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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5

玄机门?雪无痕?下一任玄机门门主?江湖中轻功无人能及的踏雪无痕——雪无痕!

“多谢雪公子搭救舍妹。”楼宇烈直是揖手,“不知道雪公子可看见过一个穿着红衣的小男孩?”

雪无痕眯眼看着紧张的龙睿和楼宇烈,“男孩?”

“是啊,头发短短的,卷卷的。”龙睿直是比划着,“穿着一袭红衣。”

很显然,从这个太子爷的眼神和焦急的语气中可以看出当朝的太子爷对那个小男孩十分关心。雪无痕有些诧异的看着龙睿,摇了摇头,“我奉家师之命赶来这里的时候,还是比那些刺客晚了一步。待我寻到他们的足迹追至后山的时候已不见了他们的踪影。”说着,指了指浑身湿透的楼惜君,“正好,她从一个树洞中爬出来,我就护了她来这里。”

知道玄机门和东傲皇室渊源颇深,龙睿自是不怀疑雪无痕的话,只是焦急的看向后山的方向,“宇烈。我要去找岁岁。”他不想再在这里等。

那些人既然是冲着楼惜君来的,想必也是冲着龙睿来的。如果龙睿善自寻人,想必危险之极,想到这里,楼宇烈一把抓住龙睿的手,“有余监院他们,不必担心。岁岁机灵得狠,只怕早就躲过了那些人的追杀。”说着,将浑身早就无力的楼惜君塞到龙睿的怀中,“如果你不放心,我替你去找。你照顾惜君。”

“睿哥哥,对不起,连累岁岁了。”楼惜君虽然如一片落入水中飘零的秋叶,但仍旧红着眼,“我没有想连累他,真的?”只是和万岁岁一处玩,她很开心,找到了当一个真正的小孩子的感觉。于是就放纵了这种感觉,放任了自己自由。

“惜君。”看着怀中的小人儿瑟瑟发抖,龙睿心中漫过一丝愧疚,“岁岁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好了。”雪无痕晃了晃手中的紫玉扇,“既然来了,我就帮你们去找一找那个名唤岁岁的孩子。”说着,人已去无踪,果然不负其名——踏雪无痕。

“等等我。”楼宇烈不甘落后的飞身而出,落在了雪无痕的后面。

后山?看着远去的二个身影,余监院摆了摆手,“剩下的人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这里保证学院的安全,防止刺客再度出击。另外一部分上后山,搜寻万岁岁。”

虽然背着一个草人,虽然对这里的地形再也熟悉不过,可岁岁终究是个孩子,哪跑得过那群手大脚粗、有着惊人武功的杀手。跑着跑着,慌不择路,跑到了连他都不熟悉的地方。

“NND,这是什么地方?”岁岁解下背上的草人,决定先休息会子,分清方向再说。

夜越来越深,无尽的黑暗,偶有野兽的吼声,也有夜鸟的叫声。岁岁一刻不敢大意,“不要碰到老虎啊。”那就是死无全尸,还不如让方才的人抓去的好。

“大哥,应该是这里。到了这里后就不再见身影了,肯定是躲起来了。”

这个声音将躲在暗处避险的岁岁吓了一跳,就着林间阴暗的光线看去,月色朦胧中,一张浓彩极重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岁岁的心不自觉的跳了起来,伸出手,捂着自己的嘴。

“那个小子背着人跑到这里就不见了踪影。现在天太黑。大哥,要不要点燃火把。时间再拖下去,找的人只怕就都来了。”

为首的武生低头考虑半晌,“不行,如果现在点火把,一定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和方向。”说着,向一众在万岁岁身边搜索的人说道:“全部停止搜索,静下来,听声音辩方向。”

所有的杀手停了下来。夜,静得可怕,喘息声清晰可闻。

为首的武生眯着眼,耳朵不停的抽搐着,最终将眼光停留在岁岁栖身的地方,用手指了指,“那里有一个,去看看。”

武生声音方落,身边的杀手已是跃出,直扑万岁岁的方向,一把将岁岁揪了出来。“大哥,真的有一个。”

“放开我,放开我。”岁岁直是拍打着提着自己的人的手,奈何杀手力气太大,身材魁梧,他连人家的衣服都摸不到。

武生眯眼看着万岁岁,“是你?”跟踪数月,已然知晓这个穿着红衣的小男孩是王牌书僮。“楼惜君呢?”

“一个大家闺秀,能跑多少路啊,早就跑丢了。”

武生根本不相信岁岁的话,“你不是背着她跑的么?快说,藏哪里了?”

“我一个小孩子能背着她跑多远?”既然踢打无用,岁岁决定保持体力,规规矩矩的任那杀手拧着,不再动弹。

也是啊,一路追来,路确实够远。一帮大男人都跑累了,何况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背一个人跑那么长的时间。

“你们在哪里跑散的?”

岁岁摇了摇头,“我迷路了,说不清方向了。”

“找死?”有一个杀手明显的不耐烦,说着话出掌向岁岁劈来。

“我说,我说。”岁岁急急的闭上眼,指着藏身的树桩,“那个楼惜君难得侍候。见我背不动她了,就命令我扎了个草人。她却是脱下衣物穿在草人的身上,又命令我背着草人跑。”

一个杀手接到武生的暗示,急忙奔向树桩处,“大哥,果然有一个草人。”

那个楼惜君生命尊贵得狠,到底是什么事得罪了这帮人却给他引来杀身之祸啊。岁岁觉得,现在最紧要的事就是要和楼惜君划清界线,也许还能保一条小命。“瞧瞧,我没有说谎吧。更可恶的是,那个楼惜君吓唬我。如果我不跑,就要回去告诉公子爷说我不听她的话,要公子爷辞了我。大爷们,你们想一想,我不过一个小书僮的身份,如果丢了这份工,只怕就得饿死。所以,我只好听她的话,不分东南西北的乱跑一通,至于她在什么地方走丢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大哥,现在怎么办?杀了这个小子?”

杀头?岁岁惊出一身冷汗。

看岁岁露出害怕的神情,武生眼神复杂的盯着岁岁,半晌方说道:“将他押回去,听凭主人发落。”

032章 神秘诡异的洞天

不知走了多少山路,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天,以武生为首的那帮杀手赶路的时候必蒙上岁岁的眼,直至休息的时候方会解开。如此这番,他们带着岁岁在山中昼伏夜出,这才走上了官道。

那帮杀手脸上的油彩依旧每天绘着,岁岁看不清他们本人的相貌。可是却大体知道了他们的名字,那个为首的武生名唤高悦,而那个一直替高悦拿主意的杀手名唤刘德。

“哪,给你的。”

刘德说着话,丢了二个馒头给岁岁。

岁岁揉了揉鼻子,讨好的看着刘德,“刘大哥,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每天晚上赶路,白天睡觉,他都不知道现在他到底在什么地方?还在不在合州?

“吃,吃饱了睡。”刘德对岁岁向来有防心,在他们潜伏观察的日子里,这个王牌书僮的机灵他们是有目共睹。“不要想着怎么逃跑。如果逃跑了,我们就杀回去,将你的那帮小伙伴杀得一个不剩。”

杀小七、小九、花儿、天牧?万岁岁震惊的看着刘德,“刘大哥,我坚信和你们无怨无仇,你们干嘛要杀我的小伙伴?”

刘德冷哼一声,不予回答。

“刘大哥,人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不过是一群讨要饭的人,一无钱财,二无权力地位……”

“闭嘴。”刘德狠狠的盯了万岁岁一眼,“一路上你不觉得你的话多了些?”真够噪舌!

只因一路行来,和刘德也算混了个脸熟,岁岁有些不依不饶,“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啊。”

“你这么想死?”

高悦的声音冷冷的从刘德和万岁岁的身后传来,接着走到二人身边坐下,看着万岁岁说道:“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你对我们还有用。”

岁岁有些苦恼的摸了摸脑袋,“我不过一个讨要饭的,充其量也不过一个小书僮。能有什么用?”

高悦冷冷的看了岁岁一眼,“废话不再多说,你只管跑。我不追你。但是,前提是你必须跑得赢我们。要不然,我们会跑到你的前面将你的那帮小伙伴杀得一个不剩,你跑回去也只是为他们收尸。”

岁岁眼中有怒火,“为什么?”

“杀手杀人,没有原因。”眼见岁岁仍旧是怒火中烧的神情,高悦继续说道:“所以,一路上,你不要喊‘救命’,你们那些小叫化子的性命可都操在你的手中。”

本来还打算半路找机会逃命的人,一时间无了主意。岁岁低下了头,“我不跑就是。”接着,他抬起头,“可你们说话也得算话,不能杀小七、小九他们。”

“只要你听话,我们杀他们干什么?”高悦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吃饱了可以赶路了,下个月底,一定要赶到主人那里。”

下个月底?那得走多少路?岁岁心中震惊不已。

一路行来,岁岁终于死心了,他确信他已不在合州了。因为这里的一山一水他都不熟悉。这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离合州非常远的陌生的地方。

七月,最为炎热的季节,太阳烘烤着大地,大地上的水都被蒸上空中,热浪逼人。人们犹如走在颀大的蒸笼中,不停的挥着袖子,怨着那毒辣的太阳。

天热,人心更热!

“死小子,都多少天了,你不洗一洗?”一路行来,岁岁拒不洗澡的恶习让高悦和刘德等人都十分的头疼。

“洗了也没有衣服换。”

一套全新的衣物丢到了岁岁的头上,“去洗一洗罢。”

“刘大哥。”万岁岁抓起衣物,讨好的看着刘德,“你对小弟真好。”

和一个要杀自己的人称兄道弟?刘德有些抽搐的看着一路同行却也培养出些许感情的小孩子,“快去,少罗索。”

“帮小弟看着点啊。”岁岁磨磨蹭蹭的往溪边走去,“不是看我。而是看四周。免得有野兽跑来叨了我去,你们就白抓了我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用,可这帮人对他的态度让岁岁知道,他的命似乎还是有一定的分量。

就这样,岁岁总是在那帮大老爷们洗过澡后再跳入溪流或湖中洗个澡。总是小心翼翼的避着那帮大老爷们拉撒睡。终于,在又绕过了数座大山之后,一座神秘的城堡——建筑在大山山腹中的城堡,出现在岁岁等人的眼前。

洞门前凤尾森森,凉风习习,与外界的炎热浑然不一。随着机关的开启,洞门豁然而开,丝丝冷气扑面而来,让岁岁本十分烦燥的心清爽了许多。

“到了,进去。”

高悦说着,将岁岁一把推了进去。

走过七拐八弯的通道,眼前霍地一亮,一空旷威严的大厅出现在岁岁的眼中,四壁燃着火把,将这大厅照得如白夜般明亮。

大厅四周都是‘丁冬’流淌的泉水,将整个大厅渲染得似乎建筑在泉水之上,清幽雅致。

再随着正前方的一扇洞门打开,岁岁的下颔再难合上,“天啦,这是天堂吧?”云蒸霞绕,烟雾缭绕,夜明珠为灯,无一不宣告着这里的奢侈和豪华。

一玉石而成的书桌前,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静静的坐着。一把小钢锉轻轻地锉著那本已洁净整齐的指甲,姿势优雅,玉手有形,钢锉不时的折射着夜明珠的光线飘忽不定,和面具折射夜明珠的光线交错更替,变幻莫测,仿佛是一幅七彩的画。

一直站在岁岁身边的高悦踌躇许久不敢开口,似乎怕惊扰了画中的一切。只到面具人将手中的小钢锉放在了书桌上,高悦方跪了下来,“主人,我们失手了。”

面具人用手轻敲着书桌,眼光在岁岁的身上停留许久,“这个孩子是?”

“万岁岁。”

“哦?”面具人似乎感到相当的好奇,站了起来,行至岁岁的身边,绕着岁岁转了一圈,“王牌书僮?”

“正是。”

“有意思。”面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手却是伸到高悦的肩膀上,“你起来罢。”

“没有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属下该死。”

“是我心急了些。”面具人拍了拍高悦的肩,“还不到时候就冒然出手,果然惊得四方云涌。”

“多年的筹划被属下毁于一旦,属下死不足惜。”高悦说着话,举起手掌,往自己的天灵盖劈去。

“谁说毁于一旦?”面具人抬手挡住高悦欲自裁的手,“这个王牌书僮的作用也许会更大。”

听着二人没有头脑的对话,岁岁有些郁闷。莫不是自己书僮的身份给他招来这一身腥?如果真是这样,如果还能保留小命回合州,一定不再当书僮了,特别是王牌书僮。

“岁岁!”面具人凑近岁岁的小脸前,“留在这里,如何?”

岁岁撇了撇嘴,“这里比我那狗窝不知好了多少倍,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想小七、小九和花儿他们,想回合州。”

“如果你答应留在这里,我就将你所有的小伙伴接来。从此在这个地方生活,有吃的,有喝的,有穿的,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而且,我还会请人教你们读书,教你们武功。你看,如何?”

这么好的条件?岁岁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疼,不是作梦。”

面具人因了岁岁稚气的举动笑了,“你同意了?”

“如果你真的将小七、小九、花儿、天牧他们接来,我就答应留在这里。”

“好。我答应你。”面具人语毕,转身看向高悦,“再去一趟合州,将岁岁的小伙伴都接来。”

天上真有掉馅饼的事啊,岁岁摸着自己的小脑袋,眼神变幻不定。自己这番作为无非是为了想知道小七、小九、花儿、天牧等人是不是真的安全?如果公子爷果然真心喜欢他们,这个时候应该保护着他们方是。如果有人要带走小七他们,以公子爷的聪明,应该跟踪而至。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033章 楼致远亲临合州

大雨似盆泼般从天而泄,狂风暴雨下,树枝狂卷翻飞,随着狂风发出呜咽之声。

小书僮失踪的时候是万紫千红的春天,而今已是黄叶飘零的秋天了。即使出动了合州所有的守兵,即使出动了学院所有的护院,仍旧没有发现小书僮的身影。

生死未卜啊!龙睿几近到了吃喝不进的地步,人也明显瘦了许多。

“睿哥哥,不要急。”楼惜君在一旁安慰着龙睿,“整座山都搜了,没有见到岁岁,岁岁应该还活着。”如果真遇难的话,应该搜得到尸骨。

“宇烈呢?”

“大哥说再到岁岁家去一趟,看看小七、小九那里有没有?也许岁岁一逃离危险,回了家也说不定。”

看着窗外的狂风骤雨,龙睿的眼中抹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岁岁,你不应该受这般苦,不应该啊。”

“睿哥哥。”楼惜君拉了拉龙睿的胳膊,“你怪不怪惜君?”

“怪?”龙睿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番作为,也是为了我,终究都是因了我,所以你方遭人追杀,岁岁才会出事。”

“爹和娘已在来合州的路上,听爹和娘说……”

因了自己的原因导致小书僮至今生死未卜。现在无论是什么事也引不起龙睿的兴趣。

看出龙睿无心她说的事,楼惜君再度摆着龙睿的胳膊,“睿哥哥。你要以大局为重啊。”

大局为重?龙睿猛地回神,是啊,他在合州隐忍了八年,如今楼致远一着釜底抽薪,终于将他暴光到了一众想置他于死地的人面前,这样一来,他回京已成定局。他早日回京,就能早日接手朝政,了解朝事,总能和父皇混个脸熟吧?而楼伯父和虞姨娘二人来合州,就是来接他回京的。曾经多少次梦回京城,可现在,不见小书僮,他无心思回京。

“岁岁机灵之极,惜君相信岁岁还活着,只是活在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但总有一天,他还会回来的。”

活着?回来?龙睿的眼前再现的是小书僮充满生命力的笑声,意气飞扬的笑脸。

“睿哥哥,相信我爹和大哥,他们一定会找到岁岁。”

听楼惜君不停的安慰,不停的肯定,龙睿回转身,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惜君,是睿哥哥不好。让你担心了。”

“岁岁是为了救我方出的事。”楼惜君笑得有些勉强,“父亲的意思本来是用我诱蛇出洞,不想却让岁岁替我受难。”

“是用你诱蛇出洞也好,是岁岁承受灾难也罢。你们都是为了我。”龙睿迈步出房屋,“我要去看看,宇烈这长的时间没有回,也许岁岁回来了。”

“诶。”看着急步出屋跨上马背的人,楼惜君追出屋外,“下着雨呢。”

“无防。”龙睿甩着马鞭,‘驾’的一声,马儿扬起四蹄,已是消失在风雨中。

“睿哥哥,你对岁岁真好。”楼惜君的小脸上有抹黯然,低下了头,“如果是我不见了,是我受难了,你会不会这么担心?这么憔悴?这么心痛?”似乎又想起什么,她抬起小脸,“我怎么了?岁岁可是为了救我方生死未卜的啊。而且岁岁是小男孩,我吃什么醋?”

一辆豪华的马车奔驰在官道上,溅起无数水花。马车四周是一径黑装的骑马的人,外披蓑衣,头戴斗笠,策马跟在马车的四周,虽浑身湿透、泥泞满身、狼狈不堪,却没有一个说一句怨言。

马车帘随着狂风被卷起,可以明显的看到马车上,坐着二个人。一袭贵妇打扮的人正是虞姜。另外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着一袭绛色长衫的中年男子。

虞姜偎在丈夫的怀中,“相公,我很担心惜君、睿儿。”终于出事了。

“放心,有老余呢。”楼致远拍了拍妻子的肩,“再说,还有烈儿护着,那帮想置睿儿和惜君于死地的人有了一次失误,必不会再次冒然出手。”

沉默半晌,虞姜长叹一声,坐直了身子,扭过头,揭起车帘,看着窗外的风雨,“将亲生儿子一丢就是八年不闻不问,有哪一个当爹的能做到像他那般狠心?我如果是姐姐,泉下有知、死不瞑目。”

“虞儿。”楼致远知道妻子一向快人快语,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这不?陛下听说了合州的事,知道睿儿有危险了,不就派我们来接睿儿了?”

“接?如果不是相公的釜底抽薪,如果不是用惜君的命玩诱蛇出洞?只怕陛下仍旧会认为这个朝中不会有人给睿儿难堪?好在惜君无事,睿儿无事。如果真出了事,就算他是亲自来接,看到的只怕是……”说到这里,虞姜直是‘呸呸呸’的拍着自己的红唇,“不吉利的话少说。”

“虞儿。”楼致远好笑的扳过妻子,神情不无严肃,“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如今少说为是。毕竟不是往年了。”

“相公,你说,陛下到底怎么了?对姐姐的态度前后判若两人?想当初在合州的时候,陛下对姐姐的宠爱简直是……”

楼致远伸手捂着妻子的红唇,“往事不要再提了。多说无益。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以后再该怎么办?”

“睿儿回京,只怕不比合州安全到哪里去。只怕更危险了”

“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京城肯定更是危险。所以说,不要责怪陛下的狠心,也许陛下也正是出于这种考虑……”眼见妻子眼中露出不屑的神情,楼致远一边轻抚着妻子的手,一边继续说道:“好好好。当然了,以如今萧淑妃、董贵妃二人的受宠程度来看,世人都会以为睿儿的太子之位十有八九会被废。”

“废了算了。”

“胡说什么呢?”楼致远好笑的看着妻子,“如果真废了,你以为睿儿能逃过其他那些想称帝的人的追杀么?不要忘了,睿儿是命定的真龙天子,是帝星。那些想当皇帝的人,哪一个会放过他?必要除之而后快。所以,无论如何,睿儿的太子身份不能废。”

“我倒希望睿儿和惜君平平安安的生活,可是啊……惜君是帝后星的命啊,终是躲不过追杀。”一如当初兵部的大小姐一出生就落难般,不杀死、不罢休!

无非是想杀了帝后星,让帝星无依无靠。动乱一生,许多事情就要重组了。只是惜君……想到这里,虞姜有些心痛的将头靠在丈夫的怀中。

“你在怪为夫?”

虞姜从丈夫的怀中抬起头,看着丈夫摇了摇头,“我不怪你,只是觉得惜君好可怜。从出生就担负着使命,没有过一天属于她的日子。如今还被父母推出来当诱饵。”说到这里,虞姜的眼都红了,“如果不是为了姐姐,如果不是为了完成姐姐交给我的遗愿,我怎么忍心惜君这般受苦呢?本来身子就不好,还不知道能不能够活过……”

“虞儿!”楼致远有些心痛的再一次捂住妻子的红唇,“惜君会没事的。这好的孩子,老天也会让她平安无事的。”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这话,在外面,可不能再说了。特别是你的那些所谓的姐妹,一定不能让她们知道,否则,天下将大乱啊。”

“我知道。”虞姜抹了抹眼泪,“好在,惜君一见睿儿就喜欢。要不然,我们就真对不起惜君了,一辈子都对不起。”

“回了京城不比合州。睿儿虽然能够在朝中和各位大臣混个脸熟,但私下想置睿儿与死地的人只怕也不少。我们得在睿儿身边安排人。再也不能让杀手的事重演。”

闻言,虞姜吃了一惊,有些焦急的拉着丈夫的手,“你觉得谁适合保护睿儿?”

楼致远想了想,“看来,我得去一趟无极山,其余的人,我都信不过。”

“无极山?”虞姜轻叹一声,“不谈他玄机门有保护历代真龙天子的责任。只看在睿儿是姐姐的孩子的份上,只怕他……唉……”

“大人,夫人,到了。”

外面守卫的声音打断了马车内夫妻二人的叙话。楼致远揭起车帘,举目望去,熟悉的‘引凤学院’四个大字出现在他的眼中,一时间,眼光柔和下来。“故地重游啊。”

“是啊,多少年了。”虞姜亦是往引凤学院的方向看去,“这里,有我们最美好的回忆。可世事变幻无常,如今的凄凉和过往的热闹比起来,真不敢去看。”

“所以,上一次,你没有进引凤学院?”楼致远拍了拍妻子的手,“不怕,这一次,有为夫,为夫陪着你进去。”

034章 余监院用心良苦

引凤学院,楼致远来得极是隐秘。除却院长、余监院和楼惜君外,几乎无人知道楼致远的真实身份,只当又是来这里打听学习行情的哪一个大户人家。

院长和楼致远一番客套之后,知道楼致远和余监院是多年同窗,想来要一叙多年的离别之谊,是以独自离去,留下当年的二个同窗叙话。

看着老院长远去,楼致远上前将房门掩上,回头看着老同学,“老余。这些年,亏了你了。”

“士为知己者死。”余监院的脸颊上没有多大的动静,仍旧一惯的冷面。

知己?是她还是他?

楼致远张了张嘴,终是没有问出来,只是再度说道:“我是来接睿儿走的。”

“我想着也该差不多了。”余监院径自走到书桌边坐下,“他一走,我也轻松了不少。可以专心于学院的事了。”力促龙睿这些年在这里风花雪月以迷惑政敌的眼睛,他花费了不少心思。就算龙睿它日归京,政敌蜂涌而至打听龙睿在这里的事情,得到的只怕是一个流连于风月场合、不求上进的浪荡子形象。这样,更能迷惑政敌的心。

“睿儿的武功造诣如何?”如果能自己更好的保护自己,他也不至于担更多的心。

“除却我的武功外。”余监院看向窗外,一丝不解的神情流露出来,“应该还有一个人在教睿儿武功。”

“哦?”

“内功心法、吐纳不一。”余监院苦笑一声,“虽然睿儿想极度的隐瞒,但我能够感觉得出来。”

“是谁?”

余监院再次苦笑着摇了摇头。

楼致远惊异的看着老同学,“居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越过你的防线传授睿儿武功?”

余监院用无奈的眼神看向友人,“只能说,此人对引凤学院熟悉之极。对我也极为熟悉。”

熟悉?楼致远的眼睛一亮,用手指了指京城的方向,“是不是……他?”

“他?”余监院的眉头拧成一股绳,“你说的是哪个他?是释天还是千寻?”

楼致远以手支颔,来回走了二圈,“武功路数总看得出来吧?”

余监院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既有些像释天的,也有些像千寻的,似乎是综合了他们二人的武功路数,却又让人找不到源头。”

知道老同学的武功在东傲国中可以排进前十,居然有武功路数是老同学都不了解的?楼致远有些难以置信。可是,眼前的事方是重中之重,“不管怎么说,就算睿儿的武功再精进,此番回京,安全还是要保证。”

“放心。”余监院撇了撇嘴,“我想,千寻已经出手了。”看着友人再度震惊的张大着嘴,余监院一笑,继续说道:“上一次,惜君遭人劫杀的时候。千寻的大弟子雪无痕居然也到了。看来千寻已算出劫数,所以命无痕前来帮忙。多亏了无痕,惜君是被无痕救回的。”

“你是说,千寻派无痕来保护睿儿?”

余监院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因为无痕将惜君救回后。又匆匆而去,说是去救万岁岁。可随着万岁岁的失踪,无痕也再未见踪影。”

万岁岁?“那个小书僮?”这次可说是巧啊,本来抱定冒着牺牲女儿的危险引蛇出洞助龙睿回京,不想那个小书僮误打误撞救了女儿一命,小书僮却从此失了踪影。

“睿儿极是宠他。”眼见友人再度张嘴不能合拢,余监院剑眉微挑,“这么说吧。小书僮在面壁受过的日子里,睿儿都陪着他,不离不弃。从此后,睿儿不论去什么地方,总是带着小书僮,二人如影随形。一样扬名合州城。”

这般亲腻,是好?是坏?要知道,这会成为龙睿的致命弱点啊。楼致远有丝丝担心,却又因了万岁岁的失踪有了丝丝的庆幸。至少现在龙睿不会过度关注某些事了,如此一来,则没有什么事会成为龙睿的把柄。

“虽然我这样说有些残忍。可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一向是为政人员不择手段只求目的的做法。小书僮的离去未见得就是不幸的事。之于他和他的家人而言确实不幸,但之于睿儿和我们而言,却是兵行险着,险中求胜。”

还是一如以往般一向分得清轻重、一向分得清是非,听了楼致远的一袭话,余监院叹了口气,“所以,你适合在庙堂帮着睿儿,而我只能呆在学院教导学生。”

“在学生们的嘴中,你可是吸血鬼一名啊。”说到这里,楼致远‘哈哈’笑了二声,接着问道:“方才你说无痕不是来保护睿儿的,那千寻到底会派谁来保护睿儿?”

“我想,千寻算尽天机,他派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京城了。你们回去就应该碰得到了。”

闻言,楼致远松了口气,“这样,我就不必去无极山了。免得陛下多疑。”

余监院点了点头,“虞儿呢?怎么不见她?”眼见楼致远懊恼的眼神,余监院继续说道:“怎么?世上只允许你一个唤她虞儿?”

“虞儿都为我生下二个孩子了。其中一个还是帝后星。”楼致远提醒着余监院少打老婆的主意。“趁着身子骨还健朗,早些讨个老婆,生儿育女。不要总盯着人家的老婆不放。”

余监院冷哼一声,再次看向窗外,“她是不是替惜君他们收拾行李去了?”

楼致远点了点头,“此事不能张扬。我今天就要带睿儿、烈儿、惜君走。至于以后那些个来打听睿儿在这里的风流史的事就都交给你了。务必让那些人觉得睿儿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最好。”

“放心,御香湖的六大花魁中,除却三人我暂时摸不清底细外,其余的人都是我的人。都已对外谎称睿儿和她们夜夜笙歌了。因了此,其余那不明底细的三个可是醋海翻波啊。”

楼致远闻言,点了点头,“这样更使得以后来打听的人相信睿儿的风流不羁、浪荡成性了。”

“反正不会有什么好名声。”余监院说到这里,‘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不过,我有个感觉,这一次,只怕睿儿不会走。”

“为什么?”

余监院神秘一笑,“因为,睿儿会在这里等他的小书僮。”

“家事、国事、天下事,我想睿儿应该分得很清楚。”拍了拍书桌,楼致远义愤填膺的站了起来,“孰大孰小,睿儿更应该分得清楚。”

“好好好。”瞧友人神情激动之极,余监院双手直摆,“就当我没说。现在睿儿、烈儿就在万岁岁的家中。如果你能够带走,就带走罢。”

“事不宜迟。我出来时间长了恐京中生变。得尽快赶回去。”楼致远一边说着,一边已是踏出余监院的院室,“至于虞儿,就不来和你打招呼了。”

“你是怕虞儿见到我。”说到这里,余监院轻蔑的‘哧’了一声,眼见楼致远的身子僵了僵,回过身再次懊恼的看着他,余监院继续说道:“跟你说一声,今年的秋试,我院的何英韶会参加会考,到时候你帮他一把。”

“冷面公子何英韶?”

“是啊。”余监院翘起腿,搁在书桌上,乜斜着眼看着疑惑满脸的楼致远说道:“这个何英韶是最令我头疼的一个学生,但也是最有慧根的一个学生。必是将相之材。只是他从来只拿及格的分数,只怕会遭那帮迂腐的老翰林们的冷眼。到时候你多注意他一些,我敢肯定,睿儿的宰相必是他无疑。”

“真有你的。”楼致远的脸颊上浮起会意的笑,冲着老同学摆了摆手,“好了,我记住了。”

看着楼致远远去的身影,余监院长叹一声,眯了眼,“谁说我觑觎你的老婆了?你的老婆是你心中、眼中的宝,却不是我余某人心中、眼中的宝。致远啊致远,原来你真够自恋啊。”

楼惜君的行李简单得狠,在母亲的帮助下很快都送上了马车。因了是上课期间,这院落中无别的人,是以也没有人知道楼惜君要归京的事。

“娘,你在这里等着,我带些人去东院,将大哥和睿哥哥的行李收拾一下。”

“娘和你一起去。”

因为余监院打了招呼,守东院的老头子也没有多加询问,放了楼惜君母女二人和一众侍卫进了龙睿和楼宇烈的屋子。

龙睿和楼宇烈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八年有余,可是行李也相对简单得狠。将一应私人衣物和龙睿平时喜欢看的一些书收拾好,楼惜君的眼睛落在房间角落的那把雨伞上。她知道,这是万岁岁替龙睿单独制的一把雨伞,龙睿爱极,雨天都舍不得打。她指着雨伞说道:“这把雨伞,是睿哥哥的最爱,一定得带上。”

虞姜不明白,“惜君,那么贵重的笔墨纸砚都不要了,还要这破伞干什么?”

“娘,如果不见了这把伞,睿哥哥必不归京啊。”

“哦?”虞姜有些迟疑的看着伞,拿到手中,见女儿神情凝重,是以递给一个侍卫,“去,放在马车上。”

在侍卫的指引下,知道妻子和女儿已经收拾好了一切,楼致远直接来到引凤学院的门口,轻松的跃上马车,看到多时不见的女儿,“惜君。”他心疼的搂着爱女,“怨不怨爹将你推到危险的边缘?”

楼惜君摇了摇头,“惜君的一切都是父母所给、父母所赐。哪天爹娘要拿走也再正常不过。再说惜君从小接受教导,知道何为小、何为大。舍小义成全大义的事,惜君不会怨爹。”

一席话,说得虞姜红了眼,楼致远更是心疼,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惜君,好孩子。”

“为了爹,为了娘,为了睿哥哥,为了东傲,再多苦,惜君也不怕。”

为了许多,可是没有一样是为了她自己。楼致远轻叹一声,“走,我们去那个小书僮的家接你的大哥和睿哥哥。”

035章 天牧随龙睿归京

站立在房中,龙睿的心不能平静。这间屋子虽破旧,但是在这里,小书僮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他,乐天知命。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他,苦难都会过去。小书僮虽小,可是给了他无穷的动力。

如今,因了促他归京,小书僮失了踪影,可以说也许……想到这里,龙睿只觉得心痛,摇了摇头,推开窗子,看着外面的雨发着呆。

步入房中,楼宇烈看到的就是龙睿失魂落魄的脸,“阿睿,走吧,岁岁还是没有回。”他亦不无伤心,终是为了救他的妹妹,岁岁现在是死是活无人得知。

龙睿回头看了友人一眼,“再等一等。”也许会出现奇迹。

“不用了。”天牧推着轮椅来到了楼宇烈和龙睿的身边,“如果岁岁回来了,我让小七骑马去通知你们。”

看着一张张小脸,除却天牧的脸上神情坚定外,小七、小九、花儿等人小脸泫然欲泣,龙睿摸了摸花儿的头发,“花儿,担心岁岁,是不?”

“岁岁不会有事的。”花儿虽如此说着,可语带哭腔,“岁岁说他是九命猫妖,有九条命。”

九命猫妖?龙睿的脸上抹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笑。

“咦,马车的声音。”小七的脸上浮现欣喜的神情,“是不是卢巡抚找到岁岁了?”说着,已是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龙睿等人急忙跟着跑了出去。

大雨倾盆中,数十骑人马来到屋前,接着一辆马车停了下来。随着马车中的人将车帘揭起。楼宇烈疾步上前,“爹、娘,你们来了?”

“睿儿。”虞姜笑看着发呆的龙睿,“姨娘来接你回家了。”

回家?曾经多么想回家?可如今,龙睿没有回家的心思。他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屋子。

看来,老余所言非假。楼致远咬了咬牙根,跳下马车,亦是踱进屋子。走到龙睿的身后站定,“一个人的力量极其的渺小,很难找到一个人。只要那个小书僮活着,等哪天你掌有大权了还怕找不到一个人?再说,如果一辈子找不到,你是不是要在这里等一辈子?你的家呢?你的母后呢?都不管了?”

母后?天牧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倏的张了张,继而再次垂下清眸,极力的用手握着推椅,控制着自己的震惊。

母后?龙睿的心似被什么猛猛的撞击了几下,是啊,他怎么能够连母后都不管了呢?多少年来,他最大的愿望是到母后的墓前祭拜啊,不必再用曼珠沙华遥寄哀思了。他的一辈子都在等,一如现在也只能在这里等小书僮归来般。

一如楼致远所言,只要他掌有了大权,要找一个人还不容易?龙睿的眼睛倏地一亮,“好,睿儿回京。”接着,他指着小七、小花等一众人说道:“不过,睿儿要带走他们。”

“不!”小七、花儿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天牧朗声说道:“我们在这里等岁岁。”听称呼,眼前这凤公子应该是皇室人员无疑,天牧不希望这一众人卷进皇室的纷争中去。

“等有用么?”龙睿盯睛看着天牧,“你应该明白,等是没有用的。你们随本公子回京,本公子派人找。总找得到。再说,本公子每年还会派人来这里看看岁岁回来没?这样,即使岁岁回来也不会和我们错过。”

天牧低下头,“如果凤公子找到了岁岁,派个人来这里和我们报个讯也是可以的。”

“你有没有想过,没有岁岁,你们怎么生活?”龙睿有些激动的拉过站在一边的花儿,直是盯着天牧说道:“花儿呢,身体不好,时有生病。岁岁不在,你们谁赚银子替花儿看病?天牧,你呢?你的腿怎么办?本公子知道你的自尊心强,可自尊心换不来饭吃,换不来银子治你的病!除非岁岁在这里,他可以按你的话去赚许多的银子。可现在岁岁不在,你们连一个当家作主的人都没有。”

“凤公子好意,天牧心领了。”天牧抬起头,有些感激的看着龙睿,“我想,总有个活法。天无绝人之路。”

“天牧。”龙睿走到天牧的推椅边,蹲下了身子,抬头看着天牧说道:“我答应过岁岁,只要他陪我七年,我会赏他一座宅院,给他安排一份长久的工作。你们也一样,人人有份。你们可以和他一起住在那座宅院中,继续过着兄弟姐妹般一家人的生活。”

“可现在还没有到七年。”

闻言,龙睿轻叹一声,“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我本不姓凤,我姓龙。我不是凤睿,我的真名——龙睿!”

龙睿?当今太子?天牧眼中惊涛迭起,震惊的看着龙睿,不明白龙睿为什么要透露真实身份。

“其实,那帮杀手是来杀惜君的,因为惜君是帝后星。惜君一旦丢命,我的江山就不会稳固。你明白吗?”

权势争斗,他再明白不过,但听着这些,天牧还是傻了眼。

“可最要命的是,惜君之所以要将她暴光在大众眼中,就是为了引那些欲置我于死地的人出来。好做实他们夺位的野心以促我归京。可不想,这件事却将岁岁无辜的牵扯进去。”龙睿说到这里,有些痛苦的低下了头,“如今,我欠岁岁的何止是七年的时间,是一辈子啊,也许一辈子都还不了。”

“可我们……我们……”天牧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了。

“不管怎么说。我欠了岁岁,心中愧疚之极。如果你们不随本公子走,本公子就会觉得欠岁岁的更多。再说现在,你们知道了本公子的真实身份,不走也不行了。因为,我的身份在这里是不允许人知道的。”

“天牧,天牧。”花儿直是摇着天牧的手,“你和凤少爷说了些什么呀?是什么意思啊?一时凤睿?一时龙睿?花儿不明白。”

天牧抬头苦笑的看着花儿、小七、小九,“你们去将衣物整理一下,我们要随凤少爷进京。”

“进京?”花儿有些疑惑,“进京就能找到岁岁吗?”

天牧艰难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进啊。如今知道了龙睿的真实身份,以后他们怎么可能还能在这里过着平静的生活?那些欲置龙睿于死地的人只怕也不会放过他们?几个小孩子只怕是防不胜防。如今能够保护他们的,也只有龙睿了。

只要能够见到岁岁,花儿就感到开心,“小七、小九,快,我们进去收拾衣物。”

小七、小九素来就没什么主见,如今见天牧点头答应去京城,他们也只好和花儿进去收拾行李了。天牧看着小伙伴忙碌去了,似想起什么的急忙叮嘱,“哦,对了,将岁岁母亲的牌位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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