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刚刚啊』羽琴用了若无其事的口吻回答了我。
『刚刚?我们的谈话妳都听到了?怎么没听到开门声?』
羽琴挑高了眉毛,不爽的说:『吃错药了?这么激动。门刚刚一直是开着的啊,妳有在和婆婆有说话吗?我没听到啊?』
听羽琴这么说,我终於松了一口气,但心里总有些歉意,说道:『抱歉噢羽琴,我不是有意的,因为这里的气氛让我感到非常的紧绷,所以才会有点失常。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听了我这么说,羽琴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温柔的说:『应该是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明知妳害怕,刚刚真不该强逼妳跟我来的,我们走吧。』
我同意的点了点头。
我们俩跟老婆婆道别後,便离开了那可怕的地方。
一离开了那可怕的地方,我终於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紧张都顿时消失了。
×××
回家的路上,羽琴和我都心事重重,沉默不语。
铃~~~~是我的手机在响,接了手机,是打工的老板娘打来的,想跟我确认今晚是否会去去打工。
挂了手机,羽琴问道:『今晚还要打工啊?』
我无奈的说:『是啊,不好意思再请假了。』
『哎呀,我忘了,』羽琴叫了起来:『刚刚焕有打给我,要我跟妳说菖蒲婆婆今晚回不来了,今晚的火车行程被取消了,要明天才会回来。』
『啊?那怎么办?今晚我还要打工,看来我必须现在回家准备晚餐才行,不然今晚焕和孩子们都得饿肚子了。』
『需要我帮忙吗?』
『没关系,妳还得回去妳店里帮忙呢?对了,这个给妳。』我从袋子里取出一块刚刚买的长崎蛋糕。
『嘿,真贴心,这是我的最爱耶。谢啦。』羽琴兴奋到马上在蛋糕上咬了一大口。
我拍了拍她的手臂,笑着说:『慢慢吃噢,不聊了,我得回去准备晚餐了,先走罗~。』
『等等,』羽琴阻止了我,问道:『焕的手机号码妳有吗?』
我摇了摇头。
『手机给我。』羽琴伸出手,等着我拿手机给她。
羽琴接过了手机,说:『刚刚焕打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妳的手机号码给了他,方便他联络妳。妳也应该要有他的手机号码,我现在帮妳输入到妳的手机,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联络。刚刚他说了,孩子们跟他现在在公园,我猜妳回到家的时候他们大概还没到家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妳就打电话给焕,告诉他妳今晚有打工知道吗?别什么都不说一声就去打工了。』
『是是是,听到了,这么爱唠叨真不像妳哟。』虽然知道羽琴是担心我才叮咛的,但还是忍不住故意嘲笑。
羽琴还给了我手机,手插在腰上,愤愤不平的说:『哎,我这是叫关心则乱。妳真让人不放心耶,妳还真是个“糊涂虫”呢!』
我吐了吐舌,闭口不语。
×××
回到了家,果真焕和孩子们还没回来。我传了个简讯给焕,告诉他今晚我会去打工,但晚餐一定会先准备。
我决定给孩子们准备一人一份蛋包饭,至於焕,腿受伤了,吃点清淡的会比较好,就给他准备鲍鱼粥,再加牛骨汤补身体。啊,这里没有鲍鱼,就用素鲍鱼来代替吧。嘻!
鲍鱼粥,这让我不禁想起井灿,上次井灿得了重感冒,我还特地为他煮了鲍鱼粥。今天一切都变了,现在煮粥也不再是为他。我猛力的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回忆给甩开。
呼~~~晚餐终於准备好了,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去打工了。我写了张纸条要焕帮孩子们热一热晚餐再吃,顺便提醒他们晚餐後还有长崎蛋糕可以享用。
写完了纸条,顺手抓了一片长崎蛋糕,大口的咬下去。哇~~~~意外的好吃!
好幸福噢!
啦啦啦~~~我哼着歌,兴奋的如小麻雀一样,蹦蹦跳跳的蹦进房里,准备换了衣服再走。
咦?!那不是早上鹤崎叔叔和阿姨寄给我的包裹吗?我都给忘了。
看来焕已经帮我放在我的书桌上了,今晚看到他必须跟他说声谢谢。
走到书桌前,看着包裹,我不禁叹了口气,不知怎么搞得,胸口闷闷的。本想让这一切都结束的,可这份礼物却有如透明的绳子,紧紧的把我和井灿那一家缠绑在一家。真想用一把剪刀将这透明的绳子一刀两断!
算了,别想了,我迅速的将包裹塞进抽屉,决定暂时不去想这问题!
Ch 25:第一次交心深谈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天啊,又是一个疲倦的夜晚!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屋里的灯虽然亮着但是屋里是静悄悄的。孩子们和焕都不在客厅,我打开了孩子们的房间,三个孩子都睡了。焕呢?
我走进饭厅,咦?!是焕,他半趴在餐桌上睡着了,餐桌上堆满了课业书。看来他也是读书读到累了。我偷偷的走向前观察他沉睡的脸,好一张温和而俊美的脸,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天啊,他连睡觉的样子都好看。他那修长的手指,还轻握住笔,手抄的笔记本上的字体也特别整齐。他真是完美呢!
我敲了敲自己的头,暗地里对自己说别发梦了!我踮起脚走进厨房,惟恐打扰焕。今晚必须熬夜把学校的报告赶完。点燃瓦斯炉先开始烧水,待会泡杯咖啡。
我再踮起脚走进自己的房间,一看到床,我就再也忍不住了,立刻扑到床上。好累的一天啊!噢,对了,包裹里的项链!还没戴过呢,戴戴看吧。
我爬起身,走向书桌,打开抽屉,取出了项链,眼角边看到了抽屉里的结婚戒指,我顺手取出结婚戒指,把戒指一并的串在项链上一起戴。
看着镜子上的自己,不知怎么,突然觉得脖子上的这两样东西很讽刺,我该把这些视为我的过去吗?
突然,厨房传来热水壶发出的汽笛声。糟糕!水滚了,别把大家给吵醒了才好,我得赶忙奔到厨房熄火才行。
当我经过饭厅的餐桌的时候,已看到焕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惨了,一定是把他给吵醒了。
熄了火,我自觉惭愧,走向饭厅,『抱歉焕,我不应该这么晚了还烧水。我就是这副个性,做事不经大脑,经常欠考虑。』
『没事,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了。』焕随意的拨了拨自己前面的头发。
『来杯咖啡好吗?』我问
『嗯,好。』焕爽快的回答。
我泡了两杯热呼呼的咖啡,走进里饭厅。
『热呼呼的咖啡来了。』说完,把杯子放在焕面前,然後跟他面对面的坐在一起。
『谢谢。』焕尝了一口咖啡。
『羽琴说你是高才生,我现在终於明白了,因为你根本就离不开书本嘛。』我指着眼前那堆课本,故意挑逗他。
『听说妳不但是学校的校花,也是个高才生,看来妳也是另一个离不开书本的人。』他朝我淡淡地一笑。
我得意的笑了笑:『彼此彼此。呵呵。』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很累吗?』焕的目光现出同情,我的心不禁心中一动,但还是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我点了点头,有感而发的说:『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这么辛苦为的是什么?每天早上上大学,晚上打工,打工後还得回家赶课业,周末又得在料理学校,学习研究料理,唯一的休息时间就只有礼拜天而已了。』
焕点了点头,同情而了解的说:『我能理解,但妳目前所做的努力不都是为了妳的理想吗?』
『嗯!一切都是为了理想,毕业後我想在行销企划部里工作,我会边研究不同的料理,边利用广告来推销各种不同的美味料理。但是,老实说,目前的我已经精疲力尽了。有时候,想了想,乾脆放弃梦想算了。』
『放弃梦想?嗯...这不好吧,哪,这样吧,妳就把自己想像成杯子蛋糕,烘焙师傅才刚把妳放进烤箱不到五分钟,妳就在里面凄喊“热,热,热,放我出去,求求妳别烧我,快放我出去,我快烧焦了...”烘焙师傅不忍心让妳受苦,将妳拿出烤箱,那妳将会成为一个怎样的杯子蛋糕呢?
『蛋糕体塌陷,口感粗糙,吃起来像鸡蛋糕.一点也不细腻.』我认真的回答着。
『很好,不愧是研究料理的。』焕佩服得拍了拍手,继续说:『那么同样的情景,这次不管妳再怎么苦苦哀求,再怎么喊热,烘焙师傅就是铁了心不让妳出炉。一直等到烘焙时间到了再将妳拿出来。现在的妳将会成为一个怎样的杯子蛋糕呢?』
『我知道,我会是个又蓬丶又松丶又软丶又美味丶又可口的杯子蛋糕!』我兴奋地冲口而出。
『不错嘛,妳的小脑袋瓜有时候也是廷聪明的,』然後很轻松地问一句:『那其中的含义相信妳应该也能体会到了?』
我很有把握的点点头说:『嗯。我懂。要烘焙出一个美味可口的杯子蛋糕,杯子蛋糕必须经过烈火的烧烤才行。就好比一块铁必须先经过洪炉烈火的熔烧和锻炼.才能炼制成一件精美的器具,人类也不例外。』
听了我的回答,焕不得不啧啧称奇,口里不停的称赞:『很好很好,一点就通。』
跟焕这么一聊心事,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我感激的说:『谢谢你焕,跟你聊天让我现在轻松了许多,放心吧,我想,我是不会轻易放弃我的梦想的。谢谢你开解我。』我如实地说出了我的感觉。
焕笑了,如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然後非常乾脆的说:『那就做个“绮绮便当”给我做为答谢吧。』
话一出口,立即,我呆住了。『焕...你...刚刚说了什么?“绮绮便当”?你是怎么知道“绮绮便当”的?』“绮绮便当”是姑姑取的名字,真正知道“绮绮便当”的人只有我们一家和井灿一家而已。焕怎么会这么随意的说出“绮绮便当”这样的字眼呢。
焕脸对着我,我的眼光和他的接触了,大概是被我的表情吓住了,他的脸色顿时苍白,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一时间无法整理自己的思绪,一昧的只想听他的解释。
他望着我,好几秒後,突然咧开嘴,笑着说『哈哈..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气氛都被妳搞僵了。真有“绮绮便当”这样的东西吗?那是我临时给妳煮给我的素鲍鱼粥取得名字,我觉得取这样的名字很可爱,妳说呢?』
我愣了一下,被他的解释给弄糊涂了。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我当初煮给井灿的鲍鱼粥也名为“绮绮便当”。
看我不语,焕停止了笑,开始有点慌了。
望着我,他小心翼翼的说:『怎么了?“绮绮便当”对妳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如果妳不喜欢我用取这个称号,那我就不提了,好吗?』
焕这个傻瓜,好端端的为什么提起绮绮便当?虽然说他不是有意的,可他却触碰了我的往事,一个我正努力遗忘的往事。我顿时感到落寞,突然间好想念姑姑和爷爷。
半晌,焕开了口,指着我的脖子突然问:『项链,妳看到了?』
我惊讶的摸了摸颈项,糟糕,刚刚急着跑进厨房熄火,忘了把项链给取了下来。我点了点头:『嗯,谢谢你帮我拿进我房里。早上我真是失礼...我在情急之下才...』
焕吸了一口气,用他稳定的声音说:『用不着向我解释,我猜想妳会不想让羽琴看到礼物,是因为妳有难言之隐,是吧?』
『我...我承认,我确实有难言之隐。』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开始轻视我了对吗,认为我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我小心翼翼的问,观望着他的神情。见他没说话,我接着说:『我非常清楚早上我的行为非常不正大光明,其实,有些事情我并不是有意隐瞒大家的,我也想坦荡荡的站在大家面前,只是有时候我会觉得我跟羽琴还不是熟到任何事情都可以跟她说。』
『好了,别紧张,我现在又没有说什么,放心吧,我不会轻视妳的,我相信妳有妳的理由,对於妳的私生活,我也不会多过问。这样可以了吗?』
『谢谢你的谅解,虽然有些事情我逼不得以必须对大家有所隐瞒,但我保证,我对你们大家的友谊是纯真的,是真心的。』我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胸膛。
焕笑了,笑得好天真,在我眼前的是一张天真的丶喜悦的丶孩子气的脸庞。
面对着那张天真的脸庞,我终於松了一口气。不知何时开始,我居然会介意他会如何想我。
『咦,那就是小米说的对戒是吧。』他突然用手指着我项链上的戒指。
『这?嗯…是的。』我用手指挑着项炼,接着说:『对了,听小米说你也有相同的戒指是吗?也是对戒?』我抓紧机会反问他。
他怔了怔,接着,他有些不安,像逃避什么似的,支吾的说:『我...我是有一枚戒指,是对戒没错,但不是像小米说的什么一样皇冠造型款式。不说我的事情了,说说妳吧,戒指和项链对妳意义重大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晚了还特地戴上它们。』
天啊,他转换话题的速度还真快.不知怎么搞得,一听到他也有一枚对戒,顿时心情紊乱,难道他已有意中人?怪了,我以为我不会在乎的,可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怎么?我问了个很复杂的问题吗?』他再迫切的问了一句。
提到戒指和项链,我心一阵酸楚,忍不住一肚子的委屈,我冷笑的说:『它们?呵呵…我称它们为“不该来的礼物”和“永不能实现的诺言”。』
『是吗?』焕深思的问了一句,然后,低头拿起小匙,下意识的搅动着咖啡,
看着那涟漪,突然,他抬起头来,深深的瞅着我,好半晌,他开了口,『夜了,我想进房间休息,晚安。』
说完,他吃力的站了起来,拄着双拐,缓缓的走向孩子们的房间。
他怎么搞得?语气突然变得低沉又苍凉。
『等等!』我朝他喊去,『我先把小米抱进我的房间吧。』说完,我冲进他的房里把小米给抱出来。
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大方的向他说了声晚安。
『绮等等…』他突然把我给叫住,我手里仍然抱着小米,但还是转身面对着他。
他也回过身来面对我,他叹了一口气,凝视着我,表情带点无奈:『本来我想不说的,但看妳这么消沉我才冒昧的说句话。对於妳的生活我是无权过问,但看到妳收到礼物的时候,一点喜悦也没有,我不知道妳和妳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但我能确定,妳的父母是因为心中对妳有爱,才会买了这份贵重的礼物。如果心里没有这份爱,就不会特地在大老远的地方寄了这份礼物给妳。在这里我必须跟妳道歉,我看到了邮件上的地址所以知道。就凭这一点,妳心里应该充满感激不是吗?对於那戒指,我不知道妳为什么称它为“永不能实现的诺言”,在我看来…』
『是一个作废的诺言…』我忍不住插句话。这时候我想起井灿在结婚的时候,拿着戒指跟说过的话“我...我会遵守承诺,请相信我,好吗?”底下头,我感伤的说:『那个人...不可能会履行他给我的诺言了。』
『是吗?』焕更不解了,可是还是继续安慰我说:『这…其实我并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能多安慰什么,但我猜想,妳的个性一向横冲直撞,会不会是妳不给他机会让他履行诺言呢?妳不也经常拒绝我的好意吗?』
我震惊的抬头,视线正好触及他有些感受的双眸。他的这一句话正中我下怀,是的,是我冲动的个性先提出离婚的,是我先不给井灿机会,现在又怪井灿不遵守诺言?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一直搞不清楚状况呢?我一定还是在气井灿在我面前演了一出好戏,把我感动到稀里哗啦的,到头来,原来已经有女朋友。一听到我提出离婚,就马上订婚,亏我还我一度为这婚姻认真过,想在回想起来,我真的好傻呢。
我默然不语,好久,是焕先打破了沉默:『对不起,今晚的我太多话了。别再消沉下去了,还是想开点吧,一昧的认为他不会履行给妳的诺言也不是件好事,说不定时机未到呢?又或说不定,他现在正实现给妳的承诺,而妳没发现呢?开心点,笑一个吧。』焕笑着鼓励的说。
焕这位局外人根本都不知道整个来龙去脉,和所有的事实,但我也无需对他多解释什么,我只是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来敷衍。今晚的谈话内容非常的妙,在谈话之间,我总觉得他几乎是知道我的过去的。我看着焕那张关怀的脸,我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我看不透他,判断不了他,也研究不出他那颗心。对我来说,他至今还仍是个“谜”!
Ch 26:认识另外一面的你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绮,』有人叫我,我回过头来,在我眼前的是焕,他正拄着双拐向厨房门口走来,接着说:『今天起得这么早?』
『嗯,早起来给大家准备早餐,顺便准备小善和小米的便当。』我回应着,然後对他展开了一个安静而恬然的笑。
『这样啊,辛苦妳了!今天又为我们准备了什么好料理呢?』
『我给大家准备了焗烤马铃薯,里面加了葱,玉米和培根,上面还淋上一层芝士。另外,我还做了玉米浓汤。』说完我把烤好的马铃薯从烤炉内取了出来。
『闻起来真香呢,真想立刻品尝。呵呵...我啊,看来是被妳那张秀气,文静,白皙的脸庞给骗了。一直以为妳这位来自大城市的女孩是位什么都不会做的大小姐,但现在看着妳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我呀,不得不对妳刮目相看了!不仅头脑好,料理,家务事,样样精通,更可贵的是,虽然妳来自大城市,但却没有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样平易近人的妳,让人感觉很舒服。』
被焕这么一称赞,我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的乱蹦了几下,同时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我脱下围裙,谦虚的说:『这也没什么,我并没有妳说的这么好,其实我的缺点一大堆,十根手指头数也数不完。哈哈...』
他不再说什么了,只望着我一昧的傻笑。半晌,才又说:『要我帮忙什么吗?』
『帮忙我把孩子们都叫醒好吗?该起床准备上学了。』
『没问题!』说完,他转身,一拐一拐的往孩子们的房间走去,从厨房内我可以听到他轻轻拉开纸门的声音。天啊,我真佩服他,他在任何时候,举动都这么的斯文又细致。
×××
在餐桌上,大家都对我准备的早餐赞不绝口!看到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我也沾沾自喜!
『菖蒲婆婆今天回来对吗?』小善问我,嘴里不停的嚼着马铃薯。
『是的,但我不清楚她的火车什么时候会抵达我们游川镇的车站。』我一面回答,一面帮小米梳头发,准备帮她绑个马尾。
『对了,忘了跟妳说,』焕突然开口,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抱歉的笑容『昨晚我跟菖蒲婆婆通了电话,她说今天早上会坐计程车回家,我跟菖蒲婆婆说好了,待会也会坐她叫的那辆计程车,去城市一趟,我今天需要复诊。』
『你今天要去复诊?』我吃惊的问。
『嗯。』焕只短短的答了一句,之後便继续吃他的早餐。
我梳了梳小米绑好的马尾,然後坐在她身旁,准备开始吃我的早餐。拿起了叉子,正准备往马铃薯里插进去的时候,突然想起我今天下午没有课,忍不住开口问焕:『复诊的时间是上午还是下午?我下午没课,若你不介意,我是很乐意陪你一起去复诊的,毕竟你的腿现在不方便。』
焕怔怔的望着我,大概是被我的热心给吓着了吧。其实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心里感到亏欠,一心想说能够帮的就帮。焕这家伙怔怔的望着我,让我突然觉得不好意思,顿时两颊绯红。
半晌,他咳了一声,笑笑说:『谢谢妳的好意,不过真不巧,复诊时间是上午呢。』
『哦…是…上午…那就…那就没办法了。』我口吃的说。心里忍不住暗骂自己,慕容绮妳到底是怎么搞得?为什么会口吃,就不能自然点吗?真是糗死了!
『叭叭叭!』
我从椅子上猛跳起来。
『别慌,是孩子们的校车。』焕镇定的解释道。然後不慌不忙的对孩子们说:『孩子们,拿书包,准备上学去了。』
『知道了!』孩子们兴奋的离开餐桌,各自去拿各自的书包。
我帮小米把书包背上,穿上鞋子後,把小米的小手交给小蜜。小蜜一手牵起小善,一手牵起小米,一脸正经的对我和焕说:『哥,姐,我们上学去了。拜!』
我骚了骚小蜜的头发,笑着跟眼前的三个孩子说『嗯,下午见!』
我和焕站在大门口,看着校车离去後,才回头进屋。
×××
焕拄着双拐缓缓的走进屋里,我已经开始在厨房里忙着洗盘碗。
『嗯…不好意思,可以麻烦妳帮个忙吗?』一张白皙又清秀的脸庞就伸进了厨房。
『什么事?』我一愣。
『是这样的,今天我就要回家了,我的衣服和东西都整理好,已经放进我的包包里,可我行动不方便,所以,能不能劳动妳帮我从房里拿出我的包包?待会还得麻烦妳帮我提进计程车里,行吗?』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吧。』我笑着回答,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後,我走进了焕的房里。
双手提了焕的包包,一走出房,就听见菖蒲婆婆熟悉的声音。
『我回来了!』门口传来一声兴奋的叫声,接着,一个娇小的人从外面走了进屋。
焕拄着双拐站在客厅,兴奋的迎接着菖蒲婆婆。『欢迎回家!』他笑着俯头看着娇小的菖蒲婆婆。
『焕,还好吗?』菖蒲婆婆温柔的说,看到焕受伤的腿,她蹙眉,然後抬头,怜惜的抚摸着焕的脸说:『很累吗?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焕拍抚着菖蒲婆婆,安慰的说道:『我还好。别担心。』
站在一旁的我,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就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如亲祖孙般的关系,如此的亲密。
『菖蒲婆婆!』我手里虽然仍提着焕的包包,但还是站向前对菖蒲婆婆问好。
『绮!』菖蒲婆婆转身向我,我放下包包,菖蒲婆婆慢慢的走向我,然後给我一个大拥抱!接着,她怜惜的拍拍我的手说:『我听焕说了,妳很自责对吧?那只是一场意外,既然是无心之过,那就别放在心上知道吗?来,让我瞧瞧妳。』说着,她抚摸着我的脸说:『哎哟,我才离开几天,妳和焕是怎么一回事,都变得如此的憔悴?看来我得给你们俩好好的补一补罗!』菖蒲婆婆心疼的抱怨着。
听菖蒲婆婆这么关心我,为我担懮,感觉好窝心!
『请问,有什么东西需要放进车里吗?』计程车的司机把头伸进屋里问。
『啊?!这个…』我提起了焕的包包,走出门口,放进了计程车内。
接着焕也拄着双拐缓缓的走了出去。走到计程车司机面前,他指着他的脚踏车,对司机先生说道:『麻烦也帮我把那台脚踏车架在车上好吗?我想先回家,然後再进城市。』
司机先生点头顺从。
焕的腿受伤了,我想他这台脚踏车应该会有好一阵子派不上用场了吧。
在司机先生的扶绥下,焕进了计程车里。
『菖蒲婆婆,绮,我走罗。』焕将车窗摇下对我们说。
『嗯。小心噢。』菖蒲婆婆一脸担懮的说。
『我会的。』焕安抚的回应着。然後看着我,跟我点了点头。
我向他挥挥手,目送计程车消失在我们眼前。
菖蒲婆婆突然的叹了口气:『唉…』
看着菖蒲婆婆满脸担懮的样子,我诧异的问:『怎么了菖蒲婆婆?』
菖蒲婆婆凝思片刻,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正默默的摇头,自言自语的说:『焕这孩子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呀,心肠软,个性温顺不说,损己利人的个性真让人头疼呢。』
说完,菖蒲婆婆转身走进屋去。
看着菖蒲婆婆懮心忡忡的背影,我更迷惑了。
CH 27:鹤崎之家?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几天後…
放学回到家,我轻轻的拉开了房间的纸门,放下了书包直接跑进了厨房。『菖蒲婆婆!我回来了。』
菖蒲婆婆正在水槽洗空心菜。看见我走进了厨房,开心的迎接我说:『噢,今天的讲课这么快就结束了?下午不用打工吗?』
『不用,老板娘说因为昨天我帮忙打工了一天,今天让我休一天假。』
『昨天是礼拜天,妳不是不打工的吗?』
『是的,但因为昨天刚好缺人手,所以我就帮忙老板娘一天。』
『这样啊。呵呵…』菖蒲婆婆笑笑点头。
『菖蒲婆婆,我帮妳把空心菜摘一摘吧?』
『好啊,』就这样,我和菖蒲婆婆站在水槽旁,开始摘起空心菜。接着,菖蒲婆婆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焕刚刚打电话来说他复诊回来了。我跟他说,我熬了汤,待会送去给他。可是待会隔壁的大婶说要过来和我聊订单的事情,我想我是走不开了。如果妳不忙,帮菖蒲婆婆送过去好吗?』
『啊?!』这下子,我心乱了起来。我是个路盲呢,很容易迷失方向。虽然在小仓村里生活了几个月,但对这村一点也不熟悉。
我吞吞吐吐,为难的说:『菖蒲婆婆,我可以帮妳送去,可是,我到现在还没去过焕的家,我不晓得路…』
『说得也是,妳来了这么久但还不曾去过焕的家。这可怎么办呢?』菖蒲婆婆困惑的说。
『我们回来了!』孩子们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进了厨房。
菖蒲婆婆脸上顿时发出光彩,兴奋的说:『孩子们回来了。』
『嗯!』我开心的点了点头,往客厅喊去:『欢迎回家!』
『啊!』菖蒲婆婆突然兴高采烈的喊了起来,『就让孩子们带妳去吧!』她脸上的兴奋逐渐加深。
×××
我和小蜜各载着小善和小米,踩着脚踏车,我们终於来到了焕的家。
他的家确实很容易认,就在羽琴的商店附近。
把脚踏车放一旁後,我和孩子们站在房子外面,我细心的观察了一下,焕的房子跟菖蒲婆婆的“菖蒲麻糬屋”比起来,差不多一样大小。大门前有着一块牌,上面写着“鹤崎宅”。
看到“鹤崎”这二字,我的心脏猛跳一下。对了,焕也姓鹤崎,我常常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羽琴也说过,这村里姓鹤崎的人多的是。我失神的瞪着门牌,猛然,我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不要想!不可以再想了!鹤崎那一家人都是过去的事了!
小善拉了拉我的手,这可把我拉回神来。他抬起头问我说:『我们不进去吗?』
我吸了一口气,低头笑着对他说:『走,我们这就进去!』
小蜜开了铁门,我牵着孩子们的手,四人走进了焕的家。
不知怎么,此刻的我,心里就如有玉兔在捣药一样,咚咚咚个不停。对我来说,焕一直就是个谜,一个难解的人物,一个难砌的拼图。希望这次来他家一趟能让我更进一步的了解他。
焕推开了家里的纸门,笑着站在门口迎接我们。
『哥…』孩子们一看到焕,都松开了牵着我的手,飞奔的跑向焕。焕高兴的在每个孩子的头发上骚了骚。不用几妙钟的时间,孩子们的影子在门口前消失了。
剩下焕,独自拄着双拐,含笑站在门口迎接我,对我眨眨眼睛,笑说:『呃,今天有稀客呢,欢迎!』
『我帮菖蒲婆婆送汤过来给你了。』我拍了拍手上的保温提锅解释道。
『进来坐吧!』焕说。
脱下鞋子,我走了进去,立即呆了一呆,房子比我想像中的还小。一间客厅,两间卧室,和一间厨房和饭厅合并。孩子们都窝在一间卧室里打电动,对焕的房子,他们一点都不陌生,就如自己的家一样,轻松自在。倒是我,呆呆的站在客厅,不知如何是好。
『坐啊』焕指着沙发,接着说:『我去冰箱拿饮料给妳。』
『好,谢谢。』我说,局促的坐了下来。
我扫描四周,客厅不大,除了沙发,小桌子和电视机外,什么也没有了。沙发前的小桌上堆满了杂志,我把杂志推放一旁,然後把保温提锅放在桌上。
我十分不安的望了望四周,咦,电视旁放了两张旧照片。我走向前,拿起了相架,一张是焕小时候的照片,照片里是他和一位老婆婆的合照,想必就是他奶奶吧。另一张照片是小学的全体合照。天啊,焕在小时候就已经是个小帅哥了。对了,羽琴说过她和焕是小学同学吧,嘻,我来找找看她好了。啊!找到了,小时候的羽琴,瘦削的下巴,还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可爱极了!照这样看来,焕的确如羽琴所说的,是在小仓存村长大的孩子。但他那文雅的气质常常会让我误认为他也和我一样,来自於富贵家庭,被人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长大的孩子。但跟现实比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不过,有一点倒是跟我相似的,我们俩都是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
『看什么看得如此入神?』
我吓得直跳了起来。回头一望,是焕,他正弯着腰,吃力的把一瓶汽水放在小桌上,然後在沙发中沉坐了下来。
『没什么,只是看看你的旧照片。』我轻轻的说,十分不安。
『是吗?坐吧。』他微微一笑,拍了拍沙发,示意要我坐在他旁边。我顺从的走了过去。他接着说:『照片很旧了,是奶奶还没过世前放的。』他沉默了几妙,眼神顿时悲痛,半晌,他咳了一声,立刻转换话题:『看到羽琴小时候的样子了吗?』
看得出他在掩饰心中丧失亲人的痛,我努力的挤出个微笑,点头对他说:『嗯!非常可爱。小时候的你也一样可爱,小帅哥一个!』我试图把气氛变得轻松一点。
『是吗?哈哈...』他笑了,笑得爽朗而开心,天真又雅气得脸又回来了。
是嘛,这才是我熟悉的焕!
笑完了,他接着说:『小时候的我,因为家住得比较近,每天都跟羽琴三兄妹混在一起。在国小二年纪的时候,他们全家搬迁到京之小镇。最近才又回到这村里。现在大家都为了学业繁忙,而且羽勋哥和羽琴的弟弟今年都住校了,现在大家少有联络。』
我不语,只是静静的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我这才想起菖蒲婆婆的汤,菖蒲婆婆说了,一定要焕趁热给喝了。对,我应该到厨房拿匙碗过来,想到这,我立即起身,才走了一步…
焕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我,迎头关切的问:『怎么了?』
我一惊,这才觉悟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唐突,没头没脑的突然站了起来,这也难怪焕会吃惊。
我回头望着焕,满脸尴尬的说道:『没...没什么,我只是想到厨房拿匙碗给你,菖蒲婆婆说要你趁热把汤给喝了。』
焕怔一怔,半晌之後才意识到自己仍然拉住我的手,赶忙松开了拉着我的手,尴尬的笑了笑说:『噢...麻烦妳了。』
我顿时感觉脸颊发热,我敢肯定现在的我一定又涨红了脸。
我随手在桌上拿起了菖蒲婆婆的保温提锅。抱着保温提锅,我迅速的跑进厨房,拿手当扇子,用力的扇我那又热又通红的脸。我竭力缓和自己的情绪後,翻了翻焕的厨房。幸好厨房不大,我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匙碗。
我端着一碗汤站在沙发前。
焕看着我端着汤站在他眼前,立刻把手上的杂志放一旁,伸手接过我的碗。
看着眼前热腾腾的汤,焕眼睛里闪烁着阳光:『我真幸福!回家後记得帮我跟菖蒲婆婆道谢。』
我笑着坐了下来,回应着:『嗯,快趁热,把这烫喝了吧。』
焕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汤。我打开焕刚刚给我的汽水,毫不客气的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我被汽水的汽给呛着了。焕热心的帮我拍拍背,口里不停的说:『别急,别急,慢慢喝…』我眼角突然瞥到了在沙发上的杂志,是焕刚刚阅读的杂志,我就被杂志上的四个字“鹤慕集团”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克制了我的咳嗽,目不转睛的瞪着杂志。随着我的目光,焕不再帮我拍背,举起了沙发上的杂志,他敏锐的打量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妳…对这有兴趣?』
我顿了顿,不安与心虚的情绪涌入心头。我逃避的把眼光转到别处去,半晌,我鼓起勇气抬起眼看了看焕。
见我不语,他眉头锁着,眼睛深沉的注视着我。
他的反应让我不知所措。唉,我到底是怎么了?我这叫作贼心虚!没什么好怕的,焕又不知道我的来历,千万不可不打自招,我轻轻的咳了一声,故作没事的说:『是啊,我对鹤慕集团确实感兴趣,但如果我记得没错,我觉得你比我还更想进入这家公司不是吗?』
他怔了一下,冷笑的说:『是,我说过了,总有那么一天我是会进入那家公司的。』
把杂志放在我面前,他指着杂志说:『鹤慕集团决定面向社会,公开聘请员工。今年春天将会在城里举行一个招聘会。』说完,他停了几秒,盯着我的眼睛,由衷的问了句:『想去吗?』
我心里一震,鹤慕集团的招聘会?那么新上任的理事--井灿也会去罗?我心神恍惚,又有点惊惶失措,这可是个大好机会让我见一见井灿本人。
『妳…想去吗?』他再度逼问我。
我看着焕,这就是我所谓“神秘”的焕,反常的行为举止通常让我觉得他变了个人似的。他正紧紧的盯着我,观察着我。他犀利的目光打碎了说谎的必要。
我不多想,冲口而出的说:『想!』
『那好,』他撕下了杂志上的那一页,说:『填上这申请表格,然後寄到上面这鹤慕集团的地址,到时後记得去唷。』
他笑着把撕开的那一页给我,我接了那张纸,凝视着他,忍不住又问:『给了我,那你自己怎么办?这杂志在我们小仓村子是买不到的。你不去吗?』
『我以前说啦,等妳顺利进到那家公司後,我再靠妳的人际关系进入那家公司。』
『你!…』
『别激动,哈哈…刚刚只是逗妳的,看妳突然神经紧绷,故意跟妳开个小玩笑的。我还不确定到时候是否有空去。等确定了,就会再去买这本杂志。』说完,他再度的拿起碗,舀了一汤匙的汤,慢慢的喝下去。
『我哪有神经紧绷啊?!』我心虚的反驳着。
焕没多说什么,只是一脸得意的在喝他的汤,好像看到我发火他很开心似的。
我看了看手上的申请表,忍不住心里的疑问,开口轻声的问焕:『按你说,这次新上任的理事和未婚妻会不会出席这次的招聘会呢?』
焕停止喝汤,一副不敢置信的望着我说:『新上任的理事?未婚妻?看来妳知道的也不少嘛,一直都说我对鹤慕集团感兴趣,看来妳比我对那家公司更感兴趣不是吗?』
『我…我』我开始结巴,真後悔自己的口不遮言,『我…当然对那家公司感兴趣,不然也不会说要去他们的招聘会。』
『说的也是…』焕点了点头,几乎被我说服了。他沉思了一会,回答我说:『我猜理事这次应该会去吧,毕竟是公司的招聘会』,停顿了几秒後,他歪着头不解的看着我问:『可关他的未婚妻什么事呢?这只是个招聘会呀?』
我顿时哑口无言。真是的,我干吗提起“未婚妻”这三个字呀。我摆明了是挖了陷阱给自己跳!
『呵呵…』我尴尬的笑了笑说:『只是好奇嘛,难道你就不好奇?』话一出口,我又後悔了,这又是什么问题唷!
焕皱了皱眉,看来是被我搞糊涂了,开口说道:『我一心只想进入那家公司,但也没像妳这样,一心的研究起一位理事的未婚妻?为什么会对理事的未婚妻这么好奇呢?我只知道他们俩一起出国留学,今年夏天才回国,之後就传出订婚的消息了。』
『什么,“鹤崎井灿”竟然曾经和那女人一起出国留学?!』我激动的喊了出来。两人一起出国留学?可见两人的感情一定很要好了吧?愤怒感顿时涌上心头,我暗地里咒骂自己,慕容绮呀慕容绮!妳真傻,井灿那家伙一开始就在演戏,就因为他演戏演得逼真,当初才会让妳情不自禁的被他所吸引,为他而有所心动。更气人的是,妳还傻呼呼的认为他很重视妳们的婚姻,其实他心里明明就只有别的女人,现在想想,难怪当初一直避而不见!枉费妳还为他熬了粥,被他的诺言而感动得稀里哗啦。一切都是谎言!骗人!骗人!骗人的!
客厅一片宁静,隐隐间只传出了孩子们在房间里玩电动游戏的打闹声。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焕的脸色发青,似乎是被我吓了一跳。
他傻乎乎的盯着我看,我这么激动,实在有点过意不去,我并不是有心的,我轻轻的摇了摇发呆的他:『焕…喂焕…』
被我这样一摇,他回过神来,抱歉的笑着说:『哦,对不起,妳把我吓坏了。我们刚刚谈着理事而妳突然激动的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听起来好像妳很生气似的,那个人是谁?怎么了?』
被焕这么一问,我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我得意的说:『鹤崎井灿,就是理事的名字,难道你不知道?』
啧啧啧,我心里不禁的暗爽着,原来也有焕不知道的事情。
听我这么一说,他浑身一震,一脸困惑和茫然的盯着我,片刻,他恢复了镇定,嘴角微微上仰:『是吗?这我可不知道啊。有意思…真有意思…呵呵…』说完,把碗里最後几滴汤给喝完。
真是的,他是怎么搞得?本想好好的炫耀,好好的使我的威风,可他的语气却带有嘲笑的感觉,真扫兴!
『叮咚』外面有人按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