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也不缺你这个朋友啊。”林飞扬无所谓道。
然后还未等他来得及再说“就你那个不懂事儿的破妹妹,孩子没了岂不是积德,你护犊个什么劲儿呢”,里面就传来一阵忙音。
林飞扬眼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这脾气又倔又暴的姑娘居然挂他电话?!
林飞扬在心里对她狠狠地竖了个中指。
一转头,刚要向身边的男人吐槽,眼前却多了一只VERTU手机。
林飞扬皱眉,“真要告诉她号码?你确定?梁芊芮不是好惹的吧?”
“还有人比于薇还不好惹?”坐在林飞扬身边的何汝穆,破天荒的没有喝果汁儿,而是握一杯8度啤酒,轻轻摇晃着加了冰块的威士忌酒杯,里面的液体一圈圈荡着漩涡。
细看何汝穆的面容,会发现他眼周围似乎有了黑眼圈,长出的新胡茬也未有刮掉,为他俊朗的模子,添了几分沧桑的成熟魅力。
何汝穆把手机丢到他怀里,淡道:“号码给她。”
林飞扬翻了个大白眼,低头翻着何汝穆手机里的通讯录,一边用自己手机给于薇拨回去,报上梁芊芮号码。
又友情提示附加了一句话:“梁芊芮是真看上何少了,这是她的软肋。”
于薇乐了,笑的声音明媚诱人,“谢了啊小扬扬,就知道你肯定会告诉我,再聊哦~”
林飞扬:“……”
林飞扬暴躁地把电话往桌上一摔,不满被耍地骂道:“这女人太奸诈了!”
何汝穆道:“不奸诈的生意人没有钱赚,不然你以为她这几年是怎么赚钱的?”
林飞扬看着身边优雅翘着二郎腿的何汝穆,突然凑上去勾着他的肩膀,坏笑着,“难怪你把她赶出来,你是不是也这么被她气到的?”
“你这样认为?”何汝穆抬手捏着林飞扬的下巴,把脸扔到一边,“驾驭不了于薇的只有你而已。”
“流氓土匪,无耻败类!”林飞扬对何汝穆的暗讽表示十分愤怒。
但片刻后又凑了上来,“为什么把梁芊芮号码告诉她?你不怕她真的惹上她解决不了的事?”
何汝穆再次捏着他下巴将他的脸扔到一边,“我答应过她帮她。”
“帮她什么?”
“找到算计她的人。”
“你也觉着是梁大小姐?”
何汝穆浅酌了一口酒,味道苦涩,滑进胃里一阵辛辣,压下这股子难喝的味道,方淡道:“每次于氏丑闻出现之前,于薇都和梁芊芮碰过面,并且让梁芊芮丢过面子。”
林飞扬嘿嘿笑:“我小薇薇果然牛逼。”
何汝穆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如箭的目光滑到他脖子上,似乎在思考怎么下手掐死他比较好,“于薇抢财产的那条新闻出来前,她在拍卖会上跟梁芊芮对骂过。”
“于薇被车撞之前,她先是在订婚宴上跟梁芊芮对峙过,后在刚当上我的第三秘书时,与梁芊芮在办公室外碰到过。”
“于彤出车祸之前,梁芊芮来我办公室送午餐,两人在我办公室里也斗过。”
“每一次都是于薇占上风……我查了近两年里于薇和哪些人结过恩怨,可能性最大的只有梁芊芮一个,而且梁芊芮的心思深,易记仇。”
林飞扬惊讶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许久才骂道:“那梁芊芮也太狠了吧!”
“等等,你猜到的这些都没有和于薇说过?”林飞扬又问道。
“你说呢?”何汝穆一脚将问题踢回去,忽而勾起了唇角,含着若隐若现的笑意,举杯凑到他嘴边:“不是说好了陪我喝酒?我一口你一杯,干杯。”
两人正坐在酒吧里,这样勾肩搭背地靠在一起,引了不少女人的狼光。
吹了声口哨,挑着眉,林飞扬顺势就着何汝穆的手一口干杯,回头对何汝穆咬耳朵,“说实话吧,你看上小薇薇了是吧?于薇的性格是真招男人稀罕,我要是没未婚妻,我就是追她一辈子我都乐意……”
何汝穆斜了他一眼,似真非真地嘲道:“你当我是你?”
林飞扬喝的是洋酒,何汝穆手中是啤酒,没一会儿,林飞扬就喝高了,身体里倒歪斜地撑不住,干脆靠在何汝穆身上,一边不停奸笑,“你肯定是看上小薇薇了……”
林飞扬最后是被何汝穆灌醉送到老爷子面前的……一直到婚礼举行前都未再被放出来过。
**
梁芊芮对于薇约她出来喝下午茶的事,并不算得上是诧异,约了时间,便准时赴约而来。
环境优雅气氛浪漫的餐厅里,于薇和梁芊芮对面而坐,二人都有非常好的相貌,一人浑身上下的首饰都是玉质配饰,一人脖子上又戴着家传翡翠,这一处风景尤为引人眼球。
于薇走的时尚风,让男人看了非常想要上前去搭讪,下意识脑补她脱光了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梁芊芮则是满面的严肃,看起来就像个女警,漂亮是漂亮,但会让男人有压力,望而却步,并不是像小雨伞那般仙得让人不敢亵渎的望而却步。
梁芊芮没有点茶,抱着肩膀,一脸骄傲,“听说你被汝穆炒了?”
于薇没有很快进入正题,只是漫不经心地说:“男人时常幼稚生气,都是常有的事,梁小姐不知道?”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梁芊芮寒着脸说,“死撑到底没有任何意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于薇来说再容易不过,明明白白地嘲讽回去:“谁说我没有机会了?就算是没有我,你以为他会看上你?再说男人爱女人,是因为女人身上有男人所爱的女人味儿……梁小姐,您有?”
“人尽可夫的女人,想必也没有男人会真爱。”梁芊芮沉声回道。
于薇乐了,双肘撑在桌上,托着脸蛋慢悠悠地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人尽可夫了?或者是根据您的经验所谈?”
两个女人单独会面,简直是一场没有节操的恶战。
梁芊芮终究不比于薇脸皮厚,脸色已经沉得骇人,一字一顿地说:“你对他来说不过只是个过客,我将会是他一辈子的印迹,至少我曾是他未婚妻。”
于薇啧啧摇头,“那又如何?你亲过他?你们上床了?你让他爱上你了?我说梁小姐,您的自信究竟是哪来的呢?”
梁芊芮冷道:“我比你更了解他。”
这话梁芊芮说得没错,她是比于薇了解何汝穆,但了解的都是过去,而不是现在。
因为父辈相识的关系,梁芊芮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何汝穆的存在。
时常会听父亲提起何家儿子是个奇才,从小就聪明淡定,深得其父真传。
梁芊芮便情不自禁地对何汝穆多了几分关注。
何汝穆整整比她大四岁。
她当时念的是私立高中,唯一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何汝穆,是在他的毕业典礼上,彼时她还是个高三小女孩。
毕业典礼上,上台对着全校师生讲话的人,是他。
何汝穆生得了一张好脸,与何夫人长得相像,又遗传了何老先生的身高与身材,于台上冷静自若地致词,更是完全脱稿,甚至拥有幽默细胞,不时地引发底下师生大笑,像个优秀的演说家。
从此,何汝穆便成了她一生的目标,不停地努力着,只想同他并肩而立。
待到她有了能力,能够自己查事情的时候,终于查到关于何汝穆的一个秘密。
何汝穆一直对一个女人情有独钟。
思及至此,梁芊芮敲着桌子,缓缓道:“你知道何汝穆心中有个女人的吧?”
“当然知道,”于薇不甘示弱,直觉梁芊芮知道很多关于那个女人的事,迅速回忆着何汝穆曾经跟导购小姐报的身高三围边道,“一七二,九十五斤,88,63,85,如何?够了解吗?”而后缓缓反问,“那你又知道多少关于小雨伞的事?”
“小雨伞?你这么叫她?”
“不然呢?”
梁芊芮一阵得意,“你并不了解她吧于薇,她叫周雨惜,是汝穆的学姐,是校花。”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双更来啦~【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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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第四则(上)
何汝穆在知道于薇要举行婚礼的第二天,便去找了于薇。
但未找到,打手机关机,换手机打,依旧关机。
之后去了她公司,被告知说是去旅游了,婚礼前才会回来。
何汝穆不知道于薇是不是在躲着他而特意为之,只觉着每听到一次关于她的消息,心便被利刃挖空一毫。
找不到她,便日日夜夜守在她公寓,等。
随着于薇婚礼逼近,于薇的新闻铺天盖地而来。
被拍到和老外未婚夫在意大利街头相拥,被拍到穿着比基尼和老外未婚夫在海边晒日光浴,被拍到手挽老外亲密的徘徊在各大婚纱店橱窗前。
每一组图,于薇面上都带着幸福又媚人的笑脸,是只有真正拥有爱人的爱时才会出现的笑容与光彩。
抓不准于薇何时回来,何汝穆就依旧寸步不离的等,连着如此刺激人的新闻,熬得整个人又瘦了一大圈。
在于薇婚礼的前一天,林飞扬终究看不过去了,拉着他去改西装尺寸,不然完全来不及重新做一套新的正装去参加于薇的婚礼。
就连何汝穆这么多年御用的服装师,在给他量尺寸的时候,都连连惊讶何总最近怎么瘦了这样多。
何汝穆只仿若未闻,沉默不语。
量完之后又匆匆去了于薇的公寓。
车刚停到楼下,就看到了于薇的那辆万年不变的座驾。
何汝穆一喜,脚步甚至都有些踉跄,立即上楼去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于薇却是只裹着一件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挤在门缝里,只探出一个脑袋。
“你……”何汝穆只发出一个音节,就发不出第二个了。
于薇光滑精致的锁骨上,还留有数个清晰的吻痕。
于薇见来人是他,二话不说,砰地一声迅速关上了门。
☆、33进攻
原来是这样的关系啊,学姐学弟?
如果这样的话,维系的感情大有可能不是爱情呢。
于薇想起摆在何汝穆书房里的那张照片,看起来顶多只有二十七八岁而已,但若是何汝穆的学姐……那张照片是旧照还是近照?
旧照的话,说明何汝穆和她的关系并不亲密,只是他一厢情愿。
如果是近照的话……何汝穆都三十一岁了,那这学姐长得也太年轻了。
于薇为表示她比梁芊芮想象中的更了解何汝穆,点头微笑道,“她确实很美。”
梁芊芮显然不信她的话,嗤笑道:“你不用装作很了解的样子,不然你说说她现在在哪?”
于薇:“……”
梁芊芮讽笑了一声,淡道:“汝穆如果想保护一个人,你一定想不到他会做到什么地步……他完全封锁了关于周雨惜的所有消息,乃至于后期整个大学很多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传奇校花,却没人知道周雨惜的现状,更不知道她毕业后去了哪里……不过你了解那么多已经没用了,于薇,你已经出局了。”
“你出局我都不会出局,”于薇笑得一脸自信,“你以为我猜不到你想怎么得到何汝穆?婚前来个生米煮成熟饭,逼何汝穆就范?您够天真的。”
梁芊芮似乎被戳中心中小九九,身体一僵,脸上一阵尴尬。
于薇得到了新资讯,未再纠缠,突然话锋一转,“就是不知道梁小姐对近些天来关于我们于家的丑闻,有何看法?”
梁芊芮倏地眯起了双眼,“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梁芊芮,我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撞没的,我要你付出代价。”
“证据呢?”梁芊芮不慌不忙地问,“如果真的是我做的,不提你有没有能力让我付出代价,先说说你想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于薇收起了脸上的所有微笑,正襟危坐,比魄力她从不缺于人。
“证据吗?第一条丑闻是在莱安的时候,说我抢了我妹妹的男人,还抢了他的财产,这件事自然是颠倒黑白的,但除了于家的人知道真相,只有李瑞中了解,新闻里却可以将此事儿拿出来说,料想当时只有你是最方便私下找李瑞中。”
“我的那场车祸,许天隆开车撞的我,车是从富家女那买的二手车,而且是富家女怂恿许天隆买的,事发之后居然有人能清了许天隆的案底,我周围也就只有你能做这种事。”
“我本以为新闻的来源处就是背后捣鬼的人,最大的嫌疑是周阳。但于彤的车祸,让我确定只有你才能下得了狠心,绝不是周阳。梁芊芮,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对于彤下手。”
“至于代价,梁芊芮,别以为你老子的老子是将军,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商人是最奸诈的,你没听说过?没有任何一人可以将事情做到滴水不漏,你家也是如此,收了贿赂这种事,如果找证据,我肯定能找到。官场上一怕艳闻,二怕贿赂曝光吧?”
“听起来非常有道理,”梁芊芮听到于薇的威胁后没有半分慌张,站起身来,以俯瞰全世界的身姿,俯视着于薇,掷地有声道,“但你猜错了,你妹妹的孩子如果是我派人撞掉的,我可以拿何汝穆做赌注,诅咒我一辈子得不到他。于薇,你太自以为是了。”
**
于彤的孩子没了,于薇又猜错了人,更是被何汝穆赶出了公寓,觉着自己像个傻逼,生平第一次受挫,被挫得非常重。
但幸好误打误撞让她从梁芊芮嘴里知道了小雨伞究竟是何人,周雨惜,何汝穆的学姐啊。
因为已经踩到一次何汝穆的地雷,于薇不想再踩第二次,便没有托人去查这个名字。
何汝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真是能伤死人。
便开始自己找寻答案。
何汝穆书房里周雨惜的那张照片她拍了下来,完好的存在她的手机相册中。
海边吹风的周雨惜,穿得是一条碎花吊带长裙,脚上是一双夏季海滩凉鞋。
如若是何汝穆所认识的人,并且何汝穆曾情有独钟的女人,想必绝不会穿地摊货以及过时货。
循着这点,于薇开始翻杂志,查网页,近一年的名牌裙装查个遍,查不到就再继续查前一年,如此向前类推。
为找出周雨惜的那条裙子是什么牌子,哪年产的,于薇又是连着两天晚上没有睡觉,执着力简直令人惊叹。
终于在第三天早上,于薇泡了四次咖啡,糕点渣也铺了满桌子时,终于找到那件长裙是2010年推出的Red Valentino。
……是三年前的照片呢。
所以,最有可能性的可能应当是何汝穆不过是单恋而已。
这么一想,于薇简直是浑身舒畅。
补了美美的一觉,于薇再起床后又继续查究竟是谁在搞他们于家。
于薇看起来跟于彤关系很差,但护犊起来,也是要人命的。
有人撞她倒是没多大问题,可偏生不长眼的去撞了她于家的人,她绝饶不了。
她想,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继续添加新的嫌疑人,再进行反复排除,可惜的是,进展没有查周雨惜的那般顺利,完全一筹莫展。
有了嫌疑人后,又能找出理由说服自己不是这人。
于薇的脑袋里仿若被灌了铅,大头沉,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几天没有出过门见过太阳。
想起林飞扬,给他打电话。
但电话却是关机,于薇又成了没头苍蝇,满地转圈,找不到方向。
又恰是十一假期间,出门便是人挤人,接踵比肩的步行街简直让人头疼。
最重要的是,将近一个星期没见过何汝穆,于薇心里跟长了草一样,又荒又痒,虽然上次一别时被他给伤了……
幸而这个时候接到苏好的电话,说她之前委托给她的古董卖出去了几件,要打钱到她卡里。
总算有了慰藉。
十一假期结束,于薇登上何汝穆公司的内部网上,看到何汝穆又投资了一大笔生意,简直是所谓的爱情|事业双丰收,人生又一个大赢家。
于薇眼看着,牙齿咬得嘎嘣嘎嘣作响,想着曾经追她的那些男人的缠她的招数,立即上网定了一大束的玫瑰花,还让店家夹了张卡片,送到何汝穆公司去了。
作为女人收到玫瑰花,是一件令人欣喜艳羡的浪漫事,但男人收到玫瑰花,这就……
何汝穆午休回来后,就看到他办公室外围了很多人,眉头一蹙,信步过去,缓缓问道:“都很闲?”
员工闻声后各个身体一颤,呼啦一下全部散开。
石立一脸尴尬地捧着花,往何汝穆身前推过去,“老板,于薇送您的花。”
何汝穆嘴角一个抽搐,面无表情地说:“扔了。”
韦琪这时又一脸怕死的说:“这,这还有一张卡片。”
接着推到何汝穆面前。
何汝穆抬眼,就看到卡片上写的是:
那一晚,对我来说是永远难忘的一晚。
——于薇^_^
直到回了办公室,何汝穆的脸都是阴着的。
她还真是什么都敢做!
真是彻底坐实了他婚前风流的传言,先是在她家过夜留下手表,这又再次难忘的一夜。
好,很好。
何汝穆全天都是黑着脸,连带着员工都战战兢兢的。
一束花送过去,何汝穆那边却是没有任何动静,这忽然就激起了于薇的斗志力。
于薇开始每天一束玫瑰,偶尔还会送些小礼物。
礼物倒是没有大束玫瑰那般招摇过市,都是或大或小的精致盒子装着的,被围观后,只能引人猜测,倒不会被议论。
但只有拆过盒子的何汝穆知道,看似精致的盒子里,实际上什么都没有,空的……
何汝穆近日来被于薇搞得简直是失了多年以来的教养修为,每天的脸色都差得要命,石立和韦琪每次进他办公室前都左右推脱。
于薇这是在用实际证明,小哥哥,您是甩不掉我的。
终于,坚持了一个星期,于薇换来了回报。
接到了何汝穆的电话,何汝穆的声音莫名比她熟悉的声线低了很多,但性感依旧。
“后天飞扬结婚,明天去酒店彩排,把地址告诉我,我去接你。”
于薇:“咦?为什么是你来接我?”
何汝穆冷道:“我是伴郎。”接着“啪”地一声挂断电话。
于薇的心情于是就持续变成了这样的节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小剧场第四则(下)
何汝穆不甘心,再次抬手敲门。
片刻后,门悄悄打开,仍旧只留一个小缝。
“你要干嘛?”于薇说话声很小,唯恐被某人听到一般。
何汝穆惨笑道:“我等了你半个月……”
“你等我干什么啊?何汝穆,你别说你爱上我了吧?”于薇惊讶着问,后面的声音不自觉有些高,又立即捂上嘴,回头看了眼卧室,见没人出来,转回头来继续道,“何先生您可别闹了,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直对我说没感觉,现在我离开大半年再回来,你就突然对我有感觉了?您不是在报复我离开的时候没跟你打招呼吧?”
何汝穆深吸了一口气,摇头,“我没有报复你……于薇,我爱你。”
于薇立即抬手捂上了他的嘴,紧张地就差跺脚了,“你小点声!乖,快回去吧,我明天就要结婚了,你能不能别做损事儿!”
于薇的小心翼翼,何汝穆看在眼里,只觉胸口越来越闷,心越来越疼。
但仍旧卑微着,低低地说:“薇薇,不和他结婚不行吗?”
于薇突然一把将他推开,慌张地说了一句话“别闹了,我真爱他,明天就结婚了,你快走吧”,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何汝穆捂着被撞到的额头,倚着门,似乎疼得已经浑身痉挛。
呵呵,她说她爱他呢……
你忘了曾经还说过爱我的吗……
而门里面的于薇,站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回浴室继续洗澡。
再转看周围,公寓里压根就没其他人,只她一个。
吹声口哨,哼起歌《你活该》,甚至在浴室里欢快地跳起了爵士……
YOU AND I WE CAN DANCE ALL THE NIGHT
要练习,如何去拒绝的对白唉唉
不喜欢就直接表态
爱上我,那是你自己活该~~
聪明奸诈薇薇V5——
话说我昨天晚上认认真真地从第一章读到了三十章,只看正文,不看小剧场,才发现……原来都是小剧场惹的祸!!!何先生一点都不渣好嘛!!!不信你们重看一遍!!!而且一点都不虐!!!
我绝对被你们影响了…………你们一定会后悔这么虐何先生的!!!
PS:32.33这两章的留评都超过50个,明天才双更欧~~不然会累残我的……小剧场快没有灵感了啊啊啊啊我又不能把后面正文里的东西剧透到小剧场来写,快留评给我刺激刺激我灵感嗷嗷嗷嗷嗷
☆、34冲动
有段日子未见何汝穆,于薇为即将迎来的见面期待非常。
伴郎和伴娘呢……
虽未曾当过伴娘,每次参加喜宴都是交了份子钱,坐下吃两口酒席便走了,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还是知道伴娘伴郎常常是宾客津津乐道的一对儿的。
啧啧,机会难得呢。
接亲的时候伴郎敲门的时候,啧啧,顺便逼他就范什么的……
于薇当真是对林飞扬的婚礼满怀期待。
当晚,于薇认认真真地来了一次睡前美容。
用橙花精油泡澡,兑上牛奶,美美地泡半小时。
双腿倒置墙上,不时地按着三阴交穴,血液流通,面色好。
睡前再抹上抗衰老面霜,十点准时开始睡美容觉。
翌日清早,太阳刚刚从海上缓缓升起,光芒仍未普耀大地,于薇便已起床,还未化妆,脸上就已经有了容光焕发的光彩。
拉开厚重的窗帘,眯起眼睛,微笑,在窗上哈出一口气。
用指尖绘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再轻轻抹去,接着悠悠转身走向浴室。
心想,何汝穆今儿我要是不让你眼前一亮,我就再也不跟你扯淡了。
聪明的女人,都懂得男人心,比如男人都是肤浅的,每天花时间化一点点妆,多换不同的内衣睡裙,便会吸引到男人,让男人心悦诚服。
为此于薇难得的化了个彩妆。
但彩妆不浓媚,涂上腮红,显得脸色越发红润,整个人都光彩照人美艳夺目。
衣服……没有男人不爱黑丝袜细高跟,于薇投其所好,除此以外,又搭了条抹胸裹臀裙,身材简直是前|凸|后|翘,凹凸有致。
于薇对此十分满意,笃定何汝穆会眯起他那双幽深的眼睛。
下午一点整,何汝穆准时打来电话,“下楼。”
十月中旬,气温转凉,于薇拿了件披肩,抓起手包,迅速下楼。
直到下了一楼,脚步才慢下来,深吸一口气,推开楼门,昂首挺胸慢悠悠走出去。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
何汝穆的迈巴赫正停在十米以外的停车场,之前没少坐过,不只是当他秘书的时候坐过,去找周阳的那一次,他就是坐在这辆车里,对她探出头,叫她上车。
但此时于薇心里突然有点忐忑。
停在那里的车太过安静,车窗贴了膜,完全看不到里面人的表情,周围都是一片静谧,于薇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知道何汝穆坐车习惯坐在司机后方的座位,于薇便转到车身右侧,拉车门,未拉开。
再拉,扔未拉开。
抽搐着嘴角捶窗,“你什么意思!”
这时车窗门才渐渐打开,里面的何汝穆头未抬,优雅的翘着二郎腿,边翻着一沓文件边淡道:“去换运动服。”
于薇:“……”
“你穿正装,让我穿运动服?”于薇瞪大眼睛表示十分不满,她折腾这一早上白折腾了?
何汝穆这时才放下文件,偏头看向她,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惊艳的情绪,“把妆也卸了。”
于薇扯笑,“我是去当林飞扬老婆的伴娘的,何总,您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那你就别去了,老严,开车。”
同时车窗缓缓关上。
于薇一愣,赶紧在车窗全部合上的最后一秒喊道:“我换我换!你等会儿能死啊!”然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迅速跑了。
何汝穆侧面望着于薇飞驰的背影,神色不明,手指在腿上点着,良久,眼底复杂的情绪突然清明起来。
于薇最后很没骨气的换了一套十分保守的运动服,妆也卸了,就连首饰都摘了,全素颜。
没好气的上车之后,一句话没跟何汝穆说。
何汝穆自然也没有和她说话,连个眼皮都没抬,合眼假寐着。
车开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于薇终于有点憋不住了。
其实她很清楚追何汝穆的这条路会很长,并且前方荆棘遍布,更或许天气无常,雷雨交加,风雪载途,而陷阱与诱惑亦不会少。
但她早已做好了准备,无所谓困难程度,对她来说只有一句话,义无反顾往前冲。
虽然偶尔真的会被伤得不浅……
于薇突然记起男人都是不喜欢女人使小性子的,更何况男人也只有对喜欢的女人时才会包容她们的脾气,于薇想了想,识趣不再生闷气了,咳了两声,煞有其事地问:“先跟我说说林飞扬的未婚妻吧?”
何汝穆终于睁开眼睛,“她叫尤子莹,比飞扬小两岁,性格温和,家是书香世家,父亲是近现代国画家,母亲是优秀的油画艺术家。尤子莹继承了父母的艺术性,常开画展。”
听着好像嫁给林飞扬白瞎了的样子呢……
“听起来人应该很好,她是什么画派的?”
“抽象派。”
于薇乐了,“抽象派画家大多数很极端啊,不是极度安宁,就是嫉妒狂躁啊。”
何汝穆很少会评判其他人的好与坏,没有附和于薇的暗指,继续道,“飞扬向尤子莹提过你,一会儿见面后和她们待在一起就好。”
“们?”
何汝穆皱眉,却没再解释。
于薇心里一阵疑惑茫然。
直到到了酒店婚房,于薇终于理解这个“们”字。
打眼往屋里望进去,人数总和至少十个人。
林飞扬他不是说伴郎伴娘只是各一个吗?!天杀的林飞扬!
于薇没有化妆,更是穿着毫不衬托身材的运动服,身边站着的又是一位身高一米八四的西装俊朗男,两人进了门后,于薇立即被自动忽略,女的都在招手喊帅哥,男的……也在招手喊帅哥。
里面算上新郎新娘,大概是五男五女。
五个男人也都穿着正装,而五个女人俱都穿着伴娘长裙。
只有她一人,简直是格格不入。
站在何汝穆身旁的于薇,面无表情地对他淡道:“故意的是吧?”
何汝穆却勾起了抹微笑,点头道:“对。”然后抬脚向着几个男人走了过去,“久等了。”
然后除林飞扬以外的男人都被何汝穆勾走了视线。
于薇:“……”
只有林飞扬算是有良心,起身叫她,“于薇快过来,给你介绍我老婆。”
尤子莹果然如何汝穆所说,性格很温和,说话不疾不徐,听起来十分舒服。
人也是娇小型的,看起来比她矮一点,一米六二三的样子,皮肤很好,莫名在于薇脑里闪过“娇妻”俩字。
“飞扬常和我提起你,小薇薇吧……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于薇一面脸抖了抖,林飞扬居然敢跟他老婆常提起她?假笑着:“可以可以,我叫你子莹?林飞扬也常提起过你。”
尤子莹的声音又小又温柔,“昨天还听飞扬说你天天往何少那送花的事,可能明天伴郎那边只有你能制得住何少了。”
于薇一愣,“林飞扬都跟你提我什么了?”
“提什么?就是怎么追何少的啊。”尤子莹也一阵迷茫,“不是吗?还说你是近两年来第一个被何少请进别墅的人,还叫我和他下赌注你和梁芊芮谁会赢……难道不是你?”
于薇:“……”
于薇今天第三度无语。
林飞扬不是一副被逼婚的模样吗,可现在听着明明就是跟情侣一样无话不谈了好吗,她干的那些事情他也好意思宣传做赌?!
于薇无力扯笑:“呵呵……是我。”
两人正在寒暄时,尤子莹的朋友突然快步走过来,急道:“子莹,戒指没了……”
尤子莹脸上明显一急,“我的没了还是飞扬的没了?”
林飞扬的听力甚好,听见自己的名字,便走了过来,大咧咧搂着尤子莹的肩膀,低头问她,“怎么了?”
尤子莹皱着眉,没开口,是尤子莹朋友出的声,“子莹的戒指不见了。”
于薇以为按照林飞扬的脾气会生气,却看见林飞扬笑道,“还以为什么事,没了就找找,找不到就再买一对,反正明天结婚呢。”一边对尤子莹笑道,“没事儿,不用担心,不是给你朋友们准备伴娘服了吗?先让她们试试大小,不合适的拿给设计师修改一下,试完咱们再去吃饭?”
尤子莹蔫蔫地点了头,“好吧。”
过了一会儿,于薇抬头看了几眼尤子莹的几个朋友,突然抬脚往洗手间走。
刚推开门,就看到何汝穆倚着门,手指间正掐着一枚戒指,神色不明地低头看着。
何汝穆绝对是几个男人里面气场最强的一个,帅自然不用说,那种不容小觑而又让人不禁想要“趋之若鹜”的气质,啧啧啧,于薇莫名咽了口口水。
搭讪一样扯笑道:“你找到戒指啦。”
何汝穆抬头,见进来的人是于薇,似乎毫不意外。
又突然走到于薇面前,牵起她的手,将戒指套在了她食指上。
于薇手指纤长,带上白金戒指非常漂亮,洗手间的灯是明黄色,用手如柔荑肤若凝脂来说一点不为过。
于薇顿时慌张了,“干,干嘛?”
何汝穆淡道:“试试大小。”然后从于薇手指上取了下来。
于薇突然咬咬牙,反手抓住了何汝穆的腰,推着他就撞上了洗手台。
何汝穆笑了,抱着肩膀问道:“怎么?又要故技重施?”
于薇扬眉,“你说对了。”
然后便踮脚吻了上去。
这次何汝穆仍旧没有推开她,仍是闭着唇,但于薇却轻而易举地探开了他的唇。
何汝穆的唇很软,她上次便知道。
但这一次她才知道,何汝穆的舌头非常有力度,简直能够让任何一个女人迷失。
这家伙是跟多少个女人接过吻啊?!
于薇一个冲动,明明是强吻何汝穆,却牙一磨,对着他的舌头咬了下去……
☆、35调情
直到两人唇间溢出浓浓的血腥味儿,于薇才猛地发现自己又干了啥,赶紧用手顶住何汝穆硬邦邦的胸膛,推开。
然后一脸惭愧。
没敢抬头。
石化在原地。
而头上方独属何汝穆清朗的声音缓缓响起:“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我刚刚是被你调戏了?”
于薇一脸黑线,紧拧着眉心说不出话来,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如果按照正常来讲,她主动亲他,又咬他,接着又推开他,貌似是他被调戏了……
何汝穆的脚步随着她的退后而逼近,右脚,再左脚,停下。
黑亮的皮鞋反着锃亮的光,闪瞎了于薇的眼睛。
“你强吻我之后,又咬我?”
何汝穆鼻间呼出的气息萦绕在于薇周边,声音从头顶传来,抬头便是何汝穆的西装扣子,以及他新长出胡茬的下巴,心跳开始失常。
于薇呵呵干笑,再退一步,噗通一声直接坐到了马桶盖上,忙摆手道:“失误,失误……”
要怪只能怪他刚刚给她戴戒指时,不小心拨动了她寂寞已久的小心脏好么?
所以才情绪一下没顶住,当成他是真的在以求婚的姿态向她无名指上套上诺言了……
于薇欲哭无泪。
“失误?”何汝穆再逼近一步,声音里完全听不出任何情绪,“于薇,你说的是吻我这种行为是失误,还是咬我这种行为是失误?嗯?”
何汝穆挑起的“嗯”这个音节,在于薇耳里听着简直余音绕梁,低沉又性感,像极了男女之间调情的调调……调情?!
于薇很快理直气壮了起来,但仍旧不自觉带着心虚,仰起头一副色厉内荏的质问,“那你为什么每次都不推开我,刚刚还回应我?何汝穆你怎么这么没有原则?而……而且如果每次亲你的是杨沫,你也不会推开她?你到底什么意思?!”
何汝穆忽而一笑,在于薇面前意外地蹲了下来,两指捏住她扬起的下巴,向下一压,逼迫她低头与他对视。
于薇何时见过何汝穆下蹲,当时就一阵愕然,而下巴还被他捏在手中,感觉他那两指似乎比她的皮肤还要好……
妈的,又想亲他了。
四目相对着,于薇眼中紧张毕现。
而何汝穆似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
于薇暗暗地咽了口口水,何汝穆这绝对是在调情!
立马没话找话,不然容易犯罪,悻悻地说:“那个,你真不帮我找是算计我的了?”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不守约?”何汝穆戏谑道,“你应该能够猜到是梁芊芮?为什么没有猜她?”
于薇拧眉,“我找过她,她说不是,还发了毒誓。”
“哦?她怎么说的?”
说到此,于薇的底气终于足了些,恢复自信,正色道:“她说我妹妹的孩子如果是她派人撞掉的,她可以拿你做赌注,诅咒她一辈子得不到你。梁芊芮是我第一个怀疑的人,但每次都能找到为她排除嫌疑的理由。”
何汝穆突然像看个孩子一样偏头看着她,笑道:“那也只能说明孩子不是她派人撞的而已,其他传闻的源头依旧是她,明白?”
于薇摇头,诚实地说:“不明白。”
何汝穆只好将话说完全了,“算计你的人,不是一个,是两个。”
“啊!”于薇眼前突然闪过种种疑惑,立即就有了答案,“周阳吗?他和梁芊芮一起?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何汝穆半仰着头,目光却在灯下晦暗不清。
没有回答,而是笑着问她:“问你个问题,如果我比你想象中坏,坏到跟强盗,强|奸犯,杀人犯,经济犯一样不堪,还会喜欢我吗?”
于薇眨眨眼,眉心不自觉拧紧,又被带到这种暧昧不清的问题上,揣摩不清他的意图,答得乌七八糟的,“经、经济犯还好吧,杀、杀人犯也还好,强|奸犯……得分对谁吧……?”
“对你就能接受了?”何汝穆笑意不减反增。
于薇十分没骨气地点了头,“可以考虑考虑。”
何汝穆笑了,突然起身在她粉唇边啄了一下,“出去吧,都在等你试伴娘服呢。”
于薇瞪圆了眼睛盯着何汝穆的薄唇发愣。
何汝穆恢复了一贯作风,抚着衣袖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不想出去?想在这被我强了?”
于薇这才想起他们此时是在婚房洗手间来着,被何汝穆弄得神志不清五迷三道的,红着脸跑了出去。
刚出去,便听到林飞扬一阵叫唤:“你去洗手间了啊?还以为你出去了,快来试伴娘服,试完去吃……”林飞扬的声调突然三个六十度急转弯,简直山路十八弯,“何少也在洗手间?!”
何汝穆的声音从于薇身后轻轻响起,“嗯,子莹的戒指在这。”
哦对,戒指……
于薇轻咳了一声,抬头就要向林飞扬解释,而何汝穆已经擦过她的肩膀走到林飞扬面前,率先开了口,一边将戒指递给他,“子莹没有出去过,去接于薇之前我看见过她指上有戒指,猜想大概是子莹洗手时褪下来过,随手放在洗手台旁的镜柜里忘记了,刚找到的。”
尤子莹和林飞扬同时松了口气。
林飞扬无奈地对她低道:“你爸说你记性差还真是一点没错。”
尤子莹接过戒指彷如重拾珍宝,没空理会他的揶揄,呵呵笑着。
林飞扬突然抬头,嘴边噙着坏笑,“那于薇你呢?你也是去找戒指的?你应该不知道子莹没出去过吧?”
于薇心想终于可以小试牛刀一把显摆显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