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哥说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小善皱着眉,不解的说。
焕轻轻的捏了捏小善的鼻子,说:『你还小,以後长大就会懂了。总之,别再生气了。』
『可我还是要保护你和姐姐的!』小善的语调鲁莽而稚气。
『好好好,知道了小鬼。』焕笑着说。
小善接着一脸正经的说:『哥!我是认真的!菖蒲婆婆说了,你和姐是一家人,不可以被分开…她还说』
『别再说了!』小蜜大声打断了他。
小善立即闭上了嘴,受惊的眸子睁得好大。
一家人?小善这话是什么意思?焕和我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我的心莫名其妙的紧张了起来,头脑昏乱的我只能一直瞪着焕的背影发愣。
焕站起了身,呆呆的站在湖前,唇边的笑意已经开始发僵了。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他才有了意识:『我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善,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里竟带着点儿震颤。
小善瞪了小蜜一眼,得意的转向焕说:『菖蒲婆婆说羽勋哥哥不喜欢姐和哥你在一起,如果羽勋哥哥来找姐的话,要我们多注意他们两人。姐是哥你的家人,如果被羽勋哥哥』
『我叫你不要再说了!』小蜜生气的喊,冲向小善,一把捉住了他,用手捂住了他那张小嘴。
小善挣扎的推开了小蜜的手,『得了!』他不满的嚷着说:『不说就不说嘛。』
『你把菖蒲婆婆和我们之间的秘密都说出来了啦!』小蜜板着脸,急得直跺脚。
小善顿时涨红了,一层羞愧的表情闪过了他的脸庞。
我的心,『崩咚崩咚』的跳着,两眼紧紧的盯着离我不远的三人,努力在整理自己零乱的思绪。
『秘密?』焕终於开了口,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好奇怪。『难道…等等…也就是说…』
小善和小蜜立即抬头望他。
他满脸沉重,怀疑的问:『也就是说…刚刚菖蒲婆婆是有意要去打扰羽勋哥和绮的约会?』
小善和小蜜凝视着焕,眼光里带着抹瑟缩和畏惧,半晌,两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真的?』焕瞪大眼睛,一股不敢相信的样子。
『铃~~~~~』呀,该死的手机,怎么在这关键时刻竟然给我响了呢。我手忙脚乱的在我手提包里寻找手机。
『喂』我小心翼翼又小声的说了句,生怕一点儿声音就会惊动了焕他们。
『是我,姑姑。还好吗?在做什么?』姑姑的口气如往常一样平静。
『姑姑,我们在小仓村有亲戚吗?』我急促的问,心跳越来越快,根本不理会姑姑的问候。
『什么?』
『我们在小仓村有亲戚吗?』我再度的重复我的问题。
『怎么了?没头没脑的突然问起这问题来?』
『先别问我为什么,告诉我,我这里有亲人吗?』我有点不耐烦,急急的追问。
『妳这孩子也真是的,接到我的来电,一声问候也没有。几天前跟爷爷通话,就能聊到几个钟,现在一接到我的电话,慰问也没有,就…』
『姑姑』我狠狠的打断了她,『妳只要告诉我“有”,还是“没有”,就行了。』我真是恼了,急切中口不择言,对姑姑口气也不友善。
『我不知道。』姑姑简单的回了一句,口气十分的不满。
『不知道?妳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半责备的问。
『我怎么会知道妳妈妈在小仓村还有那些亲人,妳也知道妳妈妈是独生女,妳外公外婆都早世,妳妈妈的那些叔叔阿姨我没有一个认识的。』姑姑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问菖蒲婆婆不就行了?她应该比我还清楚吧,问这个干吗?』
听姑姑这么一说,我的心冷了一半,她根本提供不出一点线索。焕和我之间有密切的关系吗?我们有血缘关系吗?我不知觉的已经离开刚刚那头大树,走向一个长椅,心不在焉的坐了下来。
手机里不断的传来姑姑焦虑的声音:『喂,有在听吗?喂~~~???喂~~~???妳在听吗?』
我望着脚下那群忙着寻找食物的鸽子,没心情也没精力,只轻轻的回了一句:『是的。』
『那妳──为什么不出声?』
『我…对不起…我…』
『算了,不用解释了。说回我要说的话吧,我打电话来只想告诉妳,鹤崎夫妇来访了。』
『不会吧?!』我不禁尖叫了起来。
『难以相信吧?我也是,可他们真的很有心。现在儿子接管公司的一切,两夫妻出国旅游多自在,还会特地到加拿大一趟,来探望爷爷和我。』
我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听姑姑继续说下去。
『鹤崎夫人跟我说,小仓村在每年在春天就会举办一年一度的“镇庆日”。』
『“镇庆日”是什么?』
『“镇庆日”对於在小仓村的居民来说,是个非常盛大又慎重的日子,当地的人认为春天的到来就是好运的开始,春天到来,大地一片绿,象征着生命的新开始,当然得庆祝。』
『然後呢?』
『鹤崎夫人说当天少男少女们都会穿上正统的和服,夫人也说了,她会为妳准备一件,寄给妳,叫我们别操心。』
『这…怎么好意思呢?搞得我不知所措…姑姑我』
『行了,自家人还客气什么。』
又是那一句,“自家人”,我现在一听到这句话就头疼。
『喂,绮,不聊了,时间到了,我得去学校接妳表弟,保重噢。』
『我会的,对了姑姑...』
『什么事?』
『刚刚的我,太失礼了,对妳说话口气不好,对不起。』
『傻丫头,没事的,别放在心上。挂了嗯~』
『嗯。』我把电话挂断,低头望着手机,暗地里在想,鹤崎阿姨又给我买礼物了,天啊,这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姐!妳在这?』我抬头一看,是小蜜,随後跟来了焕和小善。三人惊异的望着我。
不知怎么,我顿时感到慌张,大概是心虚,毕竟刚刚偷听了他们三人的谈话。惊慌失措的我把手机扔进手提包里,霍然站起身,垂着头,有点不知所措。
小蜜静静的望着我,默然开口:『姐迷路了吗?羽勋哥呢?』说完,眼珠子四处寻找羽勋的影子。
『不…我没迷路,我…在找你们。』我突然感到一阵难言。
『找我们?』焕挑了挑眉毛,『真的有在找我们吗?』他的声音冷冷淡淡,眼神冰冷嘲弄。
他…这是什么态度?在怀疑我吗?暗示我在“说谎”吗?!他的语气好冷淡,是在生我的气吗?心中的不满使我心脏在狂跳,血脉慢续愤张,我很想问他到底怎么了,可骄傲的我竟开口就说:『随便你怎么想,我不在乎。』我用最满不在乎的声音说,然後故意扭转头,避开他冷冰冰的视线。
『噢?』他的语气仍然充满怀疑,然後他又冷冷的抛了一句:『我怎么看不出妳有在找人的样子?』
我不爽的握紧了我的手提包,他是故意找我麻烦的吗?在挖苦我吗?说实在的,我无需向他做任何的解释。我顿了顿,学着他那冷漠的语气说:『现在不是找到你们了吗?』
焕不语,眼神依旧冰冷。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後,把头侧一边,不再和我的眼神交流,我感到一阵无法描写的难堪。
小善跑向了我,小小的他,抬起头看着我,摇着我的手问:『羽勋哥哥呢?妳来找我们,他会不会又不高兴了?』
我蹲下身子,双手握住他的手臂,温柔的说:『不会,他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小善一脸歉意,急促的问:『是因为刚刚菖蒲婆婆去找你们,羽勋哥哥不高兴了?』
『不…』我摇着头说。
『一定是的』,小善自惭形秽的继续说:『是我,是我多嘴告诉菖蒲婆婆你们在那里,一定是这样,所以羽勋哥哥生气了…』
『不是的。』我立刻打断了他,『他家里有事。』我瞎编,不想把来龙去脉一一解释给小善,让他觉得更难过。
我悄悄的瞄了焕一眼,他正望着我,眼光直望进我的眼底,似乎看透了我,看穿了我的谎言,我立即怯怯的避开了他的眼光。
『小善,小蜜,我们走吧。』焕冷冷的说。说完,他转过身子,迈开大步,就这样扬长而去。
我走在他们三人後面,走着走着,旁边有个小男孩抱着吉他在自弹自唱,看来是跟游客要钱的,因为小男孩面前放了个帽子。
焕停了脚步,在口袋里取出钞票,弯身恭敬地将钱放进小男孩的帽子里。
他真是大方,举动完全相似了一个阔少爷,这么干脆,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是心地善良才会出手如此大方。
爷爷说了,行善不可等。我从手提包里取出了钱包,也想捐点钱。此时,小蜜在小善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小善看了看我,看了看焕,诡异的笑了几声,接着两人二话不说跑了。
『呃,你们俩别走啊,我不认得回去的路呢。』我朝他们俩喊去。
焕很自然的也朝孩子们离去的方向走去,根本没打算等我的意思。
顿时惊慌失措的我不小心把钱包里的硬币掉了满地,我弯下腰,手忙脚乱的忙把硬币捡起来。焦虑的我,仍不死心的向小善和小蜜两人喊去:『回来啊,我不认路…别走~~~~』
我狼狈的把手里的硬币全放进小男孩面前的帽子里,稍微对小孩点头致歉,轻声的说声“不好意思”。当我再度抬起头的时候,小蜜他们已经从我视线中消失了。我无奈的垂下了头,嘴角扯出抹自嘲的苦笑,沿着小蜜他们离去的路,一步一步迈前走去。
我边走边想,突然感到自己像个被遗弃者,孤零零的走在人群中。一种凄惶无措的感觉涌入心里头。
我的身体和心灵都累极了,也困极了,没目标的一步一步的向前挨着。
就在这时,我停止了脚步,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离我不到五公尺的焕。他就在我前方,挺立在那儿。
虽然他背对着我,可我认得出他那修长的身影,站在蓝楹树下,紫色的花瓣轻盈飘落。身上白色长袖衬衣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着,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背脊却挺得笔直,正低头沉思。我仿佛看到了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出现在我眼前。
我悄悄的走向他。听到的我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逼近,他漫不经心的斜眼瞄了我一下。
这时候的我已经走到他身旁了,强作镇定的我,静静地瞅着他。虽然我们并肩站着,可他仍然没正眼看我一眼,手仍然插在口袋里,动也不动,只是直直的瞪着前方。
今天这般冷漠的他,跟平常“平易近人”的他仿佛是两个人。但也因为如此,我首次发现,英气俊美的他,居然也有种高贵的淡漠!
『走吧…』他突然说了一句,神态依然淡然。
我略怔,不敢相信的望着他,怀疑的问:『你刚刚…是在等我吗?』
他的嘴角勾出冷冷的笑容,模仿了我先前满不在乎的口吻,同样的对我说:『随便妳怎么想,我不在乎。』然後,一步步往前慢慢走去。
我顿了顿,沉思了一会儿,终於想明白了。虽然他口里不说,但我体会到了他的用心。
我的唇角不自觉的仰起温柔的笑意,我加快脚步追上焕,和他肩并肩的走向菖蒲婆婆他们。
Ch 30:谁才是说谎的人?(1)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当我和焕回到野餐的地点的时候,发现菖蒲婆婆不在。只有小米一个人仍坐在草席上玩栗子。
小善和小蜜两人站在一旁修理着风筝。
『什么?!回家了?!』我和焕几乎异口同声地嚷出来。
『是呀,』小蜜手里拿着风筝,走到我们面前说:『碰巧在这里遇见熙倪婆婆,菖蒲婆婆就这样跟熙倪婆婆一起回去了。反正熙倪婆婆是要到我们家的,要去拿…呃…』小蜜用手抓了抓头说:『那个东西叫什么来着?』
『迷迭香。』我帮他把话说完。
『对对对,就是迷迭香。』小蜜尴尬的笑了一笑,然後困惑的问我:『咦,姐妳怎么知道?』
『刚刚菖蒲婆婆有跟我提起。既然菖蒲婆婆都回家了,那我们还等什么,一起回去吧。』我建议着。
『不可以!』小善立即抗议,神情紧张。
我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他,问:『怎么了小善,这么紧张?』
『小善的意思是他还没玩够。』小蜜立即插话,神情跟小善一样,两人都处在紧张状态。
我突然觉得现场有一份不正常的紧张。
『那也犯不着这么紧张吧?』我可疑的望着他们兄弟俩。
兄弟俩没再继续说话,只是都摆出一副不自然的脸,不好意思的笑着看我。
『那你们继续玩吧』焕突然懒洋洋的冒出一句:『玩够了我就带你们回家。』说完,走到草席上,在小米的身边懒洋洋的平躺着,双手交叉在脑後,闭上眼睛,呼吸着清新的郊外空气。
听焕这么一说,两兄弟的脸同时焕发着梦似的光彩。
『小米,走,跟我们一起玩风筝去。』小善拉起小米的小手,试图要将她拉起来。
小米用力的反抗着,口里嚷嚷:『我不要,我不要,我要玩小毛球!』
『现在不是玩小毛球的时候,快跟我和小蜜哥玩风筝去。』小善拉着小米的手,依然坚持着。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小米一叠连声的喊着。
『妳必须跟我们走!』小善严厉的命令着。
『不要!不要!不要!』小米任性的喊着。
见小善拉不动小米,小蜜突然大声喝道:『小米妳不听话!』
这是我第一次看小蜜如此的火大。
小米也吓得脸色发白,黑而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小蜜。
『菖蒲婆婆刚刚跟妳说的话,交待的事情,妳都忘了?』小蜜责问着小米。
『说了什么?』我好奇的问,但,没人回答我…
可能是我多心,但孩子们的谈话真的很玄。菖蒲婆婆似乎暗中安排什么,听小善和小蜜的口气,似乎他们在制造机会,好让我和焕两人独处?刚刚他们俩人不也试图把我丢下吗?
我看了看眼前的焕,他依然躺着,紧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几乎不想卷入这场战争。
『小米,妳跟我们走不走?』小蜜再度的问,口气显得有点不耐烦了。
『哥~~』小米噘起嘴来,求助的望着焕。
『由她吧。』焕仍闭着眼睛,幽幽的说,躺着的姿势依然不变。
『哥,菖蒲婆婆说了,要我们…』
小蜜想继续说下去,可焕又再度开口:『就让她留下来吧。』
『唉』小蜜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小善说:『走,我们俩放风筝去。』
小善生气的用力推了推小米,抱怨的说:『小米妳真任性!』说完便跟着小蜜离开了。
被小善这样一推,小米整个人扑倒在焕的怀里,焕惊醒了过来,起身想把小米扶正,但我比他快了一步。
『小米妳没事吧?』我把小米抱了起来,让她坐好。
『小善哥哥和小蜜哥哥都是坏人,我不喜欢他们!』小米委屈的嘟着嘴。
焕这时已经坐起身,笑着逗小米说:『那你喜欢谁?』
坐在我和焕的中间,小米眯着眼,笑着对我们说:『你们!』
『是吗?』焕静静的微笑着,然後双手交叉在脑後,慢慢地,他又躺了下来,再度闭上眼睛。
现场虽然有我们三人,但竟一片沉寂。
可想而知,焕并没有意愿和我多说几句话,更不用说聊天了。看他这副德性,明显心情不佳,虽然我还搞不清楚他为何会对我如此的冷漠。
既然他不主动说话,我也不想先打破这使人心慌意乱的沉寂,算了,就各做各的,让他清静清静吧。
小米把小栗子排成一行,而我只需静静的看着她,就足以让我心情平静。
『哥…』小米拿着一粒栗子,突然转身想摇醒焕。
『嘘~~~』我轻嘘了一声,及时抓住了小米的手,『你哥心情不好,别吵他,当心挨骂。』
『谁说我心情不好了?』焕静静的说,唇角有抹奇异的笑意,身体依然一动不动。
我故意把声调提,富有挑战性的问:『难道我说错了吗?』
焕没回答我,但唇角淡淡的勾起。张开眼睛,他坐了起来,转向小米,柔和的笑问道:『别被姐姐骗了,哥的心情可好的呢,想问我什么?』
Ch 30:谁才是说谎的人?(2)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这是“小毛球”对吧?』小米问。
『对。是“小毛球”』
我忍不住了,开口打岔:『你怎么可以误导小米呢?这根本就是“栗子”,不是什么“小毛球”。』
焕轻轻的冷笑,眼角馀光淡淡瞟向我,淡淡的说:『有差别吗?小孩子不懂这么多,在她看起来,眼前的这东西就是“小毛球”一个。』
『她不懂,可妳也不能骗她呀?』我不服气的说。
『我怎么骗她了?我又没说这不是栗子。如果刚刚妳没打岔的话,妳就能听见我接下来想说什么了。我刚刚想跟小米说的是---是“小毛球”,但真正的名字是“栗子”。』
啊?!!!被他这么一说,我脸蓦顿时涨红了,羞愧丶尴尬丶难堪…各种情绪都混合了起来。
我顺手拿了地上的一根树枝,尴尬的玩弄着手上的树枝。
小米已经不理我和焕了,低头高兴的将袋子里的栗子一一倒出来玩。
『其实,真正撒谎的人---是妳,对吧?』焕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嚓”一声,我手上的树枝不小心被我折断。我转眼看焕,他的眼底有淡淡的嘲弄。
我把断了的树枝丢一旁,拍了拍手掌心,装若无其事的问:『什么意思?』
焕不安地张口欲言:『算了,算我没说…』
我转头看他,他的神态告诉我,他不忍心再说下去。为什么?是害怕说了会伤害我吗?
我吸了一口气,说:『可我想知道,我自己撒了什么谎。』
『非要我在你面前拆穿妳的谎言,妳才甘心吗?』他的脸上一无表情,只定定的注视着我的脸。
『是的。』我坚持着。到底我撒了什么谎?我自己也被他弄得糊涂了。虽然我故作镇定,其实心跳已经加速了。
焕开始说了:『今天我一回到小仓村,就和往常一样,先到菖蒲婆婆家问候她老人家。之後,菖蒲婆婆就建议大家一起来这里采栗子,顺便郊游。菖蒲婆婆说了,知道妳今天和羽琴有约,可她心里还是惦记着妳,想让妳跟我们大夥儿一起去郊游,不想唯独漏了妳。所以叫我去羽琴的店里,看看妳们俩是否在店里,如果在的话,就相约一起去郊游。』
『所以你就去找我们了?』
『是的。可我见不到妳们。夏伯母见到了我,以为我是来找羽琴的,跟我说,羽琴今天大一早就已经离开了小仓村,她参加了大学周末郊游活动。那时的我,已经猜到妳在撒谎了。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妳当初并不是跟羽琴约好的,是另有其人。』
啊?!!原来羽琴没来赴约,是因为参加了学校的郊游。这丫头怎么不早跟我说呢?早跟我说的话,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怎么?现在发现自己说谎不打草稿很可笑是吧?』焕嘲笑着问。看来他是误会我了。他又接下去说:『其实妳如果想跟羽勋哥单独约会的话,也不需跟菖蒲婆婆撒谎对吗?』
『这就是你对我冷言冷语的原因?因为我撒谎,你在生我的气?』我冷冷的问道。
『是失望。』焕毫不掩饰的说。
『失望?』
『是的,一直以为妳是个毫无城府的女孩,可是今天的妳却为了自己的约会而不惜对菖蒲婆婆“撒谎”,妳可有想过菖蒲婆婆的感受?』
我一震,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开口闭口都在说我“撒谎”,可我也是受害者。我的自尊严重的受了伤,他是谁啊?竟然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在训我?!!
我冷冷地凝视他,心里又冷又热地翻绞着,半晌,我冷漠的说:『所以,你就带着菖蒲婆婆来到我和羽勋的面前,好猜穿我的谎言?』
焕顿时身体僵硬,不自觉的握紧了手指。他把头转开去,久久都不坑声。
哼,不坑声就代表他已经默认了,我的心脏猛抽了一下,万万也想不到,他竟如此过份!
我沉重的呼吸着,愤愤的说了一句:『卑鄙…』
焕整个人震颤了一下,转过头来,眼光怪异又冷漠,一瞬也不瞬的直视着我。
我知道我的语气是重了些,可是这些都是被他逼的,是他把我激怒了。说什么对我失望?真正失望的人是我!
『咦~~~~会动!!!』小米突然脸色大变,把手上的“小毛球”用力的丢出草席外,恐怖万分的尖叫起来。
天啊,刚刚只顾着和焕吵架,竟然忘了小米的存在,不知我们的谈话她听了多少?又听懂了多少呢?
『怎么了小米?』焕立刻抱起小米,检查着她的一切。
小米指着被丢出去的“小毛球”,说:『哥,小毛球动了。』
焕抱着小米走出草席,我也跟了过去。
焕蹲下身,捡起被小米遗弃的栗子,看了看,很有趣味的望着小米说:『这不是栗子,是只小刺猬。』
『哥,你们在干吗?』小蜜和小善玩够了风筝,也从公园的另一端跑来凑热闹。
『嘿,是小刺猬~』小蜜兴奋的嚷着。
『是呀,』焕笑着说,『还是刚出生不久的小刺猬呢,毛还很软,你们摸摸看。』
三个孩子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娃娃刺猬。我也很想伸手去抚摸,但因为刚刚跟焕闹了别扭,不好意思加入。
焕抚摸着娃娃刺猬,继续说:『这种刺猬可以当宠物来养,这种刺猬通常在院子里走动,胆小又易惊,喜暗怕光。在白天被我们碰到了它,我们真幸运。看来我们刚刚捡栗子的时候,误把它当成是栗子了,可怜的小东西。』
焕怜惜的看着娃娃刺猬,突然伸手把刺猬捧在我眼前,嘴角勾出神秘的笑容,问:『想摸摸吗?』
我惊惶的抬眼看他,笑容在我唇边顿了顿。为什么他每次都能这么轻易的读出我的心事?是机灵?还是该夸他细心?可他的想法和心事,我到现在还真没办法琢磨。
『姐快摸摸看呀。快呀…快』三个孩子笑嘻嘻,不断的鼓舞着我。
我怯怯的伸手摸了摸娃娃刺猬,果然如焕所说的,毛非常的软。
『来,让我们看看它的正面。』焕说着,然後把刺猬一翻。
我一看,哇,果然还是娃儿,小手小脚的,就连耳朵也这么的小,可爱极了!
『咦,你们看』焕突然把他那帅气的脸凑近了娃娃刺猬,细心的看了一下,继续说:『没错,它的鼻子和前爪都受伤了。』
『那怎么办?』小米苦着脸问。
『兽医。』焕简单的答了一句。
就这样,我们提早离开了郊游地点,找兽医去。
Ch 31:原来是误会一场
《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们回来了~~~』三个孩子们嚷嚷的跑进屋里。
当我们从兽医那里回来得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天也渐渐的暗淡下来。
我和焕分别慢慢的走向家。
我在屋外的庭院逗留了一阵子,寻找着当初焕买给我的礼物-“信念”(玻璃小花房)。我记得早上我放在这颗大树下,和其它的植物放在一起,好让我的“信念”晒晒太阳。
怪了,怎么突然不见了?我四处张望,还是看不到。我开始感到焦虑不安,该不会是被野狗啃了,或者,是被人偷了?不不不,再找找看…
我不放弃,决定翻遍了整个前院才算数。现在的我已经满头大汗了,可仍然找不到。
『回来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进屋?』是菖蒲婆婆的声音。
一看到菖蒲婆婆,我急促的问:『菖蒲婆婆,有没有看到我的“信念”?今天早上我把它拿了出来,想让它吸收点新鲜空气和阳光,可现在竟然找不到。』
『是吗?』菖蒲婆婆缓缓的向我走过来,说:『怪了,今天早上我还看见的,怎么,真的被偷了?』
『会吗?』我担心的问。
菖蒲婆婆点了点头,说:『有可能,因为妳那盆植物很漂亮。』
『那是真的被偷了?』我心疼的问,心顿时凉了一半。
『别伤心,』菖蒲婆婆拍着我的手安慰着说:『我叫焕再帮妳买一个,现在就去跟他说,走,跟我一起进屋去。』说完,转身就想往屋里走去。
我赶快上前拦住了她,激动的说:『菖蒲婆婆不要~~』。
『怎么了孩子?』
我抓住她的手,『别去啊~~』我恳求的说。
菖蒲婆婆蹙起眉头,疑惑的望着我。
我垂下头来,虽然心里有千万的不舍,毕竟那盆植物陪了我有半年这么久了,可我就是拉不下脸,还要焕再帮我买一个。我和焕的关系现在仍然很僵硬,大概双方心里都有疙瘩吧,从兽医回来的路上,我们俩一句话也没说。
『你们俩吵架了?』菖蒲婆婆突然问了我一句。
我点了点头,委屈的说:『是他误会我在先,说到这,菖蒲婆婆,我必须跟妳解释,早上我跟妳说羽琴和我有约...』
『结果是她放妳鸽子,变成羽勋陪妳出去对吗?』菖蒲婆婆不慌不忙的帮我接话。
『妳都知道了?』我讶异的注视着菖蒲婆婆。
『是呀,我都知道了,是场误会。刚刚羽琴的妈妈来这里跟我订货,无意中提起羽琴参加了大学的郊游活动,一大早就离开了。後来她还说,是羽勋代替羽琴带妳出去散心。』
『所以妳知道我没撒谎,知道我没在骗妳,或是隐瞒妳,对吗?』我欣喜若狂,终於可以摆脱骗子这个“罪名”。
『我了解,可我不了解的是,为什么羽勋会说是你们俩当初约好的呢?此话一出,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只要误会现在解除了,这就够了。』我欣慰的笑了一笑。
『不过,妳刚刚说焕误会了妳,就因为这件事情,所以你们俩现在闹别扭?』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闷闷的说:『今天早上他就知道羽琴不在镇上,所以他一开始就误认为我在撒谎。更可笑的是,当他发现我和羽勋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把妳带到我们面前,认为这么做可以让妳看穿我的谎言。』
菖蒲婆婆听到这消息后,露出的惊讶之色。看吧,菖蒲婆婆也受惊了,一向斯文有理的焕,居然还有这么阴险的一面。
菖蒲婆婆仿佛陷进一份深深的困惑与迷惘里,她皱了皱眉,猜测的问:『是焕这么跟妳说的?』
『可以这么说吧。因为当我质问他的时候,他没有否认。』我看菖蒲婆婆的神色依然怪怪,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难道不是吗?』
『唉,孩子,妳完全误会了。』菖蒲婆婆哑声低喊。
『误会了?』我有点局促不安。
菖蒲婆婆焦灼的解释说:『是小善跟我说,他和焕见到了妳和羽勋。当时我就觉得怪,心里猜想,妳不可能会对我撒谎的,明明说好是跟羽琴出去的呀,所以我问了问焕,小善说的话是否正确。他开口就否认,说是小善看错了。』
『奇怪,他为什么要说小善看错了呢?我今早真的是跟羽勋在一起没错。』我不解的问。
『我当初也不明白焕的用意,不过刚刚听妳这么一说,我想我明白了。孩子啊,难道妳还猜不出吗?他这么做,是在维护妳呢,怕我知道真相後,会责备妳,说妳对我撒谎。』
听菖蒲婆婆这么一说,我浑身一震,简直不敢相信。
听菖蒲婆婆接下去说:『当时焕不肯告诉我真相,我就再去问小善,他告诉了我你们的所在,但我也并不是要去责备妳的意思,只想探个究竟。我一起身,焕就开始阻拦我,不让我去,最後拗不过我,他就跟着我去找你们。当时我就觉得他有点反常,现在我想想,他跟来也是有目的的,大概是想帮妳说话,怕妳被骂。可最後,羽勋的话确实误导了我们。幸亏羽琴的妈妈来我们家一趟,要不然这场误会可能还会延续下去。』
『对不起菖蒲婆婆,惹出一堆误会,是我的错。』我道歉着。
『傻孩子,』菖蒲婆婆温和的拍拍我的手背,『别跟我道歉,进去跟焕谈谈吧。』
『可我…』唉,我该怎么办呢?我实在拉不下脸,毕竟焕也有错,他不分青红皂白的狠狠的训了我一顿,还说我是骗子!
看我一脸为难的样子,菖蒲婆婆安慰着说:『我知道…这件事焕也有错。放心,他知错了。』
『他知错了?』我问,简直就是出乎我预料。
『是呀,』菖蒲婆婆笑眯眯的说:『一进屋,孩子们都跟我说了,说你们俩闹得不愉快。尤其是小米,说你们俩吵架吵得很凶。我当时就猜想,会不会是为了今天早上的事情?所以我去跟焕谈谈,解释一切的误会。但你要知道,他也被羽勋的话给误导了,而妳又任性的不把实情告诉他,所以他才会误认为妳为了约会而不惜撒谎。总之,都是一家人嘛,没有化解不了的误会。妳说是吗?』
一家人?!!!又是这一句话。当我想再度开口问关於“一家人”这件问题的时候…
『菖蒲婆婆,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是焕的声音,我和菖蒲婆婆同时回头看他。
『快要吃晚餐了,还想去哪儿?』菖蒲婆婆问。
焕走了过来,解释说:『刚接了兽医打来的电话,叫我今晚去把小刺猬接回家。既然我已经决定照顾它,那我就必须在宠物店关门前去买些祠料回来。』
『那好,让绮也陪妳去吧。』菖蒲婆婆不由分说的将我和焕两人推出庭院外。『你们俩把误会解释清楚了再回来啊。』
×××
静谧的傍晚,我和焕并肩走着,不免有些尴尬,一时不知何言以对。
这一区,夜晚常常是那样的冷清,那样的寂寞。昏暗的天色使我认不清方向,但幸好天色已越来越黑暗,路灯又不多,焕看不着我那发红的脸庞。
『我听菖蒲婆婆说了,早上的事,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妳,』焕突然打破沉默,『还在生我的气吗?』,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儿歉意。
我微笑着摇摇头,羞愧的说:『不,该道歉的人是我,对不起。』
焕呆住了,停了脚步愣愣的望着我说:『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我含蓄的一笑,说:『我都知道了,菖蒲婆婆也已经把来龙去脉都说给我听。是我多心,误会了你,把你的好意当坏心,真不应该。』
焕笑盈盈地斜睨我,说:『那算扯平了好不?』
『嗯。』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焕低头对我绽开笑容,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也跟着开心的笑了。
我想转变话题,於是开口问:『这阵子你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消失了。』
『我离开小镇,去城里养腿伤了。』焕只简单的回答我一句。
『你在城里有家人吗?』我好奇的问。
焕一怔,有些慌乱,『嗯…』他迟疑了一会儿,避重就轻的回答∶『我的家人处处都是,就好比妳和我…』
他这话什么意思?我猛然打了个冷战,停了脚步喑哑的问:『我们?我们怎么了?』
他指了指自己,再指着我,神秘的笑说:『你和我…不也是一家人吗?』
我没有回答,有些儿心神恍惚,我仍然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意味着,我和他是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吗?此刻的我,无法隐去心底的不安,不知怎么一回事,我真不想听见他的答案是“是”。
这时候的我们已经走到十字路口的行人横道。
站在“行人红绿灯”面前,虽然周围现在都没车,焕还是很规矩的在大柱子上的大按钮上按了按。
在等待“绿灯”的同时,焕见我不语,继续打趣的说:『怎么?不想把我当家人看待?可惜呀,打从妳来到这小镇起,我一直就把妳当成是我的家人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妳一直把我视为“外人”,真伤心…』他调皮的握紧了胸口。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急忙澄清,仰着脸,我迷惑的看着他问:『你指的家人,是指我和你是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吗?』
『不一定是要有血缘关系才算一家人不是吗?』焕低头笑着反问我。
我还来不及回答,绿灯就亮了。急促的“嘟嘟嘟嘟”声响起,因为周围没车,我和焕肩并肩的缓缓的走着斑马线。
突然,眼角不经意地瞟到有辆车正发疯般地向我们俩冲过来,刺眼的车灯正急速的逼近我们!
我一慌,赶紧拉了焕的衣角,口里嚷着:『快跑~~!』说完,拉着焕拔腿就跑!
等我安全的越过斑马线的时候,我可以隐约的听到刚刚那急速的车子从我身後冲过。现在的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和浑身一阵剧痛,我崩溃的跪倒在地上,但我也庆幸自己跑得快,逃过这一劫。
当我冷静下来後,再度的站了起来,这时的我才发现只有我独自一人站在行人横道的另一端。而我的身旁…竟然没有焕!再看看我的手…是空的,刚刚的我…显然没来得及拉焕。
我震惊而恐慌,四周突然变得安静,只剩下我的喘息声。心里突然有股不详的预感,焕他…我心中不禁一紧。
这时的我,只觉得头更痛了,痛得连胃里都痉挛起来了。我窒息地回头看去,瞬间,一颗心急促的向下沉,我感觉我的魂魄仿佛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副躯壳,空洞洞的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焕。他鲜血流了满地,我第一次看到鲜血从人的身体不断的流出。
我崩溃的蹲了下来,整个人蜷缩在那儿,不断发抖。噩耗来得如此突然,我怎能接受?我用我那颤抖的双手,用力的狂拍打我的脸,口里疯狂的呐喊:『醒醒,快醒来,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一场梦,是梦!是梦!是梦!是梦!~~~~』
这时,我感觉拍打自己脸的“手”,不是我自己的手,好像另有其人,耳朵里听到…
『绮醒醒,快醒醒,妳怎么了?快醒醒啊…』我感觉到有人在拍打着我的脸。
我这才缓缓睁开了眼,仿佛看到了焕他那焦灼的脸庞。但我实在无法集中视线,只觉得眼前一面片黑暗,困了的我,再度合上了眼。
『不要,别再合上眼,快睁开眼睛看看我…绮…』又是焕的声音,我努力的再度睁开眼。
这次,我看到了他那惶恐又担心到极点的表情。
见到我再度睁开眼睛,他怜惜的抚摸着我的脸,哀求的说:『别把眼睛闭上,好吗?』
『我…我没事…』我困难的说着,这才意识到我一直躺在他怀里,虽然我还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俩都没事。
『妳终於清醒了?』他庆幸的说,激动的一把将我紧紧攫入怀里。
我伸出手来,怯生生的碰触了一下他的面颊,现实渐渐的回到我面前…
原来,这一切只是梦…焕他没死,他没死!我心里低喊着,耳膜轰轰的巨响中。我就这样呆呆的躺在他的怀里,一时间不知是真是幻。我到现在才知道,焕在我心中的地位远超过我想像的。
一想到刚刚有可能就这样失去了他,我的心脏顿时剧烈的绞痛着,痛得让我无法呼吸。
我在他怀中簌簌发抖,泪水迅速充满了眼眶。
这---就是所谓的家人吗?互相关心,关怀,谁也离不开谁。如果这就是所谓家人的话,那焕,你---就是我的家人。
想到这,我激动的抱紧紧焕的脖子,依靠在颈窝,低低的,有所感动的说:
『太好了,你没事,是的,焕…你就是我的家人,我的亲人…』
听我这么一说,焕惊愕的低下头,满怀感动的凝视着我,哑哑的问:『真的?真的把我当家人了?』
我红着眼圈,确定的点点头。
焕感动的微笑着,激动的轻轻将我攫入他怀里,诚挚的说∶『谢谢,谢谢妳…终於视我为一家人了…』
几天过後,我照着镜子里的自己。鼻子,额头,嘴角,都贴了大胶布。摸了摸自己那红肿的脸颊,“丝~~~”我痛得泪水顿时流了下来。
据说,那天晚上,我喊了一句:『快跑~~!』後,非但没有拉着了焕,还自己一昧的狂跑着。焕根本就听不清楚我在情急之下说了什么,只见我一路“狂越”斑马线,到最後,还一路的撞上了对面“行人红绿灯的大柱子”,当场眼前一黑,晕倒在路边。
听焕说,当时根本也没什么迅速的车冲向我们,只是两辆脚踏车,缓缓的向我们逼近。看来我是错把“脚踏车灯”错当成“车灯”了。我自嘲的笑笑,我总是这么粗心大意…
总之,这就是我鼻青脸肿的由来。很可笑吧?连我自己至今都无法相信呢!还是那句话,有焕在,我必定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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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32:这消息扰乱了我的心(1)