的养你、教导你。”

“承蒙慕容院长的厚爱。打从本王小的时候就对本王的一切进行‘干扰’,无论是文学修养还是武功造诣,无不是请天下最好的人来教导本王。本王受益匪浅。”

“如今,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老夫的计划,是乖乖的随着老夫回去还是就在这里以老夫围剿叛兵首领之罪将你阵法。”

“这个时候,你不认为我是你的外孙?”眼见着自己的妹妹龙清晓亦是出现在视线中,龙行知嘴角抹过一丝笑容,“如此看来,是清晓泄露了本王的行踪。”

慕容沛然将行至身边的龙清晓揽入怀中,“她以后会是我的皇后。”

“皇后?”龙行知的眼中出现诡异的神情,看着妹妹,“清晓,恭喜你,从公主的身份将要升级成皇后的身份了。”

“五哥,我……”龙清晓欲言又止。

龙行知摆了摆手,示意妹妹不再解释,他看向慕容沛然的方向,“你那么肯定你能坐上帝位?”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说话的居然是慕容院长,他走到孙子的身边,和孙子一样,用瞧不起的眼光看着龙行知继续说道:“我慕容世家掌管皇朝佛骨舍利百年,百年来沐浴在佛光的普照之下,受佛祖的眷顾,没有不成事的道理?”

“有道理。”龙行知抬起手,轻轻的拍着手掌,“只是,你不是将舍利卖了么?”

卖了?龙清晓震惊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慕容爷孙。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他们也敢做?佛祖又如何会护佑他们?

看着慕容爷孙震愕连连的脸,龙行知继续笑道:“要不然,你们哪来那么多的资金筹措辎重?哪来那么多的资金建成洞天?仅凭卖宝函的几个银子是不够的。”说到这里,龙行知‘啧啧’出声,“但不知你们这种卖佛骨舍利的勾当,佛祖知道了,还会不会护佑你们?”

闻言,慕容院长仰天大笑起来,“佛光普照万物,今天在东傲,明天在南澹、北极又何防。佛祖一定不会怨老夫,只会感谢老夫将他的佛光洒向了更多的地方。”

“不错,不错,说得过去。”龙行知再次抬手拍着手掌,频频点头,“这也是你们为什么要一力扶持本王和自家兄弟争江山的原因。”

“不错。亦如行知所料定。第二步则是取得太子殿下的相信,只要太子殿下迎我们勤王之师进京,我们将在京城中做内应,和外面慕容府的军队来个里应外合。”

“慕容府的军队?”脸上故意露出茫然的神情,龙行知诧异的问道:“这么些年,本王以为慕容府只有家丁和武师呢。”

“洞天中,所有的人都是慕容府军队中的人。”

“哦?”做出了然的情形,龙行知再度‘啧啧’出声,“搞半天,这么些年来,本王一直是个傀儡?”

闻言,慕容沛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是一个阿斗。”

龙行知极具趣味的看着幕容沛然,“阿斗?”

“一个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的阿斗。”

龙行知闻言,煞有介事的伸手挠着腮,“你们确信本王喜欢的是男人?”

“要不然,你何需将凡是碰过你的女人都扔进枯井中喂蛇?”慕容沛然脸上的神情相当的嫌恶,伸手将一直揽在怀中的龙清晓推开,继续看着龙行知说道:“你这是严重的洁癖,严重的厌恶着女人。既然你厌恶女人,你夺下太子爷的江山又有何益?只会是没有子孙万代传承香火。与其以后孤老,不如现在将江山拱手让人。沛然保证,只要你今天乖乖束手就擒,它日押你归京,亦保全你的性命。”

“是啊,行知。”慕容院长迈步上前,似乎无限悯怜的看着龙行知,“你终究是我的外孙。”

“不抵孙子亲啊。”龙行知的话不无调侃。

“看在董儿的份上。”慕容院长所说的董儿,是龙行知的母亲董贵妃。“外公会让你们母子有个善终。这样一来,董儿可以颐养天年,而你,也可以尽孝膝前。”

“嗯,这番安排不错。”对慕容爷孙的安排似乎极度的满意,龙行知含笑看着慕容院长,“慕容院长,不如听一听本王的安排,本王想让你看一看,这份安排可行?”

他有另外的安排?会更好么?慕容院长掳了掳须,“说?”

“本王从小就不喜欢被人整成傀儡,可围着本王转的人都将本王看成傀儡了,这可怎么办?即如此,本王就养一些蛇罢,至少这些蛇不会将本王看成傀儡。”

龙行知所说出乎慕容院长的意料之外,慕容爷孙的脸上均出现不明白的神情相互看了一眼,只听龙行知继续说道:“本王不喜欢被人利用。可又得装成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的样子。为了让利用本王的人不查觉,本王做着世界上最残忍的事,就是将凡是碰过本王的女子都扔进枯井中喂蛇。如此一来,利用本王的人就会认为本王不喜欢女人。”

原来他是故意的?慕容爷孙二人似信非信。

“知道本王为什么要用人喂蛇不?”说到这里,龙行知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因为,这些蛇将成为本王的军队。真正的军队。”

终于明白龙行知所言,慕容院长、慕容沛然二人大吃一惊,相继后退一步,继而,慕容沛然怪笑起来,“如今将近隆冬,你养的蛇就算能成为你的军队,可惜,也是一批冬眠的军队。”

“哦?”龙行知的脸上露出嘲弄的笑,“本王在你们的教诲下,凡是常规的一定不遵守。凡是天定的一定要反对。所以,本王养的蛇……它偏就不冬眠。”

再次后退一步,慕容爷孙四顾的看了看,慕容院长的眼角有些抽搐,他知道自己的外孙聪慧异常,所言只怕非假。就在慕容院长迟疑、怀疑的功夫,只听龙行知说道:“母妃,现在你终于明白儿子所言非假了罢。慕容那个老东西明着是爱你护你,甚至不惜一切的要帮你的儿子夺得江山。其实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母妃?女儿在这里?慕容院长的脸一时间抽搐得更厉害了。

“母妃,可以开始了。”

好久,久得似乎没有声音。继而,庵堂中传来犀利的哨声,随着哨声的此起彼伏,“蛇、蛇啊。”

围着龙行知的军队中有人指着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蛇,一时间都傻了眼,有反应快的急忙跳上马,想冲出蛇的包围。

“一个也走不掉。”说话间,龙行知似大鹏展翅般凌空而起,那要逃跑的十数骑人马有的断了头,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拦腰而断,都来不及‘哼’一声,已倒在密密麻麻的蛇群中,很快的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看着血腥的一幕,龙清晓不觉吐了出来。慕容沛然一把将龙清晓拽到跟前,“龙行知,你如果不让那些蛇退去,我就杀了你的妹子。”

杀她?龙清晓愕然的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大献殷勤的男子,“为什么?”被人利用了?她的心伤得够深,这个男人为什么也要在她的胸口上来插一把刀?

随着慕容沛然的话音落地,庵堂中走出来一名身着缁衣的中年女子,却是董贵妃。她的身边,手持着一支竹笛放在唇边吹奏的另外一名女子却是董瑶池。而那群蛇,在笛音的指挥下,继续向着慕容氏爷孙等人涌动。

“董儿,快,要你身边的女孩不要吹了,将笛放下。你是存心想要为父的命么?”

董贵妃只是冷冷的看了慕容院长一眼,“我的儿子误在你的手中。我的女儿被你押在手中。你想要我儿女的命,我为何要留你的命?”

不待母亲的话音落地,龙行知袖中的匕首已然飞出。正中慕容沛然挟制龙清晓的手臂,痛哼一声,龙行知已是眼明手快的将妹子一把抓了过来。抛到了母亲的身边。紧接着,他一声长啸,那些蛇不受董瑶池的竹笛的命令就开始蜂拥而上。

“母妃。”龙清晓愣愣的看着在蛇阵中厮杀的人,“母妃,他为什么要骗我?”

董贵妃摸着女儿的头,“孩子,你……唉……”

鲜血扑面而来,惨叫声不绝于耳,不出一盏茶的时间,慕容沛然带来的人都被群蛇吞噬,满地剩下的除了白骨就是血水。

看着似失了魂的慕容爷孙二人,龙行知摆了摆手,董瑶池再吹竹笛,群蛇一时间都退了下去。

“慕容院长,本王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看着慕容爷孙二人惊慌失措的眼,龙行知一惯的笑着,摆了摆手,“高悦、刘德!”

猛然,从庵堂中飞出数十抹黑色的身影,个个脸上涂着浓浓的油彩,只听龙行知笑道:“当初,高悦等人也好,刘德等人也罢,都是你慕容府军队中的一员?是不?”

“高悦、刘德,你们来得正好,替我杀了他。”慕容沛然一边说着,一边手指着龙行知的方向。

龙行知‘啧啧’出声,以怜悯的眼神看着慕容沛然,“你还没有听本王将话说完呢。”

眼见慕容沛然不解的神情,龙行知继续说道:“本来呢,他们是为你们所用。可有一次在皇宫的刺杀行动中他们差点丢了命。偏偏的被我洞天的小主人救了。从此后,他们再也不怨本座对洞天小主人的宠爱,而且是感恩戴德,心服口服于本王没有宠溺错人。于是,他们暗下行动,将所有能够收服的都收服为本王所用。而不能收服的……”说着,他负着手走到慕容沛然的身边,手指着一片浸着血水的土地,“都葬身于蛇腹。”

有这种事?慕容爷孙二人踉跄着后退二步,看着高悦和刘德二人冷冷的脸。终于知道多年的苦心筹谋付之于一旦。慕容院长‘卟通’一声跪在地上,“董儿,董儿,快救救为父。救救你的侄儿啊,沛然是你的侄儿啊。”

“我姓董。我只有一个侄女董瑶池。”说着,董贵妃指着指董瑶池的方向,“至始至终,董家没有舍弃过我。就算在我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滔天大罪的时候,董家仍旧有人站在我的身边保护着我,保护着我的儿子、我的女儿。至于我的父亲,早已入土为安。从此后,我会在庵堂渡过残生,青灯古佛下祈愿我的父亲、母亲早些转世为人。”

语毕,董贵妃悄然转身,不再看向那地上苦苦哀求的老人。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龙清晓猛地冲向慕容沛然,手中的匕首刺向了那个负心的人,“你骗了我,骗了我的身子,骗了我的一切。如今还要杀我的哥哥,我先杀了你。”

不待龙清晓的匕首刺到慕容沛然的身上,龙行知猛地伸出手,一把抓在慕容沛然的头顶,瞬时间,慕容沛然的头顶冒着沽沽的血水,“清晓,他不能脏了你的手。还是由哥哥我来替你解决的好。”

眼见着慕容世家的唯一传人毕命在龙行知手中,慕容院长‘啊’的叫了一声,几近晕厥过去。

抽出一方手巾擦着手上的血清,又将手巾丢到慕容沛然那全然扭曲的脸颊上,龙行知笑看着慕容院长,“知道你们为何败了不?”

慕容院长瘫软在地上,直是呆愣的看着龙行知。

“你们将本王看成了阿斗。一如我当初小瞧了老七。这么些年,本王得出一个结论,其实,再怎么小瞧别人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要使得自己越来越强大。”

眼见着慕容沛然无意识的抽搐而亡,龙清晓大叫一声,“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恨你们,恨你们。”说着话,她亦是瘫软到了地上。

龙行知及时抱住自己的妹妹,看向慕容院长,“所幸的是,你让本王的一生有事可为。即使这是一条充满血腥的路,但这条路已让本王相当的感兴趣。只是,我龙氏一脉的江山由不得你们慕容家来做庄,能够坐在东傲皇朝龙椅上的人,只能姓龙。”

慕容院长被高悦、刘德押解走了,龙行知看向母亲的方向,“母妃,你决定了?”要在这庵堂了此残生。

“母妃对不起你的父皇。对不起董家。如今更不愿救自己的亲生父亲。一生的罪孽无处可赎,只愿长伴青灯古佛,为你们兄妹、为我葬身九泉的父母祈求一些平安。”

龙行知又看向董瑶池的方向,“你呢?”

“再怎么说,此事和董府没有关系。但好歹姑姑是我董门的人。如今董门只剩下我一人,我回去也无益。赵妃的事本是我栽赃嫁祸所至。我早已犯下杀戮。”董瑶池指了指满地的尸骨,“如今杀戮更甚。也终令我看透,原来生命是这般的渺小。所以,瑶池愿意陪着姑姑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以赎来世的罪孽。”

轻‘嗯’一声,龙行知抱着妹妹看着母亲说道:“清晓终有一事未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得帮帮她。”

知道说的是雪无痕的事,董贵妃点了点头,“清晓如今已入迷障,做事肯定会生极端,你好生劝慰她。”

“知道了,母妃。”

“从此之后,你再也没有母妃了。”说到这里,董贵妃最后看了儿子、女儿一眼,背过身,在董瑶池的搀扶下,往庵堂走去,“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无论它日战胜、战败,你们兄妹,都要好好的活着。”

“我答应你。”龙行知再度看了眼庵堂,抱着妹妹,毅然的迈着坚定的步子向着濯州城头闪烁的零星灯火而去。

156章相逢一笑泯恩仇

大雪覆盖了整座京城,狂卷的北风带着雪花铺在街道上。街道上少有行人。各酒楼、茶肆的布招在狂风大雪中瑟瑟发抖。因了整个世界晶莹剔透,所以,虽是晚间,街头却未见掌灯。

东傲城城郊,一亩见方的池塘四周柳树成林,枯枝上覆盖着层层白雪,一如一年前,他在这里替她疗伤的情景,又是一年白雪皑皑,又是一年玉树琼枝之景。

只是如今,他已不再有当年的心境。如果说当年,他的心柔情满怀。而现在,他的心更多的是失落自责。

仍旧是一袭白狐大氅,雪无痕推开茅屋的门,步进里间。暖暖的床榻上睡着二个身影,其中一个再也熟悉不过,去年的女孩,今年的母亲。另外一个小小的襁褓来得他措手不及。忆起那天险中又险的逃走,她痛得在他的怀中直叫,“无痕,还有一个,我肚子中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震惊得无以名状的他只得仓促的抱着她来到了听月轩,生下了第二个孩子,好在,母女平安。

感觉到有人,岁岁睁开眼睛,看到雪无痕,她扬起一惯的笑脸,“无痕,你回来了。”

这段时间,都是雪无痕照顾着她们母女的吃喝,也真教他受累。

雪无痕笑着坐到床榻边,摸着岁岁已齐脖颈的中长卷发,“今天可好?”见岁岁点头,雪无痕又伸手刮了刮小襁褓的鼻子,“她有没有吵你、闹你?”

“月儿很乖。”岁岁紧了紧怀中的孩子,脸上露出幸福的笑靥,“月儿吃饱了就睡,一点也不闹。”

“听人说,起先不闹的孩子以后会闹得你头疼。”

‘噗哧’一声,岁岁忍俊不禁,“你希望月儿以后闹得我头疼不成?”

雪无痕一如以往柔和的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永远快活的生活着。”

她能不感激上苍么?她能不快活么?虽然她失去了一个孩子,可她终是拥有着另外一个孩子啊。

“岁岁。”

“嗯。”

“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似乎做出了重大的决定,雪无痕长叹一声,“这件事,得从我们玄机门开派祖师说起。”

“嗯。”

“我们玄机门的开派祖师算尽天下,留给玄机门的历代传人一本书,名唤《警世恒言》。”

“一本算命的书?”

见岁岁的调侃神情一如往昔,雪无痕笑了,“这可不是一本简单的算命的书。这本书记载了人间近千年的沧桑变化,而上面的预言,往往十有八九都会应验。”

岁岁感了兴趣,坐了起来,靠在了床头,“有这么神奇?”

雪无痕替她捂了捂被子,点了点头,“因为我玄机门的开派祖师和东傲皇朝的第一代开国帝王龙傲大帝的老丈人有很深的交情。”

龙傲?岁岁点了点头。她听龙睿说过那个龙傲皇后的故事。

“传闻,龙傲大帝的岳丈、岳母都是被贬入人间的谪仙。”

神仙啊!岁岁的眼睛都亮了。

“所以,龙氏一脉,后来只要是真龙天子继位或监国的时间一长,身上就会自然的出现一种异香……”

“龙涎香!”

见岁岁居然说出龙涎香,雪无痕起初有些诧异,可后来想她和龙睿在一处耳鬓厮磨难免不会闻到那稀世之香,苦笑一声,雪无痕点了点头。

“诶,我就觉得奇怪了。我听公子爷说过,他这龙涎之香可解世上万毒,可这一次,他为什么会中毒呢?”

雪无痕再度苦笑一声,“你听我慢慢说。”

“嗯,好,我不插话了,你说吧。”

“不谈龙涎之香屡番在龙氏一脉真龙天子的身上得到应验的事实。我们只说一说《警世恒言》上对东傲皇朝四百年会生宫闱之乱的预言。”

咦?东傲皇朝四百年宫闱之乱,在浅水湾山脉听公子爷说过。岁岁睁大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雪无痕。

“没想到,这一次,预言终又成真。”

岁岁点了点头,湘王龙行知终是起兵了,要来的都挡不住。

雪无痕轻叹了一声,站了起来,背对着岁岁,看着窗外纷纷的大雪,“玄机门开派祖师的《警世恒言》还有一个交待。”

“嗯?”

雪无痕回过头,似笑似哭的看着岁岁,“东傲皇朝四百年,宫闱之乱始,玄机门人誓保真龙天子,门主传人不得招惹帝后星,否则,必遭天遣!”

必遭天遣?岁岁猛地坐了起来,“公子爷这一代的宫闱之乱……你、你就是玄机门的传人啊。”

不避不躲,雪无痕点了点头,“是的,师傅屡番告戒我,不得招惹帝后星,不得招惹楼惜君。”

“你……你……”隐隐约约,岁岁知道雪无痕想说什么了。

“一开始,我偏不听师傅的告戒,仍旧偷偷的去看了楼惜君,结果……结果我发现,我对楼惜君一点兴趣都没有,那更谈不上招惹二字了。我只觉得这个预言也许失真。”长叹一声,雪无痕继续说道:“可天意弄人,后来,后来让我碰到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顽劣之极,女扮男装,差点害我丢了一世的英名。”

说的是她?岁岁呆愣的盯着雪无痕。楼府中,雪无痕已当着楼惜君的面承认过他喜欢她了。她震惊过,也感动过。

“起初我不知道对这顽劣的女孩儿到底是什么感觉。可随着我将她弄丢了,我几近达到夜不能寐的地步。直到后来……后来在皇宫中再见到她,我就知道了,我为什么会夜不能寐?那是因为我……爱着她啊。”

“无痕。”岁岁有些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对不起。”如果她年少的时候做过嫁给雪无痕的梦,可随着龙睿一天天的占据着她的心,她再也不想在心中住进第二个男人了。

“没有对不起,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雪无痕苦笑着坐到岁岁的身边,将锦被再次替岁岁捂严实,“后来,我屡次试探你,诚惶诚恐你对阿睿生了感情、对天牧生了感情……总想将你带走远离阿睿,远离皇宫那个是非之地。直到你被杨浦打成重伤,我在这里替你疗伤二个月……二个月的相处,我知道我再也离不开你了,是以决定无论你同不同意离开皇宫,我都必须带你走。那天晚上,下着大雪,我去找你,想告诉你我的决定,不想翠竹轩中……”

翠竹轩?她只住过一晚,而那一晚……岁岁的脸不自然的红了。

“其实,知道你们的事的还有楼惜君,那天晚上,她也在那里。”

岁岁震惊的看着雪无痕,想起翠竹轩翌日楼惜君热络的接她回紫辰殿的情形……如此说来,楼惜君的城府实在是深啊。

“我心绪烦燥。想着既然你和阿睿两情相悦,我就忍痛割爱罢。了却这一段根本就没有开始的情缘。可万不想……万不想……天意啊,在楼府,我听到楼致远、楼惜君父女的对话,知道了你是帝后星的事实。”

事实?

“当时,我悲愤难挡,只当上天将我刻意捉弄。我恨老天,恨老天这般捉弄人。我明明没有去招惹楼惜君,可偏偏让我招惹上了真正的帝后星。我不信命,我要更改天命,所以,我找到了龙行知……”

她曾经告诉过雪无痕,主人是龙行知。听到这里,岁岁的身子颤抖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由然而生,“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不,你听我说下去。”雪无痕将岁岁捂着耳朵的手拉开,“我和龙行知商量,一起合作、各取所需。他得天下,我得你。”

“所以,所以主人濯州起兵?是不?”

雪无痕点了点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阿睿的身上虽然有绝世之龙涎香可解世上万毒,偏偏的世上有一种毒名曰葬龙红花,是龙涎香的克星。”

“不要告诉我,那个毒是你配的。是你拿去和主人合作、交换的筹码?”

“事到如今。我不想骗你。”雪无痕看着岁岁眼中痛苦的眼神,他亦不无痛苦,“你失踪后,我起先以为是龙行知掳了你去。找了行知后,我才知道龙行知根本没有抓你……于是,我们二人推断你是被楼惜君所抓,后来我发现楼惜君居然故意不吃药丸拖重病情以取得阿睿的怜悯而大婚就更作实了我们的猜测……依楼惜君一切为阿睿着想的疯狂之情,她一定会救阿睿。只有让阿睿中葬龙红花之毒,我才能找到你。”

“因为葬龙红花必得帝后星之血为药引,否则,帝星必死无疑。”

“正是。可是,不过,我有更卑鄙的想法。”雪无痕再度拉开岁岁捂着耳朵的手,“我想着,一旦你出现,我就带了你走。至于阿睿……行知自会取代他。”

一向温文儒雅的雪无痕居然要公子爷死?“公子爷是你的兄弟。你们玄机门不是说过,历代玄机门门主和东傲帝王亲若兄弟,力保东傲真龙天子?”

“我恨老天如此捉弄我。所以,我想和天抗争一回,夺到你。至于阿睿的死与我何干?”说到这里,雪无痕笑得有些凄怆,“可万不想,你有了阿睿的孩子。一时间,我的全盘计划都打乱了。”

乱了?“你怕将我带走后,我寻死觅活。最后一尸二命?”

“更重要的是,你当时那‘市井长大、不懂大道理’的一番话打动了我。我当时就在想,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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